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秀才退婚后,我嫁痞子发家致富 第253章进林家祖坟

作者:kio小鱼钩

「大哥!你胡说什么!」林老二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拉住兄长的手臂,又急急地去劝林老爷子,「爹!您听听您这说的这叫什么话!都是一家人,何至于此!娇儿……娇儿再不对,她也姓林!是咱林家的血脉啊!如今人都没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自家女儿,自家不心疼,谁心疼?难道真让她曝尸荒野,让野狗啃了去吗?那咱林家成什么了?以后在村里还能擡头做人吗?」

  林老二这番话,既劝了大哥的极端,又点明了利害关系,林老爷子听着,脸上的固执渐渐被一种更深的疲惫和挣扎取代。

  他看着大儿子决绝悲痛的脸,看着小儿子焦急担忧的神情,再想到棺木里那个曾经也绕膝承欢、如今却冰冷僵硬的孙女,握着烟杆的手微微颤抖。

  一直靠在王氏身上、闭目流泪、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林家阿奶,此刻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带着一种历经巨大悲痛后的、近乎麻木的清明。

  她推开王氏搀扶的手,自己站直了些,声音不高,却带着一家之主母最终拍板的沉滞:

  「够了……都别吵了。」

  她看向林老爷子,又看向林福,最后目光落在那口薄棺上,停顿了许久,才慢慢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娇儿……可以进祖坟。」

  林福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林老爷子则是眉头一皱,想说什么。

  林家阿奶擡手,止住了他们,继续道:「但是,只能葬在祖坟最边上,挨着界石的那块地方,不能占主位,不能挨着祖宗的正穴。碑……就立个小小的,写上名字就行,别写那些虚头巴脑的了,这……是阿奶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也算全了咱们祖孙一场,全了你爹……一片心。」

  这个决定,是妥协,是无奈,也是在极端悲痛和传统压力下,一个祖母、一个母亲所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慈悯与接纳。

  它打破了「出嫁女不入祖坟」的旧规,却也划清了界限,维护了家族体面最后的底线。

  林福闻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林家阿奶重重磕了一个头,喉咙哽咽,半晌才道:「……谢谢娘。」

  林老爷子长长地、沉重地叹了一口气,终于没有再反对,只是转过身去,背影显得更加苍老佝偻。

  事情总算有了定论,一行人沉默而压抑地护着载着棺木的驴车,缓缓驶回林家村。

  出了这样的事,王氏自然没法再去镇上的食铺忙活了,她和林老二陪着老宅众人一同回去。

  一到家,顾不上休息和悲伤,王氏就和林老二,连同几个闻讯赶来帮忙的本家亲戚,开始张罗着布置简单的灵堂。

  眼下宋金花和林家阿奶都因伤心过度躺在炕上起不来身,里里外外只能靠他们支撑。

  林桑在镇上的时候本来想跟着一起回老宅,却被林家阿奶和王氏坚决地拦下了。

  「桑桑,你听话,」王氏拉着女儿的手,眼圈也是红的,却语气坚定,「你现在怀着身子,是最要紧的时候,这种事情,阴气重,你不要靠近,对你和孩子都不好,赶紧回铺子去,要不就直接回周家休息,老宅有爹娘和你大伯他们呢。」

  林家阿奶也有气无力地补充:「桑丫头,听你娘的,回去吧,让赵嬷嬷跟你一起,回去了也让你婆母给你弄点柚子叶水洗洗,去去晦气,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林桑知道这是长辈的关怀,也是当地的习俗忌讳,她看着母亲疲惫哀伤却强撑着的脸,看着乱糟糟的场面,心中酸楚,却也知道自己留下确实不合时宜,反而可能让家人分心。

  她点点头,轻声道:「那……娘,你们也别太累着了,我让赵嬷嬷留下些银子,办事总得用钱……」

  「不用你操心,快回去吧,」王氏推着她往外走。

  最终,林桑在赵嬷嬷的陪同下,坐上骡车,回了周家,车窗外,春光依旧,可她心里却沉甸甸的,仿佛压着一块无形的巨石。

  一条鲜活而扭曲的生命,就以这样一种惨烈而仓促的方式,彻底画上了句号,留下的,只有生者无尽的伤痛和一声沉重的叹息。

  林桑回到周家时,院子里静悄悄的,周大娘一早便去了镇上码头食铺照应,尚未归来。

  赵嬷嬷手脚麻利地先扶林桑进东厢房躺下,见她脸色苍白,眉宇间凝着一股化不开的疲惫与郁色,心知她定是见了那等场面,又经了丧事奔波,心神损耗极大。

  「夫人先歇着,老奴去把炭盆点上,屋里得暖和一些,」赵嬷嬷说着,利落地将炭盆拨旺,又替林桑掖好被角,这才匆匆出去。

  她记得附近似乎有野生的柚子树,这个时节叶子虽老,但驱邪避晦的习俗不能省,费了些功夫寻来一小把深绿色的柚子叶,赵嬷嬷回到周家,先用大锅烧了滚水,将柚子叶烫过,滤出带着清苦气味的黄绿色汁水。

  她端着水盆,仔仔细细地将屋门口、窗台、门槛,乃至院中走道都泼洒了一遍,口中念念有词,是些「晦气远离」、「百无禁忌」的民间老话。

  然后又兑了温水,端到林桑床前,轻声道:「夫人,用这柚子叶水净净手,去去不安稳的东西。」

  林桑依言,将手浸入微温的水中,那股独特的清苦气息似乎真的让她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丝,赵嬷嬷又帮她换上了一身柔软贴身的红色棉布内衣,说是「压惊辟邪」。

  做完这一切,赵嬷嬷才稍稍松了口气,守在门外,留意着屋内的动静。

  林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白日里的一幕幕却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翻腾,镇衙敛房中那苍白冰冷的脸,老宅里悲痛欲绝的哭声,薄棺沉重的影子,还有昨日牢中林娇儿那双空洞绝望又藏着癫狂恨意的眼睛……它们交织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让她胸口发闷,辗转反侧,难以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