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天刀 第二百章 北宫
顿时,董笑颜眼睛如刀,一刀一刀的砍在风印身上!
如果董笑颜的修为再高点,可以目光化刀,风印只怕就要被千刀万剐,千疮百孔,支离破碎了!
可恶的家伙!你到底那里好了?竟然怎么连我的冰凰也看上你了?
还非你不可!真真是气死本姑娘了!
夺冰凰之仇,不共戴天,此仇不报,本姑娘誓不罢休!冰凰再履红尘,优雅踱步.
风印讶然留意到,冰凰每走一步,脚下都会自然而然凝成一团冰雪,脚实则是踏落在冰雪上,竟是绝不沾尘,宛如佛祖降世,步步生莲,差相仿佛.
";凤凰不落无宝之地,亦终生不染俗尘,便是如此了.";
猫皇看着轻轻叹息一声:";果然是天生洁净的超凡灵物,猫一妙再睹神迹,三生有幸.";
";陛下以往曾经见过冰凰?这般随时凝聚冰雪,不会损及自身灵力\虚耗过甚吗?";
风印好奇的问道.
";彼时得见神迹,乃属陈年往事,不提也罢……然冰凰凝霜,踏雪无痕,些微损耗,呼吸之间就能得补,何足道哉.";
猫皇淡淡的笑了笑.
看着正自吞吐天地灵气,在雪地上随意徜徉徘徊的冰凰,似乎每转一圈,体型就更大一分,此刻翼展已经扩充套件到了十五丈,差不多四十五六米的样子.
";凤凰这个物种竟是没有幼生期的吗?";
风印直接震惊了:";甫一现世就直接成年么?";这句话一出来,猫皇与董笑颜齐齐翻起了白眼.
";真是个土包子.";";怎么会!";
";凤凰虽是天生的飞禽皇者,仍属此世生灵,仍要遵循此世生灵的基本成长规律,此冰凰以当前状态现世,一方面因其本质乃是涅槃重生,非是当真初初孵化,另一方面则是借用当前这种形态可以更快的吸收天地灵气,说到距离成年巅峰期,还差得远呢!";
董笑颜噘着嘴解说道.";啊?";
风印随即再问:";那也就是说,现在并不能骑着哪哪飞了?";";呵呵……";这下子不等董笑颜等回答,风印就知道了答案.
因为,上一刻还自威风凛凛的冰凰,居然在长鸣一声之后,整副身躯化作绚烂光点,以七彩缤纷之姿散离了出去,周遭方圆数千丈地界,无有不至.
跟着便是身子急剧缩小,最终化作了一只麻雀大小的长尾巴小鸟,落回到董笑颜的肩头之上.
眼见变故如斯,风印不禁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董笑颜伸手从肩膀上将小冰凰抓下来,放在手心,道:";喏,骑着飞去吧.";
风印的眼珠子几乎要掉出来了.
这怎么骑着飞?只是蛋蛋这小家伙就驼不动啊.";哈哈哈……";猫皇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两个宝货,总能做出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端的是开心果.";这是你的宝贝,还是你骑着吧.";风印谦让.
";不,你骑,你不是说你要骑它哪哪飞么.";";你骑.";
";真是想美死了你的心!";董笑颜哼了一声,将闹剧作罢.
在三人将将离开之际,风印又有意外发现,这一片被涅槃不熄火焚毁的不毛之地地方,地下竟隐现勃勃的生机,欲要破土而出.
";凤凰涅槃之地,看似焚尽万物,实则另有回馈.";
猫皇道:";记住这个山谷,待到明年这个时候,必有为数不少的天材地宝现世.普通的药草,会化作灵植;普通的人参,会化作玄参,一般的天材地宝,至少会进阶一层……仅余地表之下根部的树木,也会具备相应的特性,再不属凡俗.";
";这便是凤凰对于自己涅槃的时候,损及众生的回馈.";";竟然还有此一说,真真是大开眼界,不虚此行.";
风印站在空中,忍不住仔细打量四周,将这个山谷所在方位牢牢记住,以便日后再来.
猫皇都忍不住翻起了白眼.别人来寻宝,倒也罢了.但是你……
连冰凰涅槃都是你造成的,你记什么?
这里的区区物事,怎么也不值得你亲自跑一趟吧!?
这风小子哪哪都好,就死爱钱一项,实在是眼皮子太浅,不够大气!三人正要离开.
却见远方风云涌动,多道人影,从云雾中冲破而出,闪电也似地向着这边落下来.
气势汹汹,一看就是来者不善.";站住!";
为首者一声大喝,直震得四周群山积雪,片片落下.
";凤凰涅槃,其焰冲天,果然引得有不轨之徒前来寻衅.";猫皇叹口气.
";说到底不过是命数牵引,焚尽邪祟的同时,还要焚恶人之心,这几个家伙,晦气高照,自蹈死关.";
风印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说有猫皇这位至尊强者在这里,就说自己和董笑颜两人,等闲敢抢的貌似也不多啊!
这会居然一次性就出现了五个铁头娃.";什么事?";风印问道.
两个女的都不愿意出面说话答理,只好由风印这个大男人出口.
来人为首的一个鹰钩鼻子老者,眼神鹰隼一般的看在风印脸上,道:";这边刚才火光冲天,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们也是刚来,就眼前这出,自己想象呗.";";放你娘的屁!";
鹰钩鼻子破口大骂:";这边整座山都成了焦土,积年不化的数丈冰雪都化没了,尔等明明就在左近,居然红口白牙的说没事?";
";……";
";若是老夫估计没错的话,应该是有凤凰之属的珍禽在这里现世了吧.";
鹰钩鼻子老者一脸的贪婪,目光锁定董笑颜肩膀上的白色小鸟.
董笑颜冷着俏脸,她很犹豫,要不要直接动手,解决眼前这群人.
说是平日里,哪里有那么麻烦,还说话,直接动手解决问题,先撩者贱,其不该死,可今天是跟凰儿再会的大日子,染了血就不好了,犹豫,为难,好难抉择啊!
冰凰则是若无其事的靠在她肩膀上打盹,对眼前事视而不见,理都不带理的.
";那小娘皮!将你肩膀上那个小凤凰交出来!";
鹰钩鼻子指着董笑颜喝道:";交出来,饶你不死!";
这时,跟在他身边一个桃花眼\脸色光滑油头粉面的家伙也不知怎么想的,居然刷的一下子展开了一把折扇,貌似风度翩翩在大雪天气里摇了两下,踱了两步,一副自命风流的微笑款:";姑娘真是天姿国色,这位小娘子也是秀丽之极……不如,交出冰凰,跟着我们去享福,保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天天带劲,岂不是好?";
风印差点笑破了肚皮.
这几个人眼神也是真不好使,调戏了天剑云宫小公主的同时,还调戏妖族一代皇者.
口花花的程度,直透天际,这胆子,真真是没谁了!
若是安平大陆有传奇轶事记录,这五个人绝对能上榜!
因为能干出这等奇葩事情来的,纵观古往今来,也没几个人.";你们是谁?";风印故意做出色厉内荏的样子:";我们凭什么要给你?!";
既然碰到了这等奇葩之人,不配合一二,委实说不过去,这等传奇际遇,可是生平难得.
听到风印此说,五个人齐齐笑了,那是志在必得得意洋洋把握满满的笑容.
看这反应,今天这趟活儿,稳了,再不需要谨慎忌惮小心翼翼了.
想不到来到岳州看个病,半路上居然能有这么大的收获,看来我等皆是气运通天的有福之人啊!
猫皇皱着眉头,扫视五人一眼,心下满是不解的道:";我看你们五个人,修为也自不俗,怎么还会做出来……这等事来?";
猫皇的意思很是浅显,你们的修为也不低啊,怎地这般的没眼色?难道竟没看出来这边的几个人就没一个害怕你们的?
不,应该说就没人将你们放在眼内,两个女的镇定不说,风小子怎么就是在陪你们演戏,你们怎么不稍微琢磨琢磨,眼前人,当真是你们惹得起的吗?
行走江湖眼下到了这份上,能活到这么大,实在是太侥幸了!但是对面几个人利令智昏,想当然的会错了意.
对面一个络腮胡子大汉哈哈大笑,充满了得意:";你这娘们倒也有点见识……爷今天就教教你,我们的修为……当然不低.若是修为低的,敢来做这种事吗?";
这句话一出来,风印三人齐齐愣住了.我曹!你这话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是啊,修为低的,见识浅薄的,能够从远处观视就判断这边有凤属禽鸟涅槃,还有,这么肆无忌惮的杀人越货,肯定也是有大背景的.
董笑颜特前一步,仔仔细细的看着五人身上的衣着,终于拧着眉头道:";北宫家的人?现在四方无边的北宫家……居然也开始干这等勾当了么?";
董笑颜有些惊奇.因为四方无边中,北宫家是名声最好的一家.
竟然也能出现这种人,实在是让董笑颜都感觉惊讶了.
五个人闻言不禁愣住,不约而同的下意识的将自己黑衣衣袖上的蛇形暗纹遮掩了一下.
";姑娘认识我们?敢问姑娘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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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抓个小妾【为白银盟主wise海晨加更19】
这次问话,可就礼貌多了.董笑颜破口骂道:"我是你家祖宗太奶奶!"
风印跟着就大怒斥责董笑颜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怎么一开口就将自己便宜给人占了?说话之前能不能过过脑子,难怪人都说,你哪哪都好,怎么就长了一张嘴呢?"
"哈哈哈……"
猫皇当场失态,险险笑了一个四仰八叉,口眼歪斜.这两个人活宝真是每一句话都让人出乎预料!
"找死!"
那络腮胡子大汉一步踏出,肩上长刀弹起,化作一道疾风,随着轰然一声,空中乍然显现一道黑水玄蛇的影子,摇头摆尾,威势冲向风印.
风印勃然大怒:"明明是她骂的你!你特娘的来找老子麻烦?这是什么道理!看你老子我好欺负吗?"
身子一闪避过.
但那大汉刀影已经形成一团黑旋风,接连攻击风印,其势绵密,满布杀机.
一边的桃花眼男子淡淡道:"不要伤了那两个女的,带回去快活快活……至于这个地级二三品的小子,直接干掉喂狼……干掉他之前,记得花了他那张小白脸,真以为小白脸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董笑颜所习功法乃属此世顶峰,猫皇身为云端强者,灵元内敛,早臻韬光养晦和光同尘之境,错非熟人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乍一看上去几乎就是两个普通女子.
唯有风印修为浅薄,其修为程度还远远达不到让人看不出的地步.
那虬髯大汉实力已臻是天级一品,修为层次高出风印足足两阶,自信必胜,是故大刀呼呼,气势威猛:"三哥放心,这两个雌儿,今天必定是你的床上尤物!"
那油头粉面家伙哈哈大笑,喜气洋洋的道:"今天,老子就再纳两房小妾."
说着看着别人,道:"你们可别跟我争啊."一听这话.
猫皇眼中陡然闪过一丝杀气,檀口轻开:"杀!"猫皇乃是动了真怒!远方再见风云涌动,似乎是同一伙儿的到来了.
事实上,这还真都是北宫家族之人,他们此行超过百人,陪同族中一位受了重伤伤了本源的供奉高手,前去岳州求诊的.
北宫家距离岳州较远,他们出发后又遭逢恶劣天气,至今也未抵达岳州,这次因缘际会却也不过是路过这边乍然看到火焰冲天,灵气逼人,料想定有不寻常的变故出现,所以派几个人先来打探.
如今这几人迟迟未归,大部队自然也就向着这边靠近过来.猫皇的"杀"字刚刚出口,空中乍见一道亮光闪过.
风印凌空跃起,一刀出手!混沌一刀!这还是他突破地级二品之后的首次出刀!
然而这一刀的风情威力,即便是猫皇看来,也觉炫目异常!
刀光过处,那虬髯大汉的刀毫无反应的应声两截,跟着,那大汉的一颗脑袋滴溜溜的飞了起来,在空中打转,脖颈中喷溅出如柱的鲜血,脸上还混杂着不可置信的茫然神色.
"老五!"其他四人齐齐惊呼一声,睚眦欲裂.
董笑颜一脚飞出,一道潜劲将落下来的脑袋好似踢皮球一般的踢飞出去,正整落在那鹰钩鼻子的面前,轰然爆炸.
登时,那鹰钩鼻子满脸是血,红红白白,好似大杂烩一般.
用手一抹,触手所及之瞬,这才想到这是自己兄弟的鲜血和脑浆,忍不住干呕一声,随之而来自然是冲天暴怒,怒不可遏.
"贱人!""今天你想死都难!"
猫皇袖手而立,道:"说的不错,今天尔等想死都难!"
这几个人说话太难听,行事又太恶劣,猫皇这位向来好脾气的妖族皇者也罕有的动了真怒.
对于妖族皇者而言,杀几个人,真正不值当什么,不就是看心情好不好吗?
这时,空中气势压迫,越来越甚,极尽激荡之能事.北宫家族的人已经到了.一百多人,不差先后从空中落下.为首的,乃是一个须发皆白,满脸皱纹的老者.
但就算是不会武功也不难看得出来,这位老者生命力已近枯竭,活不了多久了.
而在他身边,还有数名看起来四五十岁的精锐护卫."怎么回事?"
先来的那四个人眼见到本家前辈来到,顾不得报仇,一个个满脸愤怒的回去,指手画脚,指着风印三人说着什么.
风印与董笑颜有心想要说什么.
但是猫皇却直接玉手一摆,强势至止了两人说话.
今天,不须再做任何解释,倒要看看,这北宫世家之人之后会做什么,能做什么,敢做什么?!
"几位,这下手也未免太狠辣了些吧!"
空中十几丈,北宫家族的人御空而立,居高临下.
中间为首的那个枯瘦老者眼眶里,眼睛闪出来精光,缓缓道:"无缘无故,就这么虐杀了我北宫家族之人,此事,恐怕不能善了."
猫皇站在风印与董笑颜面前,淡淡的说道:"你站的这么高和我说话,我很不习惯!"
话音未落,再发一声厉喝:"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比之晴空霹雳更甚,俨如虚空塌陷,整个砸在这群人的身上.
滔天气势,陡然爆发!
全无征兆,磅礴且无能抗拒的庞然力量骤临,令到让这些人再也无法御空虚浮,一百多人便如一张大饼,齐刷刷的砸落在地面之上,人人都是趴着,被那庞然的气势压镇着,一动也不能动!
绝大多数人口喷鲜血,所有人的眼中尽皆闪烁出惊骇至极的神色.现在,哪怕是用膝盖想,也知道了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这等威势,这等言出法随\号令天地的威能,显然是九色至尊一般的云端强者,毋庸置疑!
"前辈!"
那为首枯瘦老者虽然本源重创,但本身修为还在,虽如其他人一般被镇压,尤能挣扎着开口解释分说:"这……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猫皇森然道:"你刚才名言此事不能善了,还说什么误会!"
"晚辈,晚辈北宫世家北宫望.还望前辈……看在家族的份上……"
枯瘦老者趴在地上,努力的仰着头,露出恭敬地面容:"还能前辈高擡贵手,手下留情……"
"北宫望……呵呵……传说北宫家族的北宫望,为人倒也算得上是正派……今日一见,见面不如闻名,令人大失所望!"
