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天刀 第一百章 我要了!【第二更
两女都是点点头,顿时对何香茗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现在年轻人之中比拼的不仅仅是武力,出身,修为,资源……还有宠兽。
尤其是在那种无法生死相搏的同龄人中间,即便再如何的不满,明面上也不能当真痛下杀手。
谁的宠兽更高阶, 更乖,更萌,还要战斗力很强,谁在一群人之中,就好像顿时成了中心一样。
那种被万众围观、被所有人都羡慕的感觉,尤其珍惜……
至于价钱问题, 两女根本就没当回事。若然当真是突破血脉的宠兽,价格不高到天上去才是咄咄怪事呢。
即便是高到两人直接买不起, 两女都不会觉得多稀奇。
何香茗交代了两句,直言出去联络观视宠兽之事,让两女稍等,脱身而去。
而事实上的确也是去联络宠兽相关。
何香茗转身就去了风印这里。
她现在是越来越感觉,风印的这个小院很不安全。
最起码的,不方便。
所以,她早早就备妥了另一个所在。
何香茗早已经打定了主意:以后,风印的这个小院子,就只有自己知道,更加只有自己能来!
其他人,任谁都不能让他们知道。
……
就在何香茗与两女刚见面的时候……
风印也刚巧完成了对小鹰和小隼的第三次点化。
这次仍旧是两小每一个三分之一,而另外的三分之一则是由两棵树分享。
一如之前的四道清气,进入风印的身体。
“我很抱歉不能一直留你们在身边,作为相识一场的缘法, 我目前能给你们的,便是这份底蕴潜力了,趁着你们还在我身边, 我能给多少, 就给多少。”
两小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虽然刚刚被点化后,昏昏欲睡,但却还是强行撑着,全身心的依偎在风印手掌心里,亲暱的趴着。
这个亲切温暖的怀抱,能多感受一刻,也是好的。
一直到实在是撑不住了,这才终于不甘心的闭上眼睛,在风印掌心里沉沉睡去。
这第三次点化,果然如同风影的第三次点化一样,直接沁入真灵,并没有流溢于表相。
经此一事后,小鹰和小隼,也算得到了真正意义上的灵魂蜕变,体内的妖脉,更是融入大道之气,拥有了未来成皇做祖的根基。
“只可惜你们不能在我身边驻留太久。”
风印叹了口气:“只能希望你们将来还记得我, 再会之日,我会为你们点化道胎……那样,就更好了, 也能让你们在各自的主人那里,更加受优待一些,未来之路,走得更踏实,更稳健。”
这个时候,小鹰和小隼已经睡了过去,自然没有听到他后面所说的话。
唯有小小的肚皮在风印手心里微微起伏,那种舒适的温度,完全信赖的感觉,却是如此的难以忘怀,镌刻灵魂。
两个时辰过去。
两小终于醒来,它们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身形变化,亲暱的围着风印来回的翻腾。
不时的用嘴巴蹭蹭风印的肌肤和衣服。
这一下午,两小格外的粘人。
向来喜欢独占风印怀抱的风影,竟也罕见的没有吃醋;反而静静地蹲在一边,看着小鹰和小隼与风印亲热。
眼眸中,流溢位微微的感伤。
风声起。
敲门的声音随即响起。
何香茗的声音,在外面轻柔的响起:“凌兄弟。”
小鹰和小隼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拼命地将自己小小的身体往风印的怀里藏去。
风印轻轻叹息一声,抱起两小去开门。
虽然不舍,但这一日,终究还是到来了。
自己需要资源,而小鹰和小隼也需要成长的庞大资源与更优质的环境,以及专属它们的修炼法门……而那些,都是自己所不具备的。
为了它们更好,今日的别离,是必须的。
风影看到风印去开门,自己一个转身,悄然回到房间里,蹲在角落里,透过门缝看着风印的背影,与风印抱着的小鹰和小隼露出来的一点点黑羽。
长久的凝视。
雪白的小尾巴在身后,几乎都不晃动,只有尾巴梢,在微微的摇晃着。
“咿唔……咿唔……”
风影轻轻的叫着,声音微弱,微弱到只有它自己才听得见。
再见。
再见啦……
……
门开。
何香茗笑吟吟的站在面前:“小弟,我给小鹰和小隼找到了两个特别靠谱的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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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印满脸遍布不舍之色,低头看向怀里正凶巴巴愤怒的冲着何香茗叽叽喳喳叫的小鹰和小隼,若不是自己抱着,恐怕现在已经冲出去和这个带来惊天噩耗的女人展开生死搏斗了。
“何姐,我舍不得。”
风印这句话,绝对是发自内心,一脸的纠结,一脸的不舍,毫不作伪。
这也委实是他真情流露,内心独白,此刻他已经顾不得自己‘纯善敦厚少年’的人设,却比故意的立人设,更加的让何香茗感觉真实。
“我明白你的感觉,这等有灵性的宝贝,只要养上几天,就会心生不舍,我辈御兽宗门人对此尤其感同身受……”
何香茗叹口气,安慰道:“但是,你却必须要将它们送出去,哪怕是为了它们各自的未来着想,也必须要这么做的,唯有那样,才是对它们真的好。”
“你既然决定要做这门生意的,总不能以后,只要落到你手上调教的宠兽,你就通通都不舍得出手,这可与咱们的初衷不符,与人于己,与宠兽们,都不是好事!”
何香茗黯然道,言语间尽是婉转,却又现实。
风印黯然叹息,手轻轻抚摸着小鹰和小隼,坚持道:“能否让我送它们到它们的主人手里?若是人家看不上,我再带回来。”
何香茗苦笑:“我此来就是要带伱过去的……但是看不上这种可能,你就不要想了,小弟你这调教妖兽的手段,太逆天,不存在看不上的可能性。”
这等充满了灵性的表现,若是看不上,那不是傻了么?
再怎么说,那俩丫头也是五湖明月其中的两家的天才弟子,实打实的识货之人。
“那我们走吧。”
……
在另一处比较僻静的宅子里。
江中雪与展娉婷亲亲热热的拉着手刚刚到来,就被小鹰和小隼吸引住了目光。
两只小家伙就像是两块磁石,将两女的目光,瞬间就吸引了过去。
“哇好可爱!”
江中雪哇的一声就冲了过去,伸手就抓。
噗!
被小鹰毫不犹豫的一个尖嘴就啄在了手上。
顿时……
“疼疼疼……”江中雪抱着手指头跳了起来。
一边展娉婷都愣住了:“你……你都没穿着月华宝衣么?”
月华宝衣,乃是五湖明月这五个门派,为自己门下核心弟子行道江湖专门配置的防身宝衣,穿上虽然不至于能豁免一切伤害,但寻常的刀砍剑伤,尽皆可以抵御。
尤其是面对修为低于自己的偷袭,几乎可以做到毫发无伤,完全可以称得上神级的护身法宝。
而这种月华宝衣,对于女弟子格外优待,基本都是从头到脚。包括手指脚趾,都是包裹的。
展娉婷心里诧异:难道江中雪这种级别,竟然没有配备月华宝衣?
江中雪抱着自己手指头,俏脸都有些扭曲了:“我有穿的……”
展娉婷吓了一跳:“这头明显还没满月的雏鹰,你穿了月华宝衣还被啄伤了,有没有这么夸张……”
江中雪怒道:“你自己去试试,这小东西这嘴,也太……”
突然目光一亮。
展娉婷已经斩钉截铁道:“这只小鹰,我要了!”
江中雪勃然大怒:“那是我的!我要了!它都亲我了!”
“你家啄叫亲哪?你的手太嫩,注定掌握不了这只鹰,还是我来吧,我替你受过。”展娉婷嘿然道,一副我替你着想的口吻。
“我就要用我的血肉之躯,缔造我们之间最最亲密无间的情谊,凭啥让你替?”江中雪不甘示弱。
两女互相瞪视,虎视眈眈,剑拔弩张,几有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迹象。
刚才还亲亲热热拉着手的姐妹情,瞬间化作无有,俨然两头小斗鸡。
眼看着两女就要打起来,当场动武。
何香茗顿时哭笑不得:“我说,两位妹妹,咱们还是先试验一下血脉环吧?”
“不用试验了,我就要这只鹰了,我还信不过姐姐你的推荐吗?”展娉婷笃定的道。
“我也不用试验了,这只鹰,我要了!”
江中雪气的胸都大了一个号:“小碧池,老娘倒要看看你拿啥跟我抢。”
刚才还是展姐姐,转眼就化作了小碧池。
展娉婷的脸瞬间就气红了:“江中雪,你休想得逞,我……我……”
还没待说完已经拿出来一块传讯石,看样是要摇人。
那边江中雪也不甘示弱,同样拿出来门派传讯石。
“干就干,谁怕谁!”
何香茗的脑袋瞬间大了三圈。
这两个绝色美女,看来文文弱弱,居然是脾气如此火爆之人!
一言不合就要开启两个门派的大战?
“就算你们要打,也等我介绍完了,血脉环检测完了之后,咱们再说后续成不成?给我这个当姐姐,给我这个卖家一个面子,成不成!”
何香茗以手扶额,脸色肉眼可见的不悦了起来。
两女气鼓鼓的相互看了好一会,才不情不愿的开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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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鹰皇资质?【为白银盟主九九九九久月加更1】
两女此刻的目光乃至全副注意力尽都聚焦在小鹰身上,对于小隼和风印,全然没有半点在意。
她们都是天之娇女,对于看不上的东西,根本就不会往心里去。
风印当然不是东西,咳,风印虽然不是东西, 也不对,总之没被放在心上吧。
她们不相信何香茗能同时拿出来两头同等素质,另一头如小鹰这般的超逸品种宠兽,自然不会关注小隼,至于旁边的风印,更是末节。
长得帅有啥用?门派里帅哥可真是车载斗量。
恰好何香茗也不希望她们注意风印, 就让她们以为这是我的小伙计吧, 更安全,更能减少了暴露的风险。
而风印则是心里在活泼泼的转。
这,被无视可不行,那不是白白的将俩宝贝损失了?
彼端,小隼连正眼也不肯给两女,全身心的不屑一顾,巴不得两女不关注自己,自己就可以不离开主人了,一味紧紧地靠在风印手上,努力将小肚皮贴近风印的胳膊。
只有这个温度,这个气息,就能让它安心。
对于正大受欢迎的小鹰,它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丝毫也没有要争风吃醋抢风头别苗头的心思。
这个温暖的怀抱,能多待一刻, 就是一刻, 最好是永远也不离开。
小鹰刚才一啄之余,余下的动作就是焦急的撅着屁股向着风印怀里钻,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不让这两个可怕的人类雌性看到。
她们要带走自己。
她们迫切的想要带走自己!
这一点小鹰能感觉出来。
但风印对此反而放下心来, 看着两女的热切,以及那种喜爱程度,肯定会对两小很好的,既然如此,两小的日子自然会很好过,估计会被当宝贝一样伺候着,终于可以稍稍放点心了。
“血脉环血脉环!”
随着何香茗的告诫,两女兴致勃勃的拿出来血脉环。
那是一个很细的玉环,上面只得隐约的刻度,且就只有三个刻度。
如果一个刻度亮起来,只是证明这妖兽拥有本身血脉,极难有突破的希望,这是正常妖兽的常态。
就理论而言,任何妖兽也有突破自身血脉上限的可能性,只是万难得到激发而已。
如果两个刻度亮起来,则是证明此妖兽潜力巨大,突破自身血脉上限的机会远远大于寻常妖兽,这类妖兽多半出自优质且自有传承的强大妖兽族群。
如果三个刻度全部亮起来, 却是意味着该妖兽未来拥有皇级的潜力。
这直接是绝世珍宝了!
至于更高一级,直接没设定。
妖兽而已,纵然妖族自夸自赞自诩妖力无穷,妖脉无尽,潜力无限,但人力尚且有时尽,区区妖族的潜力再高又能有多高呢?
皇级,已经是极限!
因为更高阶的那种幼崽,不可能被弄得到。
血脉环放在桌上,江中雪亲自往里面放置一粒一粒黄豆大小的灵晶。
她放的很认真,整个过程完全不曾假他人之手。
因为这很可能是在选择自己的一生伙伴,江中雪岂能不慎重?
作为名门大派的种子弟子;虽然选择宠兽有一部分是为了好玩。
但是这好玩和兴趣,无论如何也不会比实用性更高。
这一点认知,早已根深蒂固,非是寻常可以动摇的。
如果小鹰只是卖相好,自身潜力达不到自己预期的话,那么不管江中雪之前多么喜欢,都会即时放弃,弃若敝履!
嗯,这就跟何香茗当日初见风影,她的那份喜欢同样如此,但确认风影就是一头家猫之后,印象锐灭九成九,没有即时弃若敝屣,那都是因为风影太过可爱的缘故。
灵晶很快被江中雪填装满,血脉环随即开始散逸出幽幽的淡淡蓝光。
这份奢侈,让何香茗都看得嘴角抽搐。
这种灵晶,可不是世俗金钱可以衡量;因为这玩意用钱根本就买不到,全然不属于世俗的超凡物事。
普通人就算是富可敌国,乐意花上很多很多的钱,却也未必能够买到这么一粒。
虽然不能说拥有一颗灵晶就可以富可敌国,但也从侧面佐证了这玩意乃是修炼界才用得上的东西。
这东西,可以辅助修炼者修炼。
对于普通人反而没什么用——除了装逼。
血脉环是可以回圈重复使用的,一枚就足够两女这一次使用了,也就是花点等待时间而已,
但何香茗分明看到另一边的展娉婷也开始拿出自己的血脉环,开始不断的填充灵晶……
“两位妹妹,血脉环这玩意还是很好用的,一个就够了,何必浪费那么多的灵晶。”何香茗有点心疼。
她是真没想到两女会在血脉环中填充那么多的灵晶,多到她这个局外人都感到心疼的地步。
“谁要跟她用一个,万一她那一个不准呢?些许数目的灵晶,值得什么?”展娉婷并没有停下动作。
与此同时,展娉婷和江中雪都是很隐秘的发出指令,那是让暗中保护自己的高手做好准备。
同时也有做好随时准备动手强抢的意思。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这两位天之娇女乃是独自行道江湖;但是,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就会明白——这无论如何,都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样的门派种子,长得又是千娇百媚国色天香,宗门长辈怎么可能那么放心让她们独自江湖闯荡?
说句难听的,负责暗中保护的人,都不可能是同辈中人。
江湖多事,万一遭遇变故,女方受伤,守护者救治之余,难免耳鬓厮磨,肢体接触,一个不好,就会出现男女私情而乱了道心的状况。
所以,就连那些暗中保护的,必须是门派长辈,最好是门派中,本家的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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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才能做到万无一失。
那种在江湖上流传的什么‘天之娇女落难,被无名小卒相救,从而发展出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那种故事……
也就只能听听而已。
若然当真,那就是真心的傻逼到了投胎转世都没救了的地步。
就算万一有那种事情发生,那么等待这个男主的,也只会是无声无息的从这个世界消失这唯一的仅有一条路……
万事俱备,两枚血脉环,齐齐散发出来幽幽蓝光。
何香茗想要接过小鹰将之放进血脉环,但是小鹰脖子一个伸缩,小尖嘴恶狠狠的就啄下来!
幸亏何香茗收手快。
但桌子上已经被收势不住的小鹰直接啄了一个洞,噗的一声,鹰喙到处,木屑纷飞。
“还真是凶悍哪,太出色了……”
三女同时赞叹。
没办法,只好让风印来。
风印终于出场。
江中雪和展娉婷触目所及,第一次认真打量,尽都觉得眼前一亮,心下忍不住升起‘这家伙真帅’这样的感觉。
与此同时,暗中也有淡淡的气机缓缓升起。
显然,风印的颜值不仅能让女人眼前一亮,同时也让暗中保护女人的那些人涌动杀机。
可见帅得实在是不同凡响。
“乖,听话。”
风印只感觉背心莫名的生出寒意,心中却唯有无语。
前世通读无数话本仙侠志怪的风印,瞬间了悟当前状况,更知道寒意源头何在,不禁腹诽道:我不就是长得帅了点?身材好了点?面貌英俊了些?气质出众了一点?不过皮相出众了一些,至于这么如临大敌么?
