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天刀 第一百章 高居第一
天空中,终于彻底的恢复了干净,不见血色与暗霾,风印与风影齐齐住手!
然后一人一猫连交流都没有来得及,就急疾冲下,去寻找那些散落的火精。
那可是宝贝。
刀子的口粮啊。
一颗也是不容有失滴!
风印目光如闪电,迅速捡起一颗颗火精;尤自搜寻间,却听到那边咿唔叫声,听声音是风影在表达纳闷。
风印差异之余,循声看去。
只见一只火鸦昏倒在一棵大树下,而风影正在用小爪子拨来拨去,纳闷的源头则是:这只分明还有生命气息流动,怎么不动了,这是什么死法?
研究了一会,终于还是很不忍心的一爪子结束了这个陷入昏迷中的生命,带着火精赶回来。
“八十七颗。”
风印搜了好几遍,终于确定没有遗漏了。
这么算下来,三百多只火鸦,风影干掉了八十七只,而自己干掉了二百多,战绩超出两倍还有富余。
“这一波还行,收获颇丰。”
看着一颗颗在刀尖上化作粉末的火精,风印笑得合不拢嘴。
大丰收啊!
若是每天都来这么一波,或者好几波……该多好啊!
正想着,突然心念一动:自己喂刀子吃火精这种事可不能被看到,于是赶紧收起来。
心头仍自有些懊恼:怎地这般不小心,这也是自己的保底秘密之一,刚才怎么就忘记了呢?
唉,得意忘形要不得的啊!
不对……
以后杀了火鸦,不能再让刀子吃了,至少不能全吃,得保留大部分,万一出去之后还要检查火精数量呢?万一需要火精数量与自己斩杀的数量两厢核对呢?
哪怕是不被收走,只是单纯点点数目,都是问题,大问题……
那对自己来说,也是个巨大的麻烦。
“有点想当然了,失策啊!何必急于一时,等完成试炼、集训全部结束,再让刀子吞噬火精,岂不安全安稳!思虑不周,思虑不周啊!”
风印叹口气,沉思片刻,却又有了对策。
只要接下来,继续再接再厉,斩杀更加的火鸦,却暂时不再消耗火精,以自己斩杀火鸦的庞大基数为掩饰,就算以火精类比火鸦数目,只要推说自己多次遭受大队火鸦围攻,火精有所遗漏也是情理中事,自然可以将这一波的火精去向弥补过去——当然,这是在没有被监控到的情况下!
但是刚才,到底有没有被监控到呢?
我落后了大部队这么多,应该不会吧?
风印收拾了一下,跟嗷嗷待哺的刀子解释了一番,郑重承诺事后一定让其美美享用,便即带上风影继续向前而去。
身后月光中,阴影中……
留下大片大片的散乱羽毛,黑鸦尸体……足足数十万……
火鸦黑鸦的鲜血,慢慢汇聚,成为溪流,往下流淌,随着流淌随着凝固……
竟自构建成了一条血色悬崖……
……
一如风印所料,自己落后的举动,果然成功避过了所有的监控。
鸦皇宫中。
双方高层们此刻正在注意着战斗最激烈的地方。
那是一片山脉中,几乎处处都有人鸦在交战,喊杀声不绝于耳。
参与培训的金牌杀手在这一次行动中的排名也在不断的发生变化。
最开始的时候,有十只八只战绩的就能上榜单前列。
可随着对火鸦的了解越来越深入之后,金牌杀手们的针对性战术越来越有经验。
现在所显示的前一百名,最低的也有超过四十只火鸦的斩获!
而当前排名第一的——
“这个岳空表现得相当不错,一百二十七,目前排名第三。”有人道。
“岳空是大秦人。”立即有人道。
“嗯……这个排在第二的文书墨,同样不错,一百二十九,排名还在岳空之前。”
“文书墨是燕国人。”
“这俩人的排名一路胶着,你上我下我上你下的,翻来覆去,暂时还说不上谁更出色……”
众人都笑:“大秦和大燕真是厮杀激烈呀,此起彼伏,忽上忽下。”
“还有这排名第一的荆无客,他的战绩就是真的出众了……我记得他是燕国人,这家伙可是真牛,目前都已经二百四十七……我靠二百四十九了,马上他就是二百五了!”
有人叫了起来。
众人纷纷看去。
只见荆无客的战绩果然远胜侪辈,稳居第一,与第二名的距离足足拉开了一倍还有富余!
这可是宛如奇迹一般的惊人战绩。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这个荆无客,基本已经可以锁定冠军了。”
一位总教官说道。
“是的,刚刚还二百四十七,接着就二百四十九,说明他斩杀这么多火鸦,战力仍处巅峰,应该都没怎么受伤,这才积极进取,底气十足。”另一位总教官道。
“嗯。”
大秦的几位教官却是心情焦急更甚之前。
温柔呢?
这小子去哪了?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们已经将前一百名的金牌杀手名字扫视了好几遍,愣是没见到温柔的名字!
这……这不应该,不至于吧?
可是他去哪了?
其中一名大秦教官忍不住就问了出来:“有人见到五组的那个温柔了么……以他的训练表现而言,不应该如此不济,怎么也不至于连前一百都没混上吧?”
“就是啊,委实是不可思议,难道是睡着了?”
“有什么不可思议的?”
一位燕国教官顿了一顿,又继续淡淡道:“难道诸位忘了,训练成绩与实战从来不能等同,在平常训练里牛逼,可堪夸耀,却绝不代表他在当前这般生死搏杀中同样牛逼,必须牛逼,这两者之间有本质差异!我想,这个温柔,或者已经不知道殒命在哪里了。”
“不错,以前也有训练成绩极佳,心理却不过关的参训选手,打顺风仗以一当十,逆风战未战先怯,在这般动辄生死的氛围下,何能活得长久!”
“就是啊,迄今为止也已经有不少的金牌杀手丧命了,那个温柔悄无声息的死了,实属正常。”
另一位齐国教官说道。
“放屁!”
一位秦国教官大怒道:“就算你们的人全都死光了,温柔也绝对不会死!”
燕国那位教官冷嗖嗖的说道:“是么?我只知道荆无客的杀敌战绩高据榜首,而且还在以一种绝对的优势,持续增添战绩,端的后生可畏,他,正是我栽培出来的。你们口中的温柔,那么的牛逼,怎么连前一百名都不见呢?怎么不跳出来亮亮相,让咱们也都开开眼,长长见识!”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突然发现大家都不说话了。
每个人的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萤幕,满脸皆是见了鬼的古怪表情。
这位燕国教官顿时一愣,旋即心底升起不妙的感觉,急忙转头看去。
只见榜单已经发生了变化,而且是极巨大、极惊人的变化。
原本排在第一位的荆无客,赫然已经落到了第二名。
而现在排在榜首的,赫然是一个从未在前一百出现的名字。
正是之前大秦教官遍寻不获的温柔!
战绩,三百七十九只!
“这这这……”
这位燕国教官瞠目结舌的看着萤幕,满脸尽是不可置信。
他意外地倒不是温柔能第一,而是……特么的为什么非要在我说完了那句话之后?
这特么,玩我呢?
我刚说完你有本事上第一啊,然后你就真的上第一了!
还有让人开眼,让人长见识?!
老子这岂不是要被人铭记的节奏吗?
刚才出声询问的那位大秦教官,正是教授风印的那位教官,眼见这一幕,在震惊之后,终于忍不住的笑出声来:“杜兄,如你所愿,温柔真的登榜首,当真是让咱们大开眼界,长了见识啊!”
那位杜兄瞬间面如土色,半晌也不做一声。
“哈哈哈……”
其他各国教官,每个人都是忍不住爆笑成一团。
这实在是太可乐了。
话音刚落,温柔就登上了榜首,外带开眼界,长见识。
给人一种感觉就是:如果这位燕国教官不说这句话,温柔还不会现身一般。
这也太配合了吧?!
亦或者说是太巧合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巧合,却直接就制造了一个传说,恩,起码一个好几年的笑料话题,由此诞生了!
这样子的话题笑料,众人哪肯让它那么容易翻篇过去的,还有的玩呢!
燕国教官面如土色。
秦国教官却还不放过他,慢悠悠的说道:“温柔表现的不错,杀敌战绩高据榜首,而且还在以一种绝对的优势,持续增添战绩,端的后生可畏,他,初初调教他的教官正是区区在下我,就是这么的牛逼,无论是训练,还是实战,都是这么的牛逼。”
这番话,几乎就是刚才燕国教官刚刚说过的翻版,此刻原句奉还,倍添意趣。
“哈哈哈……”
现场愈发的爆笑一团。
连三位总教官,也很难得脸上露出来忍俊不住的笑容。
甚至连鸦皇也是忍不住的笑了笑,道:“看来这个温柔还是真的不简单啊,难怪你们都这么挂念。”
“之前一直没上榜,肯定是杀的少。而这一次突然就第一,绝对是一次性屠杀。”
另一位总教官道:“若不是机缘巧合捡了大便宜,就是本身实力确实超卓。”
大燕那位教官不服道:“也有可能是用了毒。”
“恩,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密切观察吧。”
众人思索着。
也的确是……有点古怪。
那位燕国教官顿时感觉自己的推论有了依据。
于是道:“咱们认真推论一下,大家都进入了这片地方,开始鏖战,而温柔这个人,却是一直没有进入前百排名,这说明了什么?”
“这就完全可以说明,这位温柔本身实力搏杀火鸦,并没有什么优势。所以,他冲不进排名。”
“所以沉寂了这么久,但现在,却是一次性增加三百多,这等就耐人寻味,根据我的推测,应该是布了一个陷阱,然后引诱火鸦们前来,然后一次性坑杀。”
“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辉煌战绩。”
这位教官淡淡的,胸有成竹说道:“综上所述,能够有这样的成绩,我认为,其一,陷阱;其二,用毒。”
“只有这两种可能。”
“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位温柔的成绩,将陷入停滞不前。然后……就会慢慢的滑落名次,将会再次跌出前十,然后逐渐滑落。”
众位教官有些皱眉,有些沉思。
也有些人在点头。
但是,似乎是专门与这位燕国教官作对一般。
只见温柔排在第一位的三百七十九只的数量,突然间发生了变化。
三百七十九,一跳,变成了三百八十一,随即就再一跳,成了三百八十五,然后就势如破竹的往上直冲,一只一只的不断增加。
三百八十六,三八七,三八九……
一直冲到了四百零七。才似乎暂时停止了。
而排在第二的荆无客才从二百四十九冲到了二百五十一。
虽然依旧是很快。
但是比起温柔那一下子增加了三十来只的狂猛增加,却是显得不值一提。
“这么快……看来,杜兄的推测不准啊。”
那位秦国教官u阴恻恻的笑了笑,很是有些揶揄。
“如果是用毒,我想应该不会这样增加吧?”
燕国教官哼了一声,道:“也是有可能的,说不定是温柔布置了一个毒阵,一直到现在毒并没有散去,火鸦飞进去,又被捡了便宜。”
几个秦国教官同时呵呵:“难道我秦国人成绩好了,你就这么看不惯?又是诡计又是用毒,你怎么这么多事?”
“就算是用毒,冲到了第一,这个第一可能取消么?”
“用毒咋了?”
几位燕国教官同时愣住。
是的。
哪怕就算是用毒,成绩也是成绩。
用毒也是本事。
而且是让人望而生畏的本事。
接下来这位温柔果然与燕国教官所说的一样,数字不动了。
众人越发好奇的盯着。
于是。
那位荆无客与文书墨还有岳空等人的资料,就开始一点点跳动。
加一加一加一加一……
而温柔高居第一,岿然不动。
就在四百零七上面,安安静静。
“用毒嘛,也不咋地,当然也是本事,但是若是猝不及防正面搏杀,难免也是要吃大亏的。”
…………
【今天状态不佳,明天一万很悬。看看月票能不能给点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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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发了【二合一!】
那位燕国教官无滋无味的说了一句。
可想了半天才想出来这么一个理由,其窘迫之心也已经是挺到位。
几位秦国教官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心情理他,赶紧自萤幕上找温柔的战斗画面。
那家伙到底在哪?
可是几人查来查去,愣是看不到,找不着!
这可是奇了怪了。
肿么肥四?
然后就是别人的成绩持续变化,数字一路增加。而一鸣惊人的温柔,却又没了动静。
只是他那一瞬间爆发的战绩实在惊人,足足超过第二名的荆无客一百多,后面的人就算想追,也不是一时三刻能够追到的。
而此刻已经是后半夜了。
有人突发奇想:“这个温柔不会是找地方睡觉去了吧?他之前没动静,其实是调整状态,亦或者是布置大范围的陷阱?
用陷阱引许多火鸦入伏,毕其功于一役,这才战绩瞬间暴涨,而眼下左近没有火鸦了,而一场埋伏战,瞬间爆发,消耗亦大,温柔很可能是找个隐蔽的地方,调息回元去了,战绩自然不动了!”
一时间,众人纷纷点头,这事儿推测的,还真的挺靠谱。
以当前的诸般迹象而论,这竟是最合理的解释!
这么大的梧桐山,隐秘角落、可以遮挡的地方多得是,画面上看不到地方比比皆是,但绝对安全的区域却未必有,而大家都在尽力战斗争取排名或者保命求生,这温柔真就这么从容,敢休息?
不但胆大,还心大!
如此一晚上过去,早晨悄然到来。
随着荆无客的持续动作,他的歼敌数量已经来到了三百四十五,这个数目,距离温柔的榜首战绩已经不远了。
教官们都很好奇,隔一会儿就看一眼排名,看看温柔那边有没有动静。
甚至有几个闲极无聊的开始打赌了。
“我赌卯时温柔的数字能动。”
“我赌辰时,一百上品灵晶。”
“我来做庄。”
几个教官渐渐由口头说说,转为实物押庄,另几个一看,也都跟了注。
“来来来,开盘开盘,押谁是第一,我还是看好荆无客。天才固然让人注目,努力不懈者的付出才更耀眼,一百灵晶。”
“我压温柔,一百。”
“我支援文书墨,一百。”
“我觉得岳空未必不能后来者居上,一百。”
“我压温柔,一万上品灵晶。”
正在说话,突然一个大手笔从天而降,几名教官一下子都愣住了。
一万上品?
这是谁?
好大的手笔!
几人齐齐转头一看,赫然总教官之中的一位,出身秦国之人。
“怎么?接不下?受不起?”
“……受的下!”
开盘者咬咬牙,表示接受赌注。
随即,燕国一位教官也不甘示弱的参与了赌局:“我压荆无客,五千。”
“我也来!”
“还有我。”
顷刻之间,诸多诸多汹涌而来,其中不乏鸦族高阶大妖参与,也有不少觉得之前下注太小家子气,又补买,人头攒动,声音此起彼伏。
正在众人闹得欢,一个突兀的声音,震动全场。
“我压荆无客最终胜出,王级灵魄丹,一百颗!”
这个超大赌注全无征兆的砸下来,让在场众人全愣住了,包括三位总教官,也是一脸懵逼。
因为,下这个重注的,竟然是鸦皇陛下!
“陛下您也……您也来凑热闹?”
“是啊,怎么,不行么?”
鸦皇很不悦:“难道朕不能参与?庄家受不起朕的注码?”