猫皇淡然道:"罢了,且起来说话."
话音才落,北宫家族众人齐齐感到身上压力一松,纷纷站起身来.但人人仍旧脸色煞白,胆裂魂飞.
尤其是之前那四个人,此刻遍体筛糠,两条腿簌簌颤抖,两眼中的悔恨简直能将眼前山沟填平.
老者甫一站起身,不由分说径自一个大巴掌,狠狠摔在了鹰钩鼻子脸上,狂怒道:"到底是如何了?从实招来!"
猫皇冷厉的目光看在北宫望脸上,淡淡道:"何必这般惺惺作态,也没什么大事,只不过你这几个后辈,见朕姿色尚可,要将朕抢回去,做个小妾而已!"
朕!
这个字一出来,北宫望只感觉天旋地转,再也站立不住,居然一屁股坐倒地上,头脑中唯有空白.
刚才那四人口中一声呻吟,不差先后的趴在地上吓晕了过去.这个字甫一出口,北宫望登时就知道了对方是什么人.
纵然还不知道对方具体身份,但怎么也是一位妖皇无疑了!再想到下一句话:姿色尚可,要将朕抢回去做个小妾!
这真是……
北宫望刹那间就一口血喷了出来,用手捶打着雪地,椎心泣血:"特么的坑祖宗都没这么坑的!"
这他么的赔罪都没法赔.
多大脸啊,多大的胆啊,敢抢妖皇回去做小妾!就算九色至尊一起来此也不敢说这等话!
自己的几个后辈,眨眨眼的功夫就惹下了这等滔天大祸!此事,果然是无法善了了!这一刻,北宫望想死的心都有了!眼前这等局面,任何人也不想面对,真心的没法面对啊!
"陛下!陛下!"
北宫望勉力翻身,匍匐在地:"小辈出言无状,冲撞了陛下,小人这就狠狠惩治,绝不姑息!"
"惩治?姑息?"
猫皇冷冷问道:"怎么惩治法!?如何不姑息?"
"老夫这就将这几个不通人事的小崽子亲手毙于掌下,为陛下出气!"
这位北宫望这也算是当机立断了.
他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两个结果.杀了这四个人,让对方出气,渴求对方高擡贵手,这是一个结果.
而且是最理想最最难得的梦幻结局!
至于第二个结果,自然就是北宫家的一百多号人团灭在这里,绝不会有例外的!
现实版的无人生还!
以对方的实力来说,做到这点,也就是动动巴掌的事情,谈不到费事.
猫皇俏脸森寒.
她由始至终都没想过出手,只想让风印和董笑颜历练一下,更多打磨一下功夫手段.
反正有自己在旁边看着,无论如何都出不了事情,就当是更多一份江湖历练了.
但这几个人说话实在是太超过,难听到了极点,居然要将自己抓回去做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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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谢礼【为白银盟主wise海晨加更20完毕】
猫皇感觉这若是自己还能忍,可就真对不起自己身份.简直成了泥菩萨了!别的不说,风印跟董笑颜背后都得念叨自己,没脾气!
北宫望一跃而起,将四个人从人群中揪了出来,脸上遍布至极的强烈愤恨.
其他的北宫家族的人看着这四个人,同样是满满的义愤填膺,恨不能掐死他们.
特么的你们四个真能惹祸啊!这回是要将大家都连累死在这里的节奏啊!
想要抢一个妖皇回去做小妾,还姿色尚可……这件事,真是,真是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来!
真心的佩服!佩服到了想要将你们四个碎尸万段的地步!
四个人被揪出来,每个人的精气神都没了,满脸尽是死灰之色.果然,人家是想死都难,但咱们不想死,却会死的很容易.
";前辈息怒!";北宫望一巴掌就要拍出去.
猫皇淡淡道:";没听到我刚才的话么,何必惺惺作态.我刚才还说过,要让他们想死都难.";
她眼睛看着北宫望,淡淡道:";我相信你能做到的吧?";";是,是.";北宫望咬咬牙,手指闪电般闪过,顿时四声惨叫传来.
四个人的丹田被破碎,识海被打散,眼珠被挖处,舌头被拔掉,耳膜被震碎,四肢被震碎,恩,应该是五肢被震碎.
北宫望亲自下的手,比起别人下手还要狠,亦或者是唯恐不够狠不够绝.
猫皇淡淡道:";下手太重了,朕希望他们,长命百岁,这等雄心壮志之辈,早死岂不可惜了!";
";陛下放心,我们北宫家族一定全力供养,让这四人长命百岁,久驻人世!";
北宫望狠狠道.
不仅是他,连身后的百十人也都是一脸狠色的连连点头.这个绝对可以做到,必须要做到.
就只是为了今天受到的惊吓,也一定要让他们长命百岁,久住人间!可是吓死老子了!";都报报名吧.";
猫皇淡淡道:";我很兴趣听听北宫家族此行的都是那些英雄豪杰来了,这一路追风掣电,气势惊天动地的……不知道,还以为是天兵天将降世临凡了……";
北宫望脸上抽搐了一下,乖乖报名.
一个一个的点过去,点到哪一个,就出来向猫皇行礼,恭恭敬敬,一丝不苟.
董笑颜在猫皇背后翻看钧天鉴,黄光悠悠,等到报完名字.
董笑颜诧然道:";北宫家族名门正派,家风颇正啊,一百零七个人居然就只得四十六人列名钧天鉴榜单之上.";
北宫望惊疑不定:";姑娘是……";
董笑颜淡淡道:";巧了不是,本姑娘也是你家的那几个后辈指名做小妾的……其中一个,我叫董笑颜.想必你们北宫家族应该知道这个名字,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想到抢我做小妾的?!";
北宫望身子再次摇晃了一下.
看着地上那四摊烂肉一般轻轻抽搐蠕动的肉团,真真将其碎尸万段的心都有.
不仅仅是招惹了一位妖族皇者,居然还招惹了天剑云宫的小公主.抢回去做小妾……这是笑话吗!?这不是笑话,这是自寻死路,祸灭九族的箴言!
今天这事儿若是传出去,北宫家族会不会被灭门犹在其次,在江湖上彻底出名却是可以预见的!
因为瞎眼能眼瞎到这等份上的,太少见了,太希罕了!
猫皇眼皮也不擡一下,道:";在钧天鉴上的四十六人,来都来了,就都留下吧!";
";陛下!";
北宫望霍然擡头,看着猫皇,哀求道:";陛下开恩啊……他们今天……可什么都没做啊.";
猫皇眼神冰冷如箭,淡淡道:";果然族中长者,竟然愿意为他们出头挣命,朕给你这个机会,要么,你将这四十六个人留下.要么,你们就将这四十六人护持到底!很简单的选择,不是么?";
";你自己选吧!";
北宫望一脸绝望,身边的四位老者,与他身份大致相当,也同样的满脸死灰,不做一声.
现在形势比人强,如之奈何?
护持到底的意思,谁都明白,就是一百零七人一起上路了,面对妖皇,谈何侥幸?
所谓选择,不过杀人诛心,肉体精神的双重折磨!刷刷刷……
几十条人影突然脱离了队伍,亡命也似的向着四面八方逃散而去.显然是列名在钧天鉴上的那些人.
看着这些人逃走,猫皇一言不发,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北宫望等人冷笑.
意思再明显不过,不能将这四十六人留下,便是你们所有人都要死!同样的,若是四十六人中有一人逃脱,其他人还是要死!
根本不用北宫望发号施令,剩余人手好似炸弹开花一般的四散追下,连北宫望身边的四位护法级别高手也不例外,急疾而去.
一个个的脸色煞白,身法都发挥到了极致,比那些亡命逃窜之人更甚.
砰砰砰……
天上地上四面八方的响起战斗的声音,不绝耳语.
也没过多久……一条条尸体被拎了回来,扔在地上.列名钧天鉴的那四十六人,一个没少了.真不敢少,少一个就是全员团灭,怎么敢少?!
自始至终,猫皇就站在原地,一动都没动,多一句话都没说.董笑颜的眼中闪出来至极的崇拜光彩!
云端强者,原来真的是这样的言出法随,非是同阶之人,根本就没人敢有任何违背!
";陛下,这些作恶多端的北宫子孙,已经尽数伏诛,请陛下查验.";北宫望弓着身子,声音中充满了难言的屈辱.
猫皇淡淡点头:";朕听你这口气,似乎很悲愤,这是冲谁啊?";
北宫望悚然一惊,急忙道:";自然是冲这些不肖子孙,这些败家子在外面作恶多端,败坏吾北宫世家名声,我们北宫家族早就想要清理了,正好借这个机会,将他们都找出来.";
";还要感谢有董姑娘以身作饵,才让他们无所遁形,无可抵赖,否则的话,我们还不知道,他们竟然做了这么多的坏事,令人发指,丧心病狂.";
五个老头深深施礼:";多谢陛下明察秋毫,多谢董姑娘指出恶徒.";
风印在一边嘿嘿一笑,道:";谢谢,就只是说一声么?帮了你们这么大的忙,连点谢礼都没有?就这么空口白话,看不起谁呢?";
谢礼?空口白话?北宫家族剩下的人几乎都愣住了.
我去你大爷的谢礼!
我们都被你们逼着自相残杀,你他么居然还想要谢礼?今天的事情,桩桩件件,全是活久见\神转折!
";谢礼……谢礼……";北宫望咬咬牙:";谢礼自然是要奉上的!";
他手中出现一枚空间戒指,恭敬地送过来:";陛下和董姑娘,还有这位少侠……帮了咱们北宫世家这么大的忙,哪里能让诸位空手而归……";
";这点小小心意,聊表寸心,还望诸位赏脸……收下……";猫皇妙目凝望在这枚戒指上,半晌没有说话.
北宫望等人心中忐忑.难道……还不满足?
再过半晌,猫皇终于一挥袖子,将戒指收了起来,接着就抛给了风印,道:";些许物事,我看不上,你和董丫头拿去玩吧.";
董笑颜皱着小鼻子说道:";按说我也是看不上的,但我还是勉为其难收一点吧,毕竟也是出了大力的,一点都不受的话,委实于理不合,真个不收,以后还有谁乐意做好事……";
噗的一声.北宫望喷出一口鲜血.非因旧伤复发,真真就是气的!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还要我们怎么样?
";此去为何?";猫皇问出这句话来,北宫望顿时精神一振.这就证明,这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完事了.
天哪,总算是完事了!
所有人的心里亦是齐齐松了一口气,屠刀高悬,提着的那颗心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一时间如释重负.
一双双眼睛,都看在地上四个肉团身上,眼神闪烁.
这四个家伙……这辈子,包括他们的家人,是注定要完蛋的!我们一起保证,通力完成!
";此去,乃因晚辈当初……好勇斗狠妄结因果,伤了本源,听说岳州有神医济世,所以……去岳州碰碰运气.";
北宫望咳嗽了两声.他现在可谓是满心满身的无比后悔.
要是早知道有这么一番际遇,就算是自己在家里病死自杀了也不来看这个病啊!
这一来可倒好,还没到岳州,就已经有四十七名族中精锐丧命在了这山谷里.
嗯,还有四个人要带回去,这可是妖皇说的要长命百岁的,后续手尾很长久的呢……
这特么……这叫什么事儿啊?";你们此去是往岳州看病的?";
";是啊是啊.";
";看病……";猫皇的声音再度奇异了起来,有种忍不住心头想笑的趋势.
就你们现在这样子,竟然还想要去看病?
你们刚刚可不止得罪了两人,还有第三人呢,要花了人家的小白脸,得罪程度可不比我们低!
我可是知道,风印那小子除了死爱钱之外,还死爱漂亮!
更不凑巧的是,风印,就是你们欲寻的神医,已经被你们得罪的死死的了!
";既然是为了看病求诊而来,就不耽误你们了.";猫皇很是宽宏大量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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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如论如何都是你胜!【二合一】
一听见这句去吧,所有人整齐的松下了一口气.";嘘…………";我的天啊,总算是完事了!
";多谢陛下海量汪涵!";
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北宫世家一众人等整齐行礼,然后带着尸体还有那四个肉团,躬身退后,退出数百丈,才齐齐腾身而起,一路向着岳州而去.
";冰凰出世,还真是劫数不少啊.";董笑颜感慨.风印忍不住的仰头看着天空.一片无语.
这是冰凰的劫数?还是北宫家族的劫数?
董小姐您这句话,说的不怎么那么的不从心呢.刚才那笔谢礼,不说是两袖金风也差不多吧?
";咱们也回去吧.";
猫皇微微笑了笑,似乎只是做了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或者对猫皇来说,刚才种种,就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仅此而已!
";嗨呀,这北宫家族之人来看病,你这神医,打算如何招呼啊?估计北宫老儿将身上所带的财物都给了我,求诊的诊费,所余无几了呢!";
董笑颜一边走,一边说着风凉话.
风印苦笑,道:";你也别想得我那么贪财……其实吧,严格上来说,那北宫家剩下之人,都属于是可救之列.";
董笑颜诧异道:";啥?你说啥?你说剩下的北宫家之人,你都肯救?你确定?";
风印点了点头:";当然确定,不过不是肯救,而是,可救.这并不代表我一定就要出手,是有分别的.";
董笑颜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什么.
风印道:";以北宫世家的背景地位,一行百多人,超过半数以上的族人都未列名钧天鉴,这份德行,已经远在三山门人之上,比之西门家族更是远胜,若是北宫望向我求诊,只要找到了我,我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董笑颜愣了愣,随即才点点头,道:";你这话倒是不错,北宫家剩下之人,大多数都是天级修者,乃至天之上级数的修者,还有部分地级之人……但这些人,都没有在钧天鉴上列名,也就不是所谓的歹人了.";
";而为非作歹的都是其中小辈.";
";不错,你我都深谙钧天鉴底蕴,钧天鉴追杀令上没有的名字,足堪佐证其为人正派,这些人即便不能说是十足十的好人,或者也会为了保全自己一命,牺牲他人,但他们至少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更不曾伤害过普通百姓,仅此一点,已经异常的难能可贵.";
风印道:";我想……猫皇陛下固然盛气凌人,杀意毕露,但之所以逼迫他们自相残杀,也是予他们一线生机,就看他们能够把握得住,否则早已大开杀戒,何必如此多此一举.";
猫皇回头,似笑非笑的道:";风小子,你这算是在夸我吗?";
";可不敢说夸您,实实在在的是,刚才太受震撼,高山仰止,高不可攀.";
风印连忙拍马屁道.
这一次董笑颜罕有的没有唱反调,反而连连点头,深表赞同.
刚才猫皇气势勃发,直接将北宫家族所有人都压在了雪地里,这等声势,端的是惊天动地,惊世骇俗.
即便以董笑颜的所知所见,仍旧不知仅凭气势就能做到这么多\这么强,真的是叹为观止,蔚为奇观.