但回想自己现下人微言浅,修为浅薄如纸,却是不敢怠慢,急忙催促小鹰,赶紧进入血脉环。
小鹰不情不愿的嘀咕两声,但仍是乖乖的站到了血脉环里。
随着江中雪手指头轻轻一按血脉环某处。
整个血脉环顿时发出幽幽的蓝光,升腾涌动,将小鹰整具身体,尽数笼罩。
瞬间,最下面的一段感受到了妖兽血脉侵袭,发出的自然反应。
蓝光暴涨。
然而这种在所有人意料之中的蓝光,只是持续了三秒,跟着整个血脉环就绽放出刺目的银光,将整个房间尽皆照亮!
明明昏黄的午后天色,突然间亮堂得比正午时分还要更甚。
“哎呀!”
江中雪眼中发出璀璨的光,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只感觉心脏噗通噗通乱跳。
这……分明就是血脉有突破之姿!
“哇!”
展娉婷眼睛整个的都变了,呼吸急促空前,目光更加透露出势在必得的味道。
两女本能的对望了一眼,都是看到对方眼中的坚定信念。
而就在两女对望的这一刻,变故再生……
但见光芒陡然一变,血脉环的炫目银光,骤然间化作了更加辉煌煊赫的金光!
金光灿烂,极尽辉煌。
浩荡金光辉映之下,整个房间,都被映衬得宛如黄金打造,满目尽是金碧辉煌。
让人目眩神迷,难以逼视!
江中雪、展娉婷齐齐陷入呆滞状态!
这一刻,这一瞬间,只感觉连自己的心脏,也都已经停跳!
唯有头晕目眩,几乎要摔倒在地。
皇!
竟是皇级资质!
这只小鹰,竟然拥有未来成就鹰皇的潜质!
何香茗作为御兽宗核心弟子,可说是见多识广,但这一刻,这一瞬间,却也是目瞪口呆,俏丽的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
内心更是被空白所占据!
皇级资质!
擦,怎么可能是皇级资质?!
纵观御兽宗几千年历史,一共才出了几个这等级数的妖孽?
如今,就有一只在自己面前出现,可偏偏……被自己给卖掉了!?
这要是让宗门长辈知道了,不得活撕了自己?!
一念及此,何香茗只感觉眼前发黑,娇躯摇摇欲坠。
但闻嗖的一声轻响,房间内蓦地多出来两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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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又…又一个!
两个都是一身黑衣,尽皆头发胡子花白,面容清癯.
骤然闪现,无中生有一般凭空出现,如同鬼魅一般。
两人在刚刚一现身的那一刹那,彼此的气机就呈现缠绕兜转状态,对面站定, 气机涌动不息。
一股股森冷的气息,在四面发散。
我不能先出手不要紧,但是,决不能让对方先出手。
而就在这道金光出现的那一刻,已经不适合再在暗中保护了,迟疑一秒钟, 就会被对方直接带走!
只需要提前半个呼吸发动, 抢了之后立即远扬而去,自己就追不上。
这头出乎意料之外的幼兽,优先顺序已经高过了自己守护的物件!
所以两人同时出现,却仍旧保持互相牵制。
你要带走?可以。
只要你豁得出你这条命。
你在出手带走这只鹰的那一刻,一定无法避过我出手的必杀一击。
这一刻,两人都是提起了自己的毕生修为。
甚至,虽然对面站着,但是两个人的脚底,都没着地,而是漂浮着。
双方都是这么想,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也就理所当然的陷入了僵局,彼此僵持。
“展老三,你确定你抢得过我?”
江中雪身边那老人淡淡出声, 目光却如剑光一般凌厉。
对面, 白须老者毫不示弱:“江老六,你我都是地级初阶, 我固然未必抢得过你, 但你就有自信你可以抢得过我!?”
虽然是剑拔弩张,但是这两句话一出,两老却是齐齐叹了口气。
是的,抢不过。
势均力敌了一辈子,谁还不知道谁?两人打起来,始终是不分胜负;如果生死相搏,两败俱伤,或者两败俱亡。
完全可以预见。
“五湖明月,同气连枝。五湖联通,便是天下!”
那展老三说道:“你我本是兄弟门派,难道你我一定要为了这个生死相搏么?让我一步,又如何?”
江老六深吸一口气:“老三,大家都是明白人,何必整哪虚的,这可是未来的皇!让伱一步?那你为何不让我一步?”
“就算是皇,但能否顺利成长起来还在未定之天。”
“说得好,说得有道理。既然如此,那你放弃吧, 我记下你这个人情。”
“放屁, 你特么怎么不放弃。”
两人斗鸡一般看着, 气势如同凝固一般。
两人说着说着, 浑身的衣袍都开始慢慢鼓起,衣袂飘飞,须发飞扬,剑拔弩张。
眼看就要动手。
一边,江中雪扭着身子撒娇:“六爷爷,我想要这只鹰。”
展娉婷泫然欲泣:“三爷爷,我好喜欢这只鹰。”
两老都是嘴角抽搐。
这两个戏精。
你喜欢?你想要?
这样的皇级潜力的幼兽,谁不想要?
我们还想要呢!
不说别的,只要这只鹰成长起来,单只是这一只鹰,就足以作为门派的一张超级底牌的存在!
纵然门人弟子再怎么不争气,有这只鹰皇坐镇山门,就不会出什么大事。
是的,就只是因为这只鹰!
这可是飞行妖兽之中空中王者,飞行速度几乎是同类中最快的,纵然是远隔真正意义上的千山万水,往来也不过就是不到半天功夫而已。
更何况真正到了鹰皇的话,最快速度,根本无法想象。
你俩这一撒娇可真是时候,难不成真打算我俩这俩老的在这里火拼一场?舍了这条老命,为你俩演一场血溅五步?
正在想着,突然何香茗又是一声惊呼:“这,这是什么?”
四人同时转头看去。
顿时四个人眼睛都直了,心跳也骤然停跳半拍。
因为……两人对峙的这差不多半分钟的时间里,小鹰仍旧停留在血脉环中没有动,而现在,那辉煌灿烂的金光竟然在缓缓消失。
取而代之的,乃是平和的纯净如水一般的玉色。
大部分金色仍旧,但确实有小半部分,一丝丝的转变成为玉色!
那股子的纯净,让人一看之下,就感觉心中宁静。随着呼吸,似乎在微微的荡漾,就像是夏天的平静海面,艳阳高照,在水下看,就是这样的感觉。
宁静,让人陶醉,自然而然的心情平和。
但江老六和展老三的情绪却是一点也不心情平和。
他俩看到了这玉色之后,非但没有心情恬淡平和下来,反而腾地一声,如临大敌,呈现空前爆发状。
两人四只眼睛都是死死的盯着这一团玉色,呼吸急促,满脸通红。
然后,展老三转头,死死的看着江老六,一字字道:“老六,抱歉了,今天,哪怕是我死在这里,这只鹰,也必须带回宗门!”
江老六安然说道:“巧了,我和你的打算,一样。我死不足惜,但这只鹰,是我们的!它必须是我们的!”
他的神态平静,但却更表示了志在必得的决心!
何香茗脸色煞白。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巧费心机发展的两个客户,因缘际会之下,居然演变成了引动两位地级大佬在这里生死搏杀!
擦,这是他么的什么神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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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她一颗心已经僵直了一般,竟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为什么没想到自己先用血脉环来检测一下……如果早早检测,这只鹰岂不就是我的了?!”
神不知鬼不觉,就是我的啊。
此念一生,顿时满心里翻江倒海一般的难受。
我……我把我一生的巅峰……卖了!
我……好想死!
便在这时,在一边的风印很古怪的插了一句嘴,慢悠悠的说道:“至于这么争抢吗?我这可是有两只的。”
听到这句话的五个人,齐齐嗤笑一声。
两只?
我们眼睛又不瞎,当然看到是两只宠兽。
但问题是,这等皇级宠兽,甚至是突破皇级的潜质的幼兽,怎么可能一下子出现两只?
开什么世界玩笑!
然后……
然后就看到风印一伸手,小鹰如奉纶音,欢快的从血脉环里跳了出来,一溜烟的钻进了风印的怀抱之中。
小嘴儿满是迫不及待的在风印身上蹭来蹭去,肚皮死死的贴着风印的手。两个小翅膀张开,扑在风印身上,似乎在拥抱,然后感觉翅膀张开不舒服,于是收起来,熟练的化作一个球,钻进了风印怀里。
“唧唧唧唧……”
小鹰在委屈的倾诉,吓死宝宝了,就那么站在那里被观看,感觉自己就像是货物,被评头论足。
顿时。
刷刷刷刷……
四道目光集体的跟着小鹰,注视到了风印身上;若是说刚才对这小子还很是无视,那么现在,就是直接成了焦点!
刹那间,风印变成了众矢之的,每个人都恨不得以身代之!
除了何香茗之外的四个人八道目光,尽皆死死的钉在了他的身上。
如果目光能杀人,那么现在风印的身上,最起码已经多出来八个前后通透的窟窿,又或者早已经是千疮百孔,挂起来做喷壶都是绰绰有余的。
尤其是江中雪和展娉婷,美目如同黏在他身上,恨不得此刻享受这种待遇的是自己。被小鹰在自己身上亲近摩擦。
风印已经将小隼捧在手里,语气异常古怪的又道:“这不是还有一只吗?”
“切!”
包括何香茗在内的五个人齐齐发出这么一声。
这个家伙不是个傻逼吧?
你能培养出一只,就已经是烧了高香了,难道你还能培育出两只都是这种级别?做你的春秋大梦!
然后。
就看到风印将小隼也放进了仍旧闪烁蓝光的血脉环中。
众人一脸淡漠的看过去,一个个心里都在盘算。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
反正这只穿云鹰,是一定要的!
可要如何才能打败对手呢?
正在想着……
又是一片银光璀璨而起!
与刚才的一模一样。
五个人齐齐愕然擡头,满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血脉环中正两眼犀利冷酷无情看着自己的裂空隼,一时间大脑都有些短路。
又……又是一个?
这……不能也到那种高度吧?
还没想明白;银光已经消失,绚烂且辉煌的金光,再次展现,夺人眼目!
整个房间,连同众人的脸上,尽都映成了黄金的颜色!
“咕咚!咕咚!”
展老三,江老六,包括江中雪和展娉婷这两位绝色美女,尽皆不顾形象的咽了口唾沫。
兀自口干舌燥,欲言又止。
真的……真的又是皇级……潜力!?
我的天哪!!!
四阶的穿云鹰,四阶的裂空隼啊……
这……这个世界要疯了么?难道世界末日要来了么?
怎么会酱紫?
怎么会有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连续发生?
在众人目瞪口呆,鸦雀无声的等待之下,整个房间落针可闻;而这一次,众人亲眼见证了黄金色的微妙变化。
仍旧是一丝丝的如同清澈水流也似的东西,从小隼身上升起,然后不断融入那黄金的颜色……
然后,越来越多,最终逐渐将金碧辉煌,染成了一小半的如水玉色。
随着小隼轻微的动作,这如水玉色开始清澈荡漾。
整个房间也开始色彩变幻。
周遭俨如海底的水晶宫一般,随着水流变幻而流彩无穷,极尽瑰丽……
展老三喉咙里发出来‘呼噜呼噜’的如同猫被撸一般的声音,似乎一口痰,怎么咽也咽不下去,吐还吐不出来。
这声音刚出来的时候,风印几乎以为风影也跟来了。
下意识的循声仔细一看,原来是这个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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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重要人物
这诡异的声音响动,惊醒了在场的其他人。
人人都是对望一眼,均是看到了对方眼中那不可置信如同做梦一般的目光。
终于确定。
这是真的,这种逆天资质的神兽幼兽,现场,出现了两只!
然后,展老三转头看着江老六。
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干笑:“咳咳, 呵呵呵……六哥,这……让你两头宠兽全部放弃,你肯定不肯的对吧?那您需要啥条件,小弟回去申请一下。”
“申请你马戈壁!”
江老六破口大骂,也不顾还当着孙女的面,径自开始爆粗口,唾沫星子凌厉的喷了展老三一脸。
他骂的是展老三, 却是将自己的脸给气紫了,气涌如山, 声浪若潮:“展志翔!你特么这是还打算独吞?嗯?你再说一句试试?来,再说一句!老子刚才没听清楚!”
展老三展志翔咳嗽一声,他也知道自己理亏,想法过于异想天开,却还是梗着脖子道:“江原,这话说得,貌似你不想独吞似得……老夫不过是说了你想说的话。”
“你大爷的!你丫的果然是想要独吞!”
江原直接反手拔剑,寒光闪闪,目光却比剑光还要森寒:“展老三, 今天你要动手?”
“息怒息怒……”
何香茗和江中雪展娉婷急忙站出来劝解。
在江中雪和展娉婷心里,此刻已有妥协的意思, 我只要一只就好了。再怎么说, 一起来的, 大家都有收获不是最好的结局么?
不得不说少女情怀还是有些敦厚的。
但是在江原和展志翔这种老狐狸心里, 想的却是如何独吞;只要独吞了这两个幼兽,将来成长起来, 对方的门派完全可以被自己压在身下尽情输出, 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想要怎么搞就怎么搞。
甚至自己的门派会不会就此超脱了五,直接冲进四,那也未必是不可能的事情。
两女想的是现在,而两老想的却已经是千年万年之后。
甚至于,如果不是今天的事并不算多隐秘,如果不是自家的实力不占上风,就该把其他人都给灭口,独吞此间所有!这才是正确办法!
……
至于何香茗的心里……
何香茗此刻是完全傻了的。
只感觉脑子里无数的金雷在轰轰的闪。
接二连三千万道的落在自己头顶上。
两头,整整两头皇级以上潜力的宠物,竟然被我亲手卖了……
这要是我的,御兽宗掌门,不过是顺理成章,易如反掌,探囊取物,不费吹灰之力!
不说别的,只要我带回去认了主,回去宗门之后, 自己就能立即登临青云之上,一秒钟都不需要,自己就是未来御兽宗第一顺位掌门继承人!
这样的大好机会,居然被自己卖了!
自己满心兴奋的,兴致勃勃的,唯恐卖不掉的,带着江中雪和展娉婷来,而且还是小心翼翼的拍着人家的马屁……
却是卖掉了自己最大的未来!
我简直就是御兽宗的宗奸,最大宗奸!
现在的何香茗只想要大哭一场!
没这么悲催的!
真的,何香茗全身心的感觉,亘古以降,从古到今几万年以来,恐怕再也没有第二个自己这样的蠢货了。
虽然我不是王侯将相,但是,我现在已经够资格可以写进史书了!
因为蠢。
展老三和江老六两个老头开始平和了下来。
两人都意识到,独吞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当真开打,就算侥幸被独吞,也就能占据一时,另一方眼见不敌,绝不会死磕,逃命还是做得到的,只要逃出去,后续必然就是两大门派殊死搏斗。
而最终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
两头宠兽的前景虽然远大,未来可期,但那是需要时间的!
在意识到这点之后,两人迅速的达成共识,而且这个迅速就只得一瞬间。
“三哥,你看今天这事儿……”江老六江原和煦的笑了起来。
“六哥,我觉得,您说了算,总不会亏待兄弟就是。”展老三展志翔也是笑的亲切。
“这穿云鹰和裂空隼,潜力差不多。”江原微笑。
“不错,资质差不多少,基本不分轩轾。”展志翔点头。
“而且都是飞行妖兽,长大了体型战力基本差不多。”江原淡淡的挑挑眉。
“不错,而且还都是鹰属。”展志翔赞同:“这巧合真是太好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要穿云鹰了?”
