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秀才退婚后,我嫁痞子发家致富 第338章一手交钱,一手画押
她凑到婆婆耳边,声音更急:「小叔子这两年咱们没少找媒人说亲,可人家女方都嫌咱家穷,不肯来,我当初也是让王大山哄骗了,才跟你们过着这苦日子!你们想想——有了这笔银子,小儿子就可以娶个好姑娘了!到时候再生个大孙子,跟咱家孩子作伴,这是多好的事!」
王张氏听着儿媳妇的话,看着儿子期盼的眼神,又看看女儿冷漠的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想起小儿子今年都二十二了,还没说上亲事;想起家里那几间漏雨的土坯房;想起这些年吃过的苦……
王老栓也沉默了。
他搓着手,看看老伴,看看儿子儿媳,最后艰难地开口:「杏儿……五十两……是不是太少了点?你弟弟还要成亲……」
杏儿的心彻底凉了。
她看着爹娘,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爹,娘,你们眼里,果然只有儿子。」
高氏却不管这些,她眼珠子一转,又有了新主意:「银子我们要!但是——按照成亲的规矩,鸡鱼三牲不可少!还有布料,当初赵家给了六匹,你们也得补上!这些都不能算在那五十两里!」
周围看热闹的人终于忍不住了:
「嚯!这家人可真够贪心的!」
「五十两银子还不知足?还要三牲布料?」
「这哪是来认亲的,这是来抢钱的吧!」
「杏儿姑娘也是倒了血霉,摊上这样的娘家!」
高氏梗着脖子,对着周围人嚷道:「看什么看!一日没断亲,她就得给我把礼节补上!这是我们老王家的规矩!」
杏儿看着嫂子那副贪婪的嘴脸,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没了。
她平静地说:「好,现在就去镇衙,一手交钱,一手画押,三牲布料,我都补。」
她转身对苏文瑾低声道:「文瑾,对不起,连累你了。」
苏文瑾握紧她的手,眼神坚定:「说什么傻话,只要你想做的,我都陪你一起面对。」
一行人往镇衙走去,王家人走在前面,高氏还在喋喋不休地算计着还能要些什么;王大山一脸得意;王老栓和王张氏低着头,脚步沉重。
杏儿和苏文瑾走在后面。
杏儿的手很凉,苏文瑾用力握着,想把自己的温度传给她。
「杏儿,」他低声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杏儿擡眼看他,眼圈红了,却努力笑着:「谢谢你,文瑾。」
镇衙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
这一去,就是真的断了。
杏儿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苏文瑾的手,脚步坚定地向前走去。
一行人沉默地走到镇衙,晨光洒在镇衙青灰色的砖墙上,门前的石狮子威严地蹲坐着。
衙门刚开不久,门口只有两个当值的衙役在闲聊。
苏文瑾快步上前,朝其中一人拱手道:「两位差爷,我们想办理断亲文书,请问该往哪里走?」
那衙役瞥了他们一眼,见几人穿戴普通,本有些不耐烦,但见苏文瑾谈吐斯文,又暗中塞了几文钱到他手里,态度便好了些:「断亲啊……去户房吧,跟我来。」
衙役领着他们绕过正堂,穿过一道月洞门,来到东侧的廊房。
这里比前头安静许多,几间屋子门口挂着牌子,写着「户」「刑」「礼」等字样。
衙役在一间挂着「户」字牌的屋前停下,朝里面喊了一声:「王书吏,有人来办断亲文书。」
屋里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让他们进来。」
几人走进屋子,房间不大,靠墙摆着一排书架,上面整齐码放着卷宗。
窗下是一张宽大的书案,案后坐着一位四十来岁、留着短须的男子,正是王书吏。
王书吏擡起头,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当看到杏儿和苏文瑾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放下手中的笔,问道:「谁要办断亲文书?所为何事?」
苏文瑾上前一步,拱手道:「回大人,是在下与未婚妻王杏儿姑娘,要与娘家断绝亲缘关系。」
王书吏看向杏儿:「王杏儿,你可想清楚了?断亲非同小可,一旦文书立下,便再无悔改余地。」
杏儿走到案前,福身行礼,声音清晰而坚定:「大人,民女考虑得很清楚,这些年,民女在娘家过得水深火热,当初被休归家,他们不但没有半分怜惜,反而逼迫民女嫁给打死过媳妇的老头子换彩礼,幸得大人当日秉公处理,准许民女自立女户,民女才得以脱离苦海。」
她顿了顿,眼圈微红,但声音依然平稳:「如今民女好不容易又找到了愿意与民女共度一生之人,娘家人却无耻地上门讨要聘礼,甚至当众辱骂民女与未婚夫是无媒苟合,这样的娘家人,民女还有什么脸面维系这份亲情?既然靠不上,不如就此了断。」
杏儿擡起头,直视王书吏:「民女愿出五十两银子,买断这份亲情,日后父母的赡养银也都在这里面了,还请大人在文书上写明——从此以后,民女与王家再无瓜葛,两不相欠,各自安好。」
王书吏静静听着,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自然是认得杏儿的——当初杏儿被娘家逼迫改嫁,闹到码头,就是他审理的案子。
他还记得当时杏儿身姿单薄,却咬着牙不肯妥协的样子。
「你倒是舍得下,」王书吏缓缓道,「五十两银子,不是小数目。」
杏儿苦笑:「若能买来日后安宁,值得。」
王书吏点点头,目光转向王家父母:「王老栓,王张氏,你们怎么说?」
王老栓低着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王张氏已经哭得满脸是泪,她看着女儿,想说什么,却见儿媳妇高氏狠狠瞪了她一眼,话又咽了回去。
王书吏叹了口气,提笔蘸墨:「如果我朝女子都能像你这么果断,或许她们的日子能好过一些。」
这话说得平静,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打在王老栓和王张氏脸上。
两人都感到老脸臊得慌,头垂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