";刚才是我们七窍灵猫一族天赋技能,撼魂!";
猫皇道:";倒也并非是全然的气势运用.而是杂以撼魂秘法,融入气势,虽只一声呵斥,但对于修为不如自己的人,可以令其神魂刹那间迸散,难以提运起任何修为因应,自然难免被气势生生压倒在地.";
";若是单单凭借气势压至,极难做到这等程度.";
猫皇也实在,道:";便是以我而论,也需要突破妖中圣级,才能更深层次的运使气势,只可惜,那不过是遥遥无期的奢望而已.";
董笑颜敏锐的抓到了另一个关键:";同级之间呢?";
";同级之间无效,若是同级之间还能有效,那就不是秘技,而是神技了.";
猫皇叹口气,道:";事实上,若然动用这一招对付同级修者,对方反而会趁着我施展这一招的空档,聚力突破到身前,于我以重创……虽然事后也会被反噬,但终究还是我受伤更重一些,得不偿失.";
";那这手段岂非无用?";
风印不解道:";就只能对弱者下手的手段,能堪什么大用?";
";这话又不能这么说,如今日这般状况,我亲自出手予他们而言,乃是以大压小,自贬身份,但只用这一手,反而高深莫测,对方自然会选择符合我心意的处置手段,二来呢……此法若是修炼到至高等级,纵使是面对超出自己修为的敌手,也能以撼魂之术,强行扰乱对方神魂,争取歼敌良机,便是一句杀敌也非不能.";
猫皇道:";只不过是我修炼不到家而已.";
";原来如此,果然不愧是一族秘技,颇有独到之处.";
";不只是这个,举凡世上武功功法秘法秘术,骨子里都是一样,都只能对自己弱小的人形成碾压,对同级或者更强敌人,收效甚微,所谓以弱胜强什么的,基本都是机缘巧合或者逆天手段才可以.";
猫皇淡淡道:";比如你一刀,同级的或者比你弱的,连人带兵器,都会被你砍成两截,哪怕比你稍高一级,也会为你所趁.但是……你若是对上九色至尊级数的强者呢?";
猫皇呵呵一笑:";纵使你那刀拥有绝世锋芒,但与我动手之刻,我便只是用一根树枝,就可以与你的刀锋硬碰硬的撞击,并不会考虑我的树枝会不会断的问题.";
风印汗然:";委实是这样子的道理.";
";所谓技巧,不过末流,最多逞能于一时,而力量,却能称雄一世.我辈武者修炼一生,说白了就是力量的积蓄过程,为了自己的力量能够比别人更大一些,仅此而已.";
董笑颜道:";难道就没有那种以弱胜强的招式?";
猫皇笑了:";那种招式……自然是有的.风印刚才用的刀法,就是那种招法,但是这种招法,极其稀罕,所以我才以逆天招法名之.相信你们天剑云宫也有这等秘招,但至少需要到了天级六品之上,才能有资格去修炼.";
";哦哦……";董笑颜点点头,转头看向风印,愈发不解.这小子却又从哪里学来的这等逆天招法?
以我云宫底蕴,类似招法都要到天级六品之上才能有资格接触,但这小子还未臻天级,居然已经有了,还会了,以弱胜强,竟成常态.
";不可思议的还多着呢,风小子这一刀,不但是以弱胜强的逆天之招,更兼奇妙玄奥,不一而足.";
猫皇回忆着风印刚才出的这一刀:";你的刀法,修的是锋,光这一点,已经与世上九成九招法路数炯然.";
风印皱眉沉思,道:";陛下法眼无误……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的.";
";你那一招,将自身所有修为,尽数都集中在刀锋之上,一刀过处,沛然莫御……";
猫皇点点头:";还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董笑颜不服气:";哪里就不一样,平日里以真元蕴养配兵,以及人兵合一的法门不都是差不多的路数么,怎么就与九成九的招法路数炯然了?";
";可不一样,个中差别大了去了.";
猫皇对董笑颜的性格很是喜欢,循循善诱的解释道:";我且问你,你运剑出招,可是将灵力布满整口剑,借此提高对敌的杀伤力,而在你看来,风印的招法路数,跟你并无多少差异?";
";是啊,难道不是么.";董笑颜承认.
";当然不是,你能够将灵力布满整口剑,但你能将所有的杀伤力全数集中在剑尖或者剑刃之上?";
猫皇再次重点提醒,道破关窍.
";嗯……我知道了,风印是将灵元或者杀伤力集中于一点,借此更高且更有效率的针对敌人.";
董笑颜也是久经战阵之辈,闻弦音而知雅意,瞬间明白了猫皇所言的重点所在.
";能将灵力从自身输出,灌注兵器之上,已经是武道好手,然而按照修为灌注,仍有差别,大致可以有这样几个部分.";
";第一步,将修为灌注整把刀,从刀柄,到刀尖,都需要虚耗灵元,借此提高整口刀的威能!";
";这是一般江湖武人都能做到\也是最常见的作法.";
";第二等境界,乃是将灵力都凝结在刀身部分,也就是说,刀柄不再有灵元灌注,避免了这部分的虚耗.";
";而这样子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解放出了自己的手,手虽然仍旧握刀,但随时都可以放弃,保命全生,而且不会再顾及对方偷袭,这样说,你能懂了吗?";
";懂,虽说兵器是兵主手臂的延续,但战场之上,变故横生,需要舍弃兵器的时候就要即时舍去,当断不断,只会反受其乱.";
";再来的第三步,却是凝结灵力于刀锋,刀尖,刀刃.";
猫皇道:";这样一来,凝结锐气的地方,更形密集,且更容易把控,如臂使指,出神入化,我之前提到,便是这一层了,但这一层,九成九的修者都难以做到.";
";而最终,按照刀劈下去的受力的点来凝聚灵力,也就是对灵力把控,对锋刃利用的最后一步.";
";用刀锋砍人,真正发挥作用的就仅止于命中敌人的那一点,若然在那一瞬,将灵力尽数集中汇聚到那一点.而那一点,却将整把刀的极限杀伤力发挥出来,这样子的刀,当然可以越级而战,更有甚者,即便是越好几级挑战也未必不行,但是古往今来能做到这一点的,实在寥寥,所以我才说风小子的招法路数……实在不凡.";
董笑颜睁着迷惘的眼睛,感觉自己好像听懂了,却又似乎没有全懂.
猫皇一看她脸色就明白了,轻轻的叹了口气,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根筷子.
";看到了吗?";";看到了.";咔嚓.
";两手握住两头,折断很容易吧?";";当然.";再拿出一根.
";两手往里一半,想要折断,需要用力几分?";
董笑颜学着这样一掰,道:";比刚才用力最少三倍以上.";";若是以两手都是捏着正中间呢?";
猫皇将一根筷子拿在手里,两手几乎紧挨着,都是捏着最中间的那一段:";这样掰断呢?";
";这样掰断……";董笑颜拿过来,用力一掰,咔嚓.筷子断了.
";比刚才呢?";猫皇问.
";耗用力度超过之前数十倍以上,这才是个中区别所在!";董笑颜面现讶然之色.
";是啊,这就是区别了,风印的刀,关键处便是如此.";猫皇再次拿着筷子,在手中比划.
";你看他用的是刀,其实他应用的,永远仅止于某一节刀锋,其他的部分,仅止于为了保持平衡,或者为了这一点用力而存在,仅此而已.";
";但这样用刀运刀,难度莫甚,对于时机把控已是极难,更有甚者……";
猫皇叹口气:";我估计这类招法的发力点,应该是刀身上最薄弱,最不容易发力受力,如此才能将磅礴的力量,以最巧妙莫甚的方式附着上去,如此才能提升增加威力,不止一倍……";
";那无疑需要精妙到了极点的运刀方式.";
猫皇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道:";这样的刀法……便只是一招,便是纵横江湖一生的不败名招!";
同样在旁听说的风印此刻亦是恍然大悟.
他虽然得到了开天九式的传承,也掌握开天九式之中的招法运用,但他本身底蕴浅薄,对于招法的认知不过是知其所以然却不知其然.
也就是因为掌握招法之运用得其实,对于招法的原理全然不通,而今经过猫皇的这么一番解释,虽然风印感觉开天九式的底蕴应该还在猫皇的评估之上,但基本道理应该就是如此.
同时更想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用别的刀法打不败打不过的敌人,用开天九式一刀就可以.
分明用了差不多的力量,最终结果差异却有这么大?原来如此,这才是真相!
听罢猫皇分说,董笑颜若有所思,恭声问道:";那具体运使又要如何才能做到?";
";这样的招法领悟,在于一瞬间的妙悟以及对该招法长年累月的打磨,半是天授半是水磨工夫,便是我,也不过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猫皇苦笑起来,小丫头的野心还不小,竟想掌握这等不世之招!
";这等妙法,绝世之招,既然知悉存在,当然要设法掌握啊!";董笑颜很着急.
";每个人有每个人不同的天赋,个人际遇亦是如此.";
猫皇道:";有些人用刀,终此一生也达不到高深境界,但用别的兵器却可以轻易臻至,比如剑,比如枪,比如鞭……还有人,仅用飞刀就达到如斯境界.";
猫皇道:";相传在很久之前,有一个人,精擅用剑用刀,乃属江湖中的一流高手.但罕有知道的是,他用飞刀,才是真正的独步天下!";
";因为他的一刀出手,例不虚发,纵使是修为高出他好几个档次的高手,也挡不住,避不过.";
";这就是在某一方面的天赋展现了.";
猫皇顿了一顿又道:";然而就算是那人本身,也说不明白自己的飞刀为什么会那么强,这么厉害,终其一生,也未能摸索不出一套完整的理论功法,他的传人后人,也都以飞刀著称,但却并无一人当真达到那人的高度,或者该这样说,飞刀只有到了他的手里,才是例无虚发,才是所向无敌!";
";如这种发现且将自己天赋点运用起来的人,千万年也未必能出一个!";
猫皇抚着董笑颜的头发,道:";所以,你还是不要试图这条道上走太远,因为这条路太渺茫了,连可望而不可即都算不上,按部就班修炼自己的传承,才是修途正道.或许有一天,你灵机一闪,就能领悟些什么,但是在那种灵机到来之前,千万莫要误入此途,歧路难返!";
";因为那不是随便就可以寻找到的!";";我明白了.";董笑颜表现的无精打采,显然是被打击到了.
她想不通,为什么风印就可以,自己就不可以?
难道这家伙的运气就这么好,连自己这个云宫大小姐也比不了!
";您说,我现在与这家伙打,他用那刀法的话,谁胜谁负?";董笑颜想了一想又问道.
";你胜!肯定是你胜!";猫皇很肯定.";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的修为较他强出太多,已经超出了招法可以弥补的范畴!";
";要是以后这家伙的修为赶上我了,再和我打,谁更厉害些?";董笑颜继续问.
";还是你厉害!";猫皇仍旧很肯定的道.";真的?";";当然!";
";哈哈……要是这家伙将来修为比我高了,用这套刀法和我打呢?";董笑颜心情很好的追着问.
";还是你胜!";猫皇的语气愈发很笃定.
";啊?为什么?";董笑颜睁着圆圆的眼睛,这下子是真的大惑不解了.
";不为什么啊,我这么跟你说吧,就算你现在修为停止在现在的境界,就此止步不前了,而风印那小子的修为一路攀升,跃升到了九色至尊的程度,和你打,也还是你胜!";
猫皇终于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董笑颜一瞬醒悟,红着脸道:";我才不需要他让我呢!";";哈哈哈……";
猫皇开怀大笑,眼见董笑颜红红的嘴唇嘟着,眼睛闪光,似乎还要发问.
干脆一手抓着一个,径自腾空而起,撕裂空间向着岳州城赶去.
冰凰威风凛凛的站在董笑颜肩膀上,高空朔风,根本全不在意,眼睛一眨不眨,看着这个自己已经阔别了许久的世界.
人间,再会!
北宫望带着人,一路死气沉沉的往前走,众人尽皆心情沉重,是故飞行速度并不快.
这突然的一次变故,一行人足足损失了一半,而且陨落者还都是自己人下的手,你说众人的心情如何不跌落到谷底.
这么多年下来,北宫家族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
但问题是,这次的对头乃是一位妖皇,就算是再不想吃亏,又能如何?
而且还不敢说什么.
自己刚才稍微再兜缠一点点,迟疑哪怕那么一分半分,所有人都难逃死厄,现在,起码还有半数人活了下来!
若是想要找回这个场子,除非是家族的老祖宗们出手,而且还不能只出动一位两位.起码得出动三四个,经历一番力战,才有可能找回场子.
可这种情况,基本就不可能出现.
老祖宗们绝对不会为了这种事出来大打出手,进行一场未知结果,即便赢了也难以讨回什么便宜的大战!
换句话说,这次的屈辱,估计终此一生都找不回来了!";大哥,你不用将此事放在心上.";
另一个老者一边飞,一边劝慰道:";现在的小辈们,一个个的就是太过于依仗咱们家族势力,行事肆无忌惮胡作非为,有这么一次教训,也未必就不是坏事.";
北宫望长长叹息,道:";所谓羞辱什么,我并没有放在心上,面对这位妖皇下跪讨饶,乃为应有之义!如斯强者当面,尊严性命孰轻孰重,心内有数.";
";结果更是该然,不尊敬强者,亵渎强者,岂能不付出代价?!";
北宫望神色失落,道:";我只是感到心凉……咱们北宫家族,什么时候成了这个样子?";
其他人默默无语.
";还记得我们年轻的时候,离开家族闯荡江湖的时候,长辈们的殷殷叮咛,声犹在耳.";
北宫望沉痛的道:";当时老祖们嘱咐道,我们不管你们在外面如何的扬名立万,如何的闯荡天下,但是有一点,若是你们的名字,出现在钧天鉴追杀榜单上,那么回家的时候,就是执行家法的时候!北宫家的不肖子孙,不可以被钧天手杀手杀死,只能死在咱们北宫家自己人的手中!";
";老三,你可还记得?当初的钧天鉴,就是我们北宫家族的一部分家法的事情?";北宫望问道.
…………
[心情极不好,本想多写点,结果海魂山得罪我了……哎,喝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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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更,在外面。
(1)
风晓音是一个什么人呢?
认识他的人,对其评价严重的两极分化。
一半人说他是一无是处。
而另一半人则说他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无所不通,就是个神人。
风晓音感觉自己肯定没有前者所说的那么不堪,但也没有后者所言的那么玄奇。
但他自我感觉是真的觉得自己懂得挺多的。
国内国际大事小事,都能说说。
邻里婆媳小事大事,都能聊聊。
天文地理我有研究过。
三教九流也多有涉猎。
历史人文略知一二。
医卜星象也能说道说道。
明星家常我张嘴就来
古今英雄莫有不知。
神话志怪我能聊得口沫横飞。
现代修仙也能推理的煞有其事。
古典名著让我流连忘返
网路文学也让我魂牵梦萦。
侃中医药理,我能引经据典,说得天花乱坠。
说西医手术,我也能说的让外科主任都认为我很内行。
……
这就是风晓音,一身光杆两肩担口,三餐不继却也不至于四海漂泊。
父母双亡无儿无女。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朝九晚五兢兢业业,省吃俭用一个月三千五。
除了租房水电暖等费用和烟酒之外,虽不至负数,却难有积蓄。
仍不影响一个人自娱自乐自得其乐(找不到物件不这样又有什么办法呢?)