“其实裂空隼也很不错。”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要穿云鹰。”
“六哥,我觉得裂空隼更适合雪丫头。”
“呵呵呵……”
“嘿嘿嘿……”
虽然在争,但言语竞争已是末节,大局已然底定。
穿云鹰长大了后战力可能会比裂空隼稍弱一线,但也就是毫厘之差,而且到底谁栽培的更好,还在未定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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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更希望抢到穿云鹰,也不过是因为,穿云鹰长大后体型会更硕巨一分,关键时候,甚至可以载人飞行。
而裂空隼,体型却不会成长到那么大。
或许也可以带人飞行,但就只用俩爪子抓着人飞了。
一个可以坐在背上,一个只能被鹰爪子抓着……
本身就已经大大不同的。
但这点,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了,这两小都是作为未来镇宗皇兽栽培,等闲能给你骑,闹呢?!
两个老东西之所以在这争,不过是有几分‘刚才还要分生死,现在立即就和谐,有点不好意思’这种情绪的持续散发而已。
果然过了没有几秒钟,两个老家伙同时大笑,芥蒂尽去。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抽签吧?”
“对,让俩丫头抽签去。”
“好!”
虽然已经定局,一人一头是肯定的,而且无论拿到哪一只都只有满足,但仍旧存在喜好;未来的多重空间衡量。
所以,仍旧会有更想要的那一只。
这个最后争端的解决途径,唯有抽签。
一号签小鹰,二号签小隼;两位大佬从头至尾都没有征求何香茗的意见,甚至都没有询问价钱,而是直接决定了抽签。
抽签很快结束。
江中雪是小鹰,展娉婷抽到了小隼。
两女齐齐一声欢呼。
江中雪是第一眼就相中了小鹰;而展娉婷则是更喜欢娇小玲珑一些的小隼。
两个女孩儿,并没有如两个老家伙那样想得多,对于当前态势,心下唯有满心喜悦,正是皆大欢喜。
展志翔转头看着何香茗:“何总掌,多谢伱了;这一次多亏你给两个娃娃争取了这个机会……不知道这价钱方面,怎么算都好,尽管开价就是,我们不会有任何一点的勉强,何总掌说多少,那便是多少。”
何香茗深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惨白,心下愈发的拿不定注意了。
她现在很害怕,害怕两老会一言不合,杀人灭口,自己来到这,纯属私人动作,御兽宗完全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就算知道了自己陨落,不知道更深层次的因由,也未必敢如何追究,毕竟是同时对上五湖明月的两大宗门,自己死了,很大机会就是白死了!
心下恐惧之余,下意识的看向风印。
风印仍是垂着头,一手小鹰,一手小隼,轻轻抚摸,两小亦是一动不动,乖乖的待在他手心里。
不管是江中雪展娉婷心里多么的迫不及待,恨不得立即抱到自己手里,但四个人都没有打断这一刻的温馨。
这是灵宠与培育自己之人的告别,亦是雏鸟感情最诚挚深厚的一刻;若是强行打断,哪怕是被灵宠记恨一生也不是多么稀奇的事情。
这等天资纵横,潜力无限的小东西,谁能知道它们的仇恨之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日后又会铭记多久?
万一现在就有了记忆,秋后算账,怎么办?
再说了,只是看现在这个情况,就知道,这两头宠兽,是眼前这个少年培育出来的,只要脑子还不算太残,就能想到这一点。
既然如此,眼前这个少年的潜力……
不仅是两个老家伙想到了这一点,连江中雪和展娉婷,其实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的。
只不过风印始终没有说话,大家也没有什么凑近乎的机会,总不能放下架子主动去问?
眼前这家伙虽然未来很看好,但现在……还远远达不到那种地步!
自己好歹是前辈高人。
但是心里却又不甘心。
毕竟是能培育这等灵宠的超级人才啊。
现在的何香茗虽然还是站在台前,但是大局已定的情况下,已经不被两老看在眼内——这就是一个负责卖东西的掌柜而已。
真正值钱的,另有其人。
何香茗终于咬咬牙,道:“两位前辈,两头皇级灵宠的价值,晚辈见识浅薄,自问无法估算。相信前辈您也是无法估算,给出个具体数目,对么?”
展志翔与江原脸色渐渐转为纠结的点点头。
是的,这等无限潜力的幼兽定价应该是多少?
根本就不会有人出卖吧!
这么想下来,还真是没法说得准。
“还是前辈报个价,如何?”何香茗道。
报价?
展志翔与江原的脸,直接由纠结转为扭曲了。
能找到小鹰和小隼,本身就是承了何香茗太大的人情;如果再由自己报价的话,可就再欠一层人情了。
“按照市场价……”
展志翔说了五个字,就停住了。
才说了不会有人出卖皇级灵兽,这玩意儿哪有什么市场价?
一时间,三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肯率先开口出价。
其中最难受的仍旧是何香茗,此刻的她,心里如同是吃了黄连一般,却还要满脸堆笑。
终于,风印突然擡起头,道:“三位心有挂碍,难以出价,那么由在下提一个建议如何?”
这位一手培育出鹰皇和隼皇的重要人物,终于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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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亲家【为白银盟主九九九九久月加更2】
展志翔早就在等这一刻,顿时笑了起来,笑容很是和蔼可亲:“这位小兄弟尊姓大名?”
“不敢,在下凌云端。”
“好名字!”
江原哈哈一笑,道:“这个名字,是真的好。小兄弟的未来,绝不是一般人啊。”
何香茗顿时心中升起来危机感。
这两个老狐狸, 要做什么?
“凌小兄弟,这穿云鹰与裂空隼是你一手带的?”展志翔呵呵一笑,看着还在风印手里紧紧贴着的小鹰和小隼,笑容越发的亲切。
“不错,小可勉强将这俩小东西养大,多少费了点功夫。”
风印有些矜持,也有点‘腼腆’的说道。
虽然这宠物生意,必然要依靠何香茗的御兽宗渠道,但是风印的性格, 怎么可能甘心做一个完全的幕后?
自己的价值,那是无论如何要展现,而且要造成影响的。
影响越大,未来的其他身份的安全性,就越高。
两个老狐狸眼珠一转,多少费了点功夫?也就是说,这小子培育这鹰皇隼皇,并不是很费力气的样子?
嗯?看这小子一脸敦厚老实,应该说的不是假话吧?
“这位……凌公子, ”
江中雪凑过来,道:“小鹰叫什么名字?”
“还没名字,我就叫它小鹰。”
风印道。
“哦哦, 那太好了。”江中雪兴奋。那岂不是说自己可以给小鹰取名字了?
小鹰从风印手中擡起头, 睥睨的看了江中雪一眼, 眼神全是不屑。
就你?
“凌小友, 这喂养上, 可有什么注意之处?”江原道。
“注意之处倒也没有,基本我都已经教好了, 底子,底蕴,灵性,习惯,等,都非常可以。现在的话,已经可以直接自主修炼了。”
风印道。
这句话里面透出的讯息,可不能说是不广。
江中雪和展娉婷两女心神都在小鹰和小隼身上,恨不得立即抱在怀里宠爱,没听出什么。
但是展志翔与江原两个老狐狸却是对望一眼,都是心里细细的咂摸。
底子,底蕴,灵性,习惯……
这……是普通人可以做得到的?
看来这凌云端,有点东西啊。
而且……
“现在就可以直接自主修炼?”江原沉思一下,突然目光一亮。
直接可以修炼,与直接可以自主修炼;是不一样的;直接修炼, 是主人帮助修炼, 若是自主修炼,就是自己已经有了可以领悟妖族修行法门的能力。
只是差了自主两个字, 就是天地之差。
江原突然嘴唇翕动,却没有声音发出。
而展志翔同一时间,也在做同样的操作。
这个时候,展娉婷正拉了何香茗在一边说话。
风印耳朵里同时钻进来两道细细的声音,其中一道:“小友,可以让幼兽自行修炼?”
另一道:“小友可以培育妖兽到自主修炼?”
风印轻微不可查的微微点头。
带着憨厚的笑,带着不谙世事的纯真。
“小友,这次一共培育了几只幼兽?我们可以都看看?还是,只有这两只?”
风印依然微不可查的微微点头。
顿时两老的目光就完全不同了。
充满了震撼,以及,‘捡到宝了’的这种窃喜。
培育一千只一百只,出来两头这样的,固然已经是天大的本事;但是与‘只是培育了两只,全是皇级以上’就根本不可同日而语了!
前者是机率。
后者是百分百的把握,这能一样?
顿时两老就是心中火热。
“若是鹰隼有任何问题?”江原再次传音。
风印依然淡淡点头,胸有成竹的样子。
明白人不用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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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两句话,就已经足够了。
江原与展志翔不再传音,江原很热情的握住风印的手,一脸笑容:“凌小兄弟年少有为,以后我们可要多多亲近,未来我们买走了鹰隼,等于与凌小兄弟便成了亲家,当多走动才好;若是鹰隼有什么问题,我们也会专程登门讨教。”
展志翔心中狂吐。
这老东西真是不要脸,买了人家一只鸟而已,又不是娶了人家姑娘,居然连‘亲家’这种话也说出来了。
这江原简直是不当人子。
脸上却是满脸堆笑:“不错不错,咱们两家与凌小兄弟,这不就真成了亲家了么。以后自然要互通有无,多多来往。”
两老满脸笑容,握着风印的手,连连摇晃。
“咳。”
风印终于将手拿回来的时候,也开始再次‘居于幕后’,退后一步,有些紧张的样子说道:“这个,我不怎么对外,向来都是何姐来做主的,到时候,你们找她就行。”
两老都是微笑颔首:“当然,当然。届时,必然少不了辛苦何姑娘的。”
何香茗正在与展娉婷交流喂养宠兽的技巧,闻言转过头,笑道:“前辈有事情尽管吩咐,谈何辛苦二字。”
两老哈哈一笑,展志翔道:“这女娃儿就是乖巧。很是和我心意。”
江原也是笑的很开心:“不错。何老有个好孙女啊。难得如此聪明伶俐。”
何香茗顿时心花怒放:“两位前辈过奖了。”
展志翔与江原都感觉自己已经得到了最大的收获,不仅是得到了无限潜力的神兽;而且还意外的发掘了一个聚宝盆一般的存在。
都是心胸舒畅。
更难得的是,这个聚宝盆的上线,这位何姑娘,居然还很意外的有点蠢萌蠢萌的,那就更加的令人心情愉快了。
因为这一鹰一隼,就算是对御兽宗来说,也绝对是镇宗之宝的存在,而现在……呵呵呵……
心情一好,别的更加不在乎。
“咱们来谈谈价钱的事情,这位凌小兄弟,似乎刚刚有话要说?”
何香茗目光一亮:“什么?”
浑然不知道,不知不觉之间,话语权,已经有了极大的改变。
现在风印一句话的重量级,已经是何香茗的数倍数十倍之上。
“两家对这两小青睐已极,想必多花几个钱也不会多在意,而这两小的表现与潜力,两家都心中有数,若然是王级妖兽幼崽的市场价,可有具体数目?”风印依然是一副‘憨厚老实可靠’的样子问道。
“五百万两,市场价。”
何香茗迅速给出报价。
这只是幼崽的价钱,因为幼崽在成长过程中,会有无数的风险;任谁谁也不敢保证,这只有王级潜力的幼崽,就一定能成长到王级!
中途陨落夭折的变故意外,实在是太多太多了,随便一个因缘际会,就可以要了这条孱弱的生命。
“嗯,既然如此,咱们就以此比例翻四番。这不多吧?”风印问道。
翻四番,并不是翻四倍。
五百万起步,一番就是一千万,两番两千万,四番,乃是八千万一头。
这样的价格,已经是超级天价。
但是几个人却都是纷纷点头,这价格,还可以。
皇级以上的品质,一只一个亿,也是可以的,甚至更多,也都能接受!
因为这都是这个世界独一份儿的东西啊。
“凌小兄弟说的价格完全公允,甚至还优惠了不少,我们上弦月派没意见。”展志翔率先表态。
“我们下弦月派也没意见。”江原紧接着道。
“两位没意见当真是再好不过。”
风印道:“咱们就按照八千万一只来计算;一来,我们的初衷也是想要为小鹰和小隼找到一个好主人,所以在价格上,可以稍作让步。”
“二来,何姐这次为两大宗门带来的利益,历历在目……两位前辈能否在回去后,代表门派向御兽宗表示一下善意,嗯……意思就是何姐有一点点微末功劳,促进了两大门派的友谊,不知道这样可行还是不可行?”
风印提出来这样的要求自有因由。
严格意义上来说,小鹰小隼的表现与潜力之高,至少是此世宗门对两小的评价,同样大大出乎风印的意料之外。
刚才不光何香茗害怕,风印心下也是有点打鼓,所以才将两小抱在怀中。
毕竟那两老刚才所展现的实力气势,以风印所见之人中,只有何必去何老大人可堪比拟,端的是擡擡手就能碾死风印的级数!
但现在事态转圜,渐趋平稳,却又卡在了成交价格之上,而且,话语权还到了自己手里。
风印很清楚,现在这里乃是自己的腾飞之路的起点;只要操作好了,从这里将会有源源不断的大量财源来归,甚至是巨额到了无法想象的程度。
那是足以可以支撑自己疯狂采购,完成修炼前期的积累。
然而这个基础,有一环,也就是何香茗这边是断断不能出任何纰漏的,何香茗在御兽宗的地位越高,自己所能得到的好处,也就相对越多!
现在自己已经得到了大量的有形无形的好处,自然要为合作伙伴,也争取一点利益。
在接下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自己都需要何香茗的人脉资源!而何香茗的人脉资源,越大越好。
所以风印才会打圆场之余,着重点出何香茗在这次交易中的重要性,讨要好处,而这,对于两派不过是举手之劳,这样的顺水人情,怎么也不会推拒的。
何香茗美目中发出感激的目光,看了一眼风印;心下颇有几分惭愧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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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傻鸟,你会飞!【为白银盟主九九九九久月加更3】
因为在何香茗看来,自己一开始固然是想要帮帮这个小弟弟,但是后来发现来历不明后,凭空多了几分戒心;那种帮忙的心,也就淡了。
之后发现了这小子的价值之后,更有了许多私心,还有隐隐有所防范,不乏想要将之收为己用,甚至不想给他修炼旳机会,避免未来脱离自己掌握的可能性……
但现在这位小兄弟的作法,却是全心全意为自己着想,付诸行动。
要知道皇级潜力的幼兽,便是一只卖一两亿,也是绰绰有余;而风印主动砸价下来,付出巨大的利益,可以说牺牲良多!
因为,按照约定,七成以上的收益都是他的!
但是他毫不犹豫的让出巨大的利益,仅为自己换取了在门派内的进身之阶!
这人情,不可谓不大!
如果风印现在已经有几十亿,这么做也就不会有这么大的效果,但是他自己还是一个穷人,就做出这样大的牺牲。
这份真心,怎能有假?
何香茗眼睛湿润,喃喃道:“小弟……”
而展志翔两人都已经赞赏的点头:“好,凌小兄弟说得对,这事情就这么办吧!”
两人对望一眼,道:“此番回去,我会亲自上御兽宗,表达善意,并且将香茗侄女的功劳表达清楚……不过这皇级幼崽的事儿,有几个人知道?”
何香茗咳嗽一声,道:“目前,就只得我们六个人知道。”
这事儿,两老还是相信的,血脉环的光芒闪现的时候,何香茗那种震惊与懊悔,是骗不了人的。
江原沉声道:“我希望这件事,这个世界上,不要再有第七个知情者。”
“这是当然!”
何香茗道。
随即江原转向风印,和颜悦色道;“凌小兄弟海涵。”
风印微笑点头,有些腼腆道:“我不怎么出门的。”
“只要两位妹妹不出去炫耀说漏了嘴,我们这边自然会守口如瓶的,甚至没有人会知道,两位妹妹从我这里消费过。”
何香茗容光焕发道。
“好。”
五人一起笑了起来。
没有人发现,正乖乖的站在一边的小鹰和小隼四只圆圆的眼睛对视,都是感觉到了对方在想什么。
四只小眼珠,咕噜咕噜的转。
然后小鹰猛地转了头,小隼也同时将脑袋扭向另一边。
但是眼神中对彼此的不舍还是很清晰。
之前那种不共戴天的争锋气势,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叽叽。”
小鹰扭着脖子叫。
“唧唧。”
小隼也同样扭着脖子叫。
“叽叽叽叽。”
“唧唧唧唧。”
然后同时不作声了。
包括风印在内,都搞不懂这俩货在说什么,毕竟,人,再怎么也听不懂鸟语。
“啥时候回来啊。”
“想啥时候就啥时候啊。”
“有空就回来啊笨蛋,你会飞啊。”
“说的你不会飞似的。”
“别半路被人打弹弓了。”
“去死吧,死鸟!”