“当然不是,接受您的投注。”
那坐庄的教官硬着头皮接受了鸦皇的压注,心底暗暗祈祷,不管是谁,一定不能是荆无客胜出,否则这一赌就得让老子赔死!
鸦皇出手,手下的王者们也都纷纷入局,还没投注的投注,已经投过注的再投买点。
大家都是一样的想法:能从人类手里薅点羊毛出来的机会可不多,一定要把握住!
对于整个鸦族而言,这实属正常操作,顶多就是鸦皇的入局,有点以大压小的意思。
若是能赢了战斗,再赢了之前的赌约……整整五年的物资,以及各人赢的许多物资,梧桐山鸦一族简直就是一下子腰包鼓了起来,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鼓起来!
机会就在面前,岂能错过。
既然是赌,那就肯定有赢的机会,那么赢的为什么不能是我?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啊!
干了!
于是,因为鸦皇的突兀介入,无数人和妖倾尽所有,注码量渐渐突破天际的世纪赌局,就在这隐秘的山谷里,悄然成型!
……
风印自然不是睡着了,也没有因为损耗而休息调元,而是在等机会。
随着继续深入,大约在后半夜的时候,风印他发现了一个位置相对隐蔽的山谷,这个山谷的结构很特别,很窄很狭长,目测就是一个窄到不成比例的峡谷……
嗯,更形象一点的说法该当是一个裂缝,至少以人的体型来说,须得极小心极小心才能够进入。
但就这裂缝来说,并不能引动风印的关注,可许多的受伤火鸦,尽都歪歪斜斜的向着那边去,就比较耐人寻味了。
有些时候,还有结伴前去的,再综合它们的飞行姿势,基本就没有任何一只火鸦是正常状态的。
那么,这个山谷的存在意义是什么呢?
是单纯的养伤之所,亦或者是有什么别的东西吸引它们?
前世熟读无数话本、熟悉太多套路的风印立即敏感地意识到,这里面,恐怕别有玄机,自己大有可为。
既然如此,自然要向着那边摸了过去。
可风印蹑足潜踪小心翼翼的摸了足足一个多时辰,竟始终也没有摸到入口在哪里。
若是强行进入,就需要上到山顶,如同火鸦们一样的飞进去……
根本不知道里面到底什么情况的风印怎么会如此冒险?
谁知道里头有多少火鸦?
要是真的有几千几万只抱团,那哥就真的是送货上门、送羊入虎口了。
风印围着山转了两圈,仍是无法可想,不甘心的他转而开始悄悄往山顶行进,同时时刻注意天空。
这一个多时辰的时间间隙之中,往这边来的火鸦是真的不少。
更让风印注意的是,当真每一只都是受过伤的。
风印此刻是真不在乎在这里面能得到多少火精,击杀多少火鸦。
他在乎的是,这山谷里到底有什么?
为什么能吸引这么多受伤的火鸦前来,这,绝不寻常!
依照套路来说的话,就是这里面有可以让火鸦快速恢复伤势的好东西。
而这一类的东西,绝对是梦幻逸品级数的天才地宝;而且还是数量不菲的可再生资源,否则哪里能供给得了这么多的受伤火鸦消耗。
再想想这一次钧天手与火鸦的对战,这或许就是鸦皇布置的后手,安排了什么宝贝在这里?
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证火鸦众最终胜出!
这种可能性不但有,而且很大!
风印一路蛇行,隐蔽潜入,一边时刻注意天空的动静,尤其是注意从这里飞出去的火鸦。
果不其然,风印很快就见到大约四十只左右的火鸦小队向外飞出,而这批飞出去,个体动作矫健,与之前所见受伤火鸦的举动迥异,显然是伤势大好,至少也是减轻了许多,又有再战之力了。
“鸦皇端的好算计。将这个位置安排在这么靠后的位置,更兼隐蔽异常……若是我也跟随大军杀进去,这个时候早就冲过头了,哪有可能发现受伤火鸦的不住进入,又岂能发现这等隐蔽的所在?”
风印忍不住给自己点个赞,任何事皆有利弊两面,就好比这落后,却也是有好处的。
他仔仔细细的关注那边,一路来到了山顶位置的一棵梧桐树之下。
他在心里紧张的计算着,这里面可能的火鸦数目。
没受伤的火鸦不会往这边来,而从凌晨发现迄今,落进去的火鸦怎么也得有大几千只;自己观察到的进出比例,大约进入一百出去四十,如果这里面真的是疗伤地点,那么……现在还在里面的,超过一千头的火鸦是绝对有的。
“而这愈千头的火鸦,一部分是刚进来伤势沉重的,另一部分则是恢复了部分,还有一些是随时都能飞走的,伤势各有不同,差异明显。”
“此外,这里面如果真的有宝贝存在,那就必然有负责守卫的火鸦,而这部分负责看守的火鸦,数目只怕不会很少。”
“更有甚者,这部分火鸦,必然是高阶的,便是火鸦巅峰,都不为奇。”
盘算过对方的综合战力,风印转过头来再计算自己这边的战力。
“我现在虽然不过人级六品,但有刀子加成,并和开天九式的威势,基本越三四级杀敌,并不会有什么问题,绰绰有余。”
“若是再加上风影的助力,从理论上来说,足可以灭杀地级一品修者,但若是地级二品,战果就得反过来计算,地级一品,已经是我的极限。”
风印在心里盘算着。
“但按照约定,这整个区域内是不允许出现地级以上的火鸦!”
风印反复思考这里面出现地级火鸦的可能性。
这绝非杞人忧天,到底是关系小命的事情,再如何的谨小慎微也不为过!
“若是我推断无误,这一波的成数,至少九成……”
风印眼神一厉,九成的成数,如何不干了!?
若是连这一点点险都不敢冒,一味求安稳的苟成无敌,可能性实在是不大,天底下那有这般便宜的事情。
富贵险中求,这句话,始终是亘古不变的至理!
风印心念打定,将风影往口袋里一塞,长刀凛然在手,刀子不用吩咐的强势融入刀身,积极异常。
这可是为他谋福利。
旋即便是长身而起,向着绝崖之下冲了下去。
就在他冲下去的这一刻,太阳正好东升,乌云尽散,一道霞光无巧不巧的照在他背上。
从崖底看上去,活像是一位身披万道霞光的天神下凡!
风印落下的速度其实并不快,以风印现在的那点修为,若是当真全速下降,他自己就得先摔个半死,即便是决定强攻,仍旧需要提着一口气,在空中顺着风力滑翔下去,不时地在崖壁借力。
等到下降两千多米,风印这位不速之客就已经被火鸦发现了,顿时尖叫起来,示警鸦众。
“嘎嘎嘎!!”
这里怎么会有人类出现?
我的老鸦爷啊啊。
几乎是示警尖叫才起,崖壁上已经冲出来两只火鸦,并与空中那两只重伤落下的火鸦同时进攻风印。
风印持续下降,对即将临身的进攻,置之不理。
即便是在攻击已经到了身侧的时候,仍旧无动于衷,直若束手待毙,全无动作!
只是,全无动作的只有风印,在他身侧,四道风刃凭虚而现。
当当当当。
在风刃消散的同时,四只火鸦也被震飞出去十几丈。
风影在风印口袋里被反震的弹了弹。
虽然数量多了力量分散,未能反向逆杀,但身在高空无处借力,四只火鸦猝不及防之下,尽皆倒飞了出去。
羽毛凌乱,嘎嘎怪叫,显然是在向下面示警。
但风印的身子已经好似如流星一般快速飞坠四百来米!
这里距离地面,大约还有不到一千米,薄雾萦绕,却已经不太影响视线。
地面上,绵密火光升腾而起。
超过百只以上火鸦,齐齐冲了上来,目光尽是狰狞。
这个人类,必须要死在这里。
无论是谁,鸦族之外的生灵闯入禁忌之地,必须得死!
更多的火鸦,从距离地面数十丈的一个山洞里,成群结队的飞了出来,也都向着这边飞来。
“开天九式!”
风印轻轻的呢喃一声,蓦然放开了所有禁制,身子直接以一种超级高速加快坠落,而他一直贴在身上的右手,正自缓缓举高。
长刀映着日色,发射出璀璨的光芒,好似一颗小型太阳,正在刀尖成型。
随之呼呼的下落,迎向下面冲起的火鸦。
若是以这种速度坠落,风印自己就得摔个粉身碎骨,但他此刻却是毫无顾忌,全力施为!
放开了所有顾虑的全力施为!
不顾生死!
全副心神尽皆付诸于这一刀!
彼端,所有冲起来的火鸦,齐齐感受到心灵被完全震慑的惊悚,那是一种终极的恐惧,从心底油然滋生,难以磨灭。
眼看那上空执刀而下的超逸身影,那平静淡漠且无视一切的超然眼神,似乎自己的命运,已经被苍天审判!只能被动接受!
一念寂灭,便是飞翔的翅膀,仿佛都滞涩了起来。
这一刻,风印的心境,莫名其妙的陷入到了一种奇妙氛围之中。
那种感觉……是……霸道!
狂霸到了忘乎所以,无视一切的终极霸道!
但这种感觉,刚刚感受,初初接触,那一刀之威,已经与火鸦群遭遇了!
刀光好如烈阳普照,倾泻而下,浩浩荡荡,一往无悔。
噗噗噗……
首当其冲的数十头的火鸦,直接被霸绝一刀劈做了两半。
刀光突破喷溅的鲜血,在火鸦群中势如破竹的持续前进!
所有遇到的火鸦,都是惨叫着,身躯被一分为二,无有例外,尽皆如是!
轰!
如此持续数十息时间,才由数十头火鸦联袂出手,勉力遏制了这一刀的余势!
人力有时穷,再霸杀精妙的招法亦有力竭之时!
强弩之末,不能穿缟素。
风印一口元气耗尽,刀势亦颓,竟是倍觉对面的压力如山如海,胸口气血翻腾,隐隐有承受不住之相。
闷哼一声,一道白影从其胸口懵然冲出,轰的一声变大,无数风刃,激射而出,四面八方,无所不至。
火鸦群登时再发无数惨叫,络绎不绝。
而风影与风印也因庞然反震之力,下坠去势尽消,重回上空。
风影四条尾巴一甩,庞然风声再起,卷着一大一小身体,在空中维持平衡,却还是难消强猛力量,持续后退。
待到完全消弭这股群鸦合力一击的强大力量,一人一马足足被推高了数十丈!
风印运气三转,却仍旧不免将一口鲜血吐出来。
而风影也是小脸上苍白,眼神都黯淡了几分,嘴角亦现一丝猩红。
这一次极端碰撞,一主一宠都受了伤。
战果大出风印预判,满眼尽是骇然之色的看向前面,那最后出手的火鸦之中,最保守估计,也得有超过五十多只以上的高阶火鸦,尽都是人级九品巅峰修为!
对于这洞中有高阶火鸦乃至人级九品火鸦的事情,风印早有预算,甚至不止一两只,可能是一支小队伍的事情,风印都不觉得多意外。
但限于约定,这里没有安排地级火鸦,可人级九品巅峰,距离地级只得半步之遥,几乎一只脚已经迈了进去,这样子的存在,与地级一品的差距,其实相差不大,至少在力量方面,几乎没有太大的差距。
而风印一气将尽,一刀处于强弩之末的状态,硬撼超过五十头的人级九品火鸦联袂,没死就要偷笑了!
若不是开天九式的威力委实巨大,气势威慑更是不俗,辅以刀子的加成,以及风影的相助解围,风印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岂有此理,竟然派出这么多的高阶火鸦坐镇,这根本就是作弊!丧心病狂,令人发指!”
风印心里恨恨,腹诽不已。
殊不知对面的一众火鸦,心底却只有更加的害怕,更多的恐惧盈身!
眼前这个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人?
分明也就不过人级修为,好像还不是人级巅峰,怎么就能暴发出这么巨大的威力!?
尤其是那份威势,就算是王级高层也给不了我们那样子的压迫感啊!
还有他手中的那口刀,看着不起眼,骨子里却是一口超乎想象的神兵利器。
火鸦们引以为傲、刀枪不入的身躯,在面对那把刀的时候,竟然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甫一接触,就被势如破竹的接连斩杀了超过八十之数!
这威势,这兵器,这招法,每一项都强得好像作弊!
单论对鸦的威胁,却是以那口刀最为严重,寻常的刀剑,即便得益于兵主的灵气温养,乃至展示的真元灌输,威力大增,可相比较于鸦众们坚硬如钢铁一般的身体,仍旧不会有太多顾忌,向来都是硬碰硬,可这种方式,在面对风印的时候,几乎就是送死行为!
因为他手中的刀,得益于刀子的加成,凡铁也成不世神兵,鸦众号称坚硬钢铁一般身躯,斩破不过等闲事,
被刀子加成的长刀,锋锐程度就不是寻常血肉之躯所能抵挡的!
至少,人级阶段的火鸦躯体,无法抵挡!
这已经足够锁定战局!
双方极端冲击之余,火鸦众虽惊不乱,看准风印招法犀利,神刀锋锐,但本身修为不高的弱点,仍自鼓勇出击,意欲纠众围杀之。
猛虎也怕一群狼。
而风印与风影在一片风刃的掩护中,一道墨蚕丝闪电射出,已然勾住了数百丈外的崖壁。
一点借力,登时由下坠化作诡异的横移,移动速度比火鸦们的飞翔还要更快,更便捷。
这一波操作,直接令到数百火鸦的联手攻击,尽数落空,就只有少数几个飞溅的火球,落在了风印身后,被风影一尾巴甩飞。
说时迟那时快,风印风影已经落到了崖壁上,但一下变向碰撞,让风印嘴角的鲜红又多了几分。
风影刷的一下子跳了下去,风随之印下落,正落在了风影背上,持续往前猛冲……
随着刷的一声,一人一猫已经钻进了山洞。
现在已经有所动作,风印怎么也要进去一窥究竟。
而随着风印的突进动作,惹得外面数以千计的火鸦,不顾性命一般的往洞里冲去。
这个山洞入口非常大,至少十几丈高,几丈宽度,全然不似外面裂缝那般的狭窄。
风印进去之后,还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前面是什么、有些什么,风影已然释放出密密麻麻的风刃。
然后就就着风刃的势头前冲,乘隙打量周遭。
这一冲就冲进去大约三十多丈,风印长刀在手,所向披靡,接连斩杀二十多头拦路火鸦,并无一合之将。
再往前行,前面骤然宽阔,数百丈的空间显露面前。
其中一团红光,更是差点将风印眼睛闪瞎!
当场风印眼睛就红了!
发了!!
…………
【第三更写不完了,要晚上了,大概十点钟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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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险死还生【四千字为白银盟主海魂衣加更7】
只见前方尽是红光,完完全全就是由大量火精凝结而成的一个大池子。
那大池子之中红光升腾,一只只受伤的火鸦尽都在池子之中安静的趴着。
闭着眼睛,享受着红光的冲刷。
池子里升腾的红光,丝丝缕缕的钻进火鸦们的身体,伤势就在肉眼可见的迅速恢复!
足足五丈方圆的一个超级巨大池子,池壁足足有半米的厚度,五米来高,全是火精!
池子里面,还有无数的零散火精散落着。
火鸦火精满打满算不过花生米粒大小,想要构建这么个池子得用多少火精才够呢?!
这个数字,风印简直想想都觉得眼晕!