每回相亲都能逗得女孩捧腹大笑乐不可支,但分开之后充满期待等来的回复亦是大致雷同:这人挺不错的,但我们不合适。
有好多热心大妈总是充满了惋惜的感叹:多好一小伙子,怎么就长了一张嘴呢。
综上所述,这其实就是茫茫人海中最普通的一个人。
能吃能喝能说会道,在现代填鸭式教育下的确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但的确只是在‘知’和‘晓’的阶段。
更进一步的层次与他无关。
至于现在……
现在连这个人生,都已经与他无关了。
………………他穿越了。
……
“如果爸妈在天有灵,能知道我在另一个世界活得很好,过得风生水起,而且还有致富的机会,说不得也会很开心很欣慰吧……”
“虽然职业有点不怎么好。”
“但爸妈想必不会在乎,只要我快乐的活着,不管我工作好不好,他们总能放一半的心。”
“再说他们知道我没死就好,何必让他们知道我现在的职业。”
“前世的一切,都已经和我无关了。”
“初来乍到,请容我先改个名。”
“致敬这个异世界。”
“从此后,我不叫风晓音了,把晓字去掉,从此后,我叫风印。”
“希望那些记忆,再没有被揭开封印的时候吧。”
“如果有一天我能回去,再为二老上香。到那时候,我应该可以骄傲的说一句,你们的小音,出息了。”
在取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绝对没有想到,他的那些个记忆非但半点没有封印住,反而成为了……他在这个异世界活下来的最大法宝。
以至于后来,他感觉自己取的这个风印的名字,就是一个笑话,还是很不好笑的那种……
只好改变说辞。
我是一缕来自异世的风。
在这里留下我深深的印记。
……
风晓音……
嗯不对,应该是风印了。
风印来到这个异世界上,已经度过了十年岁月。
几度风雨几度春秋。
风霜雪雨搏激流。
历尽苦难痴心不改。
天天唱着愁啊愁。
是的,风印来到此世的最初十年……乃是一言难尽的十年。
是磕磕碰碰充满坎坷尽是惨痛的十年!
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现在的风印,比起前世的风晓音那矮挫黑穷要帅了很多,很多。
最起码身高到了一米八,体重不过一百四,真正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大长腿,公狗腰,挺拔颀长,还有很英俊的面貌,浓眉大眼长方脸……
以上,就是他这十年下来,仅有的……穿越福利……
“帅是帅了,不过这个世界不是那个看脸的世界擦……有点失落……否则我得渣到什么地步啊……幸亏这个残酷的世界,让我成了一个不苟言笑寡言冷酷的正人君子型杀手……”
风印很是感觉自己生不逢时。
如果是前世,这体格,这面貌,这身材,这长相,这风度,这气质……呵呵,钱?那是什么?
保证一堆的富婆美女疯狂的……咳。
……
穿越十年了。
如今的他,也可算是小有成就。
风印的职业,搁在前世,是真的不好说不好听……
但就此世而言,却没有那么不堪。
他的职业,是杀手。
就是所谓收银卖命的那种职业。
之所以说没有那么不堪,是因为此世,杀手,乃是正当职业!
混乱之世。
(2)
风印所在的“钧天手”是一个杀手组织。
毫无争议的大陆第一杀手组织。
“于混乱之世,当执刀在手;清世间丑恶,净头上青天。”
这是钧天手组织所有的杀手,在加入这个团体的时候必须要牢牢记在心里的铁律。
或许在别的世界,杀手成为正义的组织这种事情很荒谬;但是在这个世界,却是真真切切的现实。
自然,并不是所有杀手组织都是如此。
但是钧天手,却当真就是这样的一股清流。而且这股清流,从很久之前一直到现在,已经存在了不知许久,赫然是这片大陆的主宰级势力之一。
没有人知道钧天手的总部座落在哪里,也没有知道钧天手的高层具体是谁。
但世人却又很知道相关钧天手的很多事情,比如加入钧天手并没有什么门槛,只要你遵从组织纪律,就算本身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乞丐,也能加入。
而只要你能完成任务,解决了任务目标,你就可以从中得到供给你生活之所需,无论是钱财食物,亦或者是修炼功法,修炼资源。
而钧天手的诸般铁律第一条,便是“生死有命,概不负责。”
这句话,很好理解,浅白得很。
死了就是死了,一旦无常,就跟组织再没关系,不会有抚恤什么的。
但即便是这样,钧天手这样的组织,仍旧让许多没有求生门路的人,更多了一个选择。
一个生存的选择。
活不下去的时候,还能怎样呢?
能多这样一条出路,不好吗?!
遍地是弱肉强食的人世间,遍地是妖兽横行,本就是步步生死危机,动辄幽冥异路。
只要不是处在拥有强者林立的王国级势力庇护范围里,法制相对森严的地方,那么弱者的生死,就只能依附于虚无缥缈的运道。
或者还有强者的怜悯。
靠怜悯,运气,以及施舍活着。
在这种情况下,弱者进山采药,也只敢采摘寻常药草,纵使发现灵药,也是不敢稍动。
因为动了,可能会带来一份财富,但更可能带来的,是灭顶之灾,灭门之祸。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人不配财,必有横祸。
这句话可不是说的迷信,而是现实,是人性。
亦是这个安平大陆的现状。
很讽刺。
“安平!”
如此动荡的乱世,却拥有这般祥和的名字,明明居于此世的大多数民众,一点都不安平,甚至是朝不保夕,动辄沦亡。
每一个在旷野中能够成长到成年的人,不知道要经过多少风雨,多少生死。
风印倒是比较幸运的人——虽然他从小到大的经历,完全可以用凄惨到家来形容,但是……他终究是活下来了。
活下来本身,就已经是一件幸运至极的事情!
还有并无残疾……简直是天神眷顾!
这个可怜的穿越者,自从穿越过来第一天开始,就是个在大陆上流浪的普通小乞丐。
偷抢拐骗乞讨,三五天不吃饭饿的眼睛冒绿光……
不过是经常之事。
一直到,他听说了钧天手组织的存在。
那年,他九岁,亦是穿越的第二年。
他意识到这或者是他改变命运的机会。
一年多的乞讨贫困生活,早已让他放弃了曾经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那一日,他用一块尖锐的石头划破了自己的手腕,接了半缺口碗的鲜血,滴入了钧天神庙的祭祀台前的一个玉碗中。
这是所有意欲加入钧天手组织之人的必然流程——
【心血为誓,天道见证,命数为引,从此均天。】
注意,是均天,而不是钧天手的钧天。
钧天手,给你一个众生平等的机会。
当然,以后你能否均分天下……那就看你自己。
然后他就获得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白纸色牌子。
【钧天鉴】
亦是江湖人称‘钧天判罚令’的钧天手专属信物。
千万别小看了这一方令符,内蕴乾坤,连通着整个世界的无数资料资信。
钧天手所属的相关任务,都需要从这上面接取。
奖励,同样自牌子中收取。
再然后,他很意外的发现,那在乞讨区域做土霸王的王老四,赫然也在猎杀名单中,虽然排名极其垫底,却一应资料资讯无不吻合。
甚至连面貌都有。
第一次的行动目标,几乎在第一时间就锁定了!
钧天鉴评价:‘王老四,乞丐头目;狼子野心,曾多次偷盗幼儿,砸断幼儿腿令之乞讨,买卖童女,逼良为娼;先后致令三十一个家庭支离破碎,其罪当诛,罪无可恕。
责令钧天手下行者杀之,以上报苍天,下应黎民。
任务级别:纸牌。’
纸牌级别的任务,是钧天手任务级别中的最低阶别。
但风印自我判断,自己……貌似弄不过那个王老四,至少正面刚的情况下,基本没有胜算,必须以智谋图之。
还是那一天,王老四与别人争斗抢地盘,大打出手……结果大败亏输,身受重伤,勉力逃至一隐秘角落,苟延残喘。
夜深人静的后半夜,风印潜入那处隐秘角落,用一块大石头将王老四生生砸死在床上。
四溅的鲜血遍洒大地!
每一次石头砸落,鲜血飞起,都似乎加速了风印的蜕变。
而这一役,也令到风印心底的那一丝凶戾彻底觉醒,彻底砸碎了他曾经的幻想,前世的牵绊。
再再然后,就是他获得了应得的回报。
纸牌内蕴钧天手杀手空间之中,出现了一份基础功法,以及一颗最低品质元力丹的实物奖励。
嗯,还有一个馒头。
许久之后风印才知道,功法是所有加入钧天手的杀手第一次行动成功的统一制式奖励。
那颗元力丹与馒头才是这一次任务的收获奖励。
不要看不起所谓最低品质的元力丹,就那么一颗,让他的身体足足强壮了一倍。
还有那个白面馒头……
就是这个馒头,是他穿越到现在以来,吃到的最好吃东西,没有之一!
在那一次杀人之后的狂吐之后……
他吃掉了那个馒头,差点就将自己的舌头也都吞了下去。
穿越两年,第一次吃个七分饱,痛快!
没有人发现,当年那个小乞丐,低垂的脑袋下,那一双眼睛里闪烁的狼一般的光亮。
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馒头,眼中那狼一般的光越来越亮。
……
虽然他不明白,这个牌子里面为什么会有玄异空间,也不明白从这里面为什么会得到这方异世界的海量讯息资信。
更加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完成任务之后,这里面怎么就第一时间知道了,并且同步给出酬劳。
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也不科学啊!
不过最最不明白的还是,明明只得一个白色牌牌,怎么就能从中冒出来一个馒头,一颗丹药,以及,一本秘籍。
这是怎么出来的呢?
这可不是自己前世的网路世界啊……不对,就算是自己前世那个网路世界,也万万做不到这样的事情……
上网玩游戏咱会,但谁见过从电脑萤幕里拿出馒头来?
但风印并没有选择继续研究下去。
存在即是合理。
存在我就接受——多淳朴的道理。
管那么多为什么干什么?
能吃饱,能活着喘气,就已经很幸福了好么。
他曾经以为这玩意乃是自己得到了与众不同的金手指,更为此沾沾自喜过了一段时间,但后来才知道,这玩意是人家钧天手组织研发的。
只要加入钧天手组织的杀手,都有这么一遭神奇的经历,自以为天命主角的畅想。
顿时感觉索然无味。
甚至为自己异想天开想要金手指的想法感到了可笑与羞耻……
人哪,还是脚踏实地一点为好!
然后更添一份释然……
不过就是一个身份牌而已,不就是这么的简单现实吗?
前世,我还曾经拥有身份证呢……这稀奇吗?
……
风印刚附身小乞丐身上过两天之后,就彻底将自己的前世记忆行为准则,尽数扔到了九霄云外,全然抛下了幻想过靠前世知识在这个世界获得什么的念头……
就算你能制造出许多有价值的东西,掌握许多有价值的知识远见,但在这个混乱的世界,你所能得到的最好结果,也就是被人抓去,成为大户家一个奴隶——此生此世、子子孙孙都无法摆脱控制的那种奴隶。
——对于有一技之长亦或者说是有价值的人,怎么会允许你游历在控制之外的?!
有才?
呵呵呵……
这个世界,现在的世道,就喜欢有才的……奴隶!
更何况……
风总的确是……啥都知道,但是你要说他具体精通点啥,或者说会点啥,他自己都说不出来什么。
那些个能在异世发财的东西,他固然知道其然,至于“其所以然”,他就只知道大概了。
也就是说,真个让他制作,是啥成品都做不出来……
老师对不起。
很抱歉将你教给我的东西都还给了你……我现在知道知识的重要性了,请问我能不能回去好好学习,将穿越要点都记住之后再穿越?
至于对前世的眷恋……很抱歉没有。
作为一个社畜。
作为一个一天上班各种劳累各种责难疲惫的还不如一条狗子的看不到任何暴富希望只能凭着口嗨吹牛逼来爽爽、外加无牵无挂的单身狗属性的社畜。
能有多少眷恋?
相反,他很安慰。
这个世界,还有暴富的机会——只要你舍得出去这条命,去拼,去搏,去干。
光棍精神!
这是风印前世今生最最可贵的品质,嗯,也是目前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只要尚有一线希望,他就能死死的看着那一点点遥不可及的光,拼命地努力下去!
只要抓住那团光,就能奋斗到最后一口气。
也曾失落,也曾彷徨。
但吹完牛逼擦干眼泪,依然斗志满满元气满满去上班。
哪怕昨天刚被老板骂成了一坨翔。
只要你这龟孙特么还给我开工资,劳资今天还冲你笑。
因为劳资有自知之明,离开你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冤大头了……
果然。
到了异世界。
离开了你。
我真的没找到与你有相同可贵品质的冤大头。
老板,我想你……
的工资。
……
(3)
难得的阴雨天气。
难得的回忆往昔。
风印坐在小店门口,看着飘飞的雨丝如蒙蒙青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思绪。
“也就是这如雾一般的丝雨,与前世一样。”
“风霜雨雪,没啥区别。”
“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
“怎么就突然这么多愁善感呢?这样,很不好,很不符合我一个冷血杀手的人设。”
他皱着眉头,如同一个诗人:“难道说我骨子里,其实是一个忧郁的诗人,多愁善感已经沁入心脾,融入骨髓……”
“哎,什么世道……让老子连吟诗一首的兴趣都提不起来……在这个该死的世道,吟诗装逼泡美女的梦想就直接没觉醒过……那我背一肚子唐诗宋词有个毛线用……”
风印这会是真的很忧郁。
他深深感觉自己真是生不逢时。
里面传来不满却又敢怒而不敢言的憋屈声:“……先生,哥们知道您规矩,但是您已经发呆了一个时辰……能不能先为我们看看伤?疼……疼得厉害……”
没错。
这是风印开的店。
自己的小店。
一间……
嗯,医馆。
作为一个杀手,是比一般人更加需要有隐藏身份的。
这家医馆的郎中,正是风印隐藏身份,嗯,之一。
……
不管在哪个世界,杀手都是见不得光的。
风印尤其不肯见光。
在经过了十年的奋斗之后,早已不知经历了多少的生死,一开始,每完成一次任务,他还自己记录一下。
可是记着记着,也不知道从那天开始,放弃了。
记录这些干什么?
有意义吗?
有那时间不如干点更有意义,比如护佑自己可以存活更长久的事情。
于是在他小有积蓄之后,就凭着自己那点连纸上谈兵都算不上的中医知识,大抵也就是看过本草看过千金方的残存记忆,开了这家医馆。
有没有生意不重要。
关键是……自己有了个明面上的身份,这比什么都强。
话说,在这个世界,医者还是很吃香的。
《良心医馆》
这家医馆的名字,风印取的不错,俗气却不落俗套。
然而一侧的对联,却给这牌匾上的“良心”二字,更加“良心”的诠释。
上联:或开门或关门全看我心情。
下联:医的好医不好只凭你运气。
意思很明白:你们别来,我水平不行!
风印从开店的那一天开始,就没想过会有什么生意上门。
谁规定了开医馆做郎中就得医人?活人救命那是杀手该干的事情吗?
但他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打从医馆开门伊始,生意就陆续有来,近乎络绎不绝。
在这被一群江湖人取名为“江湖小镇”的镇子上,医者的短缺程度,竟不能用少得令人发指来形容,而是……直接没有!
良心医馆的出现,赫然是填补了这座小镇的一项空白。
而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结果。
这就尴尬了。
如今,不过是他开店的第二个月。
“喊什么喊?这么大声,嚎丧啊?正为你们熬药呢!催什么催?”