小鹰和小隼被带走的时候,很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全程都没反抗,而是很顺利的被抱走了。
在众人包括风印的意料之中,这么眷恋原主的鹰隼,这一分别起码会有一定程度的激动,即便攻击新主人也不算多出意外。
可鹰隼全无异动,两小自始至终很乖巧,没有半点抗拒。
似乎要在新主人面前为老主人长面子。
但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努力的扭着头,圆溜溜的黑眼珠死死地盯着风印的脸,似乎要把这张脸,牢牢的记在心里。
这是迄今为止,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温暖。
风印心中一颤。
努力的微笑:学好本事,随时都可以回来。
“叽叽。”
“唧唧。”
两小分别叫了一声。
就不再叫唤。
没有人听明白它们在叫什么。
“以后若是有什么事,还希望凌公子与何姐姐帮忙。”
江中雪与展娉婷同时行礼致意。
江中雪就算私下里再怎么不着调,但是面对外人的时候,大家闺秀的气质,那是没得说滴,也就是所谓的做样子。
不管怎么说,何香茗非但是御兽宗门人,更是促成此局之人,这份感谢,是要到位的。
而眼前这个凌云端更是重要人物,乃是哺育一鹰一隼的初生之人,尽都是最知根知底的人,给予相当的礼遇,都属绝对必要。
之后若有什么问题,找上他俩,便可能获得解决途径。
江中雪两人情知鹰隼对于自身门派的未来价值,甚至还在她们两人本身之上,只要栽培得宜,自身未来的光明坦途已是意料中事。
与之相关的特殊关系自然是要打好的,以备不时之需。
更何况两女耳朵里早已经响起展志翔与江原的传音。
“这个凌云端,你要打好关系,万万不得无礼。”江原。
“这个凌云端,看样子是何香茗的秘密武器;而且年少慕艾,想必极有可能是因为美色;娉婷,你要上点心,未来关系要处好。这点,极重要。”展志翔。
“凌公子,这是我的门派信物,还有这上面写的是我上弦月紧急联络讯号;凌公子以后若是行走江湖,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尽管招呼一声。”
江中雪比较直接,直接送出信物。
但是在将东西递到风印手掌心的时候,温热的肌肤触感,却是顿时一张俏脸满脸通红。
虽然我开口就是黄腔,但是我真的没和男人接触过……
另一边,展娉婷本想送点灵晶的,但一看江中雪这个架势,若是送灵晶恐怕当场就被比了下去。
于是也送出来门派信物与联络方法:“凌公子若是有时间,尽管去下弦月去玩耍。”
风印连声感谢的收下。
心里却是有点郁闷。
这两位天之娇女,送出来的居然都是这些不值钱的东西,这联络方法有啥用?
送点灵晶啊大姐!
我需要那个啊!
但对方分明没有听到他的心声。
送出来这些后,就心满意足的样子。眉眼含笑,纷纷为自己‘成功开展门派外交,成功结交一位潜力无限的强大驯兽师’而感到骄傲。
圆满完成了任务。
一边展志翔与江原也是一脸赞赏。
何香茗有点吃味:只给了凌云端,没给我。
风印自己心里满心懵逼:这不是糊弄洋鬼子么?这有屁用?
各自心思各异。
“凌小兄弟,咱们后会有期。”
分派已定,两女很是爽快地付钱,然后即时分道扬镳,各走各路。
临别依依,刚才还要生死相搏大打出手的两女,居然抱在一起恋恋不舍,最后在劝说下,洒泪而别。
足见姐妹感情深厚到了一定地步。
这一次,肯定是不会让两女自己回去,两个老家伙直接动用门派资源,沿途亲自现身护送,带着走。
更有本门高手明里暗里的沿路护持,星夜兼程,直返回山,便是吃饭都在赶路的道上吃。
这等宝贝不赶紧护送回山,实在是不放心。
即便早已做好了心理建设,此际小鹰和小隼真个走了,风印的心里还是感觉空落落的不得劲。
下意识的搓搓手指,似乎手指上还留着小鹰和小隼的温度。
这一刻,风印的情绪没有任何遮掩的迅速失落了下来。
何香茗叹口气,道:“小弟,这正是我们做这种生意必须要面对的离别,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少了,你要学会习惯,如果老是这样放不下,对你的心绪,会造成越来越沉重的负累,人心之伤,非止外创,绝非说说而已。”
“我晓得。”
风印叹口气:“实在是因为太喜欢这俩小玩意了,明知如此,骤然别离之刻,仍旧难舍。”
“你明白便好,越早摆正自己的身份立场,对你自身,才更有益处。此话道来无情,却是姐姐这许多年伺候御兽的经验之谈。”
何香茗的眼神也是越发柔和起来,刚才风印真情流露的一刻,七情上面,令到她的心中,满是柔软。
这种毫不做伪装的真情,最是打动人。
遥想当年的自己,栽培调教好的心爱宠兽,被卖家带走的初次,自己跑到没人的地方嚎啕痛哭一场。
此刻怎不感同身受!
风印同样感觉到,自己和何香茗在一起的时候,虽然说大部分自己都在勾心斗角,运思竭虑,但是,有些时候却也根本不用掩饰自己的真情实感。
例如此刻,何香茗感受到自己的真实心思,感同身受,虽然只是只言片语的劝慰,却让自己感到暖心,感到舒服。
“小弟,接下来,你得弄个店面了。”何香茗道。
店面?
风印沉思。
一开始的时候,风印的最初想法还真的想要弄个店面的。
但弄出店面之后,难免惹人眼球,而风影的存在,更令风印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早已将开店的念想放下。
现在什么情况?
全城搜猫啊!
若是自己搞出来一个店面人来人往,甚至脍炙人口……
会不会招来有心人的觊觎?
会不会过度的暴露人前?
真要惹来寻猫之人,岂不是自己点灯上茅房——找死!
何香茗眼见风印踌躇,自觉读懂了风印的心思,直接给出了参考答案——
“开店这个,你不用担心一般的繁文缛节,诸多杂事,甚至你自己都不用出面;我可以给你全盘安排搞定,无论人员货源,全都不是问题。”
何香茗道:“经历今天这事,相信你对自身的定位有所明悟,你这边肯定是不会,也不能暴露的;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咱们姐弟心知就好。”
“你的存在,可以这样子隐秘的存在,但是绝不可高调现于人前;知道你的越少,反而价值越高;比如刚才两位五湖明月的地阶,他们会想尽办法,与你结交。而不会有什么不利的心思。”
“毕竟明面上看,你的根在御兽宗,而你这样的能力,需要不断地有高质量的幼兽,才能体现。就算他们强掳掠你去,也是用处不大,这一点心知肚明。”
“但是你的隐秘让他们有一种‘这样手段高强的人物只有我们有限几个人知道’,还成了他们行走江湖的一种资本……这么说你懂么?”
何香茗现在是真心的有些苦口婆心,发自内心的真挚关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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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紫晶第一杀手【二合一】
主要是刚才风印的‘主动牺牲利益,让她能在门派更进一步’的做法,直接感动的不行。
“我明白的。”
风印点点头。
“所以这才是你的优势,但是若是广为人知,反而会让这些人失去了‘奇货可居’的资本心理;变成了人人可得,那就不值钱了。而且还会被有心人盯上,并且有危险。”
“因为那个时候大家都有一种:‘我不下手别人也会下手’的心理, 其中的利害关系,可就截然不同了。”
不得不说,何香茗这番话说的是半点都不假,绝对是掏着心窝子说的。
风印深深点头,赞同:“何姐说的是。”
何香茗所说的利害,与自己认定的利害, 固然不是同一种利害关系,但究其根本, 就当前而言, 还是羁绊如一。
虽然风印肯定还是更想要有自己可以信得过的那种人手,来帮忙看店;毕竟任由何香茗那边派人过来照看店面的话,只会落得所有的渠道尽皆会被对方一手掌控。
两人当前还处在蜜月期,何香茗自然对风印怎么看怎么对眼,但日子长了,始终欠缺掣肘风印的手段,难免会生出许多龌龊。
这对于风印来说,又是另一种不利。
不得不说,想得太多,太周全,社会阅历太多,人也就跟着复杂;自然而然的导致做事情也变得愈发复杂起来。
现在的风印便是如此,一念迭出, 千头万绪。
虽然两人合作风印处于被动, 落在下风, 但何香茗心里的小九九仍是瞒不过风印;甚至, 这种局面, 还是风印一手造成。
而且,也同样是因为对方的目的不单纯,风印自己当然更不能单纯。
单纯天真,一厢情愿,迟早会被对方吃得渣也不剩。
“何姐饱经世情,深思远虑,计较周详,店面之事就托付给姐姐了。”
风印沉吟道:“我需要仔细考虑一下后续该怎么操作,最大限度的降低自身存在感。”
“好。”
何香茗也是练达之人,闻弦音而知雅意,柔声道:“我想小弟乃是初临岳州,形单影只,亲自处理店面之事,事倍功半,若然小弟那边有合适的人手,自行接手无妨;但若是没有;我这边的人先行顶上,等你的人到位了,我再让他们撤走也是一样。”
风印露出郝然的表情:“原来何姐连这一节也看得透了……小弟这点小人之心,实在是, 实在是……”
他坦诚小人之心, 何香茗虽然感觉心里不大舒服, 却还是释然:能这么直通通说出来,怎么也比憋在心里强多了,少生了许多隔阂龌龊。
“不知小弟接下来意欲培育什么妖兽,可有头绪方向?”何香茗道。
今日之事,变故之巨,远远超出何香茗之预估,眼见这两头不可预估的传奇级飞行御兽落入他派之手,何香茗心里几乎是酿了两缸醋。
所以对接下来的动作,期待的很。
“什么都可以。”
对于何香茗的这一问,风印倒是不以为忤,略略沉吟一下道:“不过,还是暂时不要飞行妖兽了。”
“理解。”
纵然明知事成定局,何香茗心下仍是遗憾莫名;但她也明白小鹰和小隼离去,对于风印来说,感情上的失落须得一段时间平复,这段时间不想培育飞行妖兽,不过是人之常情。
“那我下午或者晚上给你送来新的宠兽?”
“好。”
“这些钱,你先收着。”何香茗将刚到手的一亿六千万送到风印手里。
“这太多了,我怎能全要。”
一个坚持要给,一个坚持不要这么多;最终还是何香茗退了一步,拿了两千万两。
“再推辞我就不认你这个弟弟了!”何香茗佯怒道。
“好吧。”
分赃完毕。
第一次合作,皆大欢喜;何香茗心中也是舒畅的很;虽然按照协议来说,三七,自己可以拿五千一百万才对;但是两千万……也是一笔好大的收入了。
更何况,投桃报李嘛。
正要告辞的时候,风印突兀道:“何姐,你之前提到,你们门派里的这些妖兽幼崽,都是透过灵兽经的玄奇效能……偷来的?”
“偷来的?全部?”
何香茗顿时一愣,随即娇笑:“怎么可能。”
“那……”
“本宗的部分妖兽幼崽,确实是我们御兽宗之人在各种妖兽出没区域,用灵兽经的手段得来的。这点,本宗从不曾讳言莫甚,这本就是御兽宗独步天下,赖以成名的手段,便说是偷……倒也未尝不可。”
何香茗正色道:“但是小弟,你涉世未深,或者还不知道,本宗之所为,除了是本宗赖以生存的手段,对于人类社会来说,乃是一种正常行业,更是一份便利,便如妖族恨不得将我们千刀万剐,挫骨扬灰,彼之毒药,吾之蜜糖。”
“我这样说,你能明白么?”何香茗问道。
“我能明白。”
风印很坦然的说道:“我可没有那种道德洁癖,更加知道,大多数的妖兽,以人为食,不过常态。”
“是的,就是如此。”
“嗯,何姐,你刚才言道,窃取妖兽幼崽,非是获取的全部手段,其他获取方向,又是如何?”风印追问道。
“很简单啊,我们另外部分妖兽来源,乃是本宗门的妖兽培育;诞生幼崽;这亦是我们宗门的另一门独门手段,同时也是支撑宗门的收入来源。”
“原来如此。”
“除此之外,还有第三种获取渠道,就是……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职业,叫做赏金猎人。”
何香茗道:“这些人,为了钱,为了资源,基本什么都可以做,都敢去做;去寻找妖兽,打死成年妖兽,将幼崽带回;不过是最寻常不过的做法。”
“成年妖兽,皮毛骨血,脏器内丹灵魄,每一项都可以卖钱;幼兽,同样也可以卖钱。”
何香茗加重了口气说道:“这说法听起来残酷,但这……同样也是人类社会,一项正当职业,正当行业,而且是再正当不过的行业,这……小弟你懂得吧?”
“自然是懂得的。”
风印轻轻的叹了口气。
所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同样都是在这世界上生存的智慧生命,人和妖,因为立场的差异,注定不共戴天,难有转圜。
在这一点上,勉强说什么怜悯悲戚,不过是痴人妄语,一厢情愿。
比如自己刚刚出手的小鹰和小隼,它们若是没有自己这一层机遇;出生伊始就在旷野中长大了,那么未来不知道有多少生灵,葬身在它们俩口中。
这其中,绝对有不少是属于人类的。
妖族有妖族的立场,吃人,不过果腹而已,理所应当。
所以人类也不必有什么怜悯之心。
就比如说杀猪吃肉,难道看到小猪在一边哭泣就不杀大猪了么?
天下没有那样的道理。
何香茗微笑道:“小弟,姐姐今天多教你一个乖,千万要记住一句话。”
风印道:“愿聆姐姐高论!”
“人生在世,纵使是普通人,又有谁不是杀生无数,满手血腥?!”
何香茗淡淡道:“等伱悟通了这句话,就可以心胸通达,再无挂碍了。”
“是。”
风印这一次是真心实意的感谢:“多谢何姐指点,微言大义,掷地有声。”
人生在世,纵使是普通人,又有谁不是杀生无数,满手血腥?
这句话对于风印的冲击,不可谓不巨大。
作为一个从和平世界前来异世的人,风印深深明白自己的弱点在哪里:心软。
这点在和平世界,是一个美德;但在如今这种乱世,却是致命的缺陷!
有时候做事,有点圣母;这一点,风印自己不是不知,只是刻意略过。
“不同的世界,道理未必不同。”
风印喃喃道:“仔细想想,就算是前世,人生在世,同样是杀生无数,满手血腥!”
何香茗走了,只留下一句话——
“晚上我去找你,还会给你带去许多的物资,还有,幼兽。”
……
风印自己一个人往回走,袖手衣内,举止间尽是寥落。甚至感觉有些萧瑟。
信步拐过几条街,正要拐向回家之路。
蓦然,空中隐隐有股压迫感传来。
风印心下一惊,正要做出闪躲动作,却又感觉到,整片天地都暗了下来。
一道人影,飘然从天而降。
这道人影,也不是多么高大魁梧威武雄壮,甚至很是纤细,但就这么从空中落下,却让风印感觉到,面前的整个天空,都为之失色
这个人的存在,就像一个黑洞,将人的注意力,尽数都吸引了过去,再也顾不上其他。
随即,一股如兰似麝的幽香,悄然弥漫开来,无远弗届,沁人心脾。
只是,还有另一股静肃的淡淡杀意,亦在空中无边无际的渐次蔓延。
来人之强大,不过照眼之瞬,已经让风印心底升起无力抵抗之感。
这是什么级数的存在呢?
或者还比不上当初大燕紫帝在江湖小镇上空的出手层次,甚至是相差极远,但风印仍旧感觉到,这人的修为,至少要比起刚才的展志翔江原,亦或者是彩虹天衣的何必去吴铁军等人,都要强,还是要强出不止一筹两筹的那种强。
强得多!
来人是谁?!