这时,后面尖锐的叫声再起,火鸦大军已经衔尾追杀进来了。
而在里面的火鸦也反应过来,纷纷扑闪翅膀飞起。
财帛动人心,已经被这座火精池子染了红眼的风印,强势冲前,就只一门心思,要将池子据为己有。
这就是火鸦进来的原因。
这就是这里的根本。
但是!
这是我的一次机缘!
风影却是猛然回身,风刃玩命的释放,漫无目的的攻击着冲进来的火鸦大军,为风印争取尽可能多的时间。
轰然一刀!
如同雷霆爆炸。
风印暴起一刀狠狠劈落在池子上。
随着这轰然一声,池子登时被一刀劈开,刀子见猎心喜,自然趁机一口吞落,至少上万枚火精被其吞噬。
如此接连几刀下去,风印一刀接一刀的大肆破坏,刀子则是趁机吞噬,大快朵颐。
不过一息时间,偌大的火精池子就已经被一人一刀破坏得七零八落,满目疮痍。
又再轰然的一声爆响,风印最后一刀直直劈落在池子,饱餐一顿,原本始终虚幻的刀子竟然从刀身脱离,将身一晃,竟成了数丈长短的超大刀,却非歼敌,而是直接合身扑在池子里。
顿时,池子里的火精就肉眼可见的直线消弭。
但这池子中的火精实在太多了,非是一时三刻之间可以吞噬干净的。
风印抽刀,大吼:“刀子!”
随即便是转身往回冲,彼端风影独抗数千火鸦大军,风险已经到了极处。
支撑到此,基本已经是极限,岂能再拖。
刀子倒也听话,咻的一声瞬间回归刀身。
更好似旋风一般主动到风影面前,代替了风影的工作,长刀舞得风雨不透,满目森然。
强势挡住了火鸦大军。
而风影则是化作了一道流光,都来不及喘息一二,径自扑到了火精堆里。
爪子上的空间戒指光芒微弱一闪,剩余火精登时就少了十分之一,接着又一闪,又少了十分之一……
再一闪……
风印狂吼:“撑不住了!”
就算刀子大肆吞噬火精,状态空前,但受限于风印的浅薄修为,发挥实在有限,不过片刻,便有大批的火鸦突破了封锁,不要命一般的冲过来,甚至有几位火鸦直接自爆,将风印震得连连吐血。
风影眼见风印式微,狂风也似又冲了回来。
风刃再度发威,以席卷八方之式,遮蔽了火鸦大军的视线。
跟着就是身子猛地变小,流光也似的飞了出去。
“咿唔……”
一声轻叫,两个小爪子用力一拉,早已安置在山洞里的墨蚕丝,登时绷直。
风印顺势而动,长刀极限挥舞!
一边冲杀,一边借力突围!
而身后那红光闪烁的火精堆,至少去了十分之四!
只可惜时间不够,情况危殆,风影就只来得及收这么多。
以刚才情况论,若是风影再耽误个半秒钟,恐怕风印就要彻底失手,愤怒的火鸦众分尸吃掉了……
咻咻咻……
风印随着墨蚕丝往外冲,本是有的放矢,奈何这次终于到了霉运,对面的火鸦众实在大多,即便没有火鸦当真看到墨蚕丝,却有误打误撞的撞在上面。
举凡少有接触,风印便要浑身颤动,大口吐血。
所幸化灵经最擅疗伤回元,全力运转之下,修复伤势,恢复修为,支撑战斗……
彼端的风影把定墨蚕丝,犹自不断地释放巨量风刃,元气急剧透支,也是越来越是虚弱。
呼的一声。
风印眼前一亮,冲出了洞口。
而继续冲来的火鸦根本不管他们,一个个红着眼睛往洞里冲。
凑巧洞里面的火鸦俨如疯了一般的往外冲……
彼此冲突,自相碾压,满目尽是混乱。
风印近乎慌不择路的跟着风影逃走,真真是惶惶若丧家之犬,茫茫如漏网之鱼。
火鸦们不是快要疯了,而是已经疯了。
这家伙太狠了。
低阶火鸦一脉数十万年的积累,被这家伙弄走了将近一半!
这是何等的……丧心病狂!令鸦发指!
“嘎嘎嘎……”
无数的火鸦在空中叫唤,这却是在求援!
鸦众一意,一定要斩杀这个天杀的入侵者!他抢了我们的祖坟宝藏!
是可忍孰不可忍!
资讯迅速传递……各地的火鸦纷纷动作。
风印根本来不及甄选,也来不及检视身后有没有追来的,急疾绕过一个山壁拐角,看到眼前有一棵大树就直接冲了过去,再也顾不得泄不泄露底牌机密,径自一指头点在大树上,又绕到树后。
所幸化灵经仍旧是那么的给力,大树的应变也同样的给力,随着刷的一声,树身上出现树洞,还没来得及完全成型,风印就一头撞了进去。
赶紧修复!
树兄,这次全靠你了,等过了这关,我一定对你好,好好的补偿你……
只听见外面轰轰隆隆,无数的火鸦群冲了过来。
梧桐树树洞徐徐合拢,及至合上最后一道缝隙的时候,刚好看到好似潮水一般的火鸦,从两侧呼啸而过。
就像两条急速流动的火河,滔滔奔向前方。
看这意思,没有发现自己的踪迹?
风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登时虚脱也似的靠倒在树洞壁上。
确认脱险之瞬,心神不禁松懈,一应负面状态好似涨潮一般齐齐涌过来,风印只觉浑身上下好似被凌迟碎剐一般,每一个地方都剧痛难当,胸口尤其郁结难舒,莫名激荡,一口逆血冲涌上来,一路冲到喉咙位置。
逆血倒冲,风印面如金纸,却紧紧闭住嘴,将那口逆血咕嘟一声又咽了回去。
这一口血出来,不免元气大伤。
逆血这玩意,实则是本身精血因承受伤损集结而现,直接吐出看似得到舒缓,实则元气大伤,损及根基。
如风印这般强行吞回,可以避免元气根基折损,但这样一来,内伤却不免要更重一分,且影响短期战力,然风印的化灵经功体最善于调和自身性命底蕴,针对内伤的效果更是立竿见影,可以迅速缓解这一弊端,利远大于弊。
风影也是气空力尽,虚弱至极,几至奄奄一息。
刚才风影也是拼了命,更是动用了性命本源,现在真正的连动动小爪子的力量都没了。
虚弱万状的依偎在风印怀里,眼睛眯着眯着,尾巴微微抖动。
风印见状急忙开始运转化灵经。
天地间的灵气随之呼啸而来,进入身体,告诉流转起来,这才再松下了半口气。
等到丹田胆气稍稍恢复,便即取出来极品灵晶,而且是直接取出来两块,一手一块,这才专心运功调息……
在感觉自身状态恢复到七八分的时候,又是一指头点在大梧桐树身上。
然后等梧桐树消化一下,这才开始沟通。
“隐蔽,不要引人注目。”
“外在形象不要发生什么变化,来不及化纳的灵力可以增生树根向下延伸。”
“再将树洞往下移动几分,更安全一些。”
梧桐树对于恩人的要求,兴奋幸福的一一照办。
直到此刻,风印这算是彻底的松下了一口气。
进而全力疗伤养元恢复,相助风影回气调元。
“平心而论,这一次,实在是贪得过了,过犹不及,果然自招灾厄。”
风印在心里警惕自己,但却没有立什么今后再不如此的誓言。
因为,他很知道自己的性格,若是重来一次,还是会这么做。
绝对没有第二个可能。
毕竟,好处太大了!
一个一个的逐一击杀火鸦,才能收获多少火精?
而在这里,却至少有数百亿的规模!
风印并没有注意风影到底收了多少火精,兵凶战危,他是真的没有任何余暇回头确认,在他想来,时间太短,只要风影乘隙收一次就够了。
以风影的一次操作,估计就得上亿不止,已经是发了一笔天大的横财。
还有刀子直接吞噬的那些,估计怎么也得有个几百万吧?!
这一波,血赚。
虽然冒险太过,险象环生,险死还生,但相比较于绝对丰厚的后报,这样子的操作,再来一回,自己还是会尝试。
回想整个过程,真的就是危险到了极处,说是阎王殿前不断打转半点也不为过,但凡有任何疏漏之处,稍稍偏离自己早早就制定好的计划,一人一宠今天难免丧命在梧桐山山洞的结局。
他闭目安坐,化灵经全力运转,手中的灵晶,持续发出熠熠之色。
风印手上的极品灵晶,之前已经使用过多次,这次连番消耗,损失极大,此际全力汲取,随着被收取的能量越来越多,极品灵晶也终于无以为继,渐渐失去光泽。
但无数的灵气,却也因此涌入风印和风影的身体,风影的白毛,在无尽天地灵气冲刷灌溉之下,晶莹发光,似乎每一根细毛,都拥有了生命气息。
小家伙颓然伏在风印怀里,从奄奄一息,到恢复活力,进而靠在他的胸口沉沉睡去,一脸的恬静幸福,那是一种完全放下一切戒备的安然。
风印不断运转周天,持续冲击体内因为重伤而封闭的经脉。
同时恢复因为受伤而断裂的经脉续接,但经脉中断令到化灵经之运转,呈现出前所未有之缓慢,所幸身体的恢复虽然迟缓却始终在进行。
半个时辰之后,身体已经修复了一部分,胸口的滞闷感更是点滴消失,吸收灵气的速度,层层递进,逐渐恢复到了原有水平!
而在风印运转功体,疗复内伤的时候,刀子重归虚影,自刀身脱离,然而现在的整副虚幻刀身,呈现出一种前所未见的火红光泽,绚烂异常。
随着其猛然一个颤抖,虚幻刀尖流泻出来一堆火红色的物事,却是火精融化后,所凝结的灵气。
那堆火红色物事,自行凝成了一大块类似砖头一般的物事,却是灵气精华结晶。
刀子接连吐了三口,才平息下来,那灵气精华结晶砖头,自然也凝结了三块。
刀子如此作法,原因无他。刀子自己也很无奈。
太没出息了。
吃撑了!
刀子扑在火精池子里一顿鲸吞海吸,吞噬得不亦乐乎,但它显然高估了自己现阶段的承受极限。
明明还没有那么大的肚皮,却吃下超出自己度量的火精精华。
试想:一个饿了一个月的人,突然看到一顿好饭,还是不限量供应的那种,吃到把自己撑死,真不是多稀罕的事情。
而刀子……却已经饿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了。
便是跟随风印之后,偶有进食,却也从未有当真吃饱过!
所幸它的肚皮比寻常人优秀,虽然吃得撑到死,尤能自救,而他自救的方式,自然就是尽力消化这些灵气,将之转化成火精精华,再将之吐出来……
嗯,灵气精华结晶砖头,真是自行凝结的产物。至于形状,现在真是顾不得了。
随着刀子的不断努力,虚幻的火红色刀身,开始一点点的变得暗淡,变成了暗红色……
而刀子还在继续,还在持续吐出最精纯的火属灵气。
如此持续,树洞空间里的灵气,直线攀升到了令人发指的极度充盈地步。
现在树洞中就三个生灵,一人一猫一刀,这灵气乃是刀子所出,它自然不会反向吸纳,而风印跟风影的功体属性都跟火属不符,强行吸纳这种最为精粹的火属灵气,有百弊却无一利,自然也不会吸纳点滴,愈发造就火元充盈。
所幸,树洞内虽然只得三个生灵,此间却还有第四个生灵存在——梧桐树!
梧桐树虽是树植,却是火属,若非火属何能有凤凰非梧桐不栖之说,若非火属,刀子吐出火灵精华的时候,梧桐树就要喊救命了!
此时此刻,这棵梧桐树,真是幸福到了要死要活的地步。
…………
【晚了,高估了自己。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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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有点昏,更新会很晚。
估计零点后。
可以不用等,明天看。
提前跟大家说明一下,状态不好。
而且还真的有大事要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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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狡猾的兔子
作为梧桐树来说。
乍逢巨变,一瞬通灵,这已经是天大的福源,现在又有这么多好处,直接强行塞进自己身体里面,好像是不要还不行。
这辈子何曾经历过这等好事?
这棵梧桐树,从浑浑噩噩,被一指头点灵觉醒,再到现在分外明白一件事:这可能是自己树生之中,迄今为之,仅有的一次机缘,亦可能是最大的机缘!
所以此际全程默默的吸纳,闷声发大财。
主人说的实在是太有道理啊,要猥琐发展,要苟着发育。
一旦其他妖被发现了,我现在还只是一棵树,仍旧只有被砍的份,全无抗衡余地啊!
随着两次点灵,灵智越发清明,心里越来越有数,对主人充满了感激。
不仅点化我,而且还给我传授人生经验,性命真谛,真是好人啊!
……
外面的火鸦冲天愤怒难以抑制,随着时间持续,鸦众越聚越多,在整个区域来回扫荡,如同一道道火红色的洪流,四方流窜。
无论是原本就在此地,还是后续赶过来的火鸦们,尽皆红了眼睛,一个个气的肚子都大了好几圈。
那些后来者在看过被破坏的火精池之后,更是气的快要崩溃了。
这阴险狡诈、罪大恶极的人类!
竟然直接端走了我们的饭碗,刨走了我们的祖坟!——这句话,一点错都没有。
多少年来,所有死去的火鸦遗蜕,都化作了火精,或者更大的火精晶核,填充进这座火精池。
虽然,这只是其中一处。
但是……纵观整个梧桐山鸦族,这样的地方也就只得三处而已!
现在可倒好,竟然被人一锅端了。
内蕴之火元精华几乎就是被摄走了一半!?
这……
这谁能忍?
是可忍孰不可忍!
真真是太惨了!
先是火精池子被砍得七零八落,然后被偷走了那么多的火元精华,祖宗们若是有灵,恐怕也得气得从火精再次化作火鸦出来骂人!
但是,没目标!
那个人类,也不知道为什么出来之后消失不见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没留下半点痕迹!
到哪去了?
众火鸦恨不得掘地三尺,却也没有找到!
这也导致了所有火鸦一肚子气没处发泄,一个个的快爆炸了!
说句实在话,若是风印现在出现,恐怕第一时间就得火鸦冲向他自爆,而且不会是一只两只。
风郎中这一次惹的祸,直接让一个族群暴怒了!
若风郎中也是妖精的话,那他就是专门惹祸的妖精,一下子就犯了众怒,千鸦所指!
这一波实在是闹得很大很大,火鸦们满天飞,甚至有好些身处前面的,也都转回来了。
以至于令到战场隐隐呈现往回卷的趋势。
而这一波变故,更是谁也没有想到的,超出正常思维逻辑既定之外。
……
大殿中。
辰时刚到。
代表温柔斩杀火鸦的数字突然开始跳动,由四百零七变成了四百一十三。
“动了动了!辰时!”
一位教官欣喜的叫了起来:“我赢了!给钱给钱!”
另外几个一脸沮丧:“特么的,为什么不是卯时……这货还真是懒,一定要等太阳晒屁股了才开始动作,真是草蛋了。”
但是愿赌服输,输家也只能拿出灵晶付账,一脸郁郁。
赌输了这种事,总是不能让人心情愉快。
而温柔战绩再动,亦代表了排名第一之争,再启新章!