被打断了悲春伤秋忧郁气质的风印心生不耐,转头吼了一句。
语气语调,大不客气,高声大嗓,恶言恶色。
作为一名医者,而且是独一份儿还不耐烦不情愿的医者,就是这么牛逼。
店里的两个大汉,一脸憋屈,愣是半晌没敢吱声。
你分明啥也没干就在那发呆呢,熬个屁的药了?
那药包你都没开启啊!
然而有求于人,不但不敢言,连怒都是不敢的,只余委曲求全。
其中一个满身血迹,胸口塌陷,明显就是肋骨断了几条。
“他么的,以后受了伤,扔乱葬岗都别把我送这里来!”
受伤的大汉压低声音愤愤道。
身边送他来的大汉翻翻白眼:“哥,这话你说了三次了,前两次,你还不是来了……”
“真憋屈!真他娘的憋屈!”
躺着的大汉亦是满脸的愤怒:“想我徐老三也是响当当一号人物,特么执行个任务被人打断肋骨不说,还要到这黑心的郎中店里挨骂!想想就感觉生无可恋,我恨不得……”
正说到这里,风印走了进来,双手抱胸,头一歪眼一斜:“你恨不得什么?”
上一刻还在愤愤不平的徐老三刹那间换了一副面孔:“我真恨不得给先生您立个长生牌位,真是妙手回春啊,我好几次受伤都在您这治的……真是……神医!您的医术,就是这个!”
说着伸出大拇指,一脸谄媚:“真真医者仁心,侠骨柔肠,真是千古楷模……”
旁边大汉:“……”
风印板着脸走过来,伸手在徐老三胸口塌陷的部分按了一下。
肉眼可见,那用力是相当的不小。
徐老三一张脸都惨白了,一声惨嚎到了喉咙又生生的憋住,呼吸都刹那停顿了。
“不就是断了三条肋骨,一时半会死不了……”
风印哼了一声:“这次又是怎么断的?”
“昨晚……去执行任务……咳咳……被人截胡……截胡那人很是毒辣,不光截了我们的任务,还打了我一拳……”
徐老三感觉自己很丢人,越说越没有底气。
那人很毒辣?
风印心中顿时不爽,手又加了几分力气,按得那断骨头咔嚓咔嚓的。
“嗷~~~唔……嘶嘶嘶……”
徐老三疼得死去活来,脸上越发的没有人色了,却始终不敢大叫出声。
风印的不爽是有来由的。
难得有个任务挺简单,最关键的任务目标距离自己这边不远,可他去铲除目标的时候,这徐老三兄弟俩居然也去进行这个任务了……
这特么的分明是想要摘我的桃子?
对付这样不开眼的人,风印哪里会客气,自然就赏了他一拳……
天地良心,自己已经手下留情了,看在对方曾经不止一次在自家医馆就医的份上……
是的,这个正在风印店里治疗断骨的徐老三,他的伤……就是眼前这位郎中亲手打的……
一拳,三根肋骨。
看在同为钧天手杀手的份上,风印就只打了一拳。
就只打断了三条肋骨。
真正的手下留情了!
然后就完成任务走人了。
这次的任务奖励是一个馒头,一颗中阶元力丹,一颗中阶辟谷丹,一颗低阶洗髓丹。
“……任务已完成,完成者:温柔。序列,十七万三千五百七十七,级别,铁牌。”
在铁牌中排名在十七万多……
温柔,就是风印的杀手注册名字。
嗯,艺名。
世上万事皆残酷。
唯有死亡,是永远的温柔。
当然,别人是不会这么看的,他们没有风印这么深邃的思想。
他们只感觉这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居然取名字叫温柔……
真是特娘的变态一枚啊……
(4)
铁牌!
是的,经过十年的努力,十年的出生入死。
风印已经成功的自钧天手的纸牌级别杀手,经历木色木牌,更进一步,晋升成为铁牌杀手。
牌牌变成了铁牌,铁色铁牌。
牌牌自动进化的,这不用管。
对于自己的进度,风印还是挺满意。
甚至想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
因为再之上的铜牌,银牌,金牌,玉牌,紫晶,王级,皇级,尊级,神级,圣级……
风印表示……外挂不来的话,老子或许能挣扎一下到银牌,但是之后的那些牌牌……自己是活不到那个时候的。
可能这辈子都混不上那些牌牌,而自己就已经变成了一个牌牌。
这一行,太危险了。
毕竟,上面只是钧天手之中的杀手评级。
世面上更通俗的武者评级……咳,风印现在还没有很关注那些东西。
……
“准备好了?”
“那我上了啊?”
风印说完立即动手,完全没有留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
动作很迅速却很粗鲁的将徐老三的断骨一一对正,接好。
这是基本操作,风印还是会的。
过程中徐老三的惨嚎声简直是惊天动地。
这个郎中治病手法竟跟杀猪一样的粗鲁直接……
这一通折腾下来,徐老三脸色转为蜡黄,满头的黄豆大汗珠子,眼珠子都几乎瞪出眼眶,张着嘴一个劲儿倒抽气,还时不时的发自内心的惨叫。
咔嚓咔嚓……
“对上了,只是断了一截,不是断了好几节,这种断折伤损恢复起来很快,你运气真不错。”
风印擦擦手,出声安慰道,语气中罕有的多了一份暖意。——嘿嘿,想不到
可怜徐老三现在连话也说不出来,呻吟都有气无力,完全感受不到那一丝暖意什么的。
我特么都这个德行了,你还说我运气不错……
风印更无废话,径自抓了几味药。
记得其中有两三种,是对症的,至于其他的……反正也吃不死人,尤其是黄连,多多益善,这玩意最是清热败火,正好消消这些个收银卖命家伙的心头戾火。
完事!
啪!
一巴掌正整拍在伤口上。
在徐老三乍响的抑扬顿挫高昂惨嚎声中,风印一派轻松道:“完事!稍稍休养几天,就又是一条龙精虎猛的好汉了……遇到我,真是你的福气。”
徐老三哆嗦着,阵阵痛楚余波仍旧不断袭来,差点没疼痛得厥过去。
老子被你这一巴掌拍的,差点就要二十年后才能是一条好汉……真心好福气啊!
旁边的兄弟徐老四虽然没受伤,却也吓得满头大汗……这治伤方式,真是太惊悚了!
良心医馆……
我去特大爷的,这个医馆,可真是丧良心啊……
“多少钱?”
“给个五百两银子吧。”风印擦擦手,轻描淡写。
“五……五百两?”
徐老三都变了脸色,呻吟道:“你干脆改个名吧,别叫良心医馆了,叫丧良心医馆吧……”
“把我俩骨髓都砸出来卖了,也没有五百两啊……”
风印挑眉不悦:“怎么说话呢?劳资妙手仁心,治病救人,向来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怎么到了你们这就丧良心了呢?本医馆拒绝赊欠,嫌贵下次可以不来,但是这次……还是得照付,对了,你们俩不是号称是什么手的铁牌杀手吗?怎么连区区五百两都拿不出来?居然还是俩人都凑不出??”
这俩人进来后就在讨论,丝毫没有避讳,也没有啥保密,风印就算捂着耳朵也将两人对话听得听得清清楚楚,此刻借机打探,正是顺水推舟。
但心头疑惑无语却也随之同步:怎么这么不注意保密,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就这还杀手?还要是跟老子同级的铁牌杀手?
老子可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杀手,一个字都没敢提及,好么?
“五百两都拿不出来,真给那个什么手丢人!”
风印言语间鄙夷意味更甚。
大家同样是铁牌,我都有余财开店,甚至身价不菲,你们俩个却混成这穷逼样!?
徐老三委屈的快哭了:“您也说了我们只是铁牌杀手啊……铁牌算个屁啊?最底层的垃圾货色,不好说还不好听,能有那么多钱才是怪事呢……”
草!
风印脸色一黑。
你们算个屁,老子可不能算个屁!
你们自说自话自言辣鸡,老子能跟你们一样吗?
旁边徐老四接着卖惨:“区区铁牌能赚几个钱?而且咱们兄弟还是刚刚才晋级升上来的……特么出手第二次老大就被打断了三条肋骨……赚钱?到哪赚钱去?这趟医药费都是纯赔……铁牌,铁牌算个鸟啊……”
区区铁牌!?
铁牌算个鸟?
风印感觉自己又中了一刀,突然间感觉胸口憋闷异常,虽然他自己也知道,铁牌在钧天手杀手等级序列之中确实上不了台面,但是从别人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奶奶滴……区区铁牌吃你家大米了?
竟然这么看不起铁牌!
…………
新书已发,第一章大章,九千字。
我回来了,我的弟兄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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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弱鸡
";……记得!";
一边的老者沉默了一下,道:";当时出去,战斗中无意中波及两家人,十余条性命因此丧命,最终名列钧天鉴,回家之后,被爷爷拿着棍子,将全身骨头都敲断了,还是大哥你和二哥擡着我,去那小村庄赔罪,然后更将死者仅存的血脉,接入家族培养……";
";但也因为于此,得以让我的名字从钧天鉴上消除,那还是钧天鉴设立以来,极罕有的列名消除之事.";
北宫望叹息道:";不错.同样因为于此,这么许多年以来,我们一直以北宫二字而自豪!哪怕西门,南宫,东方三家因为不顾忌这些,从而发展得比我们迅速,我们也从未羡慕过.";
";因为我们每一次所得,都是正当的,都是心安理得的!";
";整个安平大陆,都传颂我们北宫家族,乃是四方无边的一股清流.";
";不知什么时候起,北宫家族的子弟出来,竟然会有这么多名列钧天鉴的?";
北宫望痛苦的说道:";强抢妖皇做小妾,强抢云宫玉女做小妾……这件事情说起来滑稽.传出去,天下人也多以笑话为谈.但是扪心自问,这样的事情,应该出现在咱们北宫家族里吗?";
";不应该啊!绝不应该!";
";刚才那董笑颜说出来,一百多人里面,居然只有四十六个人名列钧天鉴的时候……老夫的心都凉了!";
另一个老者满脸通红,愤然道:";一百一十一个人,竟然有四十六人名列钧天鉴.";
";还记得那位董姑娘之后说了什么吗?董姑娘说,这么少!";
北宫望无地自容的说道:";或许别的家族出来一百人,名列钧天鉴的比我们更多?但这绝对不该是我们的荣耀,这于北宫家族而言,才是耻辱,难以洗刷的耻辱!";
";幸好,幸好妖皇让我们自行处理了,北宫家的不肖子孙,仍旧是死在了咱们北宫家自己人的手中!";
";但想要回去之后,务必要提请家族,彻查究竟,到底还有多少北宫子嗣,名列钧天鉴!";
另一个老者苦笑:";心里虽然多少不大得劲,但此事……似乎也算是歪打正着吧!";
";彻查势在必行.";
北宫望道:";这次出行,不过是随便挑选了一百来人,就有这么多名列钧天鉴的,家里还会有多少?几百年不问世事,北宫家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糜烂至此……";
";若是长此以往,岂不整个家族随便拉出来个后生晚辈,都可能是钧天手的目标,甚至被摧毁的时候,老祖宗和我们还都认为自己行的端立的正?";
";我们,又凭什么看不起东方南宫西门三家,自份正派的我们,真的比人家强吗?";
北宫望深吸一口气:";这次,若是不能找到神医,或许是我寿元到了,来不及回去了.等你们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将我的话带回到,将这件事完完整整的带回去!";
";北宫家族,决不允许有一个子弟,名列钧天鉴!";
";能弥补而下了名单的,抓紧时间去弥补;若是连弥补都做不到的,断断不可姑息!";
";北宫家的不肖子孙,不可以被钧天手杀手杀死,只能死在咱们北宫家自己人的手中!";
北宫望伸手,紧紧握住弟弟的肩膀:";记住了!";";我记住了,哥.";
那老者眼眶泛红:";这次,我们一定能找到神医的!";
此时,后面赶上来一人:";老祖宗,那四个家伙貌似……貌似快要不行了.";
北宫望闭上眼睛,道:";言出如风,咱们既然应承了妖皇,就不能让他们死,用回天丹吊着!";
";北宫家族,现在不能再给人口实了,哪怕是再屈辱懦弱,也不能让这四人死去.因为那位皇者,恐怕正跟着我们,若是见我们阳奉阴违,恐怕这一次……就真的一个人都回不去了!这次的变故,一定要将资讯传递回去,否则,北宫家将不复北宫家了!";
北宫望郑重嘱咐道.正在说着,突见高空中云气涌动.
随即一道白影,就在众人头顶数十丈的高空中化作了一道白线,一掠而过!
看那窈窕的背影,正是刚才那位妖皇!
这下子,不用北宫望说,所有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位妖皇,竟然当真一路跟着,摆明就是想要找借口灭了自己这一行人.
刚才若不是老祖宗信守承诺,坚持不让这四人死,恐怕这位妖皇已经下手了,了结己方众人.
想必是看到老祖宗信守承诺,这才终于放手离开了!好悬啊!
也有不少人感觉:这位妖皇貌似也太小心眼了一些,都已经得到了承诺,还要一路跟随,不够大气.
他们却哪里知道,他们想的太多了,这件事情就是一次彻头彻尾的巧合.
猫皇带着风印和董笑颜说了半路的话,才终于开始展开速度,回转岳州城.
恰恰就在这个时候,从他们上空飞过,那里就刻意尾随,伺机灭团了.
对于那四人的死活……猫皇是真心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等回到小院子.
庄巍然夫妇已经再次准备好了酒宴,又一轮的庆祝,上演!这一次的庆祝,自然是庆祝冰凰终于涅槃成功,再临尘寰.
只不过庄巍然两口子安排布置酒宴的同时,啼笑皆非的心思莫名.这段时间里,几乎是在接连庆功祝贺中渡过的.
天天都有好事,日日都有舒心的事情,心情大好特好,好舒畅,好欢欣,好喜悦!
风影蹲在门坎上,一脸不爽的看着风印等人落在院子里.出去玩居然不带我,本姑凉生气了!擡眼一看之际,发现董笑颜的肩头多了一只小鸟!?
咦?";咿唔?";风影看着冰凰叫.
";锵锵!";冰凰歪着头,很是高傲的叫了一嗓子.";啊呜!";
风影本来就很不高兴,一看这小不点居然还这么傲气,这对于她而言,可是前所未有的挑衅,哪里肯甘休,径自一个虎跃,直接将冰凰叼在了嘴里!
";锵锵!锵锵!";
冰凰惊慌失措莫名,从头凉到双只小爪子,真真的吓坏了!
它再怎么也想不到,才到了这里就有一只小猫,以快到离谱的速度,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被咬在了嘴里.
下一刻,感受着锋利的牙齿,自觉全无抗衡余地的冰凰彻底的麻了爪子.
因为它感觉到,自己是真的挣扎不动,那锋利的牙齿,一口就能将自己脖子咬断.
顶多再三口两口,这只猫就将自己嚼碎了吞落下肚,貌似真不是多么艰难的事情.
更有甚者,它怎么就隐隐还感觉这猫,也许好像貌似或者大概,真的有吞噬过自己的同类呢!?
天哪,这次要是被吞落下肚,就真的死了,连涅槃的机会都不会有了呢!
";啊呀……";
不虞这等极端变奏的董笑颜也吓坏了:";我的冰儿……";
风印急忙喝止,将风影抱在怀里,心肝宝贝的撸了一会儿,风影这才顺了气,嘴一张,冰凰落在地上.