来人来势汹汹,落地却是寂然无声,宛如飘雪染尘,深紫色的大氅,将其全身罩住,背对风印,只能见一头如云秀发,半截如雪玉颈。
谷组
来人赫然是一个女子,而且身量颇高;即便以风印超过有一米八多的个头,面对这个女子,目测过去,也感觉与自己差不了多少的样子。
纵然女性显个儿;但风印一眼目测,眼前这女子最起码也得有一米七三左右的身高。
“这……这位……”
对方没有立即动手,情知跟对方差距好远的风印自然是能装傻就装傻。
面前女子转过身来,却是紫纱覆面;就只露出一双秋水清澈的眸子,视线相对之瞬,如见秋水寒潭,深邃美丽,眸中神色,唯有淡漠冷静。
彼端的一双剪水双瞳注视着风印片刻,稍倾便即流露出来玩味的神色,淡淡开口道:“凌公子?”
风印皱眉:“姑娘是?”
这女子眉毛微微弯了弯,笑了笑,那眉毛一弯,却让风印瞬间生出来一种‘人设崩塌’的微妙感觉。
刚才构建的冷艳如冰山的那种观感,就在这眉毛弯弯的瞬间蓦然转为俏皮可喜,堪称两极极端转折冲击。
“你们的交易,我全程都在看在眼内呢。”
女子微微一笑,缓缓踱了两步,那股子似有似无的如兰似麝的幽香,似是更浓了几分,可是一开口,话语内容便是石破天惊,风印都有点懵了。
“全程都看在眼内!”
风印心中惊了一下。
这女人全程看着,己方这边合共两大地级修者,居然全然没有察觉?
而且自己一向以灵觉自傲,居然也半点没有察觉!
“姑娘言重了,我们又不是进行什么秘密买卖,何曾阻止其他人在旁观视,在商言商,多点人知道,更多知名度,好事,好事。”风印冷静的说道。
“凌公子,你这故作冷静、装模作样的样子,还有模棱两可的试探话术,可真不像是你表面上露出来的年纪应该有的呢。”
女子眼眸中闪过淡淡笑意。
风印呵呵一笑:“姑娘乃是大能者,在下小命尚且悬于姑娘之手哪里敢有什么试探?不怕惹怒姑娘,引刀成快吗?”
“大能者可不敢当。”
这紫衣女子淡淡道:“但穿云鹰与裂空隼这等低阶宠兽;纵然是潜力极高,却也入不得我之眼内,倒是真的。”
风印心下登时稍定,对方果然一直在看着,这么说出来,其实是对自己展开进一步的警告。
而对方此来,九成九与宠兽有关,却是心里的第二个想法。
自然心下稍定。
对方有所为而来,那我就暂时没什么危险,接下来只管见招拆招就是。
“敢问姑娘此来是?”
“我此番前来,自然是有事情。”
紫衣女子道:“我对于先生很是有些兴趣,不知道先生有没有时间,与我一谈?”
风印心下愈发笃定。
这紫衣女子虽然一幅冷艳高洁冰山的高姿态,便是说话的声音也极尽清冷,但此刻的说话口气口吻,已经比初初照面之时软了几分,更透露出意欲与自己商量的意思。
不但没有初初那种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感觉,更没有那种‘凭借修为高就颐指气使’的意向。
这是好现象,自然让风印心里感觉有点舒服了,甚至还生出一种感觉:这才是大人物应该有的样子,那种稍有成就就恨不得骑在所有人头上的,巴不得宣告天下老子天下第一的那种,都是low逼!
“谈?在下自然是有时间的。”
“请,我请先生喝茶。”
紫衣女子眉毛一弯,似乎笑了一下;风印看到,对方在笑的时候,那明媚的眼睛就顿时眯成了一条线一般,单只是看眼睛的话,总有几分莫名的喜感,俏皮可喜的那种可爱。
似乎是看到一个少女在自己面前,发自内心的欢笑,笑容明媚,娇俏可爱。
这面纱的遮挡,至少在那个瞬间,宛如失去了作用一般。
不多时,两人来到就近的一座茶楼,要了个雅间,宾主坐定。、
“在说我的事情之前,想要对先生有所了解,还请先生莫要介意。”紫衣女子歉然道。
“姑娘心中已有几分定见,尽管问就是,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先生似乎不是御兽宗的人。”紫衣女子道。
“自然不是。”
“那么先生是在与御兽宗合作?或者,只是与何香茗本身合作?”
风印沉默了一下,道:“就目前来说,确实是和御兽宗的何姑娘私人合作。”
“嗯。”
紫衣女子道:“先生此言,足见坦诚。”
“我此番前来,本是想要找何香茗,不过来到这里之后,意外发现这位何总掌见天的神神秘秘,一时好奇之下,便一路尾随她过来,无意中发现了凌公子的存在,真是意外之喜。”
“……”
风印一时无语,原来对方竟是一路跟踪何香茗而至。
这何香茗什么事儿都搞得神神秘秘,看似稳妥守密,然而落在有心人的眼中,反而引人疑窦,这不就被人吊着尾巴吊了一路,什么都暴露了……
念头转动间,不禁生出荒谬的感觉,很想问一句,您这保密来保密去的,到底保密了什么?
“敢问先生的来历是否可以见告?”紫衣女子道。
“……这个真的不方便透露。”
“又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先生没有讳言掩饰,果然坦诚之人。”
紫衣女子又笑了起来,道:“不过就算是先生不说,我也能猜出一二。”
“嗯?”
“何香茗的御兽宗早就对先生的来历查了多日,却始终什么都查不到,所以我也好心的查了一下。”
紫衣女子道。
“嗯?”
“我之调查结果与之前御兽宗得到的资讯大差不差,都是全无头绪。先生就好似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般,至少先生这两年之前的相关行踪,全然都是没有半点线索。”
紫衣女子道:“以我所知,这样的结果,只有一个可能,或者说一个方向。”
风印道:“什么可能?怎么样的方向?”
“先生乃是从一个神秘的地方出来的;出来之后,用其他的身份,似乎是做了几天杀手,然后就来到了岳州城。”
紫衣女子道:“因为我发现,先生现在的相貌,乃是出自天生地就,并非运功改变,也没有以外道手段掩饰,更加不会是返老还童。”
“换言之,先生当前的容貌竟是本来面目!”
风印淡淡的笑了笑,端起来茶杯,轻轻喝了一口:“若我跟姑娘说,姑娘猜错了,姑娘觉得如何。”
既然对方猜测自己乃是‘从秘密地方出来’的,而且‘仅有这一种可能’;那么风印自然而然的,就将自身气势稍稍一变。
那种充满了底气的感觉,陡然而现。
不错,你猜的对!
我就是神秘大佬,神秘大佬,就是我!
我身后,还有很多很多神秘大佬!
我这样的神秘大佬说你猜错了,你还会坚持初衷吗?
你当然会坚持,但,局势将会变得对我有利!
紫衣女子道:“既然确定了先生乃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我也就放心了。”
风印道:“我刚才已经说过,姑娘你猜错了。”
紫衣女子眉眼弯弯,道:“先生当然会否认,至于我怎么认定,只是我自己一个人的异想天开,与先生无关。”
风印:“……”
我自己这还没开始怎么装逼,你就全知道了?
“除了那种地方,哪里有人能够栽培出来先生这等的不世人才,除了那等地方,也不会再有人,有先生这般奇异培育宠兽的能力;而除了那种地方之外,也断断不会再有第二个地方,调教出来先生这等某项能力之强,惊世骇俗的奇人。”
紫衣女子淡淡的笑着,语气中充满了笃定。
那种地方……
风印低头,端起茶杯到了唇前,恰到好处的露出一抹警惕颜色,用刚端起来的茶杯掩饰着,道:“我再重申一次,姑娘你想得太多了,你提及的那种地方,与我全无关联,姑娘这般联想,只怕是思想走入了歧途。”
“我就这么说,先生这么听,不过一点异想天开,全都只是我自己的推测而已,先生无谓否认或承认,于事无补。”
紫衣女子轻声道:“我是真的对先生没有恶意,而且我也不敢对先生有恶意;我此来,乃是真的有事相求。”
风印停盏半空,道:“什么事?姑娘不妨明言,我给你办的,尽力而为就是!”
“我需要一只宠兽。”
紫衣女子说道。
“宠兽?”
“嗯,我的冰凰……为了保护我,战死了;死后涅槃,但因为当时战斗惨烈至极,而我的冰凰还没有成年,未能完整涅槃……以至于魂魄不全。”
紫衣女子眼中露出来哀恸之色。
冰凰,战死!
风印耸然动容。
这两个词联络起来,登时让风印知道了眼前的这个女子是谁!
云宫玉剑,董笑颜。
董笑颜,乃是现在钧天手高阶杀手,代号笑脸,紫晶杀手榜,排名第一。
当前安平大陆,年轻一辈第一传奇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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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意外与意外【为白银盟主九九九九久月加更4、5】
董笑颜。
对于这个名字,风印可说是如雷贯耳,闻名久矣。
同一系统的大前辈啊!
传闻中,董笑颜玉剑无敌,冰凰随身,瞬息千里,缥缈如仙。
据说这位董笑颜乃是最最神秘的两宫之一传人, 背景不可谓不强大。
但是在一次任务中,因为截杀了一位极其重要的人物;意外对上两位极端棘手的护持者,而这位护持者乃是来自三山之中的两座山。
而董笑颜将对方杀死之后,更是惹来了超级大麻烦。
这样子的背景,即便同样大有背景的董笑颜也陷入了无穷无尽的追杀之中;更在两年前,某处一场大战之余;双方都是死伤无数,两败俱伤,董笑颜的冰凰为了主人, 直接自爆身死,粉身碎骨。
但也因为冰凰的陨落,有高阶人物出面调停,此事也终于了结。
虽然大家都在猜测,董笑颜绝不会善罢甘休,而对方也绝不会就这么白白放过,但是明面上,此事已是告一段落。
这件事情,在当时闹得很大,即便那个时候的风印不过木牌木色杀手,仍是有所耳闻,还很是讨论向往了几天。
毕竟是高层花絮,传说中的云端人物啊。
所以风印一听到‘冰凰涅槃’四个字,立即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当时听到这讯息的时候, 无数人扼腕叹息;冰凰没有成年,欠缺完整的涅槃之能,竟至陨灭。
若然冰凰成年, 臻至巅峰实力, 就只是一只冰凰, 也足够那帮追杀之人束手无策。甚至是团灭之。
冰凰的中途夭折,实在是太可惜了。
很多人更推测,如果冰凰不曾陨落,相信现在的董笑颜很可能已经杀进王级杀手排行榜;甚至名列前茅。
“原来是董前辈当面,小可失敬了。”
风印肃然起敬,言语间更透露出几分亲近之意。
虽然对方年纪未必有多大,但同在钧天手杀手系统中,对方比是自己高出去足足五个大阶位!
要知道,一个阶位的排名可是用‘万、十万’来计数的。
如果将这些数字排名都用‘阶级’来算的话,就说对方与自己差出去一个银河那么远,都不为过!
“董前辈……呵呵。”
董笑颜的眉毛眼睛又习惯性的弯了起来:“看来你果然做过钧天手的买卖。”
“我只是适逢其会,做过几单,算不得什么成就,不过到了木色木牌就没再做,惭愧惭愧。”
“还是及早收手的好,毕竟以你的修为资质……在武道这条路实在是没有什么发展前途。”
董笑颜很是真心实意的道:“人归自知,你就很有自知之明。而今回归你本行,培养宠兽,方是恰如其分。”
“……”
风印想不到这位董前辈居然是一个这么直通通的人,直接就这么明晃晃的一刀子捅到了心脏, 才刚刚泛起来的细微亲近,陡然烟消云散。
因为风印是真的感受到,对方这番话,是真心实意的,这才是让风印最受伤的地方。
看来,这丫头真的就这么一副直肠子?
但是你这也太直了点吧,你现在可是有求于我,这么直白,真的好吗?
可显而易见的是,董笑颜的自信已经回来了,尤其是在知道对方‘曾经是钧天手杀手’之后,那种‘我是大前辈’的架子,愈发的端了起来,再无之前的小心翼翼。
言语间也就愈发的释放本性,很是有点大咧咧的味道,以一种教训后辈的口气说道:“钧天手这个活儿,可真是不好干,危险多,对手实力强,每次出任务都难免要搏命;一不小心就把自己这条命扔了;而且待遇还低,赚钱太少;若不是因为有些人实在是该杀,我也早就不想干了。”
“你到了木牌就退出,木牌……嘁……呵呵,我的意思是说,虽然阶位低了点,贡献少了点,实力太差了点,但是……但是你退出的及时啊,这一点好处,已经是大大的。”
“咳咳。”
董笑颜显然知道自己说的太多了,干咳两声,心虚的端起来茶杯喝水,竟显几许窘迫的样子。
风印看着这丫头,看来这货也不傻,就是脑筋转的有点慢。
竟然还知道自己这段话容易得罪人。
那么直通通的把话说出来,别人还没来得及尴尬,她自己已经先尴尬起来了。
看这不好意思的样子……
风印用手指头揉了揉眉心,道:“罢了,咱们还是说冰凰的事儿吧。”
口上言语,心下却在飞速转动:董笑颜来历神秘,据说是两宫之一的传人,而且本身就是紫晶杀手头牌;更在两山联手追杀之下逃出生天,可见实力极强,但她在之前却说什么‘而且我也不敢对先生有恶意’的这种话。
岂不是说明她所说的那个地方实力更是恐怖,更在两宫三山之上?但那地界究竟是什么地方?!
怎地从没听说过?
“对对对。”
董笑颜顿时来了精神,很是迫切的道:“怎么样?先生可有办法?”
风印瞠然。
什么就有办法了?
你那冰凰……我见都没见过,哪里就谈得有办法了?
“冰凰现在在哪里?”风印问。
“在……”
董笑颜愣了愣,言语间尽是沮丧的道:“在蛋里。”
“蛋里?!”
风印的音量登时提高了不止一个度。
“是啊,冰凰涅槃后,唯余一蛋,我现在正在孵蛋。”
董笑颜有气无力的道:“但故老典籍中记载的涅槃,蛋的大小最少也要有小孩脑袋那么大的;但是现在,由于冰凰本身没有成年,更兼受伤严重,它涅槃所遗的蛋,就只得拳头大小。”
说着伸出来自己的小拳头,用左手握住右手手腕,只是将小拳头露出来,叹道:“就这么大。”
风印点点头,精准的形容道:“也就是鸭蛋那么大了?”
“鸭蛋?”
“比鸡蛋大,比鹅蛋小。”
“……”
董笑颜显然没见过鸭蛋,迷惘的眨眨眼,道:“反正现在这情况嘛,我找了好多人看过,也回去让长辈看过,大家一致认为,冰凰的未来恐怕不太乐观。”
“怎么说?”
“先天受损,本源丧失,已成定局,即便彼时能够孵化,估计也是魂魄不全,绝不会再有往昔的灵性,所有的潜力底蕴更会损耗殆尽……甚至,都不会再认得我,连战斗都未必能够……最坏的打算,便是连最基本的飞翔本能,都做不到……”
“他们都建议我,不要再孵化下去了,但我怎么可能舍弃的下?”
董笑颜的目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喃喃道:“这是我一生中,最重要,最喜欢,最可爱,最忠心,最漂亮,最好看,最贴心的伙伴啊。”
“那你来找我,或者来找何香茗的目的,乃是要达成什么?”
风印道:“这种先天血脉的事情,即便我们能做的什么,也有限得很。”
“何香茗肯定不行。我找何香茗,是因为她爷爷何寂寥老先生。据说何老先生当年曾经为宠兽续命……”
“但是续命与弥补先天本源缺损,并不是一回事,顶多就是有所牵连,一点点的指望而已。”
“哎……”
董笑颜叹口气,身子习惯的往前一趴。看样子是习惯性的想要趴在桌子上,但是随即想起来,这是在外人面前,立即又直起了娇躯。
顿时胸前一阵微微的颤动。
风印咽了一口唾沫。
“所以你才想到了找我?”风印道。
“是的,因为你连宠兽的潜力都能培育。”董笑颜道。
风印叹口气,道:“看来伱对这鹰隼的来历,已经很清楚了。”
董笑颜微微仰了仰头,有一种得意洋洋的感觉:“我当然是前因后果都调查了。”
“那小鹰和小隼原本就是淘汰掉的!”
