被陷害穿古代,我有灵泉我怕谁 第107章遇见阿元

作者:青桃素衣

顾夫人擡起头来,轻轻的扫了一眼江临雪:「叫什么名字……」

  江临雪低眉顺目的道:「回夫人的话,奴婢名叫柳疏影,城西柳家村的……

  顾夫人点点头:「嗯,就先安排在洒扫那边吧,王嬷嬷,你抽空好好教教她府里的规矩……」

  「夫人请放心,老奴一定把她调教的本本分分的……「

  江临雪垂首跟在王嬷嬷的身后,穿过九曲回廊,院里的青石板路还是老样子,泛着幽光。

  她的眼睛不停的四处寻找着,为什么没见她的阿元?自己临走的时候,顾夫人明明答应自己,要把阿元带在身边自己养着的,可是刚才,阿元为什么没在顾夫人的院子里?

  难道他被送到白依依哪里去了?

  江临雪的一颗心瞬间就沉了下去……

  她想起了那时自己抱着阿元,不止一次的跪求顾辞修他们,求他们让她带着阿元走,顾辞修却只说:「你是我的妻,阿元是我顾家的嗣,你们哪儿也不能去。」

  后来,他似乎对自己厌倦了,居然给了自己一纸和离书,把身无分文的自己给赶了出去。

  如今她回来了,不是妻,不是母,而是以一个可以被随意打骂指责的粗使丫鬟,来到了他们的身边,蛰伏,藏匿,伺机而动。

  江临雪本来就在顾府住了两年多,对于顾府的每个地方几乎都很熟悉,对于丫鬟的那些工作也了如指掌。

  她也知道洗衣房的婆子眼睛里容不下闲人,所以,她一到了前院的洗衣房,便开始坐在木盆边埋头洗衣服,想要给她们留下一个好印象。

  一连两日,埋头干活的江临雪都没有见过儿子阿元和顾辞修。

  第三日的早上,刚吃过早饭,打了一桶水要回来洗衣服的江临雪,就看到白依依带着一个丫鬟走了过来。

  白依依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一个面生的女子垂首立在青石阶下,手里拎着半桶井水,指节冻得发红,袖口沾着几点泥星。

  白依依眯眼打量她:「新来的?」

  「是,夫人。」江临雪故意把声音变的细软,带点江南水乡的糯,加上又服下了变声的药,所以现在她的声音,和之前清冷的声音截然不同。

  回答完了话之后,江临雪忍不住的擡眸,飞快的扫了一眼白依依,相比于三个月之前的春风得意,现在的白依依的脸上明显带着一丝遮掩不住的憔悴。

  看来,这几个月她的日子过得不算顺心啊。

  白依依的贴身丫鬟秋雯立刻怒声道:「大胆,你进府的时候,嬷嬷没教你规矩吗?夫人最厌人直视。你一个低贱的粗使丫头,以后见了主子,把眼珠子给我钉在自己鞋尖上,还有……」

  秋雯忽然凑近,纤细的手掐住江临雪下巴,力道狠得让她眼尾一跳,「离我们顾将军远些,别有事没事的往将军面前凑……」

  江临雪顺从地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奴婢不敢……」

  看着主仆二扬长而去,江临雪轻轻的吐了一口浊气。

  她在将军府做将军夫人的时候,对府里的下人可都是和颜悦色的,从来也不曾呵斥过他们。

  不知道自己走了之后,可曾有人念过她的好?

  在来到顾府的第三日,她终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儿子。

  那时,她正坐在小板凳上洗衣服,忽然听到从后面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然后又传来几声孩子的「咯咯」的笑声。

  这是,阿元的笑声……

  江临雪心中一震,急忙回头,就看到一个穿赤红锦缎夹袄的小身影,正追着只琉璃风铃跑过了进来。他生的唇红齿白,约莫不到两岁的年纪,乌发束成小髻,颈间银锁在日光下灼灼生辉。

  江临雪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骤然凝滞,随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是阿元,她的阿元来了……

  阿元的身后跟着一溜小跑的丫鬟新竹,她惊慌失措的道:「小少爷,您慢点儿……别摔着……」

  路过江临雪身边时,阿元看到了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的一个脸生的丫鬟,突然停了下来,然后他来到了江临雪的面前,怔怔的看着江临雪的眼睛。

  江临雪的脊背绷紧如弓弦,可心中却是一酸,慌忙的低下头。

  只是三个月没见,她就发现她的阿元长高了,眉眼更像顾辞修了,嘴巴却像她。他皱眉时,右眉会先动一下,和他父亲一模一样。

  江临雪还是忍不住的又擡眸看了看儿子,她很想抱抱他,可是她不敢,现在她的手上沾满了皂角液,若是用她的脏手碰触了阿元,只怕顾夫人会把自己的手打断。

  不知为什么,阿元突然走到了江临雪的身边,看着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茫然,他伸手拽了拽江临雪的衣角,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娘亲……」

  儿子的一句『娘亲』,登时把江临雪吓的魂飞魄散,差一点跌倒在地上,她垂下眸子,不敢再看儿子的眼睛:「小少爷……」

  眼角的余光却看见一双缀着金线的虎头鞋停在眼前,鞋尖还沾着一点水渍。

  一旁的丫鬟新竹也被吓的变了脸色,「小少爷,这可不能乱喊,让祖母听见,要骂死奴婢的……」

  这时,身后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是管事嬷嬷的厉喝:「新竹,快让小少爷回来!莫碰粗使丫头!」

  丫鬟新竹急忙拉着阿元的手:「小少爷,快些走吧,祖母那边唤您过去呢……」

  阿元又看了看江临雪的脸,脸上突然划过一丝委屈的神色,低着头和丫鬟离开了。

  江临雪痴痴的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心痛的几乎要死去,自己日思夜想的儿子就站在自己面前,自己却不能认他,不能抱他,这是多么残酷的一件事啊。

  她伸手撩起盆里的一捧冷水,使劲的扑在自己的脸上,刺骨的寒冷瞬间让她打了个寒颤,脸上的水滴和眼中的泪珠混合在一起,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自己眼中落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