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秀才退婚后,我嫁痞子发家致富 第571章递拜贴讲礼数

作者:kio小鱼钩

果然是一条繁华的商业街,两边店铺鳞次栉比,幌子招展,周悍没急着进店,而是先在街上转了一圈,心里盘算着该买什么。

  苏家家大业大,寻常的东西人家肯定不缺,太贵重的,第一次登门不合适;太轻巧的,又显得不够诚意。

  送礼这回事,讲究的是恰到好处。

  他想了想,先拐进一家南北货行,挑了几样上好的干货——南边的桂圆干、北边的核桃仁、东边的海参、西边的银耳,都是滋补养生的好东西,不张扬,但实用。

  接着又去茶叶铺,买了两斤上好的西湖龙井,正是明前新茶,清香扑鼻。

  最后,他去了掌柜说的「宝珍斋」。

  店铺门面气派,里头陈设雅致,卖的都是一些精致的礼品,周悍看了一圈,最后挑了一方端砚,料子细腻,雕工简朴大方,价钱也不算太贵——送给苏老板这样的商人,既不显得刻意讨好,又足够体面。

  东西买齐,周悍又问了路,便往东区走去。

  穿过两条大街,拐进平安街,果然如掌柜所说,走到底便看见一座气派的宅院,朱漆大门,高墙深院,门楣上悬着黑底金字的「苏府」匾额,门口一对石狮子威风凛凛,还有专门的门房小屋。

  周悍站在街对面打量了片刻,将位置记在心里,却没有贸然上前叩门,头一回登门,总得先递个拜帖,讲究个礼数。

  他打算先回客栈,写一封拜帖,托人送来,约好日子再正式登门拜访。

  打定主意,他便转身往回走。

  走到半路,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他:「周老板?可是周悍周老板?」

  周悍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绸衫的中年人正朝他走来,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

  他觉得有些眼熟,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不是苏瑾身边那个管事吗?上次在凉州见过一面,姓什么来着……

  那人已快步走到跟前,拱手笑道:「果然是周老板!小的姓张,是苏老爷身边的管事,上次在青阳县有幸见过一面,周老板怎么来府城了?可是来找我们老爷的?」

  周悍也笑了,拱手还礼:「张管事好眼力!正是来府城办事,想着拜访苏老爷,正打算回去写拜帖呢。」

  张管事笑道:「那可真巧了!我们老爷这几日还念叨您呢,说马上要开考了,想必周老板一定会来府城,到时候可要好好招待,您别写什么拜帖了,直接跟我进去吧!我们老爷这会儿正在家,见了您肯定高兴!」

  周悍略一沉吟,便笑着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叨扰了。」

  两人说着话,便往苏府走去。

  周悍跟着张管事,从那对威风凛凛的石狮子旁边经过,踏进了苏府的大门。

  一进门,便是一道雕工精细的影壁,绕过影壁,眼前豁然开朗,前院宽阔平整,青砖铺地,两侧各植着两株高大的银杏,虽还未抽叶,枝干却已透出几分苍劲。

  几个穿着整齐的小厮正在廊下洒扫,见张管事带着人进来,都恭恭敬敬地垂手行礼。

  穿过前院,沿着抄手游廊往里走,周悍这才真正见识到什么是大户人家的气派。

  廊下每隔几步便挂着一盏精致的绢灯,廊柱漆着朱红色的新漆,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透过廊檐的空隙,隐约能看见东边有个不小的花园,假山叠石,亭台楼阁,几株早开的梅花点缀其间,虽不及春夏时节的繁盛,却也别有一番风致。

  花园里偶尔有穿着素雅衣裳的丫鬟提着食盒或捧着花瓶穿行而过,脚步轻盈,低眉顺眼,显然都是经过严格调教的。

  张管事一边走,一边笑着介绍:「这边是外院,老爷平日会客、处理生意上的事都在前头,穿过这道垂花门,里头是内院,老太太和夫人、少奶奶们住着,今日咱们先去书房,老爷这个时辰多半在那儿。」

  周悍点头,心中暗暗赞叹。

  早就听苏文瑾说过叔父家业大,可亲眼见到,才真正体会到「五进大宅」的份量,这般气派,别说在青石镇,就是在县城也寻不出第二家来。

  穿过一道垂花门,又走了一射之地,眼前出现一座独立的小院,院门上悬着一块匾额,写着「静远斋」三个字,笔力遒劲,颇有几分风骨。

  院门两侧各站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厮,穿着青色短褐,垂手而立,见张管事来了,连忙行礼。

  张管事摆摆手,带着周悍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极为雅致。

  几竿修竹倚墙而立,墙角种着一株腊梅,虽已过了花期,却仍有淡淡的幽香残留。

  院子正北是一座三间的厅堂,门窗雕工精细,糊着上好的明纸。

  此刻厅门紧闭,廊下站着两个丫鬟、两个小厮,都垂首肃立,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张管事脚步顿了顿,压低声音对周悍道:「周老板稍候,估摸着是老爷在跟家里的大爷谈生意上的事,老奴进去通报一声。」

  周悍连忙道:「张管事不必着急,我不赶时间,等他们谈完了再通报不迟。」

  张管事却笑道:「周老板客气了,您是贵客,哪有让您等的道理?无妨,老奴这就进去。」

  他说着,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先侧耳听了听里头的动静,这才轻轻叩了两下门,推门进去了。

  ———

  书房内,檀香袅袅。

  苏瑾正坐在紫檀木的太师椅上,面前站着他的大儿子苏文璋。

  父子俩面前的案几上摊着几本帐册,还有几匹颜色各异的布料样品,显然正在商议要紧事。

  苏文璋今年二十五岁,生得浓眉大眼,身量比父亲还高半个头,一身宝蓝色锦袍衬得他英气勃勃。

  他已经成家多年,如今帮着父亲打理着苏家将近一半的生意,行事稳重,颇有乃父之风。

  此刻他正微微皱眉,指着帐册上的一处数字道:

  「爹,这批南边来的绸缎,进价较往年涨了两成,可府城这边的行情却没涨多少,若是按老价格卖,利润薄得可怜;若是涨价,又怕老主顾们不乐意,儿子正为这事发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