董笑颜强调道。
“那我要怎么帮你?提前说好,我一点把握都没有。”
风印心里叹口气。
怎么感觉何香茗身边就跟个筛子似的;还说什么保守秘密。
虽然董笑颜这种级别的高手,的确是无法防范,但也不能被挖个底儿掉的这么快。
“当然,我们正在找定魂水和蜕凡花;找到后,融入蛋里,然后稳定一下,我就可以带着冰儿来找你了。”
董笑颜充满了祝福的说道;“所以你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风印连连点头,心道这姑娘也能说几句人话。
却没想到这丫头接上了最后几个字:“……别死了。”
“……”
风印彻底无语。
姑娘你一直是这么说话的么?
虽然您是紫晶第一杀手,但是我也想要揍你你知不知道!?
非常非常想!
“那你为啥现在来找我?”
风印有些不解。
“谁来找你了?前面不是说过了?我是来找何香茗,然后想让她带着我去找她爷爷……顺便这边的任务比较多……这不很意外的发现了你?”
董笑颜睁着圆圆的眼睛道:“既然发现了你,我当然要先来和你打个招呼。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风印瞠然。
“没想到你居然做过钧天手的杀手……那这么算来,我可是你的大前辈了。”
董笑颜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凑了过来,道:“大前辈的忙,你得帮吧?”
风印无奈的看着凑的很近的这双眼睛,如果没有面纱的话,估计就是一个很是凑近乎的那种狡黠的面容。
“帮我肯定尽力帮,不过我也不敢打包票。”
“几成把握?”
“看都没看过说什么把握?”
风印翻翻白眼,直接怼了回去。
他现在对这位所谓的大前辈已经彻底失去了畏惧之心。
这就是一个小丫头,也就是资源好,资质好,出身好,修为高而已。
若是只是以性情来算,这就是一个憨憨。
而且还是个自来熟。
一开始见面的时候,那种‘高冷,高寒,冰山’的感觉,早已经随着谈话的进行,缓缓地化作了一个巨大的‘憨憨’的标志。
罩在了这位‘紫晶杀手榜第一杀手’的美女头上。
然后,就是一头蠢萌的小羊羔,套着一个大灰狼的面具的感觉油然而生。
“那我带来给你看的时候,你可要尽力。”
“那你有什么好处?”
风印翻着眼皮。
“好处……”
董笑颜突然眼神一冷:“你想要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那我是不会干活的。”
风印毫不示弱的瞪回去:“难道你请人帮忙,都不付出代价的么?”
董笑颜顿时眼神变得可怜兮兮:“你也知道,咱们钧天手的人,可是没有钱的。”
“打住!”
风印推出一只手掌:“你是钧天手的人,我现在不是了。”
“曾经是也是。”
“但现在不是了。”
“优惠点!”
“你能出什么价钱?”风印占据了上风,矜持的问。
“你需要什么东西?我尽量给你找找。”
董笑颜很是有心计的说道:“最好是各取所需;才是最好。毕竟你也不差钱,对吧?”
谷曈
“我需要妖族的灵魄珠,还有灵境,越高阶越好。就看你能给出什么样的阶位和数量了。”
风印老神在在。
“我……”
董笑颜眼珠转了转,微微蹙起眉头,在计算,然后不确定的道:“九阶的灵魄珠……一百颗;上品的灵晶……一千颗;这是我能拿出来的极限了……你看怎么样?”
“咳咳咳咳……”
风印咳嗽起来。
急忙端起茶杯,缓慢的喝了口水顺顺气。这才有点平息。
“你不满意?嫌少?”
董笑颜皱起眉头。
风印轻轻叹口气,脸上神色不动,淡淡道:“其实,不算少了。再说,我们本是同行,你又是我前辈,罢了罢了,就这个数字吧。但是话说在前面,我若是治不好,便是分文不收。”
董笑颜眯起眼睛,仔细的看了看风印的脸,凝重道:“你一定一定要治好我的冰儿!”
“尽力而为。”
便在这时。
外面突然骚乱起来。
一个粗豪的声音说道:“那个穿着紫衣服的女子在哪里?”
随即就听到脚步声向着这边铿锵走来,人数不少。
风印顿时惊诧。
这女人又惹啥事了?
“早晨的时候,顺手杀了几个恶少;不得不说,现在这岳州,是真的乱。”
董笑颜的眼神变得冰冷锐利,淡淡道:“当街打人杀人,强抢民女这种事情,居然如此堂而皇之。”
风印无语。
“律法不管,那么自然是我们钧天手的事情,放心,不会牵连到你。我出手之后,你随便溜走便是。”
随即拔剑在手,就往外走去。
啪的一声,一个小袋子扔在了桌上:“百枚灵晶,当做定金;来日前来,便要麻烦先生了。”
紫色大氅飞扬的瞬间,纤细的人影,已经从房中消失不见。
随即,外面突然响起来一连串的惨叫。
风印出去的时候,才发现董笑颜所说的‘放心,不会连累到你’是什么意思。
满地鲜血横流。
触目所及,竟然没有一个活人。
刚刚冲进来一百多名大汉,此刻全部静静的躺在地上。
无声无息。
桌椅板凳,没有任何动过位置。
正面白墙上,剑气森然,两行大字。
“愿天下良善,皆懂我笑颜。”
……
风印闪身而出,袖口一抖,身子已经凌空度虚一般,出现在数十丈外。
脱离了这片区域。
心中有些感慨。
人家不愧是大前辈,看着似乎是有点憨憨,下手可是真的狠啊;而且绝不拖泥带水,认为该杀,就是一顿砍瓜切菜。
果然啊,这一顿杀下来,估计纸牌木牌的任务,也完成了不少……
不愧是大前辈。
正在想着,突然心头警兆猛然升起。
刹那间后背寒毛直竖。
不假思索的往前猛地一冲,同时墨蚕丝再次射出,身子飘飘荡荡,一缕青烟一般就冲出去了二百多米。
噗的一声,身后似乎是什么攻击落空砸在地上的声音。
随即一道人影嗖的一声追上来,一道细细的声音传音而来:“不要走!”
不要走?
风印头也不回,直接走的更快了。
对方的速度快到了极点,风印有墨蚕丝相助,居然也是被对方越追越近。
墨蚕丝本身就增加了风印数倍的速度,对方还能更快,这说明了什么?
而且对方上来就下了重手。
绝对是敌人无疑!
风印也顾不得掩饰,全力宾士,一片片房屋从身下掠过。
墨蚕丝声东击西,不断地临时转向,勉强维持了一段距离。
前方,便是那三岔路口;那天晚上,风印便是与吴铁军在这里相会,而后来这里也就成了一个联络点。
风印为了预防万一,早早的就在这棵大树上点化了一下。
现在他的目标,就是这棵大树。
只要及早到达,还有一丝的摆脱对方的可能,否则的话,今天恐怕百分百要落到这人手里去。
身后追踪的人眼看着风印居然如此滑溜,也是有些意外。
分明只不过是刚入先天的小角色,速度在工具的帮助下,居然如此快速,而且诡异刁钻。
好几次都快要抓住了,却因为对方骤然变向而稍冲过头。
“我没恶意,我只是想要问问,那紫衣女人找你做什么!”
眼看风印越跑越起劲,这人在后面传音。
呵呵……
找我干什么和你有啥关系?这也不是你直接攻击我的理由。
风印充耳不闻。
体内的化灵经狂猛的运转,为他提供无穷无尽的灵力;便如一道流星,从城市上空飞过。
前方三百丈,正是那棵大树。
而更远的地方,吴铁军与费心语带着一队青衣,正满面凝重的走来。
噗!
一道劲风落在风印脚下的那一刻,风印已经在三十米之外。
瓦片纷飞。
下面有人在叫骂:“特么谁啊!”
声音发出的时候,风印两人早已经无影无踪。
墨蚕丝嗖的一声射出,缠上了大树。
对方的衣袂掠空声,也已经到了耳边。
“跑得了吗你?!”
对方得意的声音。
这一刻,风印的焦急近乎已经凝成了实质。但是想要用墨蚕丝带动身子,却已经来不及,一口气已经尽了。
墨蚕丝缠上树枝,瞬间。
这一颗大树竟然突然动作,一根枝条骤然拉住墨蚕丝,用力的一拽……
嗖!
风印本来马上就要被抓住的身子顿时在力竭的时候还能腾云驾雾一般飞了起来,比之前的速度更快几倍的往前冲了出去。
嗤!
身后那人一把抓来,却只是将风印的衣服撕下来一个长条,而风印已经在数十丈外。
忍不住一愣:“咦?”
加速追来。
风印的身子已经到了大树上,两腿一弯一蹬;大树的这根树枝同时一弯一放……
噗的一声打了一个弹弓。
风印流星一般飞出去,穿向拐角路口。
身后的黑衣人掠空而来,同时两条腿向着树上落去,却在此时,那弯过去弹走了风印的树枝,居然更加了几倍的力量弹了回来!
呼的一声,如同飓风。
轰!
那人一掌与树枝对上,顿时整根树枝粉碎。
但这巨大的冲击力,却还是让他的身子停滞了一下子。
“特么的怪异!这小子这等时候居然还有余力布置陷阱?”
这人真是讶异到了极处,就抓一个先天的小辣鸡,怎么会这么难?
风印已经旋风一样冲进了拐角。
差点与迎面而来的吴铁军撞一个满怀。
“谁!”
吴铁军一声厉喝,费心语等第一时间,锵锵锵的拔出了刀。
“是我,有人在追杀我!”
风印立即低声说了一句。
“风郎中?”
吴铁军与费心语顿时一愣,立即两边一分:“快走!”
风印从青衣人群中一穿而过:“小心,对方很厉害!”
便在这个时候,那黑衣人已经凌空而来,黑色衣服在空中猎猎作响,他也看到了吴铁军等人,立即喝道:“我乃是三……”
费心语的刀刚刚出鞘在手,此刻已经牤牛一般的冲了上去:“三你麻痹!下来受死!”
当的一声,那人的剑与费心语的刀猛然对撞一击,发出耀眼的火光,激怒交加:“彩虹青衣?你们……”
吴铁军已经挥刀而上,不由分说:“此人乃是燕国奸细,给我拿下!”
身后十二名青衣老刺头顿时齐声一声大喝:“发现燕国奸细!拿下!!”
同时冲了上来。
刷得一声,一道火箭冲天而起,砰地一声半空炸裂。
撒出一朵大大的青花。
正是彩虹青衣遇到强敌后的求援标志。
这样的标志,还是近段时间在岳州城首次出现,可见事件严重到了何等地步!
意思很明白:点子棘手,速速救援!
砰砰砰!
顿时四面八方各有烟花冲起:我们在,千万撑住!
一道道不同颜色的身影冲上半空,拼命赶来。
正在城中不远某处的何必去与孔高寒也看到了高冲上天的烟花,两人同时脸色一变,第一时间破窗而出,化作了空中的两道彩虹。
两位大佬都是面有怒色。
这种时候,居然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不管是谁,都必须严惩!
否则我彩虹天衣还如何有足够的威望面对即将出现的岳州大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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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铁案如山【第一更】
当当当当……
费心语与吴铁军率领十二个手下,围着黑衣人拼命攻击。
兵器如同暴雨一般落下。
当当的声音如同老铁匠在打铁。
黑衣人急怒不已,深感冤枉至极,大怒道:“你们怎地不讲……”
“讲讲讲!”
费心语如同猎食的豹子,刀光嚯嚯,不要命的冲前:“我讲你莱莱个大屁股!”
当的一声惊天爆响,费心语刀上发出浓浓黑气, 与黑衣人直接碰撞一下,两人同时踉跄后退。
咻!
吴铁军身如电闪,抓住机会,一刀中宫就撅了进去。
这家伙居然敢追杀风神医!
真特莱莱的胆子肥了,今天,你丫就算不是大燕奸细,也必须是!
嗤的一声,黑衣人的衣袍被从肩膀到大腿划了一条大口子。
肌肤上一道白引子, 肚皮上隐隐有血痕。
只是毫厘之差, 就是开膛破肚之灾。
顿时惊出来一身冷汗,勃然大怒:“我一直不下重手,你们倒得寸进尺……”
“杀!”
费心语一声怒吼。
刀光如雪,两个青衣人一个翻滚,到了黑衣人身下,双刀并举,往上狂捅。
四个黑衣人前后左右同时夹攻,吴铁军与费心语两人联手,双刀合璧。
十四个人,同时拼命!
那黑衣人本就落在下风。
此刻更加招架不住,他的本身修为,最多与吴铁军与费心语伯仲之间, 而且并不具备对方那种死命相搏的战场凶悍锐气。
更是心有顾忌,对于“杀官”很是有所顾忌。
此刻居然连自保都做不到。
无数次的想要辩解,解释,但却都被怒骂声打断——吴铁军和费心语乃是铁了心的要将他办成铁案, 岂会容他解释?
身上点点血迹冒出来,难言的刺痛笼罩全身,终于怒吼起来:“别怪我下杀手!”
眼见性命顷刻之间,顿时凶性不可遏制的爆发。
全身突然间金光闪闪,无数的锋芒,瞬间原地爆炸一样奔涌而出。
几声惨叫,三名青衣浑身鲜血倒退回去。
一步一个血脚印。
吴铁军与费心语直接不闪不避的狂吼冲过去。
轰轰两声,这黑衣人满口喷着鲜血,倒退十几步,撞在墙上。
空中风声起,数十名的彩虹天衣人员,从四面赶来,在空中刀剑闪亮,已经出鞘。
一青一白两道人影嗖的一声落下。
何必去一眼就看到三个青衣浑身的鲜血,顿时大怒,脸上紫气一显,浑身火焰之气升腾,就在空中跨前一步,一掌平推。
轰的一声, 一道火红的掌力甩了出去。
这黑衣人本已经重伤,此刻勉强运功对上,轰的一声, 整个人被打飞几十米。
七窍流血,气息奄奄。
强行挣扎着,喃喃道:“我乃是三山之……至尊山的人……你们……你们……”
何必去脸色阴沉。
转头看着吴铁军,吴铁军凑上前,传音道:“这人在追杀风郎中,所以……”
何必去脸色一变,浑身杀气弥漫,转身冷喝道:“此人乃是燕国奸细,不仅窃取情报,偷盗军情,更在城中行为乖张,引发骚乱,其心可诛!斩!”
孔高寒顿时一愣:“慢!”
随即疾步走来,面容沉重,传音道:“何必去,这可是至尊山的人!”
何必去脸色丝毫不变,厉喝道:“慢什么慢,斩立决!!”
“好勒!”
费心语一个箭步,大刀映日一闪,呼啸着落下去。
“刀下留人!”
远方有人正飞速赶来,一道银光,已经当先射到。
当的一声,打在费心语刀上,,一把上好钢刀,顿时断成两截。
但就在此刻,费心语已经擡脚,四十六码的大脚,重如山岳一般踩在黑衣人胸膛上!
咔嚓嚓嚓……
黑衣人胸骨全碎,五脏六腑,在这一脚之下,全部糜烂。
睁着不可置信的眼睛看着费心语,挣扎着,最后只问出来两个字:“为什……”
费心语这一脚极重,生怕黑衣人不死,乃是用了全力,一脚直接踩穿了黑衣人身体,将岳州大道坚硬的青石地面,居然踩出来一个深深的窟窿!
两条人影刷的一声落下。
乃是一个面容俊美的青年人,带着一个黑衣老者。
此刻,两人看着地上黑衣人的尸体,都是浑身愤怒的微微颤抖。
谷样
只是一眼看去,就知道此人已经绝对无救。
那俊美青年人霍然转身,看着费心语,咬着牙道:“我刚才,让你住手!”
费心语仰起头,眼神桀骜:“你让我住手?你算个几把!”
“狂徒找死!”
