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 第152章最后一口

作者:我碎了你随意

参试者中不乏略通术法之人,「煞气」「怨气」等字眼不断飘入耳中,令欧阳淮脸心神骤紧,他色青白交加,眼底隐隐浮起惊惶。

  尤其在听到有人提及矿脉异状时,他身形猛地一晃,当即转身对身旁管家急声喝道:「落星塬内恐生大变,快!速将入口封锁!」

  此言一出,四周尚在议论纷纷的参试者顿时哗然。

  「欧阳老爷这是何意?里面还有人没出来啊!」

  「里头情形未明,怎能直接封死入口?这不是将剩下的人往死路上逼吗?」

  「就是!」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声浪渐高。

  欧阳淮面色铁青,厉声道:「我这是为千雾镇万千百姓的安危着想!若真有不得了的妖孽从里头逃出,你们谁能制得住?凡事当以大局为重!」

  众人被他这番义正辞严的说辞慑得一时无声。

  正当气氛凝滞之际,一名小厮却慌慌张张从人群外挤了进来,脸色煞白地高喊:

  「老、老爷!大事不好了!」

  欧阳淮本就心烦意乱,见状更是面色一沉:「何事如此惊慌?」

  小厮苦着脸,浑身发抖,这事少爷原本吩咐他务必瞒住,可眼下落星塬里明显出了变故,再不说就真的来不及了。

  「少爷......少爷他也在落星塬里!」

  「什么?!」

  欧阳淮如遭雷击,猛地扬手一巴掌掴去,小厮当即被扇倒在地。

  「混帐东西!你为何不拦着他!」

  欧阳睿生于子时,八字属至阴,最易招引邪祟,尤其需远离阴煞之地。

  以往的朔月箭决,儿子虽想参与,却都被欧阳淮严词拒绝,并明令禁止他踏入落星塬半步。

  欧阳睿向来听话,从未执著于此。

  可这一次,他竟悄悄进去了。

  「少爷非要在心仪的姑娘面前显显本事,说要为她赢来彩头,」小厮捂着肿起的脸,声音发颤,「小的实在......实在拦不住啊。」

  「快——!」欧阳淮猛地转身,「速将入口完全打开!」

  他朝身后家仆厉声喝道:「你们,全都进去!务必将睿儿安然无恙地给我带回来!」

  在场的参试者面面相觑,心底不禁泛起一阵冷笑。

  方才还口口声声「为了千雾镇百姓」「以大局为重」,一听说自家儿子在里面,转瞬就换了副脸孔。

  *

  在巨石煞气消散的第一时间,江之屿就和白猫进入了落星塬。

  他们顺着意念牵引,径直赶往矿脉深处。

  最终寻到了那座与外界别无二致的土地庙。

  红蛟刚打完一个饱嗝,正咬住最后一块仍缠绕着煞气的残肢。

  它实在撑得不行,这怪物的躯体实在太庞大了。

  听见脚步声靠近,它迅速从巨形态缩回原本大小。

  可就在此时,那块残肢上残留的一团煞气竟猛地一挣,如黑烟般溜向庙内,倏地钻进了地上昏迷的欧阳睿耳中。

  蛇蛇震惊,蛇蛇悲愤。

  这.....

  明明就剩最后一口了!