兀自吓得锵锵锵锵的乱叫唤,直接钻进董笑颜怀里不敢出来了.太吓鸟了啊!猫皇看得眼睛都放出光来了.
自己女儿居然能将冰凰一举擒获?自己女儿居然不怕冰凰?自己女儿居然……
忍不住就舒心的笑了起来.我家大闺女果然有本事,有大本事.
看着风影在风印怀里,仍旧虎视眈眈的看着董笑颜和她的冰凰的样子,猫皇心里愈发的乐开了花.
龙凤本来就处在妖族的巅峰食物链,天赋威赫群侪.等闲妖族,在龙凤面前,往往连大气也不敢喘.
所谓的种族血脉压至,可谓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但是……嘿嘿嘿,嘿嘿嘿……果然不愧是我女儿!
";以后和冰儿一起玩,不准打架,懂了吗?";猫皇教育风影.";咿唔……";风影将脑袋偏过去,就当没听到.
那种弱鸡,玩什么玩?我才不和他玩呢!
";以后都是朋友……这是你董姐姐的小宝贝,以后有大用,会飞呢.以后它以后长大了,你可以骑在它背上,飞跃万水千山只如等闲.";
猫皇在描绘美好未来.风影口中嗤了一声,稀罕吗?这样的小弟,我有好几个.
可是……小鹰和小隼现在在哪里呢?现在啥样了?自从走了,居然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分明就是没有将本大姐大放在心上!
一念及此,风影不禁怏怏不乐起来,那俩小没良心的,居然真的不回来看看本大姐大!
猫皇哪里知道风影心里所想,更不知道她当前的症结点,不禁头疼.女儿不听她的.只好对风印使了一个眼色.
风印从然如流好言好语的劝慰了半天,这才终于让风影放弃了吃了这个小白鸟打打牙祭的想法.
然后再经过了苦口婆心的劝说之后……风影终于勉强同意.和这个小白鸟儿一起玩玩嘛,可以.
但是最多是做个玩伴,万一将来这个小白鸟若是太拉胯,我才不认这个小弟呢!
丢不起这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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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吴铁军的信
";一定一定!";风印终于松下了一口气.
只要给时间冰凰成长,未来还是很可观的,最少最少,能够达到自己之前才见过的那种神骏程度不是?
不过,经过风影这一嘴之后,风印心里那种对于凤凰和龙族的美好印象,不禁荡然!
至少存在於潜意识中的那份神秘以及高贵的感觉,直接抛到了九霄云外.
还以为多牛逼……却连只猫都打不过……白瞎了那么些的传说传奇神话!
这就是风印现在的想法.
董笑颜同样松下一口气的同时,还有傻眼,跟冰凰沟通良久.你咋回事?你怎么连只猫……都打不过了?
一口就咬住?居然还求饶?求救?你你你怎么好意思呢……你还是我的冰凰嘛?
你怎么这么弱了?这样子了?冰凰锵锵的叫,弱弱的解释.
那不是一只普通的猫……那只猫的血脉,现在比任何妖兽都高贵……
而且那只猫的速度,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高度.
那只猫的战力,快要赶上我涅槃之前的战力了……而且速度比我那时候还快.
我现在还小,真打不过……
还有还有,她,很可能吃过我的同类,知道么,吃过我的同类啊!
董笑颜哪里肯信,风影的战力虽然不俗,速度也快,但说到她吃过凤属禽鸟……怎么可能!
当凤属禽鸟随随便便哪哪都有吗?
基于这样子的认知,董笑颜下意识的以为冰凰只是在推诿,又恨铁不成钢的训了好一顿.
然后,看着风影似乎没有了敌意,冰凰才终于敢下地,在雪地里漫步两圈.
仍旧是一步踩下,脚下自然生冰雪,逼格十足.
但风印现在才看,却感觉这只鸟……除了装逼啥也不会了……不值一提!
倒是风影觉得步步冰雪挺有意思,凑过去玩了,反正来到这院子的飞禽走兽,都是本大姐头的小兵,你也不例外.
于是乎一猫一鸟,开始在雪地里撒欢.
有了风印和猫皇的告戒,风影自然不会再痛下杀手,玩起来也相对克至些许.
毕竟小家伙很寂寞,好久都没有玩伴了,很快就玩在了一起.
不过这种玩,骨子里其实是一只小白鸟在前面慌不择路的奔逃,一只小白猫在后面凶神恶煞老虎下山一样的追赶……
绕不了几圈,就被叼在嘴里含回来.冰凰气的锵锵大叫,翅膀凌乱,挥舞着大叫.
我可是凤凰!你这只破猫,能不能给点面子.风影抖着胡子,眼神睥睨,一脸的不相干.
凤凰?凤凰算个屁!
正在吵着闹着,就在火锅也刚刚开始冒泡,可以吃的时候……有人敲门.
然后,何香茗走了进来.
一眼看到董笑颜也在这里,何香茗吓了一跳,慌不迭的放下一个箩筐,跟风印交代了一下,便即匆匆走了,全然不顾风印邀其留下吃饭.
箩筐里的乃是一头奶萌的小狼崽,还有一只长了只独角的小兽以及一头小豹子,全都是刚睁眼没多久的那种,毛茸茸的,呆萌呆萌的.
风影和冰凰见猎心喜,一左一右扑上箩筐,里面三个小东西登时吓懵逼了.
它们都是孩子,比孩子还孩子,全然倚靠本能因应,此刻自然只有瞪着惊恐的六只小眼睛,眼神中全是无助.
妈妈咪啊,这里怎么会有这样可怕的存在?
猫皇看了一眼,道:";嗯,一头青狼,不知能否复至青冥大尊的传奇?这头是火豹,高阶妖兽,若是顺利成长起来,吞吐之火焰动辄烧山焚海,这不是比喻……因为其天赋攻击能力便是火龙卷,相当可观.";
";这一头独角的……难道竟是独角狰?这玩意居然也能搞到,这御兽宗果然有点门道.";
";独角狰?那又是什么妖兽?";
";狰,乃是一强大的妖兽,不过一般仅出没在人迹罕至的深山之中,就算是最普通的狰兽,也是以狼虫虎豹为食,生性凶猛凶残.";
";等长大了,看其会生长出好几条尾巴,方为天赋资质的判断依归……若是有五尾以上,且将之培养至巅峰层次,战力绝不逊色于寻常妖王,甚至犹有过之.";
";对了,这狰还有一个特色,可以当作战场坐骑使用.";
猫皇道:";比如现在的岳州军,若是主将坐拥一头成年狰,一声长啸,便足可以令到对方前锋的战马集体趴窝……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哟?还能这么操作?";
";当然.不过这种东西出现在军中伊始就会成为了禁忌,敌方哪怕是耗费再度代价,也会优先将这玩意除掉,因为有了这玩意儿,仗根本就没法打!";
";偏偏这东西上战场,并不违规,当真就是坐骑而已,同时兼有妖兽之力,却又不属于妖族.";
猫皇笑了起来:";弄到这玩意……御兽宗应该花费了不少力气.";听罢猫皇直言,风印下意识的想起了吴铁军.
若是让这位无敌统帅,骑上一头独角狰……
一旦上了战场……哎呀,那场面,真是想想就觉得带劲.尤其是对上燕国的军队……
风印本身对狰兽并没有多大兴致,有所联想多是因为与燕国的恩怨,以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看戏心态,却也因此在心底打定了主意,转手就将三个小家伙交给胡冷月.
胡冷月赶紧拎着篮子将之放到了另一边的院子房间里.
要是再放在这边,没准就得被风影和冰凰活活的吓死了.正吃火锅吃的过瘾.铁心棠突然抖动了一下,传出来一个讯息.
风印不禁一愣,怎么这个时候传来了资讯?难不成吴铁军那边又有什么事情了?
在风印溜溜达达的靠过去之后,铁心棠树根部位,一阵翻涌.然后就见一封信,悄然浮现在树皮之上,就只露出一个角.
风印拉住角,很轻易的将这封信拉了出来,开启观视其内容.那边,董笑颜和猫皇则是一脸惊讶的看着他.
也没见他干什么,怎么跑到大树那边之后,手里就多了一封信?这太奇妙了吧?哪来的信啊?
不得不说,越是了解风印,就觉得越不了解风印,这个念头,董笑颜有,猫皇也有!
唯有风影没有,啥事我不知道啊,就是不稀得说,不稀得理会,哪就值当大惊小怪的了!
而且,绝不能和这个姓董的说.这个女人,十分的让本喵讨厌.信上内容描述得很详尽.而且是为别人求情,求神医治病.
内容详尽到了让风印都感觉诧异的地步.
风印仔细回想,讶然惊觉,这貌似是吴铁军第一次主动替人求情,拜托自己为人诊疗.
而且这位病人居然还不是秦国人!齐国人.赵四海,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名字.
但这个名字,却曾经震动天下!一直到现在,依然被万家供奉长生牌位.
彼时,赵四海乃是齐国的巅峰级数强者,即便比之九色至尊,也不过稍差一步而已.
以修士而论,这样的成就,当然可以说是傲视群雄,一枝独秀了!
但这位赵四海大修,并没有身登高位,而是选择了开设武馆,教授徒弟,安稳过活.
因为此君当真甘于平淡,平素里与人为善,全然没有什么大修的架子,真真就是以高阶修者的身份,和光同尘,甘做一个再普通平常不过的老百姓.
任何功利之心,富贵执念,尽皆不存在于此公身上,便说是看破红尘,也不为过.
简而概之一句话:我无意当官,也不想发大财,全无任何野心,只要你不来欺负我,便是安好晴天.
我什么都不求,只求你们别来烦我,我只衣食温饱,全家安乐,万事皆足.
在当时,这样的处世态度,还曾引得好多人鄙夷.尽皆认为此人莫非是傻了不成?荣华富贵,唾手可得.高官厚禄,想有便有.
但不管民众武者怎么议论,国家如何邀请,甚至连同为齐国出身的九色至尊之一白虹亲自登门拜访,让他出来为齐国做事,都没有答应.
全然不理会什么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的什么理念.我再牛,也是个小老百姓,我就过我的日子.就这么简单.
赵四海的小日子就这么平静的过着,从儿孙绕膝,到子孙满堂,毕竟是大修士,该然之事.
也曾有很多人认为他这样定有所图,必有算计曝光的一日,可那么多年过去,始终也没发现他什么异常.
他就那么在红尘中蹉跎,一年又一年,一代又一代,送走了无数的故旧亲朋,也迎来了无数的新生命诞生.
他就像是红尘中的过客,不悲不喜,无怒无嗔,无欲无求.
如果不是那一年的那一场变故,他的这份平淡仍旧会继续——
那一年,边境突然爆发了妖兽潮,秦燕齐三国边境接壤之地,合共几千万人口,即将面临覆灭之灾.
那一次的妖兽潮,可非前次蛇皇策动的妖潮可比,是真正意义上没有回旋余地的两族死战!
面对兽潮来袭,由武者和军队在前面顶着,三国齐齐发出撤民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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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赵四海【为白银盟主wise海晨加更21】
但这次兽潮来得突兀,妖兽方面来势汹汹,一路势如破竹,一旦突破了武者与军队构建的防线,寻常民众的两条腿,却又如何跑的过妖兽?
最后的关隘,四海关,妖兽潮已经全面来袭,兵临城下.
这四海关,原名叫做大散关,却是因为这场战役,最终改名为四海关.
而之所以改名,最根本的原因便是因为此战,因为一家人,一家一姓!
在无数武者眼看庞大妖兽潮来袭,心生怯意,纷纷后撤的时候……眼看着无数妖兽就要冲破关口,进入内陆屠戮生灵的时候……
就是这位无欲无求的赵四海,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挺身而出,凛然赴战.
他带着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孩子,还有许多弟子们,逆流而上,顶了上去,顶在了对抗妖兽潮的第一线!
先后七天七夜的战斗,赵四海全家满门尽皆牺牲葬身在妖兽潮之中,还有他的几百名弟子,除了逃走的五个之外,其他的也尽数殒命在妖兽潮的一战之中.
但赵四海仍旧在奋战,纵使已经连战七天七夜,纵使早已经遍体鳞伤,浑身伤痕无数,仍旧不惜爆发本源,拼尽最后一口元气,抗衡兽潮到底.
赵四海的付出没有白费,他终于撑到了与妖皇鏖战的白虹大尊归来,成功守住了关口.
更守住了关口内的几千万百姓.
但是赵四海全家满门,除了他自己之外,无一生还,所有门人弟子,尽数陨灭在关口!
战后,赵四海的身上遍布密密麻麻的伤口,竟然有七千多条,好多伤口都是被反复的撕咬,再三再四的抓痕爪痕.
此役之后,赵四海修为全废,本源尽毁,足足昏迷了三个月,奄奄一息.
错非齐人义士费尽千辛万苦,花费了无数的代价,从绝刀魔宫求来了一枚万年圣纹朱果,吊住了他的性命,早已与他的家人携手九泉久矣.
而从那以后,他就一直以一个废人也似的状态活着,依然是不悲不喜,无欲无求.
闲来无事,就去家人墓前,去坐坐.
或者就是坐着小板凳,坐在自家门口,眯着眼睛,满足的看着人来人往.舒心的看着红尘大千.
从没有提过,自己做过什么.
也从来没有抱怨过,自己的家人徒儿全部牺牲的事情.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切一如往昔.
但每年的妖潮纪念日那一天,他家的院子里,都会酒香冲天.也唯有这一天,他家的大门紧闭,不让任何人进入.
他自己将自己关在院子里,与自己的死去的妻子家人们,与自己的弟子们,静静地说话,一个人喝酒,从早喝到晚上.
他修为已废,本源已毁,会不胜酒力,会醉,会累.
但他宁可在那一天醉死,也要一人一杯的喝下去,从早晨,一直喝到凌晨,然后睡上几天几夜.
醒来之后,却又重复笑眯眯的状态,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看人.
此后的许多年里,他也曾再收弟子,虽然仅止于言语指导,其门人弟子仍旧获益良多,但这些新收的弟子,没有一个能够在身边待超过一年的时间.
至多一年时间,必定会被他赶走.交钱,学费,该收就收,但是绝不多收.
用以维持生活用度,偶尔还能有些赢余用来救济灾民,也就够了.没钱了的时候,灾民求上门,也会直言不讳:我没钱了啊……
但是只要手头有,却从没吝啬过.哪怕明知道被骗,也给.
平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人生在世,谁都不容易,何必计较太多.
这一次岳州有神医的讯息出现,也是他的弟子们不顾他的反对,强行带他前来,希望师尊能够多少恢复一些.
"不奢望师尊完全恢复,只求能比现在状态好一些,不要让老人家那么受罪,于愿已足."
而这位老人对于此次求诊的态度,始终是反对,尤其不希望弟子们去求大秦官府之人.
"我是齐人!"
"我恢复了对大秦有什么好处?人家没有这个义务!"
"若是我因为秦人的求情而被神医诊治,得以复原,彼时两国交战之刻,我该如何自处?"
因为他的坚持,以至于现在带他来的人,都默默的留在客栈里,仅止于留意着良心杂货铺的动静.
虽然他一天好多次的催促要回去,但弟子们却坚持要等,纵使每天被他打骂,也要等下去.
而他现在没什么力量,委实是拗不过弟子们.