青年人刷的一声抽出了剑,顿时天地间,突然间充满了肃杀的寒意。
剑气凛凛,让这炎热的盛夏,突然多了几分秋凉。
费心语怡然不惧,双手抱胸,眼光睥睨,居高临下:“你这龟孙有种,敢动我一下试试?”
青年剑尖停留在费心语胸前,愤怒的语不成声:“他已经亮明了身份,乃是我至尊山的人,为何,为何还要狠下杀手?”
何必去在一边,眼帘半阖,淡淡道:“本官不管是不是至尊山的人,我只知道他是燕国奸细!既然是奸细,本官自然下令格杀!这有什么错处?”
他眼睛一翻,看着青年人与黑衣老者,森然道:“倒是你们两个,我倒要问问,是否是燕国奸细的同党!你们至尊山的人,为何成了燕国奸细?”
“难道三山超然世外的格局,已经打破了?伱们三山已经可以介入这种世俗事件?可以武力干预两国胜负?”
“你们至尊山,必须要给我彩虹天衣一个交代!”
何必去脸色如铁,喝道:“带走!”
“是!”
吴铁军与费心语一声答应,就要上前拿人。
那青年人气的浑身都哆嗦了起来,尖声道:“何必去,你敢抓我?”
“本官要抓的乃是奸细!你若敢反抗,便是拘捕!便是造反!不管你什么身份,今日此事,你脱不了干系!”
何必去眼冒精光,冷冷道:“你敢动一下,今日本官便当场格杀于你!就算是至尊山主亲自来了,也说不得本官如何!”
那青年果然不敢动。
虽然眼中如欲喷火,剑尖处,剑光吞吐,剑罡凛冽,却当真是一动也不敢动!
费心语一脸挑衅,挺着胸脯,迎着剑尖大踏步走过去!
若是青年不收剑,费心语自己便能将自己糖葫芦一般穿在剑上。
但费心语脚步很快,没有任何停歇!
剑尖已经碰触到了肌肉,血点已经渗了出来。
但费心语非但没有停步,反而带着挑衅的笑容,整个上身猛然上前冲了一下。
冲了一个空。
青年在最后一刻,将长剑撤了回去。
一条锁链已经被费心语套在他的脖子上,随即,费心语扬起大巴掌,狠狠的一巴掌就抽在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一张俊脸,顿时红肿。
费心语迎着对方吃人般的目光,抹了抹自己胸膛的血,抹在对方脸上,冷冷道:“你这王八羔子,居然敢刺了老子一剑!”
青年挺立不动,眼神却是更加毒如蛇蝎,咬牙切齿问道:“告诉我,你的名字!”
费心语淡淡道:“小王八,告诉你,你特么听好了,老子叫做费心语!京都护国将军府,便是老子的家,当今兵马大元帅费平疆,便是我爷爷;虎贲大将军费干戈;便是我爹!彩虹天衣第三副部长费长缨,便是我二叔!不管你来找我,还是来找我家,老子都接着!”
“咱家人我都告诉你,你找谁都行!”
“哦,忘了告诉你,负责接洽你们至尊山一代的暗卫一部,部长就是我二爷爷。”
费心语狞笑的用手拍着青年的脸,道:“小王八,别跟老子比后台!至尊山,是了不起;但是你……不是至尊山,但是老子,却能代表费家!”
青年脸色苍白,咬牙切齿的看着费心语,却不再说话。
“误会,误会!何大人,何至于此啊……何至于此!”旁边的黑衣老人满脸堆笑,出来打圆场。
一边的孔高寒也是感觉这事儿有点不对劲。
何必去今天的反应太奇怪。
本不应该搞到这种局面的。
但是何必去与吴铁军还有费心语,却是故意的让这种局面彻底恶化了。
但是孔高寒虽然心中疑惑,却是选择了没有说话。
他相信何必去。
何必去既然这么做,那就肯定有道理。
如果至尊山要干,那……干就是了!
哪怕是何必去不讲理,自己也只有站在何必去这一边了,孔高寒没想过第二种选择。
至尊山固然是威震天下,但是彩虹天衣,也不见得就怕了至尊山。更何况彩虹天衣身后,乃是大秦帝国。
“误会?你们的人做了燕国内奸,说什么误会?”
何必去一张嘴,就将这件事办成了铁案。
反正死无对证。
但是风神医的存在,说什么也不能泄露。
“绝无此事!”
黑衣老者一脸苦笑:“何大人,不知道此事从何而起?”
何必去道:“我来的时候这边就在战斗,只来得及出了一招。吴铁军,你是刚正不阿从不说谎话的人,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吴铁军行了个礼,拿出一丝不苟的气势,严肃凛然的脸,自然而然给了别人一种‘这人说话必然不假’这样的信任度。
“大人,我们正在巡逻,发现可疑人物,于是展开追杀,追到这巷子口……”
吴铁军回身指指位置:“正要擒拿的时候,这燕国奸细突然出现,不分青红皂白就攻击我们,导致那人逃脱……卑职忍无可忍,与之发生大战,此贼人武力很高,三位弟兄受伤很重。而且当时,也不知道此人便是出自至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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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老头老太太?【九千,为白银盟主九九九九久月加更6、7】
吴铁军简单的将事情介绍一遍,随即道:“多亏了大人到来,才将贼人一举成擒。”
有些惭愧:“卑职办事不力,请大人责罚。”
“我可以作证。”
费心语挺着脖子道:“吴犟种……吴……吴队正说的字字不假。”
九个没有受伤的彩虹天衣老刺儿头一起:“吴大人所言,句句属实,属下愿以身家性命担保!”
三位受伤的彩虹青衣老刺儿头:“吴大人所言,正是实情。属下愿以人格担保, 有半句虚言,请斩我头!”
“无缘无故就攻击你们?那你们如何说他是燕国奸细?”何必去疑问道。
虽然是疑问,但却是在强调。
“大人,属下等正在追查奸细才到了这里,我们追的人到了这里拐弯往那边去了,然后这个人就出现了阻拦我们。”
费心语道:“若是如此我们还不能确定这是燕国奸细,那属下等,也未免太无能。跟着老……老大人多年,岂不是为大人丢脸了。”
何必去威严的道:“事关至尊山,可不能胡言乱语!”
“属下以身家性命担保,句句事实!”
吴铁军、费心语、十二位彩虹青衣同时高喊。
“看来的确如此。”孔高寒道,脸色森严:“如此行径,不是奸细,又是什么?”
黑衣老者连连苦笑:“孔大人,何大人。此事蹊跷不小,能否给个辩解的机会。”
何必去铁面无私的道:“周兄,你我乃是素识,但你何时见过我何必去不分青红皂白过?”
这位黑衣老者叹息一声。
是的,何必去一生的名誉在这里背书,那基本是不可能制造冤假错案的。
上前一步道:“何兄,借一步说话。”
“此番须不能和你借一步。”
何必去苦笑:“此时如何能借?”
黑衣老者只好低声下气道:“何兄,白兄, 这位是至尊山第四山主, 莫大人的嫡系孙儿,小弟用性命担保, 这样的身份,如何能参与奸细中去……”
孔高寒眉头皱了皱。
何必去淡淡道:“这种身份, 可就更加不能就此放他离去了。”
他叹口气道:“周兄,我先将这位莫公子带走,放心,不会难为于他;但是岳州现在的局势,你也清楚;一个不小心就是……”
随即道:“等周兄,找个保来,如何?”
话说到这份上,黑衣老者也明白,何必去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当场放人了。
若是现在就让自己把人带走了,那么何必去和孔高寒的脸面,可就被自己踩在脚下了。
“那,烦劳何大人,辛苦孔大人了。”
黑衣老者姿态很低。
“还有一点,你们这位莫公子应该是可以带的出去的,但是以后不能报复我的人。”何必去正色道。
说着指着费心语,道:“虽然说费家也不在乎什么报复,不过这一旦引起纷争,对至尊山和彩虹天衣,都不是什么好事。”
“那是当然, 那是当然。”黑衣老者连声应承。
“何兄, 那我这就去了。”
“去吧。”
黑衣老者后退两步,躬身行礼,一个转身,就像一支黑色的大鸟,冲入高空,一个转折不见。
何必去淡淡道:“带走!”
一行人,押了这位年轻公子而去。
并未上镣铐,也没有控制修为。
显然是给了至尊山面子。
而这位莫公子也是乖乖地跟着。
只是脸色扭曲已经到了相当的地步。
一张俊脸,几乎发了紫。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费尽了心思一路跟着那女人前来,居然会出了这么大事,丢了这么大的脸。
偏偏自己的最强护卫,已经追着那女人去了……
这个跟头栽的,简直是莫名其妙到了极点!
到底为啥?
到底这是出了什么事情?
怎么自己的那位护卫,就成了燕国的奸细?他不是去调查那个女人此来缘由去了吗?
吴铁军留在最后:“大人!”
何必去:“恩?”
“还有一人在逃,属下再去追一追。”
“已经这么久,恐怕希望渺茫了。”
“属下想要试试。”
“好,给你拨六个人。”
“是。”
何必去带着费心语押着人走了。
吴铁军带着六个人继续巡逻。
一个方向。
费心语在一边走一边说话:“咳咳,今天你们这帮王八蛋都立功了,抓到了奸细,尤其是受伤的这三个逼,值得特莱莱表彰一家伙的。”
“副队正大人过奖,属下应该的。”
“回去后,哥几个,不该说的别说……这特莱莱的,对方乃是至尊山下来的玩意,你们可别一个个傻了吧唧的管不住嘴,说不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那就真是他莱莱的不值当了。”
费心语语重心长道。
“副队正放心,我们不会出去说的。毕竟至尊山的面子,也要给的。”
几位老刺儿头一个个都很是乖巧。
费心语犹自不放心,淳淳叮嘱:“别给这些老不死的惹麻烦。”
“放心!”
刺儿头们一个个狂翻白眼,这二逼,还以为我们不懂,这一遍遍的提醒,跟个老妈子似得,只要你费心语自己不大嘴巴出去乱说,我们岂能泄露风神医的讯息?
简直是……
姓莫的黑衣青年撇撇嘴,道:“你这粗汉,倒也还识得大体。”
费心语呸的一声一口唾沫:“伱特娘少来给老子拍马屁,你给老子拍马屁就不吐你一脸唾沫了?我说你特莱莱的是不是对老子的唾沫上瘾了咋地?”
黑衣青年一张脸涨成了紫茄子。
这个姓费的实在是太可恶了,虽然说不能明面上报复,但是就为了这张嘴,不教训教训,实在是此生此世都比不上眼睛。
何必去怒道:“费心语,闭上你的臭嘴!安静几分钟能要你的命?”
“是!卑职明白!”
费心语焉头搭脑落后几步,喃喃自语:“老东西事儿忒多,说几句话也要管!真是越老越啰嗦……”
砰!
何必去飞身上前一顿狂揍。
“给我捆起来!到了衙门,狂打八十大板!”
“大人!我又怎么了?”费心语冤枉的挣扎:“我也没说啥!你特么能不能讲道理!”
啪的一个耳光子。
“老子跟你讲你莱莱的道理!”
何必去气的脸都青了。
怒气冲冲往前走,催促将费心语赶紧的捆起来,余怒不惜:“老夫一定要去找你爷爷,找你爸爸,找你叔叔……马勒戈壁的,赶紧调走!什么玩意儿!”
费心语挣扎大叫:“大人,大人,老子为大秦打过仗,老子为大秦流过血,老子为大秦负过伤,老子为大秦做过贡献……”
“堵住他的嘴!”
何必去一声令下,随即就要去脱鞋。
孔高寒眼疾手快用一块白布堵住了费心语的嘴。
恨铁不成钢:“你说你这张嘴……能不能改改?堂堂护国将军府三公子,何等家世前程?愣是被你混成了一个队正,还是副的!真是……”
何必去哼了一声,从费心语身边走过,用费心语的身体挡住孔高寒视线,一伸手,熟练的从费心语胸前掏了进去,拿出来一个小布袋,顺手揣进了自己兜里。
骂道:“真是不让人省心的玩意儿!”
“呜呜……呜呜呜……”
费心语被堵住了嘴,顿时瞪圆了眼睛,拼命挣扎起来。
那是我的药!
我的二十颗药!
我的!
“老实点!”不明内情的孔高寒一巴掌拍在费心语脑袋上:“真想被你何大人罚死你?!”
费心语看着已经走在前面,脚步轻快的何必去,那个小布袋,已经不见了踪影。
忍不住眼泪都快要流了出来,脑袋耷拉了下去,一脸的生无可恋。
前面。
“哎……”
何必去一脸心神交瘁的叹了口气:“孔老哥,你看上面给我拨过来的,一个吴铁军,一个费心语,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孔高寒一脸同情的安慰道:“可以了,老何,熬着吧。”
突然很好奇的问道:“你有没有参加这两家的家宴?”
“没有。”
“没有?”
孔高寒淡淡一笑:“等你将来到了京城,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一番作为。
那姓莫的青年顿时胸口气就消了一大半,心中暗道:原来就是个浑人……我跟一个浑人计较什么?
找机会打一顿就算了。
心中的报复之心,不由就去了一半。
何必去与孔高寒三两句话之间,不着痕迹的就消掉了一部分后患。
毕竟对方身份重要,是不可能真的关押或者是杀掉的;既然迟早都要放了,那么当然要趁着现在,为费心语做一下工作。
毕竟这货混不吝的得罪了人家,而且那张嘴就跟个粪坑一般,这事儿不替他处理掉,人家至尊山无声无息的干掉费心语,其实也并不是太难……
事后扯皮这种事,就晚了。
……
另一边。
吴铁军带着人继续巡逻,面如铁色,严肃的道:“今天的事儿,你们也看到了,有些事情……”
“我们不说!”
六个刺儿头乖巧的道。
“恩,其实我也不算是说谎话。”
吴铁军想要为自己的人设努力一把,道:“只是艺术加工了一下子。”
“懂!我们懂!”六人点头如鸡啄米。你是老大,你说啥都对。
前方一个小茶馆。二楼视窗正有一人独坐独酌。
吴铁军眼睛一亮:“走,过去喝杯茶。”
……
风印在脱离之后,自然是不放心的,那黑衣人实力不弱;早已经迂回一下,然后到了视野开阔处一个小茶馆的二楼等候。
看到吴铁军过来,立即传音。
吴铁军带着人,在风印另一边桌上坐下:“店家,上茶。”
风印开始传音。
“如何?没有人牺牲吧?”
“伤了三个弟兄,不过伤势不严重,回去的时候还一个个活蹦乱跳的。”
“那也不要疏忽大意,每人给颗药。”
“药不多了。”吴铁军在传音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很是有点虚。
趁机占点便宜,捞点外快这种事,我吴铁军是不会做的,但是,风神医的神药例外!
“没事,我这还有。”
过一会儿,风印起身率先结账离去。
又过了一会儿,吴铁军开始结账。
啪的一声,钱袋掉在地上,急忙弯腰捡起,不动声色的将风印放在桌子角的一个小布袋拿了起来。
用手轻轻捏了捏,顿时眉花眼笑。
最少二十颗!
发了发了!
费心语这二逼,用尽了心思也就贪污了这些,如今,老子不费吹灰之力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拿到手了……
“大人,那是?……”一个刺儿头隐约看到吴队正似乎多拿了点东西,不由好奇。
“上次给你嫂子买的礼物,一直也没送出去……”
吴铁军面不改色,方正威严。
顺势已经将小布袋揣进了怀里。顿时一颗心安定下来,刹那间感觉自己可以去最残酷的战场,杀一个七进七出,不在话下!
“说起来嫂子,嫂子长啥样儿?队正,有时间可要为我们介绍介绍。”一干刺儿头顿时兴奋起来。
真没想到这样的犟种居然也能找到媳妇。
话说哪家姑娘这么瞎眼,居然看上吴铁军这种……真的很好奇啊。
“咳!等到了京城,我让你嫂子亲自下厨,炒几个小菜,咱们在我家喝一顿。”
吴铁军煞有介事道:“到时候一个个可得收着点儿,别吓到你嫂子。”
“那是那是!”
大家顿时兴奋。
吴铁军心里嘀咕,特么的,说个谎居然需要找个媳妇来圆谎?
