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秀才退婚后,我嫁痞子发家致富 第66章女子的不易,并肩前行
从上次去小满家回去没几天,村里就传出了关于杏儿的最新消息。
在娘家住了大半个月,她那婆家终究是派人来了,却并非来接她回去好生过日子,而是送来了一纸休书。
理由冠冕堂皇,无非是「无所出」、「不敬翁母」,杏儿的爹娘气得病了一场,却也无可奈何,这世道对女子本就苛刻,被休弃回家,几乎等于绝了未来的路。
听说杏儿哭晕过去几次,最终也只能认命,留在娘家,帮着兄嫂操持家务,未来的日子,肉眼可见的灰暗与艰难。
这消息传到林家时,一家人正围坐在堂屋烤火做活计,王氏听完,长长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针线:「唉,杏儿那孩子,真是苦命啊……摊上那样的人家,这辈子算是毁了。」
林老大吧嗒着旱烟,眉头紧锁:「她那男人和婆家,忒不是东西!一点情分都不讲!」
林桑沉默地听着,手中正在缝制的鞋底针脚不由得密了些。
她想起杏儿那双绝望的眼睛,心中一阵发堵,既有同情,更有一丝物伤其类的悲凉。
林柏擡起头,语气带着少年的义愤:「杏儿姐那么好的人,凭什么受这种委屈!」
连年纪尚小的林苗也似懂非懂地说:「杏儿姐姐好可怜……」
王氏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林桑,语气放缓了些:「桑桑,你也别多想,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杏儿是命不好,遇人不淑,咱们家如今算是熬出了头,你也要嫁得良人,该往前看,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林桑擡起头,对上母亲关切的目光,点了点头,轻声道:「娘,我明白,只是听着,心里总不是滋味。」
她越发觉得,自己能遇到周悍,是何其幸运,这份安稳与真心,她定要牢牢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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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天气持续放晴,积雪融化了大半,周悍上门来,对林桑说:「雪化了,路好走了些,我准备明天去镇上把最近打的猎物处理掉,你要不要一起去逛逛?顺便看看码头那边的情况。」
林桑眼睛一亮,她也好些日子没去镇上了,便点头应下:「好,我正好也想买些丝线和零碎东西。」
王氏在一旁听了,笑道:「去吧去吧,年轻人一起出去走走挺好!悍儿,照顾好桑桑。」
第二日一早,周悍便来了林家安置好牛车,老黄牛喷著白色的鼻息,车上放着捆好的猎物,主要是几张兔子皮和獾子皮,最值钱的是那张毛色光亮的火狐皮。
林桑收拾妥当走出来,今日她穿了一件簇新的藕荷色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耳垂上戴着那枚周悍送的珍珠耳坠,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走到车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钻进车棚,而是脚步一顿,侧身轻轻坐到了车辕上,紧挨着周悍的身边。
周悍正调整着缰绳,感觉到身边的动静和传来的淡淡皂角清香,动作微微一顿,侧头看她,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林桑微微仰头看着他,唇边带着浅笑,声音轻柔:「今天天气好,我想坐外面,看看景,也……看看你怎么驾车。」
她的脸颊被冷风一吹,泛起淡淡的红晕,不知是冻的还是羞的。
周悍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和那抹娇羞,心头一动,冷硬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些许。
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自己膝上盖着的那条厚实毛毯分了一大半,仔细地披在了林桑的腿上,将她从膝盖以下严严实实地裹住,挡住了清晨的寒意。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算是同意。
林桑刚在车辕上坐稳,正准备出发,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林松和林苗像两只小燕子似的飞跑了出来,后面跟着略显沉稳但也眼含期待的林柏。
「姐!周大哥!你们等等!」林松人还没到跟前,清脆的喊声就先到了。
他跑到牛车边,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看着林桑和周悍,小手拽着林桑的衣角晃了晃,「姐,你们去镇上,能不能……能不能给我和苗苗捎串糖葫芦回来?就一串!我们分着吃!」
林苗也挤到前面,怯生生地拉着林桑的另一只袖子,小声附和:「姐姐……」
连林柏也忍不住开口,虽然努力表现得成熟些,但眼神里的渴望藏不住:「姐,周大哥,要是方便的话……也给我捎一串吧。」
他说完,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红了脸。
王氏跟在后面出来,看到这情景,哭笑不得地嗔怪道:「你们这几个小馋猫!就知道缠着你姐姐和周大哥!那糖葫芦不当吃不当喝的,净花钱!」
林桑看着弟弟妹妹们渴望的小脸,心早就软了,她笑着摸了摸林苗的头,又看向林松和林柏:「好,好,姐记下了,给你们捎,一人一串,不用分着吃。」
孩子们一听,立刻欢呼起来。
林松高兴地蹦了一下:「谢谢姐!谢谢周大哥!」
林苗也甜甜地笑了,林柏虽然没欢呼,但嘴角也大大地咧开了,用力点头。
周悍看着眼前这热闹的一幕,冷硬的眉眼在不自觉间柔和了许多,他看向欢呼雀跃的林松和林苗,又看了看努力装作小大人却掩不住开心的林柏,沉声保证道:「嗯,一定捎回来。」
得到姐姐和周大哥的双重保证,三个孩子这才心满意足地让开路,周悍随即轻轻一抖缰绳,「驾。」
老黄牛迈开稳健的步子,牛车轱辘压过湿润的土路,发出规律的声响,林桑坐在周悍身边,感受着身侧传来的坚实温度和披在腿上毛毯的暖意,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道路两旁的田野覆盖着斑驳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金光。
光秃秃的树枝指向蓝天,偶尔有不怕冷的麻雀叽喳飞过,空气清冽而新鲜,带着雪后特有的干净气息。
「这雪化得真快,」林桑望着田野,轻声说道。
「嗯,」周悍目光看着前方,专注地驾着车,回应道,「年后温度回暖,码头也该忙起来了。」
「到时候咱们的摊子也得重新张罗起来,」林桑盘算着,「羊蝎子锅天冷吃着实惠,年后或许得再想想别的花样。」
「不急,慢慢想,」周悍的声音平稳,「有我在。」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林桑的心彻底安定下来。
她悄悄侧过头,看着周悍专注驾车的侧影,他下颌线条冷硬,眉骨上的疤痕在阳光下显得清晰,但那双总是显得过于锐利的眼睛,此刻在望着前路时,却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寒风依旧吹拂,但并肩坐在车辕上的两人,依靠着彼此的体温和那份无言的默契,竟也不觉得冷了。
牛车不疾不徐地行驶在乡间道路上,构成了一幅冬日里静谧而温暖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