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秀才退婚后,我嫁痞子发家致富 第397章青阳县学

作者:kio小鱼钩

「这布局……」周悍低声对林松道,「让我想起凉州的通远货栈。」

  林松好奇:「通远货栈也是这样的?」

  「格局像,但规模比这大得多,」周悍道,「通远货栈是西北最大的货栈,占地几十亩,货物来自天南海北,这万货堂虽然小,但思路一样——把各色货物集中在一处,客人进来一次就能买齐所需。」

  他又留意到价格。

  随手问了几样常见的货物:一包上等白糖,镇上卖五十文,这里要六十五文;一盒苏州产的香粉,镇上没有卖的,这里标价二百文;一支普通的银簪,镇上做工简单的三十文能买到,这里最便宜的也要五十文。

  「价格高出三成,」周悍心里有数了,「但货物种类多,品质也好些。」

  两人在铺子里转了两圈,又去看另外两家大些的杂货铺。

  那两家规模不如万货堂,客流量也少些,但货物摆放同样讲究,价格差距不大。

  出了最后一家铺子,林松感慨道:「那家万货堂,跟咱们镇上的杂货铺真像,就是更大,摆设更讲究。」

  周悍点头:「咱们铺子在镇上能一家独大,是因为没有哪家像咱们货这么全,但在县城,想出头就不容易了。」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你看,万货堂占了最好的位置,货最全,吸引的都是有钱的客人,另外两家虽然也大,但明显跟着万货堂的路子走,却总差一截,那些小铺子,就做普通百姓的生意,靠价格低、走量大。」

  林松若有所思:「那……如果咱们想在县城开铺子,该怎么争呢?」

  周悍笑了:「这就是我要看的,单开杂货铺,很难争过万货堂,但要是像镇上那样,成衣铺和杂货铺相连,互相带动,说不定能趟出一条路。」

  他指着街边那些卖胭脂首饰的小摊:「你看,连摊贩的东西都摆得整齐漂亮,在县城做生意,首先得让客人觉得你的东西值那个价——摆得精致,包装讲究,伙计懂行。」

  两人正说着,路过一个卖珠花的小摊。

  摊主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见林松多看了几眼,立刻笑着招呼:「小公子给心上人挑珠花吗?我这儿的珠花都是自己串的,花样新颖,价钱也公道。」

  林松脸一红,连连摆手:「不是不是……」

  周悍却停下脚步,拿起一支珠花看了看,粉色的绢花配着米珠串成的流苏,确实精巧。

  「多少钱?」他问。

  「三十文,」姑娘道,「这流苏上的珠子可是好货,光润着呢。」

  周悍付了钱,把珠花递给林松:「给你大嫂,她平时在铺子里忙,就当是你孝敬的。」

  林松接过,心里感激姐夫想得周到。

  「至于挣钱,」周悍边走边说,「我倒不太担心,县城价格高,利润就大,只要能打开局面,挣的不比镇上少。」

  「那……我们现在去看成衣铺吗?」林松问。

  周悍看看天色,摇头:「今天不去了,我带你去看看考场,先认认路,心里有个底。」

  他之前问过客栈掌柜,县试的考场设在城东的文庙旁,两人沿着主街往东走,约莫两刻钟后,一片庄严肃穆的建筑群出现在眼前。

  青灰色的围墙,朱红色的大门,门前立着两尊石狮,匾额上「青阳县学」四个大字苍劲有力。

  学宫左侧是文庙,飞檐斗拱,气势恢宏;右侧一排廊房,门窗紧闭,正是考场所在。

  虽是午后,学宫前却很安静,偶有书生模样的人经过,也都步履轻缓,神色肃穆。

  林松站在学宫门前,仰头看着那块匾额,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就是这里了。

  几天后,他将走进那道门,在那些廊房里,提笔书写自己的前程。

  冬日的阳光照在青石台阶上,泛着冷冽的光,远处传来钟声,悠悠荡荡,仿佛在提醒着什么。

  周悍拍拍他的肩:「看过了,心里有数就行,回吧,明天再带你来看成衣铺子。」

  林松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那扇朱红色的大门,转身跟着周悍往回走。

  他的脚步比来时沉重了些,但眼神却更加坚定。

  从考场回来那日傍晚,两人在客栈简单用了晚饭。

  林松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吃饭时还时不时念叨几句《孟子》里的句子。

  周悍看在眼里,知道这孩子是见到考场后,心思全扑在考试上了。

  饭后洗漱完,林松照例在窗边练字,烛光摇曳,他握着笔,一笔一画写得认真。

  纸是县城买的宣纸,比镇上的细腻;墨是徽墨,研开后香气清雅。

  他写的是「宁静致远」四个字,写了一遍又一遍,仿佛要通过这重复的动作,让心真正静下来。

  周悍坐在另一侧,翻看着那本《北地纪行》。

  书里记载了北方边塞皮货生意的门道,如何辨别皮毛成色,如何与胡商打交道,如何押运货物……都是实用的经验。

  他看得入神,偶尔提笔在随身带的册子上记下几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林松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周悍翻书的轻微响动。

  窗外夜色渐深,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亥时了。

  林松终于停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纸上已摞了厚厚一叠,每个字都端正工整。

  「写完了?」周悍擡起头。

  「嗯,」林松把笔搁在笔山上,「练字能静心,姐夫你看,我今天的字是不是比昨天好些?」

  周悍走过来看了看,点头道:「是稳了些,不过你本来字就不差,夫子都夸过。」

  林松不好意思地笑笑,开始收拾笔墨。

  他把写过的纸仔细理好,用镇纸压住,又把笔洗净晾干。

  这些习惯都是夫子教的:读书人对待笔墨纸砚,要像对待朋友一样珍重。

  两人各自歇下,林松躺在炕上,脑子里还在过白日看到的考场模样——那朱红的大门,青石的台阶,肃穆的廊房……过几天,他就要走进那里了。

  一定要考好。

  他在心里默念着,渐渐沉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