凭他现在的力量,还真的就走不了,就只能在这里拖下去.
吴铁军也是经过探子探查,才知道这位老英雄来到了岳州已经六天了.
虽然吴铁军绝不愿为任何人求情而打搅神医,但这位赵四海赵老英雄,却是值得吴铁军破例的一个人.
所以,才会在这种时候,有这样一封信过来.
风印看罢洋洋洒洒的几页信纸,可谓是切身体会到了吴铁军的心情跌宕.
轻轻一声叹息,捏着信纸,只感觉到了心情沉重异常.
自己纵然再如何的不愿出手,纵然再怎么喊着'天下苍生,与我何干'这种话.
但是,对这样的一位老英雄,怎么可能不出手?若是冷心如此,拥有这化灵经还有何用?
手掌轻轻抚在铁心棠上,心中说道:"去查一下,这个赵四海在哪一家客栈住!"
如归客栈.
这是一家刚刚开张没多久的客栈,店面并不是很大.
只是将原本的院墙改做了门户,又将里面的厢房改造成客房,就成了现在的小型客栈.
但麻雀虽小却是五脏俱全,内建设施以及一应服务丝毫也不比老牌子客栈稍差.
因为,这是不偷天丁大员外的客栈,服务质量当然很高.
现在丁大员外可是发了大财,他趁着岳州重建的这个当口,足足开设了一共一百二十家客栈,位置稍好些的那些,都已经完全爆满,位置相对偏僻,店型较小的,爆满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
毕竟现在每一天赶到岳州的江湖人都不在少数,除了极少数人有官面关系,可以住在官府的招待机构之外,其他的都需要住客栈.
目测再有一个几天时间,再来的人就基本没有客栈可住了.
说起来,岳州城这会的民宅以及各处废墟,都变成了香饽饽.
不少岳州百姓早早就着手将自己家的宅院打扫干净,将厢房南房全都已经空了出来,就等着后续来人好赚笔大钱呢.
赵四海一行人正是入驻了如归客栈,赵老爷子形容枯槁,一人独坐窗前,身上穿着厚厚的大棉袄,密密的裹了好几层,将这个枯瘦的老头裹得如同皮球一般.
但即便如此,面对外面的严寒,仍旧还是有些禁受不住,清鼻涕不断地抹.
这位曾经接近九色至尊的此世大修,如今落到这样的境地,令到每一个看到的弟子,都倍觉心酸.
但赵四海自己却反而没有任何失落的感觉.
他安然坐在椅子里,看着窗外飘飘扬扬的漫天飞雪,神色间唯有平淡闲适,不着一物.
蓦然,只听老人家开口道:"咱们这天南地界,每年这时候都要经历这样一场大雪,天时骤变,气温锐降,令到这边的百姓们难以适应,为何这边的普通老人家难得长寿,至少有这冬天苦寒的三成原因."
"每一年冬天,总会导致不少上了年纪的普通老者难以为继,晚上脱了鞋与袜,明晨不知穿不穿."
"说到底,还是大家日子还都没有过好."
赵四海出神的说道:"若是每家每户,都能在冬天将家里室内弄得温暖如春,却又怎么会有那么多老人撑不住而去世?"
旁边的徒弟点头道;"师傅说的是,自己生活没有过好,不能怪老天."
赵四海喟叹道:"据说再往里中原腹地,每年下雪的时间,一共就只得几天,纵然冬天温度也低,却也低得有限,挨过最冷的那几天,后面一天暖过一天,绝大多数的时间,便是普通人也不过就是身上穿个袍子,足堪御寒过冬."
"是."
"但我们天南却又是一块宝地,正因为这样的天时气候影响,很多很多的天材地宝还有珍惜草药,只有在天南才能生长!"
"亦是这样的天时气候,造就了天南这边的民风彪悍,心胸开阔,江湖间行走,遭逢的蝇营狗苟算计,远比内陆那边要少许多.这大抵就是所谓的世事无常,有一利亦有一弊的至理,同时也是苍天回馈予我们的福报吧."
赵四海看着大雪,一片一片的飘落,眼神忽而恍惚.
似乎又看到了当初陪着自己奋战到死的一众弟子亲人们.是他们化作了一片片雪花,每年都回来看看我吗?
此老修为虽然尽失,本身境界仍高,心性更是远胜寻常大修,心胸豁达,通透世情,否则又如何能在修为尽去,家人不存的情况下,仍旧住世多年,继续作育英才.
但也不知怎地,今日竟是凭空生出妄意."或许是,此生将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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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还有房吗?【为冬七日盟主加更1】
赵长海满脸微笑,伸手推开了窗子,显然是想让自己看得更清晰一些.
窗户一开,冷风登时呼呼的吹进来,雪花轻柔的落在赵四海满是皱纹的脸上.
旁边的徒弟见状大惊.
"师父,天气寒冷,您老的身体如何负荷……还是关上窗子吧.""不用."
赵四海任凭雪花落在脸上,一旦生出那种想法之后,被寒风拂面,非但不觉得寒冷,反而感觉似乎是自己的亲人在抚摸自己的脸.
闭上眼睛,一脸享受,淡淡道:"老夫平生,唯喜雪."旁边几个徒弟的表情尽是焦急.
喜欢雪……这不奇怪,举凡赵老门下都知道这个,但是老先生的身体却撑不住啊.
"你们几个,在我门下学艺的时间都不超过一年,缘何这次,这么千里迢迢\劳师动众……"
赵四海感喟的道:"说起来我也没教你们什么,除了口头点拨,连稍微示范一二都做不到,实在愧领师傅两个字."
几个弟子同时站起来,肃容低头:"我们跟师傅学习的,岂止是区区武道."
"跟随在师傅身边,我们学习领悟更多的,乃是做人处世,乃是体悟世情."
"虽然吾等没福气常伴师傅身边,但那不到一年时光,已经让吾等收益良多,足堪受用终身,便是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师傅于我等的栽培."
"万望师傅沉下心来,在这里静候神医到来,哪怕只是让身体稍稍恢复些微……我们兄弟也能多放些心."
赵四海苦笑一声,淡淡道:"我不愿意留徒弟在身边太久,怕的就是羁绊."
"人老了,感情容易脆弱,更容易因为这份羁绊而生出偏颇,人心是歪的,岂止于说说而已."
他出神的看着窗外的雪花,轻声道:"说一句伤你们心的话,我不教导你们更长时间,就是害怕你们取代了阿大阿二他们……他们在我心中的位置.我也会害怕,害怕终有一天,这人间温暖,世上繁华,会将他们从我心中抹去."
"那是老夫最大的骄傲,最大的慰藉,也是最想念,最愧疚的人.""我要留着他们."
赵四海用手抚着胸口,看着窗外雪花,如同发誓一般的郑重的道:"将他们恒久的留在这里,永驻心间."
几个弟子肃然站立,脸上尽是感佩之色.
终于,年纪最大的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说道:"师父,您可相信,若是再次爆发兽潮,我们也能义无反顾,跟在您后面,再次鏖战四海关!"
"纵使是埋骨荒野,葬身兽口,也自无怨无悔!我们之中,同样没有一个是孬种!"
几个弟子不差先后的挺起胸膛."我怕的便是这个."
赵四海喟然道:"他们本来不应该死的,就只是因为叫了我一声师傅,而我这个师父冲上去了……他们也只能跟着冲上去."
"我宁可你们文不成武不就,宁可你们一生平凡,在这红尘认识,多看几年繁华,再享几载祥和."
赵四海回头,浑浊的目光看着几个弟子,道:"要趁年轻……不负韶华.该轻狂的时候,要去轻狂,该潇洒的日子,要去萧洒,莫要像我."
"莫负此生.""是,谨遵师尊教诲."
"如今,让师傅康健,便是我们最大的心愿所寄,也是我们最大的骄傲与轻狂."
一个年轻弟子道."哎,痴儿."
赵四海不再说话,出神半晌之后,伸出手,迎接窗外飘来的雪花.
他的手,枯瘦枯干,就只剩下一层肉皮,包裹着细细的骨头,所谓鹤发鸡皮,不过如此.
看着雪花落在自己手指头上,静静的,一点点融化,赵老的脸上居然露出来了孩子也似的欢欣.
感受着那一股股清凉的感觉,似乎沁入了心底,嵌入灵魂."师父,当年大战之后……"
一个年轻弟子犹豫了半天,这才悄然地在他身前蹲下,仰起脸,孺慕地看着师尊,小声且忐忑的问道:"……当年之后,您有没有后悔过?"
中年男子脸色一变:"小七!说的什么话!"
赵四海却笑了起来,道:"说的什么话,人话!这个问题,问得好啊!"
他看着雪,目光怅惘:"要说悔……岂能不悔?从那之后,几十年的时间里,每时每刻,没日没夜,何时不在后悔."
"是那种肝肠寸断的后悔,悔之晚矣啊!"
他的白须颤抖着,头上已经没有多少的头发,也在颤抖,喃喃的说道:"谁还不是个人?是人岂能无心?谁能不悔?我那妻子,四房妾室,十一个儿子,二十三个儿媳,六十多孙儿,上百的重孙……十四个女儿,女婿,三十多位外孙外孙女,一千二百弟子……一个也没有剩下啊!"
"孤家寡人,我可不就是孤家寡人吗?"
"眼睁睁看着他们在战斗,浴血厮杀,嘶吼,受伤,流血,倒在兽潮中挣扎,然后不动了,然后尸体都被一段段的啃咬……终于消失……"
"这些,都在我眼前发生,被我看在眼内……""后悔吗?怎能不悔?"
赵四海喃喃的说着,老脸上,一片茫然,眼神却唯有悠远,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天.
听到徒儿们的壮烈的嘶喊."师尊,我们不退!""我们退了,就完了!"
"别人都撤走了,我们再撤,身后的百姓民众就完了!""师尊,跟着您学武,不就为了今天!""我不退!口口声声的保家卫国,岂能后退!"
那是自己下令要求弟子们退后的时候,弟子们的嘶喊.
他似乎又看到了面前无边无际的兽潮,又闻到了那扑鼻的腥臭味,又看到了一个个弟子从自己身后拼命的冲出去.
将一头头妖兽打死,尸积如山,然后这位弟子,却也终究淹没在兽潮中,尸骨无存.
本以为一生耕耘,桃李天下,作育英才无数.
何曾想到只是一战,就是……所有……所有的弟子,尽数罹难.那仅有的几个逃走弟子,老人并不承认,那是自己的弟子.
纵使每年都会回来看自己,跪在自己面前哭的死去活来.他不怪他们,生死之前,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
但他绝不承认这几个临阵脱逃的,还是自己的弟子.
"不是我不想承认你们,而是我不能承认了你们,我若是还认你们,你地下的那些师兄师姐们,他们会感觉到不公平!"
"让你的师兄师姐们,享有这个公平吧.他们已经没有了生命,只有这些了."
"你们走吧,以后不要再来."
但那些人还是每年都会来,甚至每年都会来好几次.大雪纷飞.轻柔飘落.
良久良久之后,他迷惘的思绪才回归身体,喃喃道:"大好年华,如何言死?"
似乎是对面前的几个弟子说的,又似乎是对牺牲的弟子们说的,也似乎……是向着那些当年逃走的弟子们说的,声音异常淡漠.
"再等三天,我们就回去吧."
赵四海疲倦的靠在椅子上:"你们心意已然尽到了.现在岳州城,乃是一个是非之地,便如一道大杂烩,整个安平大陆的江湖人都在向着这边集中.只要人一多,就难免有是非,有争扰,更遑论这本就是有心人挑起来的事端,针对那位神医的陷阱."
"明眼人谁不清楚,有人不愿意让大秦拥有这位神医.""所以才有了此事."
"可又有谁乐意放弃这根救命稻草,明知自己将陷入这场局,沦为局中棋子,仍旧前仆后继,络绎不绝,这就是人性!"
赵四海淡淡道:"我们此来,等于是在成就这针对神医的陷阱,以我的身份,以往的名声……我的到来,岂止为这一局添砖加瓦,根本就是百上加斤,根本就是在用以往的声名胁迫人家!"
"这样的事情,我赵四海……不屑为之,吾之门下,不该为之."
他的目光突然锐利起来,看着几个弟子说道:"再等三天,算了全了你们的孝心,三天后,我们就离开岳州."
"师尊!"
"三天后,你们若是仍旧坚持不让我回去,那就……擡着我的灵柩回去吧."
赵四海异常坚决的说道.
"是,师尊.我们三天后,不管成不成,都回去,一道回去."中年大弟子抹了抹眼睛,哑着声音答应了.其他弟子也都是黯然地低下了头.
众弟子都熟知自己师父的心性为人,言出如风,一言九鼎,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未稍易.
他们更知道,此刻在岳州的偌多求医者,身份比师尊还要高,背后势力更是强大的,不在少数.那些人在这岳州都已经等了这么久,神医也没有现身.
区区三天,又有何用?
所谓三天等待,却又与现在就宣告了没有希望何异?
可是一直照顾师尊的医者已经明说,周护师尊肉身的万年朱果效力,已经去到了尽头.
师尊的寿命,顶多也就眼下的一年半载之间了.怎么办?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师尊离世吗?
便在这时候,前面突然传来说话的声音.
"请问这里还有空房间么?"一个清朗的声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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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偶遇?【为冬七日盟主加更2】
只听小二的声音道:"先生来的正好,小店眼下可就只剩下一间上房了."
"嗯,那确实正好,给我开了吧."
听罢这番对话,房中的一众位弟子齐齐都是楞了一下.
要知他们已经在这里住了好几天了,如何不知道这小客栈的房间早已经爆满了.
此前不知道多少人问房间,小二都说已经没有了,怎么现在却又有了?
这事儿,貌似不寻常,真正的不寻常!.
随即又听小二的声音循着上楼梯的脚步愈发清晰:"客官您来得忒巧,就在一刻钟之前,刚巧有位客人退房走了,若是客官再晚来一刻,恐怕就有其他客人入住了,您这运道,真正大佳."
原来如此,房中几人尽皆生出原来如此的明悟.
只听隔壁房间声音响动,那清朗的声音说道:"不错不错,这个房间看雪景正是视野开阔,看来我的运道果然不错."
原来这新来的客人就住在隔壁.
众人可是记得隔壁原本住着的乃是一个老者,谁也不知道其来历,只以为是江湖同道,亦为求医而来,交浅难以言深,偶然相逢也就点头示意而已,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了么?
隔壁忙活了一会,小二来来回回折腾,热水茶叶等等等,都给添置了一遍,这才下去前台坐着去了.
随即听闻吱呀一声,门开.
貌似是那位客人出了门,一路步履响动,往着露台方向而去.跟着就听见一声赞叹:"真是好大的雪啊!"
从那边露台,却是能看到这边的.
那人循声转过头来,却是个相貌平平的青年人,只听他笑道:"原来隔壁这么多人,这可是太热闹了,各位,在下有礼了,打搅莫怪,莫怪打扰."
众人都有些发愣.
听这俏皮磕唠的,难不成这人还是个自来熟,不知道江湖人话说三分的道理吗?
还是赵四海微笑道:"大家都是住店之人,谈何打搅之说,小哥儿尽管自便."
那青年哈哈笑道:"老人家真是豁达,晚辈赵云山,乃是齐州人,见过老丈."
"你也姓赵?齐州人?"