荆无客经过一晚上不眠不休的厮杀,战绩已经飙升到了三百九十九只。
距离温柔的惊人战绩,就只剩一步之遥了。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温柔动了,而且一动,战绩直接去到了四百一十三!
这结果令到几位燕国教官,脸色一阵阵的难看。
不仅仅是他们,连其他国家的教官都在怀疑,难不成这个温柔能够看到榜单?又或者是能听到这里在说什么?
要不怎么每次都能这么恰好,在这种关键时刻就窜出来搞事搅局?
就好像龟兔赛跑,兔子跑出一段就开始睡觉,然后乌龟眼看就反超了,兔子爬起来又跑了。
这不纯粹就是搞人心态吗?
就在众人疑窦丛生,东猜西猜之际,众人……直接不淡定了!
或者应该说,在接下来的很长时间里,再没有人……淡定!
一位教官大叫一声:“你们看温柔的数字……这这这……”
只见温柔的数字在四百一十三的位置上,就只是停留了不到百息的时间。
然后就开始急剧变化……四百一十九,四百三十五……伍百二十五!
在也就是十多息的短短时间里,一口气增加了一百多!
大家集体瞪眼。
这,这是什么操作?
这不能是骚操作,再骚也没有这种骚法,这是……神操作?
然后……更神的陆续有来,代表温柔的战绩数字接下来又是猛地一跳,直接暴蹿了六百!
众人呆若木鸡。
刚才已经是神操作的话,那现在是什么?
超神?
然后就看到数字还在飞快跳动,这次却只是一个两个的蹦着增加。
但是连续不断,一路攀升到了六百三十三……终于停止。
不动了!
众位教官如同看了一场高空掉落的惊悚大片,人人都是瞠目结舌,根本就想不到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有曾经亲身教导风印的那位秦国教官顾云帆,哈哈大笑起来,旋即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唏嘘道:“哎呀……温柔又开始用毒了,一次性,又是二百多……真真是……”
那位燕国教官几乎一口血喷出来,瞪眼道:“顾云帆,你住口,你他么的住口!”
这一次的数字剧烈变化,大家都是很清楚:用毒,绝不会出现这样子的蹦跳式增长。
只有豁命厮杀,并和超级大招,才会达成这样的惊人战果,嗯,还要是双方实力相差悬殊,也就是那种一面倒的碾压式战斗模式。
由此可见,这个温柔的真是实力,是异常恐怖的。最起码在同级别金牌杀手中,出类拔萃,不,或者该说是独占鳌头,谁也比不了!
因为,这战绩是做不了假的!
连三位总教官也都纷纷转头,排名上的温柔战绩,再度一骑绝尘,远远的抛离了其他人,所有人,不禁目光凝重。
脸上都带着金色面具,神情看不到的秦国出身总教官豁然转头,道:“顾云帆,这个温柔,是你的学生吧?”
顾云帆苦笑:“老大,您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他的教官,他只是我的学员,学生,高攀不起啊!”
那位总教官缓缓点点头,道:“这孩子不错,你当他的老师,确实有点荒谬,是我想多了。”
顾云帆乘机道:“可惜这温柔之前斩杀了至尊山的一个小公子,未来只怕堪忧,据说,来参加金牌培训之前,也不知道怎么地将莫远图的老婆也给杀了,莫远图放出话来,不共戴天,不死不休,坐实了此说……至尊山的高层若是出动的话……”
总教官沉默了一下,道:“等这次集训结束,老夫会亲自找温柔一谈。”
另外一位总教官不满的道:“你这是在破坏规则。”
“集训结束!”
秦国总教官淡淡道:“你的眼睛是皮炎么?亦或者是你耳朵洞被那玩意儿搞坏了,怎么,看也看不清,听也听不出?被搞了?被谁搞了?搞了几次?真搞坏了吗?”
这句话简直是……石破天惊。
当场就有不少教官忍不住笑出声来。
刚才开口说话的那位总教官勃然大怒:“姓费的!别以为老子就怕了你!当真放对,你我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这次反而是秦国总教官不解了:“你竟当真认得我?”
钧天手高层出身根脚也自不同,之间交集自然极少,鸦族或者不知,但即便是连总教官之间也没怎么交流,他们的存在意义,更多是用来维持平衡的。
大家身份都属机密,即便是他们本人都严禁泄露。
这是钧天鉴横亘无数岁月的铁则。
如今被人一口叫破身份,这位来自秦国总教官顿时就感到意外、很意外了,老子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呢?
另外那位总教官气冲牛斗:“很难猜吗?卧槽你们费家老祖宗的,全大陆除了你们费家还有人这么说话、嘴里没有点把门的!!就算是刻意模仿,也断断说不出你们那种气死人的口气韵味!这脏嘴口臭,你们费家全大陆独一份,谁也比不了,你们家,早晚得倒霉在这张嘴上!”
这番话一出来,另外一位总教官和在场所有教官,尽皆连连点头。
不得不说,这番话说得实在是太有道理。
想想也真是,费家人骂人的口气,那种韵味,那种不用张嘴出声就能气死人的独特气质,确实是独一份的,委实是别人模仿不来的。
出口就是下三路,还要外加水旱两路,生冷不忌!
“原来如此。”
那位秦国总教官喃喃自语,突然勃然大怒,道:“老夫这次回去定要整顿家风!特么的,多少年前就跟他们说不要骂人,不要出口成脏,要儒雅,要正气凛然,结果特奶奶滴一个个的搞出来都这种玩意儿,居然因为骂个人就被认出来,真真是家门不幸,吾辈蒙羞!”
“我们费家绝不承认这等非议,这次回去,定要将那帮小兔崽子一个个的提溜回来教训,一定要改成温良敦厚的家风传世!”
他在那边发狠。
但是众人却是一脸的呵呵。
这特么……你们费家居然想要改家风。
…………
【对不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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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超级赌局
看着总教官在打如意算盘,居然想改家风,大家都是一脸的无辜望天。
真是呵呵……
就凭你们费家,也想改家风?
这也太痴人说梦,异想天开了吧。
亏你说的这么煞有介事,愣是将绝没有可能的事情,说得我差点都信了!
自己咋不咂摸咂摸你自己刚才说的话!
源头在哪?
你这老匹夫自己心里就没点逼数吗!
“我记得上次专门找人写了一幅字:忠厚传家远,文章济世长!就挂在中堂,怎么这帮家伙都不受薰陶教诲呢……”
秦国总教官喃喃自语怒骂:“回去再多找几位大儒,多写几幅挂在家里……若是还不行,那就是那些老家伙误人子弟了。”
众人瞠目结舌。
这等歪理竟也能说得通?
请问您这神奇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人家咋着你了你就能反手扣这么一个屎盆子上去?
但是,别的强者大家还可以说几句,至少敢开口,可这回知道了这老家伙是谁之后,大家都是噤若寒蝉,连个意见都不敢提了。
这你妈要是万一对着我来,我真受不了。
眼前这位,可是真的是一位可以将我的老祖宗骂的在棺材里跳的人才啊!
惹不起惹不起。
于是大家都不说话了,便是刚才那位挨了骂的那位总教官,也是闷声不吭,不敢回嘴。
我再多说几句,恐怕他就能认出我来了,那还是少开口为妙。
万一在这里被骂的跟个孙子似的,特么以钧天手金牌集训总教官的身份,被骂得闻名遐迩……我特么岂不是创造了历史。
以后还不得满大陆骂我……
老子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大家不约而同扭脖子,专注的看榜单。
一看之下,大家又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只见那位温柔的数字,又停留在六百三十三上,已经半晌不再动了!
“卧槽!怎么又不动了!”
好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喊了一声,随即一股啼笑皆非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家伙不是故意的吧?
难道真的是杀得差不多了,故意留出来时间让别人追?然后等别人追得差不多了,再掉头杀一波?
若然当真如此,那您这也太恶趣味了吧?
好几个人在盘算,尤其是刚才赌输了那几位,纷纷在心里活动:我要不要再开一局?捞回本儿来?说不定还能少赚回来点?
这貌似是个机会啊!
一念清明,说做就做,当下几个人不差先后的跳出来:“咱也开一局,就赌这温柔什么时候再动。谁要下注?多大的注码都受,来者不拒!我做庄!”
“凭什么你坐庄?我来!”
“我先提的,就该我来!”
最终终于,顾云帆抢来了坐庄位置:“再怎么说温柔也是我调教出来的学员,你们算哪根葱!我来坐庄!”
看在秦国总教官的面子之上,大家不得已忍气吞声,让顾云帆坐庄。
毕竟这货是秦国的。
“投注共分五个选项,第一个,两个时辰后,第二个,三个时辰后,第三个,四个时辰。第四个,五个时辰。第五个,明天。”
顾云帆提出来规则。
这个规则却是引得众人愤愤不平:“哪有这么多的选项,你这样坐庄岂不是要赚得麻了?至少也是吃四陪一,好一好还是所有人通吃,怎么不美死你呢?”
“不行不行!”
“天底下就没有这么开局坐庄的!”
“这么多了,你这坐庄的岂不是稳赚不赔?”
“这不公平。”
在众人压力之下,顾云帆只好放弃了如意算盘:“那么就两个选项,赔率只得一赔一。一个选项是五个时辰之内,一个选项是五个时辰之外!”
“开始押注!!最低下注一百灵晶,上不封顶!”
听到盘口开得如此之大,大家不禁又开始考虑了起来。
按照上一次的规律来算的话,温柔一开始是三个时辰没有动,然后突然爆发,战绩一飞冲天,极速飙升。
然后又是……又是差不多三个时辰没有动?
然后又再一波的爆发,战绩蹿升
这是否说明,三个时辰这个数字,是个嗯嗯嗯?
啧啧……
到底是不是呢?
大家脑子在这一刻转得飞快。
然后有人终于动了:“我压五个时辰之内,一千灵晶!”
这位是刚才的输家之一,显然是想要一把捞回本儿,甚至是大赚一笔!
有人带头,随即便有人跟上:“我也压五个时辰之内,五百灵晶!”
这一带动之下,其他人也都是感觉,五个时辰似乎太长了些。
貌似机会不大啊。
还在十天的任务时限之内,五个时辰不动?
你这是想干啥?
专门进来睡觉的么?
所以绝对不可能五个时辰之外!
于是一窝蜂的都压了五个时辰之内!
全部算下来,压五个时辰之外的,一共也没几人,就只有寥寥三个人。
就是这三个人还都有些悔意,想要撤回重新押注却又不好意思的样子。
对这样的局面,顾云帆也有些傻眼。
刚才一个秃噜嘴,只说了这两个选项,现在可好了,几乎所有人都压五个时辰之内,这要是输了,我们顾家就得直接破产了,回去之后还不被老大直接打出肠子来!
正要说话,却见总教官低声问道:“五个时辰之外的可能性有多大?”
顾云帆不禁眼睛一亮,这可是根大腿,有您帮我分担一下,我就不发愁了。
于是肯定的,笃定地说:“我有把握,绝对是五个时辰之外。”
总教官凝眉:“你真的能确定!”
“能确定能确定!我有绝对把握!”
顾云帆信誓旦旦,你快多压点吧,我是真的赔不起啊,你最好多压点,帮帮孩子吧,最好压个十万,那样我还能有赚……
“确定就好!”
总教官大手一挥:“我压五个时辰之内,两万灵晶!”
“好的……什么?!”
顾云帆登时眼前一黑,几乎就晕了过去。
坑死我了!
这特么居然是个敌人!
咋这么阴呢?
“老大……”顾云帆委屈的看着总教官,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你就算不帮我也别背后捅我一刀啊!
“你特么这个没皮炎子的东西居然想坑我为你背锅!”
总教官很聪明的大骂道:“老子英明睿智了一辈子,岂能上了你这个小鳖犊子的恶当!”
随即转头对另外两位总教官道:“上,押注!就压五个时辰之内,这庄黄不了!他哥是顾云边,这些年也不知道贪污受贿多少家私……正好趁这次让他吐点出来!奶奶滴……想坑老子!”
“不要啊!……”顾云帆大叫:“停止下注!停止下注!”
“你说停止就停止?你说了算么?你刚才不是说上不封顶的吗?”
在三位总教官钳制之下,顾云帆心如死灰的看着,在五个时辰之内的选项上,又多了两万灵晶投注!
一时间,顾教官真的是死的心都有了!
完了。
彻底的完了!
顾家列祖列宗在上,顾氏不肖子孙云帆,将要给你们丢人显眼,屁股当脸了!
欲哭无泪的顾云帆只感觉五雷轰顶,整个人都浑浑噩噩。
别的账或许能赖掉,但眼前这些人的账,是无论如何都赖不掉的。
他幽怨至极的看着总教官,早就听说你们家族特别操蛋,趁人之危玩得尤其顺手,但也没想到操蛋到这种地步,连同袍都坑啊?!
你这分明就是把人往死里坑啊!
我跟你们老费家有什么深仇大恨?
至于么?真至于吗?
鸦皇出声了:“上不封顶?好大的盘口,那我也意思意思的压两千吧,也压五个时辰之内。”
顾云帆一口血到了喉头,苍天啊,大地啊,能不能放过我了?
鸦皇,你怎么也要来凑热闹?
介入咱们人族之间的内斗!?
不过人家到底是皇者,还是要脸的,两千灵晶虽然是百上加斤,但对妖皇来说,确实是意思意思!
可是等顾云帆看到鸦皇压下的居然是两千王级灵魄珠之后,登时白眼一翻,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没法过了。
这真正的是没法过了。
这意思意思,这分明是收买人命,收买咱们老顾家全家人的性命啊!
光是这一笔,就算是我大哥真个倾家荡产,只怕还要额外再打欠条。
再加上前边的那些……
别的那些!
我的天哪!!
顾云帆眼睁睁的看着妖王们汹涌而来,几百位妖王,你一百我两百的往上压注,注码一路走高……
“停!!”
顾云帆一个虎扑,扑在了押注单子上:“收盘了,收盘了,大哥们,大王们啊……你们可饶了我吧!我这一回……注定是要被写入史册了啊……”
但就算如此,已经留下了押注且签了名字的三十多位妖王,他们的赌注还是要作数的。
木已成舟,无可挽回了。
其他的妖王还在往前挤,叫嚣着要压注,说什么不能厚此薄彼,没有赌品云云。
“老大!”
顾云帆椎心泣血:“你看看我!看看我啊!!”
秦国总教官也感觉有点过了,貌似这一把要是输了,自己可就是将顾家推入深渊的推手了,心里也是讪讪的不得劲。
急忙救场道:“行了行了,庄家的家底也就这样了,其他的就散了吧。难道非要人家倾家荡产么?你们这些人,那些妖,一个个的皮炎儿都黑了吧?什么居心!唯恐天下不乱吗!”
…………
【这几天连续要陪媳妇输液,烫伤的地方有点发炎。第二更如果有的话,估计在晚上十一点之后。我尽量加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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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你倒是动啊
总教官出来制止,自然是成果显著。
还没压上注的只好悻悻放弃,心中却是兀自怒骂不已。
‘难道非要人家倾家荡产么’这句话,最没有资格说的就是你,你特么一嗓子,把人都招过来,连妖都招过来了。
现在好意思说我们心黑那啥黑……你亏不亏心啊。
赌局终于完成,签名做实。
顾云帆坐在一边,如丧考妣,满身暮气,耷拉着脑袋,仿佛连说话都没有了力气。
但所有下注的,纷纷凑上前来——
“顾兄,过目一下,这是咱的压单,兑现赌注的时候,记得优先赔付我啊!”
