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秀才退婚后,我嫁痞子发家致富 第381章自己一个人是立不住的
王氏拍拍她的手:「这傻孩子,你自己的钱自己留好了,爹娘还不至于自己孩子还得找儿媳妇养活的。」
想起这段对话,王氏心里暖暖的,这个儿媳妇,真是越看越喜欢,懂事,能干,还知道疼人。
窗外,又一朵烟花炸开,照亮了院子里每一张笑脸。
镇上,租赁的宅子里同样热闹。
几个大人带着茵茵这个孩子在院子里放烟花,秦骁点了个「满天星」,火星四溅,如同繁星坠落。
茵茵又怕又好奇,躲在赵铁生身后探头看,小脸上满是兴奋。
赵铁生憨厚地笑着,拿起一个「窜天猴」,点燃后那东西「咻」地一声直冲上天,在空中炸开一朵小黄花。
「铁生叔好厉害!」茵茵拍手欢呼。
赵铁生被夸得不好意思,挠挠头:「还有更好看的呢。」
杏儿和苏文瑾并肩站着,看着夜空中此起彼伏的烟火,杏儿轻声说:「文瑾,等明年咱们成亲后,也要这样过年,热热闹闹的,一家人在一起。」
苏文瑾握紧她的手:「嗯,以后每年都这样过。」
春桃和秦骁相视一笑,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交汇间满是默契和甜蜜,这个年,对他们来说格外不同——春桃恢复了自由身,两人的婚事也定下了。
新的人生,就要开始了。
赵嬷嬷和沈娘子站在屋檐下,看着院子里热闹的场景,赵嬷嬷轻声对沈娘子说:「等着明年杏儿跟春桃都成婚了,说不定啊,再过两年孩子就更多了,到时候茵茵就是大姐了,可以带着一帮小萝卜头一起玩。」
沈娘子笑了:「谁说不是呢,日子过得真快。」
赵嬷嬷看了她一眼,语气温和:「你看杏儿跟春桃现在多么幸福,他们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日后两口子一起努力,日子也会越过越红火。」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这人呐,还是得往前看才能过得好,像是杏儿以前也是受过伤的,前婆家的无情,娘家的磋磨,现在不也走出来了?还找到了苏秀才这么好的男人,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沈娘子静静听着,没有接话。
赵嬷嬷继续道:「所以人啊,不怕有过去,只要往前看,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尤其是女人,这世道艰难,对女人格外苛刻,有时候自己一个人是立不住的,家里有个男人坐镇,家里家外都好相处。」
她转过头,看着沈娘子,眼神真诚:「漪儿,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沈漪怔住了。
漪儿。
多久了?好多年没有人叫她漪儿了。
自从成婚后,这两个字再也没有人提起过。
嫁人后,韩秀才称呼她为「娘子」或者「沈氏」,外人称呼她为「沈娘子」。
再没人喊她一声「漪儿」。
今天,居然从赵嬷嬷口中听到了。
这声音很亲切,仿佛又回到了做姑娘的时候,那时爹娘还健在,哥哥姐姐们宠着她,家里虽然不富裕,但总是欢声笑语的。
她是家里最小的女儿,爹娘叫她「漪儿」,哥哥姐姐们叫她「小妹」。
可惜,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嫁了人的姑娘是没资格回娘家白吃白喝的。
爹娘过世后,兄嫂虽然不曾苛待,但她知道,那个家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回过神来,沈漪看着赵嬷嬷,摇了摇头:「嬷嬷,茵茵也八岁了,我今年也二十三了,即使再嫁,又有什么好人家呢?最好的结果也就是给人当继室罢了,我不想委屈了茵茵,让她小小年纪就小心翼翼地做人,所以我不想找,也不能让我的女儿受委屈。」
赵嬷嬷笑了,拍拍她的手:「你这么好,怎么就能沦为做继室?有时候啊,你也往身边看看。」
沈漪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赵铁生的话,内心一惊,诧异地看着赵嬷嬷:「嬷嬷,您……」
赵嬷嬷笑得慈祥:「我就是看不得你们年轻人磨磨唧唧的,我这老婆子着急,想要说和一二罢了。」
她看着院子里正把茵茵扛在肩上看烟花的赵铁生,声音温和:「铁生是个憨厚的孩子,他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但是只要他认定一个人,那就会一直死心塌地地对她好,他喜欢你,心里有你,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沈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听赵嬷嬷继续道:「我想跟你说的是,虽然可能你内心没那么喜欢他,但是我想你或许也可以多看看他,了解他一下,他一定会对茵茵好,也会对你好,如果你觉得一个人实在太累,也不妨考虑一下,有时候爱或不爱都是虚的,两人在一起日子过得好,过得舒心才是正经。」
她顿了顿,补充道:「铁生现在虽是奴籍,但是周老爷说了,日后铁生有喜欢的人,也会放了他的身契做良民,这孩子跟着周老板干,踏实肯干,日后日子不会差的。」
沈漪愣愣地看着赵嬷嬷,声音有些发干:「嬷嬷,我不是嫌弃铁生……」
「我知道,」赵嬷嬷握住她的手,眼神温暖,「我是过来人,我都懂,你放心,我不是在逼迫你什么,只是告诉你我们的态度,你日后要是跟铁生在一起,我是一百个赞同的,也会对茵茵跟自家孩子一样。」
沈漪转头看向院子。
赵铁生正把茵茵扛在脖子上看烟花,小姑娘坐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小手抓着他的头发,笑得一脸欢快。
赵铁生怕她摔着,一只手牢牢扶着她,另一只手还指着天空,告诉她哪朵烟花最漂亮。
那个画面,很温暖。
沈漪忽然想起那天晚上拒绝赵铁生之后,茵茵睡前跟她说的话。
「娘,其实铁生叔叔做茵茵的爹,茵茵没有意见,赵奶奶对茵茵很好,铁生叔叔也很好,最重要的是,铁生叔叔对娘好,那茵茵愿意喊他爹爹。」
当时沈漪只是摸摸女儿的头,没有接话。
可此刻看着院子里的场景,想起赵嬷嬷的话,想起茵茵的话,她内心的冰,仿佛一点点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