这边,赵四海的小弟子年纪不大,沉不住气,忍不住脱口而出.
"是啊,就是齐州人啊,现在岳州城风云际会,整个安平大陆哪个地界的人没有?顶多是还没来而已!"
那青年赵云山哈哈一笑,却又即时将口音转变成了齐州口音,道:"难道你也是?"
"我们都是齐州人!"
小弟子心下欢喜,没想到在这里,在这等大雪天气里面,居然还能遇到了齐州老乡,不禁倍感亲切.
那赵云山也表现得惊喜之极.
连声说好巧,又道自己自幼离家,生长了三十多岁,其实真正在齐州的日子,还不超过十五年,虽说乡音犹在,但不谈此说久矣.
"也不知道齐州那边怎么样了……"
赵云山看样子显然是动了思乡之意,跟着就转身回房,拎了些礼物,过来串门子.
"诸位老乡,哈哈,冒昧了冒昧了……"
这人口才极好,性格也好,还有股子人来熟的劲头,前后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和众人聊得热火朝天,颇有几分顷刻如故的意思.
这几个人护送师尊远道而来,这一路上师尊就始终不乐意配合,聊天也是尽量压低着声量,早已经憋得慌.
此刻见到了老乡,对方还如此热情,自然也是好生招待,交流谈话爽朗了许多.
"原来现在的齐州已经建设得如此之好……"
这位赵云山一脸思乡之情,随即道:"各位老乡这次前来却是……做生意来的?"
"是我们师尊身有小恙,前来求医的……"
"原来如此,大哥真是孝顺,现在这样的弟子,却是不多了."
"哪里哪里,师恩如海,咱们再怎么报答那也是应该的.这个,云山啊,你来岳州是干什么的?"
"说来惭愧,我此来是讨要一笔债务的."
赵云山亮出来一张纸条,却是某位岳州的大财主打的欠条."哦?不知可还顺利?"
"别提了……我来了之后才知道,这位大财主倒也未必是不想还钱,而是……就在今年,这位大财主因为通敌卖国,已经被满门抄斩了,如今这张欠条,自然便是废纸一张了."
赵云山一脸唏嘘,一脸的无奈:"你说说,多倒霉,居然遇到了这等事情……"
这事儿还真是倒霉,关键是个中因由,没处找驳,难有说理的地界,甚至……甚至还有令人发笑的由头.
几个人倒不至于幸灾乐祸,但是遇到这种事情,却还是忍不住想吐槽一二.
"我去,竟还有这种事情,你这笔账数目大不大,不至于伤筋动骨吧……"
顿时谈话更热络了起来.
聊了一会,赵云山道:"我这肯定是要不到账,多留无益,要不是这场雪,早就走了,哎……没想到离开之前,以为为难的大雪封城还让我遇到了老乡,福兮祸兮,殊难预料……"
"是啊,可不是么?"
"不知道老先生得的是什么病,怎么还要跑这么远求治呢?"赵云山话题一拐,很自然的转到了这上面来.
"我师父……"赵四海咳嗽一声.
"恩,……陈年伤病……不好治,听说岳州城这边有神医,就打算过来试试看."
"原来如此."
赵云山道:"看在同宗的份上,我给老先生请个脉?"
赵云山撸起袖子就要下手,一脸的有把握,自吹自擂,道:"凡是我那边有个小病小啥的,都是我来看,不是我吹,那都是药到病除,妙手回春,起死回生……起死回生有点吹嘘了,但我的医术真不差!"
众人啼笑皆非.
你还知道你自己吹嘘,就我师傅这种伤,岂能是你这种二把刀就能治愈的?
但这人这般的热心,赵四海也不是那矫情人,也不忍心让这热心的年轻人感觉自己看不起他,还真就把手递过去了:"呵呵呵,那就有劳小友了."
赵云山闭着眼睛诊脉:"老先生这脉象,可不是不太好,而是……太不好了!"
众人尽皆一脸无语,这话说的,虽然你说得对吧,可说得这么直白,真的好么?
唯有被抓住手腕的赵四海蓦地老眼一睁,目光首度投注在这位不请自来号称巧遇的赵云山脸上,竟现惊疑不定之色.
他分明感觉到,一股浩大精纯的生命力,顺着对方的手指头,涌入了自己的身体.
不过弹指瞬间,已经令到让自己衰朽多年的残躯,舒服了许多,而且这股生命力,并没有消耗殆尽,转而在自己身体经脉中不住盘旋,竟是异常凝实,足堪消耗一定时间的充沛生命力,生命力流入丹田,然后出来,顺着经脉进入了五脏六腑,一时间,腑脏器官哪哪都呈现出缓缓恢复生机的迹象.
生命能量的流动仍未止息,继续顺着经脉流转,及至进入了双腿,那已经连迈步都感觉费力的双腿,似乎又有了力量,跟着又一路上脑……
良久良久之后,赵云山终于将手指拿开,哈哈一笑,道:"老先生,您这病啊,超出我的能力范畴之外,真正的心有余而力不足,,没那本事,治不了啊……"
几个弟子则是齐齐的大翻白眼.多少神医都没办法,你能治得了什么?就会说大话,吹牛逼.
你治不了早收手啊,折腾这么半天!
只听赵云山想了想,道:"但咱们相见即为有缘,更兼同乡同宗,五百年前是一家也说不定,我祖上曾经传下来三颗药丸子,让我留作救命之用,只要不是必死之伤,吃了后总能好些……这些多年下来,我也已经动用过其中的两颗了,这最后的一颗,就给了老先生吧."
赵四海颤巍巍的道:"先生你这……"
赵云山笑了笑:"老先生千万莫要客气,就只是一颗药丸子,你看我身体健健康康的根本就用不到,反而是老先生的病情沉重如斯,虽然多了这颗药丸也未必能济什么事,但有总比没有强不是,还望老先生莫要推辞."
说着径自从怀中取出来一只玉瓶.
开启瓶子,取出一颗红亮的药丸子,登时一股甜香油然蕴生.
赵云山直接将药送到了赵四海嘴边,道:"老先生,这药丸子另有一个怪处,见不得风,还请快吃下去吧."
赵四海目光复杂的看着他,终于一张口,将药丸子吞下去,道:"多谢!"
这两个字,声音很是郑重,兼且凝重.
这赵云山哈哈一笑,道:"一颗药丸子值当什么,就是缘分而已."
然后哈哈一笑,拍拍手,道:"虽然要债不得,却见乡亲当面,此行总算不虚,我这就走了,说不得这房间就又要空下来了,各位,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若是有缘,当有再会之期."
"赵兄请便,必有再会之期."众人拱手.
这人虽然没啥本事,貌似还有点说大话出小力的劲,但为人是真的热心肠,大家对此人殊无什么恶感,纷纷拱手,微笑,致意.
赵云山也自拱拱手,一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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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润物细无声【为冬七日盟主加更3】
随即就听见隔壁又开始响动,跟着还有楼梯响动,似乎上来一人,与赵云山说了两句什么话.
然后就是脚步声响起,两人一起走了出去.消失在风雪中.
赵四海端坐在椅子上,遥遥注视着大雪中,那一闪不见的身影,怔怔的看着望着,突然扑簌簌的掉下眼泪来.
那药丸一入口中,赵四海就顿时感觉到,另一股精纯且庞然的生命力,爆炸也似的从口中爆发.
直逼得他连口都张不开,就只能一直的闭着嘴.而那赵云山只交代了几句话,便即离去.
而接下来,那药丸之中的药力,俨如无边大海,以潜移默化无声无息的方式将他的全身整个人尽皆笼罩,淹没,庞然药力,瞬间就将全身浸润了一遭.
然后,汇流了这赵云山刚才把脉的时候输入的精粹生命元能,那些生命力本来散布在四肢百骸,就如同散乱各地的大军.
但随着属于药丸的力量进入,且俨如一位元帅来到,一声号令,顿时百川汇海,有的放矢.
瞬间集中汇流于一处,开始翻江倒海,攻城略地.
周身遍体的一应伤损,无任内伤外创,积年劳损,尽都如同被温水轻拂,一遍遍的冲刷,一次次的滋润,慢慢地将千疮百孔的残躯修复.
纵使是早已断裂,绝无可能修复的经脉,也被强行串联,借由强大的生命元能一次次的从中通行,不断地修复.
原本干涸的丹田,也多了无数的泉眼,点滴涌现新生灵元.早已枯竭的生命力,再度蓬勃涌现.
两条腿,之前稍微动弹都觉乏力的双腿,竟也再度充满了力量,在那赵云山的身影在风雪中消失的那一刻……
药力集中冲上头部.
原本受损的识海,满目疮痍,俨如荒漠的识海,竟也在聚拢,点滴弥合,再现灵光闪烁.
赵四海闭着眼睛,眼泪不断的流出来.心中的感激之意,便如长江大河,澎湃不断.
他乃是几于云端强者比肩的大修者,哪里还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算之前不知道,但现在赵四海心里也已经清清楚楚,这突然不请自来的赵云山,到底是谁!
磅礴药力还在体内持续发酵.身体状态,自然随之快速地恢复.
他的眼睛转而投注到自己枯瘦的双手之上,完全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双手,正在重新拥有力量!
那是远远超越常人,随意开碑裂石的力量.
而且这力量,还在持续增加,原本枯瘦得只剩一层皮的手指头,渐渐血脉饱满,重现生命活力.
一颗心咚咚的跳,这样的心跳频率,早已离开自己不知多久了.又过了不知多少时候,赵四海突然腹中雷鸣作响.
几个徒儿听闻异响,纷纷惊慌的跑过来.
每个人都知道师父已经命不久矣,难道竟是回光返照,否则怎么会有这般异响?
没有人把赵云山的灵丹当回事,只以为是少年人好大喜功,夸下海口,却徒劳无功的一种找补方式.
"师父,您……您这是怎么了?"
赵四海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一张口,噗噗噗三声,三团紫黑的腥臭的淤血,被他一口气吐了出来.
瞬时之间,赵老只感觉满胸畅快,似乎是身在春天,满口花香,久违的生命脉动,重新降临到他的身上.
困扰他无数岁月的伤损,尽数化作这三口淤血,吐得干干净净,忧患尽去!
"师父!""师傅你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竟是刚才那个赵云山下了毒,不行,我去找他!"那年纪最小的小弟子不由分说,转头就往外跑.
"你……回来!"霹雳也似的一声断喝,只震得客栈簌簌发抖.
众人一下子愣住了.这一声断喝……竟然,竟然是出自师傅口中!
这这这……怎么可能?"干什么去!?哪也不许去!"
赵四海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两眼精光闪闪,举动竟与之前判若两人.
"师傅您这是……"几个徒弟都呆住了.
他们都是赵四海受创之后,修为尽失之后收入门下的弟子,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精神饱满的师父.
"唉,你们竟然还不明白?"
赵四海怅怅叹息,两眼泪光灿然:"刚才这一位赵云山,便是岳州神医啊!"
众人呆若木鸡,满眼茫然,不敢置信.
"此次岳州格局,为有心人的一条计策营造,专门针对神医而设,神医最简单的应对方式,便是冷眼旁观,并不入局,所谓见怪不怪,其怪自败,等这阵风头过去,此局不破自破!若我是神医,我也会选择这种破局之法……但他,想必是从什么人口中得到了咱们的讯息,这才乔装打扮,以另一种方式上门医治于我……"
赵四海感动得无以复加,心中如翻江倒海一般,难以分说."神医这是为了我,冒了天大的风险啊."
"我赵四海何德何能,能让神医这般另眼相看,不惜冒着大风险专门跑这么一趟!"
"我不配,不值当的啊!"
众位徒弟惊喜交加:"师父,难道您……您痊愈了?"
"唉,我之残躯已至崩解边缘,你们不跟我说那万年朱果的药力已到极限,难道我便不知么?不意神医果然有通天手段,我之周身伤损,虽未尽愈,但本源已经有所恢复,便是识海也修复了五成,接下来,修为也将极速恢复,即便是痊愈恢复到全盛状态,也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赵四海充满了感激:"至多半年时间,必能完全恢复.嗯,或者还用不用半年,两个月,也就差不多了……当真是夺天地造化之玄奇的通天手段,所谓肉白骨,起死生,生生造化,不外如是!"
他郑重吩咐道:"你们所有人都在客栈房间里待着,任何人,再不准谈论这件事,任何人不准外出.就算你们自己之间,也不许再谈论此事."
"今晚至关重要,我需要在此休息一晚,运功催化药力.等明日一早,我们就离开岳州!"
"这么仓促?""必须仓促!"
赵四海叹息道:"我如今修为渐复了,再留在岳州,只会赚人眼球,给神医平添无数麻烦,而且是天大的麻烦!人家对咱们这般天高地厚的恩情,我们竟还要恩将仇报,岂非不当人子!"
说着,道:"探问一下有谁来打听过我的讯息……就只问一下这个就好."
说着声色俱厉:"你们中任何一个,若是泄露了我被神医治疗,伤情大有好转的讯息,那这辈子,也就不用再来见我了!"
说着,起身缓步,走进卧房,静静的坐下,开始融合药力,恢复身体.
外面的几个弟子欢喜的几乎疯了,原本已经绝望,再无一点希望机会,不意转机居然好似莫名从天上而降.
不过半日光景,寿元枯竭濒危待死的师尊,竟然大大好转,甚至复原在即?
这岂不是让人惊喜莫名?
大家虽然不能说话,但是心情激动的,几乎要爆炸一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那种要飞一般的节奏.
太好了!太好了,师父恢复了,痊愈了!
他老人家,果然是好人有好报,天道常佑善人.
能看到师傅痊愈的这一幕,这一辈子再怎么也都值了!这位为了民众,付出了一切的老人,不该那般收场.
"神医还真是……好人啊……"小弟子实在是忍不住,非要赞叹一句.
"闭嘴!"大弟子严厉的瞪过来一眼."是,是,小弟失言."
"哎,真真是没想到,那位,那位……赵云山过来的时候,还以为是个少不更事的小子……自来熟到了这等地步……现在想起来,真是汗颜,人家分明就是专程过来相救师尊的……"
"废话,要不找个理由,人家怎么来施救,直接跟你说他是神医?""人家来的时候,还带来了见面礼,好几大包……"
众人这才想了起来,急忙将几包见面礼拎过来,拆开一看,还真就是最寻常不过见面礼,市面上随处可见.
尽是些寻常的果干点心什么的,毫无出奇之处.但几个人却是如获至宝!
"这包我的了,这是神医亲手接触过的物事,此后就是我的传家宝了!"
"这包我的!""给我留一包!"
"别都分没了,记得给师父留一包,此物对师傅意义尤其不凡."几个弟子激动得一宿没睡着,翻来覆去的烙大饼.
下半夜,赵四海的房间里.
赵老抚摸着自己已经重新长出来的黑色头发,一时间感慨万千,难以言表.
"活命之恩,重生之德,铭感五内,不敢或忘!""神医,多谢了!""有生之年,必图报答."
赵四海乃是饱历世情之人,只见他对着镜子,将自己刚刚新生出来的头发,扒掉了不少,然后用药粉,将剩下的部分,尽数染成了稀疏白色.
跟着又运功,将脸上血肉闭塞,重现之前那种生命枯槁的模样,还有眼神也刻意的重归浑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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