“顾兄,确认一下,咱们好兄弟,你可得先赔付我啊!”
“顾兄,恭喜发财。”
“顾兄……”
顾云帆心丧若死,却也知道赖账是不可能的,真个赖账,不但是七国公敌,还得是人妖两族的公敌。
“都他么的别说了,这场子我认下了!只要是上面已经押注签名坐实的,我顾某人都认!哪怕倾家荡产,砸锅卖铁,把顾某人全家都卖了,都赔给你们!但你们记住我一句话,这局千万别让我赢了,若是我赢了,你们一个也别想走,追到你们老家都会把赌注要来!”
顾云帆狠狠地说道。
“哈哈哈,放心放心,愿赌服输,孙子才会赖账!你有倾家荡产之心,我岂无支付区区赌注之魄,只要你能赢,什么都好说!”
“对!王八蛋才会赖账!咱就看着你怎么赢!”
秦国的几个教官则是在暗地里给顾云帆传音;“若是万一输了,咱们那份就不要了,顾兄放心,若是真有不测,有咱们一口吃的,总饿不着顾家老小。”
而其他几个国家的人却是生怕顾云帆赖账:“只要顾兄你不赖账,我们那边是死都不会赖账滴!”
“是的,老子死了还有家族,还有儿子!无论如何,也欠不下你的。只求顾兄你自己莫要赖账才好,希望你一如我这般,身后有家族,有儿子,长命债长命还。”
大家此刻都很欢乐。
顾云帆固然未必一定会输。
但就目前为止,温柔出手的规律太固定了,每次都是三个时辰,不要太规律。
这么算下来,顾云帆能赢的机会,最高也不会超过三成。
反过来说,五个时辰之内动手的机率,则是不会低于七成!
这一波,赌下盘的多半不会亏!
正在吵吵闹闹中,突然间外面异常喧闹起来,几有天崩地裂之势。
鸦皇不禁冲冲大怒,喝道:“吵吵闹闹成什么样子?不知道这边有贵客存在么?”
呼的一声,一只金色翅膀的火鸦飞了进来:“启禀陛下,出了大事,请您暂且移驾。”
“移什么驾?现在正值试炼阶段,能出什么大事?”
“这……火鸦……的……”
“尽管说!”
“火鸦的祖坟被刨了!”
“什……什么!?”
鸦皇一个踉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怎么回事?”
“据说是一位人类的金牌杀手,也不知怎么发现了火鸦祖坟的虚空洞,强势入侵之余,三刀砍断火鸦祖坟火精阵,之后更将火精盗走了一半。”
“多……多少?!”
鸦皇的嘴唇都瓢了。
“至少一半火精被盗!”
“……”
鸦皇瞪着眼睛,看着这个金翅火鸦,一时间竟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闻。
“一半?!至少一半?”
这怎么可能!
“什么人?”
“禀报陛下,这个暂且不知。”
“怎么收走的?是什么手段,何种秘法?”
“禀报陛下,这个也不知。”
“难不成此人手中有容量极大的空间容器?”
“禀报陛下,这个有可能,但还不能确定。”
“这个不知,那个不能确定,你到底知道点什么?”
“那人是金牌杀手,钧天手所属,陛下。”
“……”
鸦皇闭上了眼睛,大口大口的吸气,他怕自己被这家伙活活气死。
说了这么多,仔细想想竟等于没说。
“查,斩获。”
随即就有妖族禀报:“火鸦阵亡两百多……在这一时间段,有这种战绩的,就只得一个人,金牌杀手温柔!”
鸦皇的脸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特么刚才老子还为了他下注,还以为得计……结果,现在这档子事居然是他搞出来的?!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这么能折腾呢?!
接连几只金色火鸦进来。
纷纷义愤填膺,气炸了一般汇报情况,叽叽喳喳,响成一片。
鸦皇与三位总教官还有众多人类教官都是呆若木鸡的听着。
感觉自己就是听了一个神话故事。
“从天而降?一刀斩杀数十火鸦?”
“三刀断祖坟?”
鸦皇勃然大怒:“那火精池乃是魂力牵引所造,什么刀能直接一刀劈断?哪怕是天级,都做不到!区区一个金牌杀手,一把刀就能砍得开?”
“陛下,事实便是如此。”
鸦皇愣了愣,跟众位教官告罪了一下,就要出去检视。
人类三位总教官同时起身:“鸦皇陛下,按照规矩,就算是里面天塌了,都必须要在试炼结束后进入。”
鸦皇叹口气:“那是我们的祖坟之一啊……”
但是三位总教官都是苦笑。
鸦皇也终于颓然叹息:“好吧。”
众人一片寂静。
想想刚才温柔的战绩,再想想妖族前来汇报的这些情况,都是感觉如同做梦一般。
这……真的是有些太玄幻了。
温柔,真的有这么大的能耐?
但是这一次,也终于为众人指明了方向所在:火鸦祖坟附近。
萤幕画面终于切换了过去。
就看到无数的火鸦在气急败坏的漫天乱飞。
而什么温柔,却是全无踪迹。
显然,温柔早已经逃之夭夭了。
但是这里显然已经成了争斗的中心了。
所以大家看着这里的战斗,也是看得津津有味。
不仅金牌杀手要猎杀火鸦,而火鸦也是要猎杀金牌杀手的。
所以这边火鸦聚集,人类的金牌杀手,也是纷纷向着这边集中,整个山林间,处处都在厮杀。
火鸦高来高去,一击不中,就能飞走。
而金牌杀手们一个个神出鬼没,大家都有自己的保命手段。
对抗很激烈。
不断有倒霉蛋被杀死。倒霉蛋中,有火鸦,也有金牌杀手。
温柔始终没有出现。
时间一点点过去。
温柔的数字停留在六百三十三上不动。
战斗越来越是激烈,频繁。
有实力的金牌杀手和有实力的火鸦,排名都在纷纷上涨,而且速度很快。
只有温柔不动。
顾云帆的眼睛死死的看着温柔的名字,心中不断的在祈祷。
您可千万别出来……
虽然我很希望你得冠军,但是我真的不想输。
众人也都在看着温柔的排名。
两个时辰过去了。
没有动。
三个时辰缓慢的度过,众人都感觉度日如年。
终于……三个时辰过去了。
有人开始沉不住气。
距离五个时辰,还有不到两个时辰了。按道理和惯例,温柔应该即将出现了……
但是温柔迟迟没有出来。
顾云帆提着心吊着胆。
祈祷着。
……
风印在大树里面躲着,他这次真的不是不想出现,实在是受伤有点重,功效无穷的化灵经,这一次也是用了好久的时间,才让他震伤的内腑,恢复了一半。
距离完全恢复,还需要有一段时间。
而伤势没有恢复,贸然出去动手的话,极有可能导致伤势加重,甚至会伤及根本。
因为只要陷入战斗,就不可能随时脱身,必然是一场连着一场。
而且这边的动静太大,必然已经引起了关注。
所以自己树遁这条路,无论如何都不能再使用。
所以伤势完全恢复之前,是不能动的。
他静静的在树身里吸收灵气,风影同样也在努力恢复。
四个时辰已经过去。
温柔依然没有动静。
所有的押注的教官们都开始焦躁了起来,有些开始站起来一圈一圈的踱步,有些眉头紧蹙,有些心神不宁,有些在死死地看着温柔的排名。
后面的人在慢慢的追赶。
第一梯队的岳空,荆无客,文书墨等,遥遥领先,数值都已经接近了六百。
排在最前面的变成了文书墨,五百九十三。而岳空五百八十排在第三,反而是一直领先的荆无客,五百一十多,排在后面了。
这种情况其实很正常,在这样的战斗中,只要受伤了,就必然会影响排名。而荆无客之所以落后,大家用膝盖也能猜得出来,必然是受伤了。
而且伤的不轻。
众人焦急的看着排名,文书墨等人的数值一直在发生变动。
而温柔的数值,依然是稳如大山,一动不动。
四个半时辰了……
顾云帆眼睛比铜铃还大,都不敢眨眼。
其他人也都差不多。
总教官的眼珠子几乎都掉了出来的看着。
他可是下了重注!
如今,眼看着就要没了……
口中喃喃自语,仔细听就能听出来,那是一串串流畅到极点的三字经,滔滔不绝,而且几乎没有重复。
将顾云帆的祖宗八倍都骂了个翻天。
“动啊!”
有位教官忍不住焦急的叫了起来:“你倒是动啊!”
…………
【明天我还是请假一天吧,要不然这么两边顾,写的东西也没啥质量。后天把丈母娘请来……哎,这几天过得暗天无日,没法,谁让咱把人家烫伤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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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温柔出来了【二合一】
随着时间持续的一分一秒的流逝,眼看着五个时辰就要过去。
所有人都急眼了。
那温柔的战绩,始终没有半点动静!
无论是钧天手的总教官亦或者是鸦族妖皇,所有人都心急如焚。
至于押注比较多的那几位,一个个地脸色难看的如丧考妣,什么镇定,什么风度,什么……
通通荡然无存。。
唯有顾云帆的眼睛越瞪越大,渐酝希望的光彩,呼吸急促空前,身子都发抖了起来。
我滴天啊。
难道我要赢?
眼睛死死的看着榜单,张着嘴,紧张到了极点,此刻,顾教官的神经已经绷紧到了极致!
随时都会崩断一般。
脸上青筋都爆了出来。
口中喃喃自语:“温柔,就只剩下最后一哆嗦了……只要你能挺过去不出现,这次我赢的东西一定要分给你一半!咱们两平分!”
“若违此誓,祖祖辈辈都是王八蛋!”
“温柔,只要你帮我赢了……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的活爹,我的活祖宗,你拯救了我,拯救了整个顾家,我要拿什么来感激你呢?”
“无论如何,你都要给我挺住啊!”
“你给我挺住!坚持住!我们全家可全都指望你了,活爹啊!”
……
五个时辰的漫长等待,纵然再怎么度日如年,再怎么缓慢,终究也会过去的。
时间是最无情的东西,并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
沙漏最后一粒沙,缓缓落下。
时间,到!
五个时辰的时间,彻底的过去了,温柔的战绩,仍是没动静!
“哎呀吼!”
之前心灰若死,恨不得一死谢自家的顾云帆,眼见终于逆天翻盘,绝处逢生,猛地蹦起来三丈高!
放声欢呼:“我赢了!”
瞬时间,在场几百上千妖或者人齐齐转头,用那种要吃人的眼神看着他。
目光如刀。
如果眼光能杀人,现在的顾云帆早已经死无葬身之地。
但顾云帆现在的心情几乎激动到爆炸,根本没有注意这些诡异目光,落下地就开始振臂高呼:“温柔没动!不愧是我的好学员!”
“愿赌服输!我赢了!”
顾云帆满脸红光:“顾家,发了!我顾云帆这世人,值得了!”
无数人,嗯,还有许多妖王齐齐的转过头去,默默地流下了一把辛酸泪。没眼看,心痛。
所有人都要保持风度,保留尊严,没有把痛打顾云帆的迫切想法付诸行动!
等过了今天!
打不死他,算我没种!
少数没有转过头去的,也就是鸦皇与那几位总教官而已。
其中表现得最有风度的还是妖皇,微笑着说道:“恭喜恭喜,恭喜这位……顾教官是吧,两袖金风,满载而归。”
但那三位总教官就没那么好的风度修养了,他们每个人都下了重注!
就算是总教官,但他们究其根本也都是杀手出身,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小钱还好说,他们落得都是大注,原本胜券在握,最终却被逆天翻盘,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尤其是那费姓总教官,从眼神里面就透露出来一种凶神恶煞的气息,俨如实质,那种‘你特么居然敢赢我的钱’的感觉,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比说出来还要更加的明显。
渐渐的,浑身上下都开始涌动那一种危险的气息,那种典型的‘我输不起’内蕴已经挂在了脸上。
但听他狞笑道:“顾云帆,我恭喜你发财了啊,恭喜贺喜。”
股云淡顿时浑身一个激灵,醒悟过来,干笑一声:“这不是托了总教官的福吗,同喜同喜。”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话,费总教官的眼睛瞬间就变了神采。
也不止费总教官,其他人的脸色,也瞬间变化,纷纷看向总教官。
这话说的不错啊。
若不是你,我们如何会参与这场赌局,上这等恶当?
之所以现在输这么多,还不全赖你带的头?
神他么的必赢,哪里必赢了!
全都是因为你最初鼓动的!
现在,特么你成功的将大伙儿都坑了进去,还要说风凉话!
费总教官敏锐的察觉了原本投注顾云帆的目光转而聚焦到了自己身上,不禁勃然大怒:“都看着老子做什么?愿赌服输!你们一个个的横眉立目,想赖账么?老子逼你们下注了?老子也是输家,可老子输得起!”
众人纷纷呵呵。
老匹夫!
你特娘的输得起?
真输得起你刚才说那话?!
你特娘果然不愧是费家人,不仅是嘴巴毒,而且这行事作风也真是如出一辙,瞬间就把锅甩得干干净净啊。
总教官看着顾云帆,兀自呼呼喘气,很大声的那种。
顾云帆急忙传音:“总教官,你的那份赌注我退给您。”
继续瞪。
“除了您的赌注,我另多赔你一份,没有您我也赢不到这么多,咱们通家之好,本就是该有这通财之谊。”顾云帆道。
一听这话,总教官顿时开心了。
虎着脸对众人说道:“看什么看,我不是也输了?我可告诉你们,我们江湖人,一言九鼎,一口唾沫十个坑,一会我都登记一下子,谁要是不交钱,可别怪我骂人!输打硬赖那种勾当,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妖也干不出来啊!”
众人:“……”
咋个回事?
怎么您立场转变得这么快呢?
怎么一下子就从对顾云帆凶神恶煞,变成了对我们凶神恶煞了呢!
这不对劲吧?!
众人、妖都是通透之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琢磨这里面恐怕是另外有事!
但现在木已成舟,自己输了是事实,这笔账……就算是再怎么憋屈,也是必须要认的!
可煮熟的鸭子飞走了,还把自己的一锅好汤打翻了,就算输得起,不像顾云帆那般,一输就倾家荡产,祸连家门。
可谁也不想输啊,实在是闹心得很啊!
一种被坑的感觉始终萦绕在心头是怎么回事?
前后五个时辰,温柔的战绩数字始终停留在六百三十三,宛如固定了一般!
迄今为止,文书墨的战绩数字已经到了六百六十二,正式凌驾于温柔之上,登顶榜首。
岳空的战绩数字也已经到了六百二十七,暂时名列第三,无限逼近温柔,赶超也就是一点时间的事情。
嗯,荆无客的战绩数字也已经恢复了快速跳动状态,看来之前受的伤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不再影响其战力发挥了……
毕竟每人身上都带着保命的东西,这一点不用想都是可以确定的。
荆无客虽然因为之前的修整,战绩略显裹足不前,仍有五百多,以他之前的表现,以及当前的累积速度,追上温柔,问题真心不大。
但大家真正关系的去是,这个温柔这一次怎么这么沉得住气呢?
亦或者说,这也太沉得住气了吧?