可是这玩意儿,要到哪里去找?
头痛。
……
风印这次是真的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今天这趟出来,遇到的事情,简直是目不暇接。
将小鹰和小隼送走,风印本以为就没事了,但是出来就遇到了董笑颜;然后被迫喝茶;然后分手,然后被追杀,然后遇到吴铁军,然后……又喝了一壶茶。
不知不觉,居然已经是下午了。
“这一天天的……江湖啊江湖……”
风印感叹一句:“这一天,也真是太充实了。”
想到自己当初无意中点化了路口那棵树,想不到今天就救了自己一条命。
“这事儿……”
风印一边走一边寻思。
“这事儿看来必须要常干!”
风印脑子里瞬间掠过无数的岳州城的大树。
都是重要位置的那种,都是根深树高的那种,都是数百年千年的古树……
想着想着,忍不住嘴角就露出来笑容。
“如果那样的话……嘿嘿嘿嘿……”
正在想的美妙。
却听见身后有一个不确定的声音叫道:“……风……风小子?”
风印闻言一个激灵,心脏都停跳了半拍。
这都多少事儿了?居然还没完?
急疾转身回头,目光投射声音来向。
只见身后路边墙根,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太太,双目浑浊,颤巍巍的站在那里,脸上一片激动。
谷犩
而在她身边,还有一个看起来更加不健康的老头子,颓然的靠在墙上,似乎已经没有了可以维持其站立的体力,仅止于倚墙挣命。
风印搭眼一瞬,登时认出这俩人正是自己在江湖小镇开店之时,曾经援助过的那一对老人。
只是他们老两口,怎么……突然来到了岳州城?
更有甚者,眼前的这一幕场景,竟是如此的熟悉?
记得第一次见到这对老夫妇,他们就是这个样子,几乎站也站不稳,活不了几天的样子。
如今第二次看到,居然还是那样,如出一辙,殊无二致。
风印几乎认为是时光倒流回溯,原景再现。
“风小子……你怎么在这里?真是太巧了。”
老婆婆分明是只看背影不看脸,大约摸的试探一问,其眼神蒙蒙似是早已视野不清,仅凭一点感觉而已,感觉是,那就出声了。
风印则是感觉很迷。
怎么就……这就认出我来了?
我这伪装,可是前世号称四大邪术之首的莫测手段,段位已臻顶峰的。
您就能这么肯定?!
眼看着老婆婆就要一个踉跄跌倒,风印下意识的伸手扶了一把。
然后……
“果然是您,这世上……也只有您有这样的好心肠。”
风印:……
……
片刻之后,风印将老两口带回自己居住的小院子。
这可恶的怜悯之心!——风印不止一次的骂痛自己。
但是,没办法。
实在是做不到就将他们扔在外面装作不认识不相识不闻不问。
犹记彼时自己开医馆那会,老婆婆可是隔三差五做了饭,蒸了馒头肉包子给自己送过去,唯恐自己不按时吃饭……
尤其是做了好吃的,一定会有自己一份。
风印感觉自己再如何狠心,对这二老,也是狠不下心去的。
于是,风印这一趟出去,送走了两只鸟,却又接回来了两个人。
于是家里的总人口……等于没变。
“公公婆婆,您们老两口怎么到了这地界?”
“活不下去了。”
老婆婆叹口气,道:“若不是实在没办法,我们两个老的哪里会临老临老才背井离乡……上次您临走给的药,让我和老伴儿恢复了一点点,总算让我们两个老的撑到了岳州城,我们来这已经有几天了;人离乡贱,来到这大城镇,更是如此,仅有的一点积蓄也都花光了,眼见就撑不下去了……不成想真真是天无绝人之路,竟在今天碰上您……”
抹了把眼泪:“真好,又见到您了。”
风印心中一动,敏感的抓住了重点:“恢复了一点点?您的意思是说?”
老婆婆露出一个羞赧的神色:“我和老伴,原本也曾入道修炼,只是被人下了暗手,修为手段尽皆毁于一旦,身体状况更是每况愈下,本以为要在那边陲之地了却残生,不意却意外与先生相识……说起来若不是先生您施予援手,我们早在前几天就……”
风印顿时心中一动:入道修炼?
那丹药……
那丹药可是给何必去都能恢复十分之一还要多的灵丹妙药。
当初风印走的时候,是想要用那四颗药,让这两个老人的身体调理恢复到最健康的状态,可以生活自理,安度晚年。
如此自己也能安心些,不负相识一场。
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可远比自己所想的更复杂。
以何必去的修为、还有沉疴数十年的旧创,都能恢复那么多,甚至能够撑住一次全力出手!
倍数的丹药效用,于这老头老太太却只是稍有感觉?
还是这种风烛残年随时都会一命呜呼的衰竭模样?
那岂不是说……
风印心中有了一个模糊的盘算,当下沉声道:“既如此,您二老就先在我这里住下?我想想办法,为你们调养一下身子?二老的身体状况有所好转,咱们再说后续。”
“好的,好的。”
老婆婆忙不迭的点头:“若是先生您不嫌弃,我和老头子就厚着面皮在您这里住下了,哪里也不去了,平常做做饭洗洗衣服的,老婆子还行。”
老头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老婆子一把拧住大腿上的肉转了三圈。
顿时一张脸都扭曲了:“夫人……说的对啊……”
风印当下收拾了一下厢房,安顿两人住下。
然后眉头皱了皱,拿出来两颗加强版丹药,走了过去:“婆婆,我这里还有两颗上次的那种药,你们吃了试试效果,我近来于炼药一道,略有心得,调整了原有药材配比,效用或者比上次更佳也说不定。”
“好好好,太感谢先生了,先生潜心医道药理,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灵药自然灵效倍增。”
……
当天晚上。
风印一如往日般的搂着风影,而今夜的风影出奇安静,悄然依偎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乖巧安静;偶尔的耳朵扑棱一下子,就再往风印怀里钻钻,整具小身体尽数都伏在风印肚皮上。
风印知道风影其实是在想念小鹰和小隼,小家伙应该是感伤了。
无论如何天赋异禀,仍旧风影亦如小鹰小隼一般的来到这世界没几天,处于幼生期却又早早灵智大开,注定感情丰富。
轻轻抚摸,轻声道:“其实,它们只是去上学了,努力的丰富提升自己……将来还会回来的。”
风影顿时精神一振,一下子擡头:“喵呜?”
两眼刹那间亮晶晶的。
真的吗?还会回来?
风印心很虚,嘴却很硬,点点头道:“真的。”
风影登时就开心快乐起来,小爪子在他胸膛上挠了挠,尾巴也开始扫来扫去。
之前那种舒服安心舒适的呼噜声,再次响起来,陆续有来。
“但它们再回来的时候,估计会变得很强大。”风印道。
“喵呜……咿唔!”
风影瞪起眼睛,擡头,耳朵竖的笔直,凶巴巴的叫了一声。
它们再强大,难道还能比我更强大?
大姐头的地位,不容质疑,更不可能被撼动,谁也不行!
“对对对,你最强大。”风印笑了,搂着风影,感觉心下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
……
厢房中。
已然服下药物的两位老人,正在运功。
这一次风印给的丹药乃是加强版,单以药效论,几乎是之前给何必去那颗的十倍;而风印之所以要用这逆天的丹药,就是要来试探这两个老人的真实底细,根基底蕴到底去到什么程度。
至于后患什么的……风印并没有多想。
因为当初在江湖小镇的时候,自己并没展现这种手段,只是普通的帮助,老太太就对自己视如家人一般。
那种发自真心的亲切与关怀,可是断断做不了假。
所谓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所以才有风印在别离的时候赠药之举,只是那老两口的底子太深,大大超乎风印的想象而已。
至于诸如如果他们恢复了,会不会觊觎我的能力而对我不利……
这个问题,风印当然也有想过。
但是他觉得,自己可以博这一铺。
反正在两老这里,自己拥有可以救治他们的炼药手段已经暴露得明明白白。
他们之所以离开故地,不外乎就是想要借助自己的丹药,恢复身体。
既然利益关系明显,那又有什么不敢赌的?
赢了,就是两个强大助手到手。
输了……输了就到时候再说呗!
在这种时候,风总的光棍精神再次发作。
……
随着两团白雾的渐次升腾涌动,大量奇怪的难言的恶臭味道,持续不断地散发出来。
不管是老太太身上,还是老头身上,身体尽皆遍布许多细小伤口,正在往外渗出各种颜色的异样血液。
那是行功去到哪里,两老就用一把细小的小刀在什么地方划一下;这倒是与何必去的疗伤方式如出一辙。
大抵是这样可以最迅速的逼出来毒素以及造成内伤的异种元气灵力。
虽然这么做会造成身体的损耗负担,却也会最大限度的发挥运用药力。
可以避免浪费。
毕竟,将全部毒素集中在一起,一股脑的逼出来,与那种逼到哪里立即一刀排出的效率,万万不一样。
“噗!”
“噗!”
夫妻二人同时吐出来一口血。
老太太吐出来的血呈幽蓝暗红色调,而老头儿所吐的血,却是黑紫色,还带有亮晶晶蓝汪汪的古怪颜色。
显然老头不管是伤还是毒,都要比老太太严重的多。
然而在这两口血喷出来之余,两人的神色齐齐舒缓了许多。
随着时间持续,萦绕在两人身周的白雾,越来越见弥漫,其间又有几口血先后喷出来。
到了最后一口血的时候,已是呈现完全的暗红色,两人尽皆如此,这却是伤势大见好转,已经渐渐正常血液颜色的趋势。
又过了良久,两人不差先后的收功息气,脸上随之流露出振奋惊喜的神色。
老头尝试着,想要站起来,随着脚踏大地,竟是站得安安稳稳。
下意识的活动了一下两条腿,发觉早已经麻木僵硬了几十年的伤腿,赫然充满了力量感,活动自如。
“老婆子,我……我站起来了。”老头声音都在颤抖了,言语间尽是不敢置信。
“是,你站起来了。”
老婆子声音也有些颤抖,脸上也多了几分红润,虽然还有失血过多的惨白,但精神头却是健旺了数倍,远胜之前。
“我先收拾一下……这味道可是太难闻了。”老太太不但是个干净人,更是个勤快人。
这种气味,讨厌得很。
赶紧的开启窗子排气,将所有痕迹清洗收拾。
老婆子快手快脚的弄过来两大盆水,又准备几个小盆,幽幽道:“这等力量在手的感觉,久违了……嗯,你去外面洗洗,我在里面洗。”
老头径自挤眉弄眼:“几百年了,你还有什么是我没见过的,我这腿脚都利索了,难不成反倒被嫌弃了,仙子,咱们就在这一起洗呗?”
“呸!”
老婆子一声怒斥,于是老头儿的大腿再次遭殃:“之前你受伤我让着你,不收拾你,现在你可恢复得差不多了,小心家法伺候。”
因为被掐大腿疼得呲牙咧嘴的老头转眼便即焉头搭脑:“哪里就差不多了?现在最多也就是恢复了往昔的三成。”
“三成还不够你嘚瑟?恁的不知足!”
“风小子这药,本可以让我们回复的再多些,但是,这七阴之毒,却实在是难以去除,在药力发挥到一半的时候,就遇到了这七阴之毒;浪费掉了所有的药力,也没什么改善……实在是可惜。”
老头兀自有点惋惜。
若是这药能将七阴之毒一起祛除,那该多美妙?
直接恢复巅峰?
七阴之毒,直接消除了七成修为!只要有这七阴之毒存在,这一生想要完全恢复,就是全无任何希望。
“想得美;这七阴之毒天下无解;你想要凭一颗丹药解掉?”
老太太也叹口气:“能回到现在这样子,我已经是别无他求了。在之前,已经是做梦都梦不到的幸福。”
“总归有办法的……”
老太太翻个白眼,毫不费力的端着一大盆水,拎着小盆进了厢房里间。
老头嘿然一笑,虽然此刻房中气息仍旧难闻得很,但他却只有心胸通畅,心肺间,尽是道不尽的轻松敞阔。
大大地呼吸一口,转眼间已经将衣服脱得干干净净,开始擦洗自己,处理那一身的脏污。
虽然嘴上开玩笑,但是老头却不敢有半点懈怠。
他之前双腿尽废,不良于行,而今可是格外珍惜重新恢复自如的行动,迅而且速的将自己浑身上下都洗得干干净净;将一盆水都染得乌黑,然后才出门倒掉,回来换了干净水再洗一遍。
老婆子爱干净。
若是这个时候她出来发现恢复行动自如的自己还是邋里邋遢,自己的“好日子”才是真的要来了呢。
足足半个时辰,将自己整个人收拾的干干净净。
里面还是水声不断,显然老太太还在仔细的清洗,甚至能听到对方在哼小调。
老头儿的眼睛湿润了。
已经几十年了,没有再听过自己媳妇哼过歌了。
显然,她现在心情极好。
拾掇好自己的老头儿又转而开始勤快的处理房间内的所有东西,房中所有带着气味儿的,基本都处理掉,包裹成一大团。
然后很是谨慎的拿出去,放在风印设定好的墙边垃圾区。
想了想,还是有点不放心。
“万一明天风小子起来闻到味儿,脸上只怕要不好看。”
于是抓起所有垃圾,径自飞身而起,好似鬼魅一般的闪了闪,整个人已然消失不见。
空中只有一声不知道压抑了多少年的夜枭一般的笑声。
“嘎嘎……”
这一晚上,一家成衣铺遭到了盗窃。
成年男子衣衫和女子衣衫,从内衣到外衣,各丢了好几套。
嗯,还丢了几双鞋子。
还有一家饰品店也倒了霉,步了成衣铺的后尘,而且损失还要更惨重。
等老头儿自觉功德圆满、无声无息的回来了,老太太那边居然还没洗完。
“老婆子,我再给你弄点水?”
“好。”
于是老头拿着大桶出去,无声无息的坐在水井边。
伸手作势一吸一提,但见井底的井水应手化作一条直线,连点水波浪花都没有,直直的冲了出来,悄无声息的落在桶中,瞬间就满了。
“还是有了力量快活,想干啥就干啥,干什么都不费劲儿……”
老头儿拎着一大桶水,半路上就用灵气将满桶水都蒸至温热。
然后开启一道门缝送进去,里面热气腾腾,啥也看不见。
“肥皂,换洗衣服,还有洗头发的,还有内衣,袜子,鞋子,还有擦脸的,嘿嘿,我都给你准备了,放那了。”
“哪来的?”
“我刚才出去扔垃圾了。”
“哦;放下吧。”
“恩恩,你试试,尺寸对不对,我都是按照你之前的尺寸买的。还有这些擦洗用的东西,你试试合适不合适,不合适我马上去给你换。”
“你这当小偷还当得挺有主人翁精神?还马上就换?”
“呵呵呵呵……老夫而今已经恢复了三成修为,不是我吹,这整个天下都是咱家的。”
“呵呵,忘记你当初被人追得好似丧家之犬一般,打的如同死尸也似了?这就才好了疮疤就忘了疼了,忘了你那些年的不良于行了?”
“咳咳咳……能将咱们打成那样的,这满世界的才几个人?”老头被说得有点伤自尊了。
“满世界又几人?要不要我给你数数?你自己看看能不能数到几万多?还仅限于咱们知道的那些人!”老太太毫不让步,继续反唇相讥,继续嘲讽。
老头讪讪的关了门回到床上坐下。
哎,自己老婆,没办法,说句话就忍着吧。
再说了,这世界上能将自己打成之前那样子的,虽然不多,但是老婆子说的几万多……貌似还是很保守的说。
有过许久之后,老婆婆总算洗刷干净,穿戴好了走出来。
老头儿照眼之瞬,直接看直了眼。
“老婆,你真漂亮,我……咕咚咕咚。”咽了几口唾沫。
“滚一边去!”
老太太看着房间,面色愈发的难看起来:“赶紧打扫收拾利索了,你看看这地上一块块的水渍,还有这床腿,这床单,这里这里这里这里……你刚才收拾得什么?”
老头一脸懵逼,看着自己费尽心思、精心收拾的房间被瞬间挑出来几十个毛病,刹那间就有点想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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