  功亏一篑,主人交代的事又没办妥。

  完蛋了。

  想起主人对付怪物那副恐怖癫狂的模样,这回怕是真的蛇命难保。

  它愤然扭头看向打扰它进食的不速之客,恨不得将对方也一并吞了,却在看清来人的刹那,瞳中嚣张的焰光霎时熄灭。

  是那两位小祖宗的朋友,吃不得。

  惹小米生气的后果,比惹怒主人还要可怕得多。

  「欧阳公子!」

  见到躺在血泊中的身影,江之屿疾步上前。

  欧阳睿面色惨白如纸,衣袖浸透鲜血,好在只是昏迷。他迅速取出随身的补血丹,喂入对方口中。

  与此同时,白猫缓步踱至庙前空地,停在那块残肢旁。

  它垂眸凝视片刻,眉头渐渐蹙起,这正是先前在外遭遇的那团恐怖煞气所化,如今竟只剩下这么一小块残躯。

  难以想像,与它对上的那股力量,究竟强到何种地步。

  「老夫已经瞧见你了,还躲什么?」

  白猫擡起前爪,慢悠悠捋了捋胡须,目光精准投向不远处一块石头。

  红蛟慢吞吞从石后游了出来。

  白猫轻哼一声,心中猜测已笃定七八分:「你家主人呢?怎么不在这儿收拾残局,倒把你独自留在此地?」

  红蛟摇摇头。

  它也不清楚,不过主人不久前来过一回,取了鞋、寻了会儿东西,便又消失了。

  当时主人心情似乎极好,还夸它「吃得不错,继续吃」。

  主人很少夸人,即便夸也多是反话明褒实贬,可方才那句,红蛟听得出来,是真心实意的。

  「瑶瑶在何处,你可知道?」江之屿背着昏迷的欧阳睿走近,脸上忧色深重,这是他眼下最关心的问题。

  红蛟偏着脑袋想了想。

  当即摆出一副冷脸,随后又换成笑眯眯的模样,接着张大蛇嘴像是在模仿婴儿啼哭。

  白猫一脸无语地盯着这条蛇精彩的演绎,忽然有些怀疑它到底是不是邬离养出来的,这模样,倒更像是小米才能调教出的宠物。

  江之屿眼睛瞬间一亮:「哦,我知道了!你是说之前给鬼婴演戏的那个地方?」

  白猫猫瞳圆睁,大为震惊:「这你都猜得出来?」

  「师父,这不难猜啊。」江之屿解释道,「平日里路上闲着,小米就爱拉着我、瑶瑶、还有邬离,玩『你比划我猜』的游戏。」

  不过,邬离向来不屑演,他只负责猜。

  而瑶瑶除了练武时身法灵活,演起来立刻四肢不协调。

  所以,通常比划最多的就是他和小米。

  红蛟这个演法,用小米的话说,就是「抽象派演技」。

  冷脸是邬离,笑眯眯是小米,哇哇哭是婴儿。

  一家三口,演得明明白白。

  *

  山谷里,风轻轻拂过草尖。

  宋玥瑶独自坐在草地上,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尚未平复。

  方才一只精魅悄然偷袭,她下意识擡弓射去,却在那一刻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果然如邬离所言,只有三脚猫的功夫。

  无论这几日她如何埋头苦练,如何咬牙重复拉弓放箭的动作,可事实摆在眼前,她兴许连只奔跑的野兔都射不中。

  邬离带她进来,大约只是组队凑个数罢了。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裹挟着她。

  她想起去做人质的前一夜,小小的身躯长跪在外公棺木前,稚嫩的声音如是说:

  「外公,您定要相信瑶瑶。总有一日,我能将聂家的军旗再次举起来,铲除奸佞,捍卫山河!」

  可如今,当她拼尽全力却发现自己不过如此时。

  才恍然明白,自己儿时的豪言壮语有多可笑。

  她连自己都护不住,连母后都救不了,还谈什么山河?

  「瑶瑶——!瑶瑶——!」

  一道洪亮又带着喘的喊声从远处传来。

  那人跑得哼哼哧哧,束发松散,灰头土脸,全然没了平日那份精致端方的模样。

  快跑到跟前时,还被脚下一块石头绊了个趔趄,姿态有些滑稽。

  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随后,又飞快转过头,匆匆在肩头蹭去眼角那点湿意。

  再转回来时,她已经曲起指节,粗着嗓子扬声骂道:「江之屿!你要死!老娘进来落星塬比试,你居然不来送送我?」

  「大王息怒!」江之屿笑嘻嘻地指了指自己头顶,「来来来,往这儿砸,保证不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