……
前后整整七个时辰过去了。
静心潜伏,恢复伤势的风印在树洞里已经全然复元了,并且透过梧桐树知道,外面的火鸦还是不少,来往巡视几乎成了常态。
鉴于事态仍危,自然也就没出去。
就当前局面而言,于风印跟风影联手,其实不算多危险,战斗级数比之之前,低了不知多少。
但之前搞出来的动静实在太大,风印不能确定人妖高层现在会否注意到自己,更不敢赌有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之前的状态,更有甚者,自己现在存身树内,万一被什么人、妖见到自己从一棵完好无损的大树里面钻出去了。
那可就……太不美妙了!
这种底牌的泄露对风印来说,乃是断断无法接受的事情。
所幸这一波已经收获良多,就耐心的藏在树根底部,等待更好时机的到来。
终于……
大树传来讯息,明显混杂着依依不舍的情绪:“周围没有火鸦了。”
他虽然不过初生灵智,却也知道主人这一出去,恐怕再见面就难了。
“别伤心,以后还有机会的。”
风印安慰着梧桐树,随即又是一指头点上去。
聚灵点化,三次完整。
这棵梧桐树的根基底蕴已经超越了岳州城内很多古树。
待到它将充盈于其内部的火元之力尽数化纳自身,必然更进好几步,臻至崭新境界!
梧桐树带着深深的感恩,猛地抖动了一下身体,在风印面前出现了三块梧桐木板子。
“还请主人收下。”
“这玩意一旦从身体割离,便再也无法收归本体了。”
梧桐树枝叶摇曳,在山风中簌簌有声。
“也好。”
风印让风影收起了这三块木板,惊鸿一瞥,那上面似乎还有什么花纹,但眼下时间紧迫,风印实在也没有闲工夫细看。
此刻夜色深到了极处,却是凌晨时分,远远的地方还有战斗声响传来。
风印消无声息的从远离树根处的地面钻了出来,这是梧桐树给他开辟的通道,非常尽心的让主人连一点灰尘都沾不到身上。
所以风印从这里面钻出来,通身上下便如是赴宴归来一般,干干净净,怎么看也不像刚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树根迅速的动作,将洞口还原成平地,却还在最后只剩下一个小孔的时候,将一截毛细根须露在外面,尽显依依不舍之意。
风印用手拉住,轻轻摇了摇。
树根传来无限孺慕的情绪,稍顷,才将树根从他手心脱离,最后又再摇了摇,迅速的钻入了地下,消失不见。
……
“咦,温柔又开始动了!”
虽然赌局已经结束,但仍有人在关注温柔的动静,温柔的数值才刚从六百三十三跳动了一下,成了六百三十五,就已经有人惊拨出声。
只可惜绝大多数的人都只是有气无力的转头看了看,旋即又百无聊赖的转头他顾了。
满脸尽是悲催的伤心。
你可以早动,现在才动……还有个屁用?!
特么都输得伤筋动骨了,你现在动了!
到现在都已经八个时辰了大哥,我们是真的很奇怪你这段世间究竟在做什么,怎么能这样沉得住气?
你的脸呢?
你的面子呢?
你的勇夺第一呢?
一坐七个时辰,你怎么不把你的屁股坐出痔疮来呢!?
现在文书墨的数字,已经高高的到了九百六十九。
而温柔已经排在了第九,属实是被碾压了。
眼看就要滑出前十了,这货居然动了。
然后更离谱的就是……自从他开始动,就再也没有停过。
数字一路上扬,六百三十五,六百三十九,六百七十三,六百八十一……数字在几秒钟内就变一变。
只是看数字的不断地变化,就能想象这位温柔大杀手,在这一场试炼中,是如何的摧枯拉朽,如入无人之境的英姿。
一骑绝尘,滚滚而去。
手下绝对没有什么一合之将。
“太霸气了!”
有位教官虽然还在心疼自己输掉的钱,但还是感叹,眼瞅着温柔一路如风一般的杀上七百三十五。
一百个火鸦的数量,不到一刻钟,就直接干掉了。
而且还在高歌猛进,还在所向披靡。
数值一路飞快变化,直接势如破竹干翻了第八名,干掉了第七名,越过了第六名,接近了第四名的菊花。
因为这第四名的数值,只有八百零一。
而温柔的资料一路暴涨,距离超过,只是时间问题,而且时间绝对不会太长。
秦国总教官看着这一路暴涨的资料,目光中精芒闪烁。
似乎在看到一颗属于秦国的新星,在冉冉而起。
即将光芒万丈,照耀天穹。
“为什么他会这么快?”一位教官问道。
很是不解。
总要寻找火鸦下手吧?你这连寻找的时间都没有啊。
“没办法不快。”
这次是鸦皇在苦笑:“他毁了火鸦的祖坟,现在是所有火鸦共同的敌人,不需要他去找火鸦,只要看到他的火鸦,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不冲上来杀他的。”
“所以,他根本不需要去寻找火鸦,他哪怕是站在原地不动,都有源源不断的火鸦送上门。”
“而且只要他的实力形成碾压,这数值,自然就会一路飙升。现在的数字,只是开始……哎。”
说到后来,鸦皇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很清楚,从此刻开始,胜负根本就没有了悬念,只要温柔撑得住,没有任何人能跟他抢第一。
画面上。
一波一波的火鸦在空中飞速飞行,如同看到了杀父仇人一般的冲向地面上那道正不断改变位置的身影。
而那人一刀一刀的斩出,几乎每一刀,都会有火鸦喷血落地。
有些不怎么紧张的时候,他还能俯身收起散落地上的火精。
但也有些太危机的时候,火精就来不及收取,只能迅速逃命。
鸦皇似乎看到了,自己用火鸦一族,直接将这个温柔拱上神坛的最终结局。
因为……温柔不用担心他自己的安全问题,从前两次消失就可以看出来,这货有随时可以消失的隐遁实力。
如果真的支撑不住,只需要脱离战场,随便找个地方一窝等着回气就行了。
等回复了出来再次大杀特杀就可以了。
这个局,无解。
在众目睽睽之下……温柔的数值直接火箭一般冲上第一名,并且迅速的与原本的第一名拉开距离,然后远远超出。
两个时辰,干到了一千六。
“这把刀,绝对是神器!”
有位教官充满了感慨道。
这一点不用说大家都看得出来。温柔的实力虽然是在所有金牌杀手的第一波次,但是绝对形不成碾压。
关键就在这把刀上。
这把刀实在是已经是超出了众人的想象的锋利。
同样是用刀,岳空的刀砍在火鸦身上,只看到火星四溅,需要他很多刀砍在同一个位置,才能对火鸦造成致命伤害·。
但是温柔只需要一刀,就能同时砍翻三只!
“神兵啊!神兵对于武者的实力加成,简直是不可思议的明显。”
当然,在温柔遭遇数十只火鸦围攻的时候,那突然窜出来的小白猫,也引起了众人注意。
那只小白猫的实力也非常强悍,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一旦窜出来,四个爪子一阵挥舞,顿时就有火鸦惨叫着落下地。
有些直接被小白猫一爪子连一边翅膀都直接撕下来。
这是多锋利的爪子?
多大的力量?
“这拳头大小的小东西,居然这么牛逼?”
鸦皇也是一脸懵逼:“这是什么猫?什么品种?”
众人都是一脸无语。
不知道。
“这只猫没有展现真正战斗形态,展现的话应该有三尾。根据传说,温柔的猫,似乎是九尾天猫,王者一族。”
一位燕国教官说道。
“火鸦们连这只猫的战斗形态都没逼出来……”
鸦皇深深感觉到了挫败。
“温柔明显也没用全力。”
“应该是害怕用力过度,无法补充,所以他一直在边打边走,从来不给火鸦们大规模围攻的机会。在这种情况下,战宠都没什么机会出手,自然也就不会有全力战斗那一说。”
“但这一波,在吸引仇恨上面,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与他抗衡。只要能活到结束,就是妥妥第一。”
谈话的功夫,温柔的数值已经到了一千八百二十。
这样的速度简直是开挂一般。
看着萤幕中温柔的身影如同闪电般往前冲,身法快速诡异到了极点。
几乎就是在腾云驾雾一般。
“这身法,真的厉害。现在说温柔是不偷天的传人或者弟子,我是真的信了。”
几位总教官不约而同的说道。
其他教官,也都是深有同感。
不偷天的实力,并没有多高,但是他的身法举世无双,这确实是真的。也是大家都佩服的地方。
“还没有达到不偷天那样的水准,但是身法是一样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不错。”
“他转了弯消失了,还要继续跟踪的看嘛?”
这个问题引起了一致的叹气:“还看他干嘛?怀念一下咱们输的钱么?看别的看别的。一个苗子已经确定了,就不用再追着看了。”
……
风印一路狂飙猛进,迅速甩开了追踪的火鸦,正想要找个地方休息休息的时候,蓦然看到前方密林中,两个人浑身伤痕累累,狼狈万状的逃了出来。
正是徐老三和徐老四。
兄弟两人几乎身上都没有了完整地方,连脸上也被火鸦们啄的一个洞一个洞的。所幸眼睛还存在,但是已经是慌不择路,无头苍蝇一般。
在他们头顶上空,足足十来头火鸦向着两人聚集。
难得遇到这样的软柿子,火鸦们当然要欺负欺负。
这可是功绩,关系到排名和福利的。
不在乎可不行。
风印笑了笑,直接提刀而上。
嗖嗖……
几刀下去,地面掉落十颗火精。
“多谢温柔老大相救!活命之恩,没齿难忘。”
徐老三感激的行礼,呼哧呼哧喘着气。
压力一旦消失,顿时坐在地上都站不起来。
浑身瘫软了一般。
以他们两个的修为,在这样层次的战斗中,能活到现在,委实是不容易。
“不用客气。”
风印淡淡一笑,想不到能遇到这两个货。看来真是缘分不浅。
随手扔了几颗普通疗伤药过去,徐老三兄弟服下药,才好受了许多。
“此地不宜久留,你们先找个地方躲着吧;熬熬时间,就出去了。”
风印提醒道:“跟着我也不行,我现在成了焦点,你们跟着我更危险。”
“恩恩,是,是。”
徐老四忙不迭的答应。
赶紧扶起来自己哥哥,两人一路互相搀扶,向着预定好的位置而去。
自从进入这个试炼,两人就打定了主意,绝不出手。
现在死在两人手上的火鸦,一只都没有——他们还没那本事,根本无法破防。
一路完全是在逃命。
别的啥也没干,全仗着丰富的江湖经验,硬生生熬过来。
这其中的苦楚,简直无法言说。
整个经历,不管是说给谁听,恐怕都会鞠一把同情之泪。
实在是太惨了。
两人刚进来的时候就挖了一个山洞,现在只需要回到山洞那边,好好地窝起来,问题应该不大了。
虽然两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到火鸦们直接狂追温柔而去,甚至看到自己两人都不理会,就明白这位爷恐怕是干了大事。
…………
【我终于将丈母娘请来了……哎,真的是,一言难尽。不过,能轻松轻松……但丈母娘看我的眼神,也是有点不怎么有好脾气……我这些天在家里伏低做小,书房已经成了我的主卧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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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空前绝后的第一【二合一】
火鸦眼见温柔这个鸦族大仇乍现,直接开启狂追模式,哪里还会管什么徐家兄弟。
这对于徐家兄弟来说,自然是超级大好事。
安全性大有保障,赶紧脚底抹油。
风印现身救了徐家兄弟,却被那几头火鸦盯上,而这几头火鸦显然知道单凭自己几个的实力绝不是这家伙的对手,很是知机的高飞跟着,不即不离,同时不时发出来凄厉的长鸣。
快来呀!
这里发现那家伙了,鸦族大仇,不共戴天……
就是这个王八蛋,刨了咱们祖坟……
在这样的你呼我唤之下,风印的一路战斗,根本没有任何停止缓冲的余暇。
一路鏖战,浴血征途。
每时每刻,都在厮杀。
不过状态恢复万全的风印倒也乐得用这样并不算太过极端却又激烈到极点的战斗氛围来不断加深自己对于完美动作的肌肉记忆,自是来者不拒,多多益善。
当然,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被包围!
只要不被包围,不被困战,尚有逃出生天的余地,便是火鸦围攻,他也并不如何在意,权当最大限度的锻炼自身了。
毕竟现在的他,实力又有增长,他清楚的知道一件事:除了极少部分实力异常强横、已然臻至人级巅峰或者接近地级水准的火鸦之外,其他火鸦已经很难再对自己造成威胁。
甚至是……对自己完全没有威胁可言。
这般横扫碾压,平添战绩而已,哪里会有什么问题!
确认了这点认知,还有风影在旁边相辅,佐以极品灵晶以及化灵经提供的灵气补充,自己和风影的状态,始终保持在巅峰,当真就是来多少杀多少,孰无难度可言。
如此往复之下,风印的战绩数值很快就突破了两千大关,整整一天一夜时间持续下来,其间没有任何休息,全程高呼酣战,单方面的杀戮!
而且越来越快。
一直杀得鸦皇都感觉心痛了。
就不说火鸦陨灭数量已经在温柔手上突破了三千五,那普通黑鸦的数量,更是在温柔大杀手死到了不计其数的地步,保守估计,几个亿是绝对已经有了。
再加上死在别人手中的,更是天文数字更加天文数字……
双方协议的最后试炼,虽然号称生死不忌,但你们也不能这么的肆无忌惮,简直就是族群灭绝的趋势啊!
现在第二名的才一千四百五,而那个第一名的温柔,累积战绩已经……我曹快要接近四千了。
这家伙难道都不会疲倦的么?
为什么不像之前,出来杀一顿就会收手,一停停个三五个时辰?
为什么不那样了呢?
为什么这次,杀起来没完了,这都已经干了十三四个时辰了!
就算是铁人也该累了吧?
但是温柔还在继续杀,丝毫不见疲惫之相。
“五千了!”
一个教官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排名战绩记录,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唾沫。
这也……太凶残了吧?!
真的很难想象,不过一个金牌杀手,一个满打满算也就人级位阶的修者,居然拥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以及续航之力。
更有甚者,随着战斗的不断持续,温柔的实力,亦在呈现持续增长之相,尤其是待到两天两夜之后,众人分明可以感应得出来,他已经将这次的集训成果,彻彻底底的融入自己的作战方式,化为己用。
如今所有集训所得应用于战斗,再没有半点勉强,唯有行云流水,如臂使指,信手拈来,毫无迟滞,极尽流畅。
“当真是天纵之才,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收获化为己用,彻底融入自身。”一位教官由衷感叹道。
“实战向来是提高修者实力不二法门,如此高频次的战斗交锋,时刻进行,自然有利于将此行收获融会贯通,化为己有。而且,他自己之举动异常克制,从一开始运用每一招每一式之时的小心翼翼,有为而作,分明还能看得出来,他乃是在尽力克制回避自己往日习惯的那种感觉,但这种感觉到后来,已经彻底没有了,一切尽皆自然而然,本能动作,惯性施为。”
“但这也太快了,才不过四天时间而已,竟然就真正的融会贯通了。”
“虽然只是四天,他在这四天时间里,触发了多少战斗,这么高频次的实战历练,有此成就,情理中事!”
