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秀才退婚后,我嫁痞子发家致富 第250章云泥之别

作者:kio小鱼钩

她的笑声在充斥着血腥和惊恐的厅堂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李嬷嬷和其他下人这才反应过来,尖叫着扑上去,有的去扶倒地的吴刘氏,有的去抓状若疯魔的林娇儿。

  吴刘氏双目圆睁,气息急促,胸口的剧痛和迅速流失的力气让她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她死死盯着林娇儿,眼中充满了不甘、怨毒和最后的惊惧,渐渐失去了神采。

  很快,衙役听到有人举报,又迅速返回,面对胸口插着剪刀、已然气绝的吴刘氏,和在一旁又哭又笑、彻底疯癫了的林娇儿,衙役们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一场发卖,转眼成了命案现场,林娇儿被衙役毫不留情地锁拿带走,等待她的,将是律法的严惩。

  而曾经显赫一时的吴宅,在一日之间,男主人下狱,女主人横死,妾室散尽,彻底败落,只留下一座空旷的宅院和镇民们茶余饭后唏嘘不已的谈资。

  善恶之报,有时来得迅猛而惨烈,令人不胜唏嘘。

  ———

  阴冷潮湿的镇衙大牢深处,弥漫着腐朽与绝望的气息,林娇儿蜷缩在角落的干草堆上,手脚戴着沉重的镣铐。

  她双眼空洞地望着对面斑驳污秽的墙壁,对狱卒送来的那点糙米饭和清水视若无睹,仿佛灵魂早已抽离了这具肮脏破败的躯壳。

  思绪在死寂中漫无目的地飘荡,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滑向那些早已模糊又仿佛近在咫尺的过去。

  她想,自己明明也曾是被爹娘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娇女,虽生在农家,并不富裕,可因为她是大房唯一的骨血,爹娘几乎事事顺着她,要星星不给月亮。

  除了阿奶偶尔看不惯会数落几句,谁给过她气受?那时的日子,简单,却好像也明亮。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对了,是林桑,是那个一直比自己安静、比自己能干、却总是不争不抢的堂姐,居然和村里最有前程的张明远秀才定了亲!

  官太太……未来的官太太!这三个字像毒刺一样扎进她心里,凭什么?林桑凭什么就能有那么好的运道?日后飞黄腾达,高高在上,而自己却要在泥地里仰望她?

  嫉妒像毒藤般疯长,缠绕了她的心智,张明远……那个清高又虚伪的穷秀才,她原本未必有多喜欢,可那是林桑的未婚夫,抢过来,似乎就能证明自己比林桑强,就能把那份让她寝食难安的「未来官太太」的荣耀踩在脚下。

  她用了手段,成功攀上了张明远,退了林桑的亲事,那时候,她多得意啊,看着林桑一家沦为笑柄,她觉得痛快极了。

  可是后来呢?张明远没考上举人,还事事听他娘的话,为人自私心眼还小,两人争吵时她小产了……。

  她想和离,家人不同意,嫌她丢了家里的脸面,她在镇上漫无目的的游荡时,委身于吴癞子那个恶魔……一步错,步步错,直落到如今这暗无天日的死牢里。

  「张明远……我恨你……」她干裂的嘴唇无声地蠕动,眼中迸发出蚀骨的恨意。

  是他毁了她!如果当初没有去招惹他……

  可随即,另一个身影又浮现在脑海——林桑,那个本该被她踩在脚下、黯然神伤的堂姐。

  凭什么?凭什么林桑被退婚后,没有一蹶不振,反而嫁给了周悍?那个从前名声不好、如今却能力出众、对妻子呵护备至的周悍!

  看着周家日子越过越红火,看着林桑被婆家疼着、夫君宠着,如今更是怀了身孕……凭什么她林娇儿在地狱里挣扎,林桑却能在云端享福?

  不甘、怨毒、自怜自艾……种种情绪在她空洞的胸腔里发酵、冲撞,几乎要将她撕裂。

  就在这时,牢房外甬道里传来一阵不寻常的响动,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她的牢门前。锁链被打开的声音刺耳地响起。

  林娇儿迟钝地、缓缓地转过头。

  牢门外站着一个人,逆着甬道里昏暗的光,那人身影显得有些模糊,但林娇儿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是林桑。

  她穿着藕荷色的细棉布衣裙,外罩一件淡青色比甲,颜色素净,却剪裁合体,质料一看便知不是便宜货,头发挽成简洁的妇人髻,插着一根样式简单的玉簪,耳上坠着小小的珍珠。

  她脸上未施脂粉,气色却极好,肌肤白皙莹润,眉宇间是生活顺遂滋养出的宁静与安然。

  最刺目的是,她宽松的衣裙下,小腹已有了明显的、圆润的隆起。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肮脏的牢门外,与这阴森污秽的环境格格不入,仿佛一株误入泥沼的清水芙蓉。

  林娇儿看着,一阵剧烈的恍惚袭来,她感觉自己和林桑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这道粗木栅栏,更是一道深不见底、无法逾越的鸿沟。

  曾经的嫉妒、不甘、怨恨,此刻在对方这般沉静安宁的映照下,竟显得如此可笑而徒劳,她们早已是云泥之别。

  林桑的目光落在林娇儿身上,看着她蓬头垢面、形销骨立、眼神涣散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有怜悯,有叹息,却独独没有林娇儿想像中的得意或嘲讽。

  「娇儿,」林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牢中。

  林娇儿浑身一震,涣散的眼神聚焦了一瞬,死死盯住林桑,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看我如今这副鬼样子,你满意了?」

  话虽如此,她的气势却早已在对方那平静的目光下溃不成军,只剩下虚张声势的尖利。

  林桑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是来看笑话的,」她顿了顿,「爷奶和大伯他们……还不知道吴宅里发生的事,衙署这边也暂时压着消息,但我……总该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