“还有六天时间……真不知道再六天的时间,此子能够成长到什么地步。”
“反正冠军是锁定了,第二人想。”
“确实是没啥悬念了,往年战绩最高者,也就是他战绩的一半左右,现在可眼瞅就往一万大关去了。哎,现在九千九百四。其他的人最高的才两千一,哪怕现在停手,也是妥妥的冠军了。”
“你们现在讨论冠军不觉得特别没意思么?冠军,还有争议么?这是超冠好么,纵观钧天鉴历届最后试炼,又有谁的战绩能达此数目?这份战绩,不但是空前的,很大机会也是绝后的!”
有位教官翻著白眼。
众人亦是齐齐无语。
这……貌似还真的没啥意思了。
空前绝后的说法看似夸张,但经历此役,鸦皇一定会针对试炼杀手杀戮火鸦做出限制,温大杀手,杀得实在是过火了!
“我现在真正好奇的是,他最终能够杀到多少?”
“我也好奇,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他在这十天之中,最终能突破到什么层次位阶,更进一步。”
“不可能再做突破了,他在集训中才已经突破过一次,顺利突破了人级六品瓶颈,这其中固然有实战历练之功,他之前的累积与底蕴也功不可没,这才几天时间,如何能累积出足够底蕴,再做突破?!”
“未必一定不可能,他现在的气息就已经呈现出凝线势头,那是人级七品才能出现的情况。”
“继续关注就是,事实说话。”
“若然此子真的能在集训中突破两品……那么就真的是创造了历史了,不止一次。”
“不错,历代集训,战绩最高,历代培训,突破最多,天纵之才,非此子莫属。”
众人都是轻轻叹口气,心思空前复杂的关注着。
尤其是秦国之外的那几个国家的教官,人人皆是五味杂陈,心潮澎湃。
这一趟来集训,竟是血亏到家。
非但将自己的许多家当,一朝空掷,输得一干二净,甚至连战绩第一的边都没摸到过。
唯一值得安慰一点也不过是:你们这位温柔暴露了容貌,外面的宿敌那么多,恐怕……即将夭折了。
就算给你们一个天才,但是这个天才太能作了,你们纵然想保,也保不住。
时间一点点过去。
转眼已经来到了第七天。
至此,温柔的击杀数量,已然直线攀登上两万大关!而且超出许多,到了两万四!
这个数值,让鸦皇心痛得都有点哆嗦了。
这一波……真是损失惨重,一波试炼,全都折了进去,估计最终鸦族选出来的前十,也断断不是那最精英的前十了。
因为精英部分……已经被温柔杀得差不多了。
不行,此役之后,一定得给参与试炼者下限制,太过逆天,太过妖孽的试炼者,必须区别对待,杀戮超过一定数目的试炼者,直接过关!
“真真是一帮煞笔……”
鸦皇破口大骂:“明知道对方战力殊异,不是对手,却还一个个的往上冲,前仆后继的找死么!就不知道保留点实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点都不懂吗?”
能把鸦皇这位原本思想为‘送上去多消耗一些,减轻种族压力’的皇者,逼得说出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种话来,也算是温柔的另一项壮举了。
归根到底一句话,就是因为温柔杀得太多了,真真的有些过了!
要知随着他越来越熟练的动作,击杀火鸦也越来越快速,目前就已经达到了两万四之数。
而其他人最多的三千多。
等到十天结束,其他人最多最多的能有五千上下便是极限,可温柔的战绩却多半会攀上五万这个数字。
毕竟,火鸦精英被温柔斩杀得越多,其他人遭遇强手的机会就越低,战绩获得就越容易。
火鸦众的折损数目自然也就越恐怖,往届杀手,战绩能够攀上五千的,都得是绝世天才之属,可是这一届,获得五千战绩者,即便不会很多,却也不会很少。
明悟到这点的鸦皇心都在滴血,甚至都在担心等到这一次猎杀结束,这山谷里面到底还能不能有火鸦活着,真的不很乐观。
文书墨一直在寻找温柔,他想要找到温柔,保护温柔,完成嘱托。
但等他真正找到温柔之后,没看多一点的时间就转身走了。
虽然只是短暂关注,但他已经意识到,人家温柔根本就用不着自己保护,就他那击杀速度,让文书墨感觉到了自卑,自己须得动用绝招,才能击杀一头火鸦。
可人家温柔却是直接砍瓜切菜,一刀了然!
这特么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好么。
又两天多的时间过去,距离结束,还有不到八个时辰。
温柔的击杀数量,已经攀升到了恐怖的四万三之巨!
但现在增加的频率,明显比起前几天慢得多了。
虽然仍旧有火鸦主动来袭,但总体数量比之前减少了太多太多,偶尔一段时间干脆都看不到一只。
至于黑鸦……早在之前好几天就一只都找不到了,貌似是……被杀绝了!
这会的鸦皇面如黑炭。
经过九天试炼,火鸦方战线全面崩溃,还剩下的火鸦直接开始了东躲xz模式,大多数直接被杀破了胆子,现在整个场地,都是钧天手杀手在到处寻找猎杀火鸦。
这特么……
自尊心实在是受不了。
随着一圈专属于修者突破的气息氤氲波动,温柔再度现身出来的时候,战力很明显的有了长足进步,目测战力修为几乎翻了个倍。
真的晋升人级七品了?!
传说,已经缔造了出来。
看着杀起火鸦更加得心应手的温柔。
鸦皇与众位妖王叹口气,对几位总教官说道:“我们输了。”
秦国费姓总教官问道:“要不要提前结束?”
这一问,不得不问,不能不问。
这一役,杀得实在是太过惨烈了,几位总教官也在担心鸦皇和鸦族高层接受不了。
因为温柔一人的妖孽发挥,令到这场试炼的战力发生平衡倾斜,更令到所有参与试炼的杀手,取得了超出正常实力的战绩,鸦众战线崩溃,更陷入被追剿猎杀的恶劣局面,战到此刻,实在没有再继续下去的意义了!
作为人族方面的三名总教官之一,有义务更有必要适时向鸦皇提议,缓和彼此氛围。
毕竟或许以后还要合作?
“还有六个时辰。”
鸦皇闭着眼睛道:“等时间到吧。我们鸦族输得起,这万里征途已经是最后一段,何必在最后时刻退却,为你们所笑。”
“陛下海量汪涵,在下佩服。”
“别跟我说那些个不着边际的漂亮话,我现在只想知道……火鸦众虽然还未化形,实力也不过尔尔;但单就实力战力与你们的金牌杀手相比,却也不差到哪里去,更兼飞行的天赋优势,这一次怎么会输得这么惨?”
“而且数量上还多出来了好多倍!”
鸦皇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道。
“贵族火鸦众……”
总教官沉吟着,淡淡道:“鸦皇既然动问,费某也不讳言,火鸦众的优势便如鸦皇所言,尽人皆知,数量更是金牌杀手的百倍之上,还有统御更下层的黑鸦之能,讯息传递,得天独厚。但是,第一点,火鸦在个体实力方面,是要普遍弱于金牌杀手的,关于这点,鸦皇认可否?”
“不错,这是谁也知道的事实。”
“核心问题就出在这里,钧天手所属这些个金牌杀手,,每一人都是经历木牌、铁牌、铜牌、银牌层层递进成就,随便一个,都是江湖上身经百战的出色武者;无论哪一位,都是经历过无数次的生死历练,在阎王殿前打过滚不止一次的人。刀山火海,他们经过;枪林箭雨,对他们来说不过家常便饭;遭遇围攻,只做等闲。”
“而他们参与这次集训的根本原因,乃是因为他们出身差异,欠缺了真正的基础;需要磨砺出真正正确的发力方式;而这种磨砺,不懂的固然可能永远都不懂。但只要懂了,却用不了多久,就能在实战中发生巨大的蜕变。说穿了……只是夯实基础而已,并不牵扯个人修为的精进。”
“正是因为于此,这份基础可以在短时间内弥补完善,而钧天手如此苛刻的训练,正是弥补这份基础的相对捷径,而这份基础当真被弥补完善之余,每个人的实力,都将在原有的实力发挥上,大幅度增强。”
“鸦皇陛下是否有注意到我所说的重点,钧天手的金牌特训,于他们而言,固然是一次机遇,但他们本身,已经是修者中的精英,个顶个的实战派,他们每个人对于危险,都因为后天的努力,锻炼出来了近乎本能的敏锐感觉,不管是反应能力,还是对地形地势的利用,都是身经百战之后的经验展现。所谓生死搏杀,对他们来说,不过家常便饭。”
“反过来看贵族的火鸦众,实力固然不俗,更有种族天赋加成,但骨子里始终欠缺了一份铁血意气。”
“做一个最简单的类比,每一位杀手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基本都已经对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生与死,对他们来说,不过是平日常态。”
“但这种视死如归的狠劲,淡看生死的常态,让他们在陷入恶劣困境中,也不失冷静,可以在绝境中窥见生机,觅活路于死境之中,甚至可以在身陷死地,决意死战,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个当口,意外发现乃至利用对手对死亡的恐惧,从而开启一条生路出来。”
“因为他们还发现,原来自己面对的对手,固然实力高强,却不能将实力发挥于生死极限,致敌死命。”
总教官一边说,其他的教官,都是在一边点头。
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他们当年也都是这么走过来的。
妖族固然占据了身体的先天优势,天生会飞,身体的防御力也远胜人族,但是,那又怎样?
战场上不敢死的反而会很快死!
这早已经是公认的定律。
再说了,谁规定了身体防御力很高,就一定要拿着自己的身体和对方的兵器硬碰的?
鸦族火鸦众,本身实力不俗,但它们的实力基本都是修炼得来,少历实战磨砺,以往的所谓战斗,也就是同族之间的切磋而已,即便曾经出现一些个意外,游走生死边缘,也都是那种收手不住造成了事故才出现的情况。
与钧天手杀手这帮纯杀胚的所经所历截然不同,天差地别。
鸦皇不禁默然。
“其实往届的战果也是如此,但鸦众数量众多,且有群体战阵相辅,致令彼此战绩大差不差,然而这次金牌杀手多了一个妖孽温柔,他以一人之力吸引了火鸦众超过六成以上的战力,还包括了差不多所有的精英火鸦,令到战局彻底失衡!”
总教官哈哈一笑,顿了一顿又道:“我们人类有一句话,形容赌钱的。”
鸦皇问道:“什么话?”
总教官道:“一个菜鸟,纵使带着亿万财产,也只会在老鸟面前输成光屁股!而这样的规则,从没有任何例外过!越想赢的人,越输,越怕输的人,越输。这句话,放到战场上,也是同样的道理。”
鸦皇发自由衷的说道:“受教了!果然是很有道理,就如这次与诸位的赌博,就是因为朕太想赢了,失了计较。”
“陛下睿智。”
费总教官哈哈大笑。
旁边众人本来感觉总教官说的很有道理,但却没有想到这货话锋一转,居然又再扯到了赌博上,不禁齐齐脸上一黑。
你也不过是一个输家,在我们一群输家面前,大放厥词,言之凿凿,字字铿锵,煞有其事,真的好么?
十天集训,终于过去。
温柔的战绩数字,最终停止到了四万九千六百一十八这个数字上,成为钧天手金牌集训一个新的传说。
这个数字,不但空前,以后也不会再有,因为鸦皇跟钧天手高层探讨决定,之后钧天手最后试炼,举凡战绩超过万数的杀手,会被直接送出试炼之地……
所以空前绝后,已经是定局。
紧随温柔之后的文书墨,五千零八十五。
排名第三的则是荆无客,五千零八十一。
再之后的岳空:五千零八十,就只一个战绩的差距,无缘三甲。
战绩到了第十名,直线滑落到四千三百九十。
第一百名:只有二百三十五。
前一百名,已经决了出来。
抛开第一名的温柔不谈,从第二到第一百名的成绩,固然要比往昔历届的金牌杀手的正常集训成绩为高,但考虑过温柔吸引走了大部分的火鸦精英战力,战绩也就不足为奇了。
唯有那高高在上、一骑绝尘的榜首第一名,让所有人看着那个令人高山仰止的惊人数字,尽皆一时无语。
叹为观止!
战事全面止息,告一段落。
钧天手在外面吹响号角,通讯所有人。
随着外间隔绝大阵撤去,金牌杀手们陆续出山。
总教官则在听着更进一步的战绩战果汇报:“共计进入六万三千一百四十七人,活着完成集训出来的,四万一千一十六人。”
“战死在集训中的金牌杀手,两万两千一百三十一人。”
众位教官的脸色登时为之一变。
因为金牌杀手的死亡数量,也是历届集训以来最高的一次。
足足死了两万多人,这个数字,足够组建一个全员高手的精锐兵团了。
这可都是靖平天下的中坚力量。
虽然一直说着不在乎,因为经过见过太多,但此刻当真听说,仍旧不免伤感。
至于火鸦那边的伤亡……
咳,不用提了。
因为鸦皇就没有允许当面汇报,很干脆服输认败,更爽快的给出了赌注。
“愿赌服输,朕可不是输打赢要,背约赖账的魂淡。”
“那么之前说好的十个人,十个时辰?”
“没问题。”
鸦皇吸一口气道:“等你们将人选出来,随时可以进入,足满十个时辰,绝无二话。”
…………
【如果没意外,晚上我写一章做备用,明天就能恢复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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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我真没有了
“好!陛下大气!”
鸦皇翻个白眼,伸手请几位总教官出去。
大气?我要是不大气你乐意吗?
早晚都是要履行赌约的,何必多此一举拖拖拉拉,这梧桐山试炼隔几年就有一回,以后还有得玩呢!
便宜总有沾回来的时候。
“陛下这般大气,我们也不小家子气,之前谈好的物资还是会运过来,就当是……我们的馈赠了!”
鸦皇闻言不禁大喜过望:“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千真万确!”
“多谢多谢!”
鸦皇哈哈大笑:“诸位真是好朋友。”
本以为这次输了就是输了,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惊喜。
顿时心里好感度拉满。
不错不错!
……
工夫不大,金牌杀手们已经以组为集体各自集结完毕。
风印所在的五班,共得六百五十九人进入最后阶段,而活着出来的,不过四百九十六人。
换言之,死在里面的,多达一百六十三人,死伤堪称得上是很惨烈了。
一众死难者之中,还包括有一位是女性金牌杀手,颜值身段都颇高,在场的金牌杀手中,有不少人都曾经有过这样那样的想法。
但是在这样的生死搏杀中,火鸦不会因为对方如何出众丽色就不会痛下杀手,生死之面,尽皆一视同仁。
纵然是绝世红妆,死后依然只是一堆白骨。
不少人都感觉,自己似乎看开了什么,非常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豁达了许多。
每个人都带着一种‘战场百死余生’的淡然和硝烟没有完全散尽的刚毅。
现在是无教官时刻,自然由温柔班长全权负责。
大家的脸色都很沉重,不少人面露悲戚之色,数月相处,虽不敢说相熟相知,总是相识一场,同窗数月,乍然人鬼殊途,若然全无感触,反而太过冷心冷肺。
先后有几十人过来,向风印道谢,这都是在战局中,被风印偶遇相助过脱险的。
一个个感激之情,发自内心,溢于言表。
不言人命大过天,但救命之恩,活命之情,如何不谢?
“死者已矣!”
风印发布讲话:“在这里,什么漂亮话就不必多说了,我不禁止你们去悲伤,也不会干涉你们的失落。但是,悲伤与失落完毕之后,还要继续去征战搏杀,大家都是满手血腥,见惯生死之辈,何必这般小儿女态。”
“未来的江湖路,未有归期。我说一句难听的,在场四百九十六人,能活到寿终正寝的,恐怕不会超过五十人。”
“甚至是二十人、五指之数都没有,亦或者是……一个人都没有。”
“所以,我不再多说什么,各自疗伤、平复心境。”
“江湖路,便是如此。我能看得开,希望诸位,也能看得开。活下去的,未必不会在将来死在同学手里。世道如此。”
话音才落,风印已然率先坐倒在地上,闭目、疗伤,回气,调元,什么都不说了。
其他人也是神情复杂的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事,到了第二天,得到充份休息的每个人,精神和身体情况都已经恢复到了差不多万全的地步。
教官前来宣布名次。
众人可以很明显听出来教官口气之中那份欢喜。
“我们班这次,计有七个人进入了前一百名。分别是,温柔,岳空,文书墨,还有夏悠……”
“其中,温柔,岳空,文书墨更是列名前十。”
“温柔排名第一,战绩四万九千六百一十八;文书墨排名第二,战绩五千零八十五;岳空排名第四,战绩五千零八十整。”
教官很欢喜,声音都带着爽利。
听闻战绩之余,下面齐齐哗然,经久不息。
“我曹!”
“我勒个去!”
“温柔老大,四万九千多……我滴个天啊……我这不是在做白日梦吧?”
“温柔老大牛逼!”
“温柔班长硬是要得!”
“温柔班长是我终生的偶像,梦中畅想!”
“班长!请收下我的膝盖……!”
“班长,我对你的敬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四万九千多……我去,就算是四万九千头猪,想要全杀了也要累坏了吧?温柔班长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不,神一般的存在算什么,超神,必须是超神!”
“……”
所有人尽皆震惊到了语无伦次的狂拍马屁。
文书墨固然也震惊,却不似其他人那么惊悚。
毕竟,他是亲眼见证到温柔与自己的差距,那是高出很多很多的差距;却仍旧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十倍的巨大差距!
这也太……太让人不可思议、不敢置信了吧!
相比较来说,岳空的震撼度就要少很多了,因为他现在更多的是难受——
第二名文书墨的战绩是五千零八十五。
而自己的战绩则是五千零八十。
不过这么一点点的差距……自己怎么就没进入得了前三呢?
这……这才是让他无法接受的!
要知道,第三和第四的奖励,相差的可不是一个数量级。
岳空瞪着眼睛看着教官,吃吃道:“教官,我想知道第三战绩是多少。”
教官惋惜到了极点的看着他:“五千零八十一。”
“草!!”
岳空实在没忍住,一句某植物脱口而出,一张脸更是刹那间扭曲得难以形容。
这特么太亏了!
竟然就差一个!
我怎么就不特么拼命多砍几个,这波亏的没脸见人,只怕终生都要后悔,甚至死而有恨!
听到第三名的战绩数目,不仅仅是岳空自己愣住了。
便是风印文书墨等人,乃至在场所有人,齐刷刷的都愣住了!
“我曹……这真是……时也命也。”
纷纷不可置信的看着教官,在确认这讯息无误之后,所有人都用同情到了极点的眼神看着岳空。
这娃实在是太霉了……
几乎就是不能算差距的差距,微小到了几乎忽略不计的那么一点点……就无缘前三。
可是差距就是差距,再如何微小的差距,仍旧将他隔离于三甲之外!
榜首是冠军,次之亚军,再次季军,虽然第四也有称谓——殿军,可是谁他么会记一个殿军,第四就他么的没人权,没物权,啥啥权都没有!
岳空难受万状地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这一刻,他感觉天都黑了,比天还黑的,是他的心,他的整个人。
“排名前一百位的,奖励趁手神兵一件;”
“排在前十的,量身打造神兵一件,孤本秘籍一份;”
“排在前三的,神兵一件,孤本秘籍一份;顶级身法一份;”
“排在第一的,神兵一件,根据本身特性,拳脚掌身法和兵器修炼之法全部量身打造;最合适最契合的。”
这是钧天手早早就公布的奖励内容。
看起来,前十跟前三似乎只是少了一份身法秘籍。
但是人就知道,同样的孤本秘籍,前十的秘籍与前三的秘籍,能是一个等级么?
恐怕就连所谓的神兵一件,都不是同一数量级的。
偏偏岳空,就因为差了一分,从前三,掉落成了前十。
可这就是没处说理去。
实在没理可说,你是真真正正,切切实实的比第三名少一分,真实不虚,还想讲什么理?
但谁也怪不得岳空表现得那么难受,换成谁,都难受。
第四和第十的奖励是一样的,
可他比第十的战绩足足高出去七百数额,却要和对方领受同样的奖励!
另一边的差距,不过一分,却与更进一步的前三甲失之交臂,你说亏不亏?!
但是,规则就是规则,名额既定,就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
“所有人,将获得的火精数量,上交一半。”
“进入前一百名次的七个人,出列,准备去接受额外的奖励。”
七个人纷纷出列。
岳空的动作是其他人中最缓慢的,举动间尽是有气无力,甚至连脚都擡起来的费劲。
那种垂头丧气,不像是去接受奖励,反而像是去被轮一样……
教官收完了火精,对于数量,也没说啥。
更不至于搜身,愿意交多少就交多少呗。
但是对于温柔交出来的数量,还是大大的翻了个白眼。
“你就这么点?”
看着温柔交出来的六百六十六枚火精,教官眼睛都差点射出眼眶来。
“不说你的其他收入,就光是你杀了那将近五万头火鸦,就上交六百六十六,你说的过去么?”
教官压低了声音大怒:“人家岳空都交了一千五出来!”
岳空在一边闷闷的:“教官……这个时候就不用拿我作筏子了,人生已经如此悲惨,还能给留点面子不!”
风印一摊手:“教官您怎么光看到了我的那点风光,我前些天几乎全程都在被火鸦追杀,连低头都没工夫,哪有时间去捡火精,贪财不要命了吗?”
“呵呵……”
教官翻著白眼冷笑。
“我们后半程几乎都在看着你战斗,后面那几天,却又是谁在追杀谁了?”
风印愣了愣。
随即将自己的口袋直接掏了出来,拍了拍。
口袋里空空如也。
只有手心里还有一小捧火精。
表示:我是真的没了!
教官眼珠子都差点鼓出来:你……你特么将老子当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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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贱货一枚
“温柔!”
教官一声怒喝。
风印满脸尽是冤枉之色道:“事实胜于雄辩,教官你看,我自己就留了不到一百粒火精,权当留着做个纪念了,这玩意跟我功体不合,不能用于练功,索性就省下弯腰的时间了……教官您要是再不信,尽管搜,但凡能找出来一粒……您肯定找不出来,因为我身上再没更多了。”
风印试探的道:“要不……我将这留念的七八十粒也交了?”
“滚!滚你莱莱的上下其手!”
教官脱口而出一声怒骂。
你特么亏不亏心!
“真没了!”
风印道。
“你呀你呀……”
教官手指头点着风印的额头,一指头一个踉跄。
终于还是无力道:“那就这些吧。”
顿时,文书墨与岳空还有其他人都是两眼发直的看着教官:这样也行?
居然真的行?
我去!
顿时所有人都在心里后悔的不要不要的,早知道这样也行,我也可以少交啊,虽然现在已经是少交了。
但是,不像温柔老大那样留下的多啊,我本来就少……
这……真是,太实在了。
难怪小时候老爸等人经常叹息:这世道,老实人吃亏啊。
看温柔老大,真是我辈楷模啊……下一次,一定要留个心眼!
但是大家不知道,顾教官的心里其实是向着风印的。
哪怕温柔交的再少,甚至不交,顾教官都可以将这件事抹了。
欠人家温柔人情可是大了去啊啊。
而且他自己本来就是主动要求前来的,他心里可是很清楚,正因为是自己前来验收,温柔才有大可能的保留最多的火精,如果是其他的教官前来,温柔拿出来的肯定会更多。
甚至,自己前来后如果温柔拿出来的太多的话,自己还能暗示一下,让他多留一点。
但现在看来,这家伙哪里还需要自己暗示?
这家伙的话里话外……分明就是在恃宠而骄啊!
但顾云帆转念一想,恃宠而骄就恃宠而骄吧,左右自己还欠了温柔一份人情,虽然这点温柔自己并不知道,但以自己的身份,怎么也是不能赖账的。
嗯,心中不安倒在其次,主要是那些东西落到了温柔手中,可以迅速转化为根基底蕴,远远比到了自己手中更能发挥作用。
“大家都是大秦出身,纵使你始终不愿意透露真实身份,仍要多给你留一点保命本钱,助你武道昌隆,彼时共佑大秦,同袍义气。”
这才是顾云帆心中的真实想法。
“跟我走,领奖去。”
岳空等一行七人来到了前十专属的领奖位置。
这时,排名前一百的每人都领取到了一件神兵利器,这会正自乐不合口的渐行渐远。对于他们来说,能有这样的成就,已经是极大的满足了,许多人甚至都感觉是超出预期了。
很快,岳空等七人都取得了专属前十的奖励,如岳空便拿到了一口长宽轻重都异常合手的长刀以及一份刀法秘籍。
若论得心应手,这口长刀神锋比他之前所用之刀,超出了十倍不止。
但岳空的脸上,却不见半点高兴的神色。
叹口气,行个礼,领了东西,耷拉着脑袋就要离开。
“先不要着急离开,后面还有其他的行动。”
顾云帆急忙叫住。
岳空闻言登时眼睛一亮。
难道还有机缘?
就在岳空心思转动之际,蓦然看到文书墨也已领到了奖励,乐的合不拢嘴,八字步一撇,神清气爽志得意满。
居然就在领奖完毕之后,就在高台上,潇潇洒洒径自吟诗一首:“群雄逐鹿看温柔,百万人中占鳌头;在下有幸做榜眼,也是天下第一流。”
本来吟完这四句,就没事了。
结果这货循着岳空看向他的目光,又看到了岳空这个倒霉蛋。
顿时灵感如尿崩,于是又摇头晃脑的再续了四句。
“……生死不过一场梦,胜负谁能再回头?可怜岳空差一分,从此无缘探花楼!哎呀呀,真忧愁。”
“我……我特么活生生吞了你!”
岳空气得吐血,面目极尽扭曲狰狞的冲了上来。
“难不成吞了我……你就是前三了?”
文书墨哪会怕他,又自一声嘲讽,毫不留情:“第四!还不给我退下!”
“啊啊啊……”
岳空感觉自己要疯了!
老子吃了这么大的亏,你这混蛋不来安慰倒也罢了,居然还一而再的说起风凉话来,同窗之谊,同袍之情呢?
谁也不许拦着我,看我今天不将这家伙打出屎来,决不罢休!
凭你一个面目可憎的大燕人,竟然也敢来嘲讽我大秦子弟!?
就凭你是温柔老大的第一舔狗吗?
岳空本就暗气暗憋,满心不快,此刻怒火盈心,再也不管不顾,径自一声口哨,已然放出了螭蛇。
“咬死他!”
眼看着就要大打出手,甚至不死不休。
“都别闹了!”
风印头痛至极。
这个文书墨在招惹仇恨这一点上,真是不弱于当世任何一人,某种意义上,甚至比费心语更讨人厌!
难怪当日被人绑在树上那么零碎处置。
这才几天的功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那一脸嘚瑟的样子,别说岳空,自己看着都感觉拳头痒。
真真的太贱了!
“等这场子彻底结束了,你俩去江湖上干,就算人脑子打出狗脑子猪脑子来,也没人拦着你们!”
风印怒道:“但现在不行,马上就轮到我领奖了,这可是我的人生高光时刻,你俩敢给我捣乱掉?”
话音未落,俩人齐刷刷的不动了。
文书墨吟诗一首道:“温柔老大一句话,便如皇帝圣旨下,岳空小儿不识趣,应该千刀加万剐!”
“卧槽泥……卧槽泥……卧槽泥……”
岳空浑身都颤抖了,指着文书墨,嘴唇都气得发青:“你特么等着的!你等着的!老子一定要搞死你丫的,干死你丫的,干肿你的那张下贱嘴,让你亲爹亲妈都认不得!”
文书墨一转头,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意外的嘹亮悠扬。
“论天下英雄,唯温柔老大与区区在下也,余者碌碌,何足道哉,不足论也!”
文书墨摇头晃脑,眼睛有意无意的扫过其他人,满是高高在上、居高临下的意味。
就差指着这些人的鼻子骂:“你们都是一群辣鸡”了!
旁边同属于前十的另外几个人眼睛也喷了火,很想群殴他。
这王八蛋能贱到这等地步,也实在是跟温柔老大的成就一样,空前绝后了……
幸亏现在上面宣布了一嗓子。
“金牌杀手第一位,温柔上前领奖!”
这才拯救了文书墨,否则这货刚刚当上榜眼,就能立即被人狂殴致死,谁也救他不得……
谁救他,就是同犯众怒,那可是众怒,闹呢!
风印上前领奖的时候,发现为自己颁奖的赫然是三位总教官,这规格待遇就有些高了。
但更让风印在意的是,三位总教官虽然都戴着面具,却是一个个看着自己的眼神,分外奇怪,各有差异。
既有赞赏且亲切的,也有赞赏却又隐蕴忌惮的,还有欣赏却夹杂着少许的敌意的……似乎还有杀意。
三人反应,各不相同。
杀意?
风印的心里不禁嘀咕,在里面杀得收不住手,肯定是引起了高层的注意。
但以当时的情况论,实在是没有任何办法低调的。
想要捞取好处,还想要保持低调,实在难以调和,天底下的好事,岂能尽被自己占尽。
但关于这件事的可能后果,乃至对未来产生的影响,风印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并且有了应对之策。
“第一名,温柔。奖励,趁手神兵利器一柄,拳脚指掌身等各种功法,以及刀剑等兵器密谱各一份天级武学。”
“关于这些奖励,我都为你挑选好了。”
秦国费总教官淡淡的笑着,眼神中满满尽是赞赏之色:“你这些天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或许仍旧有所保留。但你在战斗招式方面,很是贫乏,却也是显而易见的。”
风印点头,表示认可。
除了开天九式之外,他是真的没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精妙招法。
不管是拳脚指掌,那一项都没有。
“我曾仔细观视过你的招法路数,首重气势威压,基于此给你找了一些灵动气势兼具的招法,该当对你之实战,有所助益。”
费总教官向着风印眨眨眼,笑了笑。
“多谢总教官美意。”
“至于身法嘛,你本身身法……咳咳,已经颇为不俗,足堪运用,所以我给你挑选了可以适应各式拳脚刀剑的配套步法,单独的身法并没有。”
“总教官慧眼如炬。”
风印并没有听出来总教官的真正意思,但他对对方的说法,表示认可。
的确已经不少了。
“关于你的趁手兵器……你惯用之刀与大陆通用刀型大相径庭,便是钧天手的兵器库也没有与之相类的,暂时无法给出成品。”
总教官眨眨眼道:“你可有什么意见?”
说着咳嗽一声,道:“我们还是很尊重本人意见的,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无需顾忌。”
其他两位总教官狂翻白眼。
你特么这么众目睽睽下开后门,真的好么?
这特么还是暗示?这直接就是明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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