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 第172章终于想起唤我了?
白猫心中一凛。
一阵苍凉与失望,从眼底缓缓漫上来。
它知道了。
身体无法动弹,是出自谁之手。
可尽管如此,它还是抱着一丝最后的希冀,擡起头,望向那个立在裂缝边缘的少年:「邬离,你给我定身蛊做什么?快,快拉老夫一把。」
这份希冀,并非怕死。仙丹带着净化之力,不会被岩浆煞气腐蚀,它掉下去至多不过是这具白猫的肉身被毁,只能重新再找肉身。
它就是想看看,小米丫头口中那块所谓的「荒废的良田」,到底还有没有希望,结出好果子来。为此,它对邬离怀揣着最后一丝信任。
邬离听到白猫的请求,微微垂眸。
它那口吻里,竟夹杂着一丝莫名的、语重心长的恳切。
他却不为所动,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惋惜什么不相干的事:「欧阳淮这种恶人,季方士倒是不遗余力地救。」
白猫沉声:「他的恶果,已在来的路上,老夫早已算过。」
邬离笑意加深:「那欧阳睿呢?救他作何,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他心思单纯,心清明静,从未做过害人之事,老夫自有定夺。」白猫的声线愈发紧迫,爪子却在石壁上缓缓下坠,拉出几道刺耳的抓痕。
邬离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只正在滑落的白猫,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哦,欧阳睿心思单纯,心清明静,不像有的人心思歹毒,十恶不赦。」
「既然季方士这么会算,那可曾替自己算过命数?」
「不妨算算,你今晚,是生,还是死。」
白猫气急败坏:「你这小子说这些有的没的!到底要不要拉老夫一把?!」
邬离轻笑一声,眼睑微微擡起。
余光瞥到夜幕深处,一片眼熟的月白色身影,正在赶来。
他随即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修长的手,慢悠悠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啧,可惜我今日手酸,拽不动重物呢。」语气无辜得令人发指。
邬离唇角恶劣地扬起,冲白猫挥了挥手,像在送别一个不太熟的路人:「所以,你只能自求多福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会有人来救。」
身影缓慢后退,一步一步,直至消失在白猫的视野中。
裂缝边缘,空无一人。
一股难以名状的心寒裹挟着它,它长叹一口气,气得爪子都在发抖,破口大骂道:「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臭小子!」
「为何非要做朽木!!做废田!!」
「啊?」
上头忽然传来一声错愕的声音。
江之屿满脸委屈地探出头来:「师父,我不就来晚了些嘛,你怎么上来就骂人?」
他嘴上委屈着,动作却没停,迅速趴下,伸手将白猫从石壁边缘拽了起来。
放到一旁地上,却见整只猫像块硬邦邦的木头,四脚朝天翻了过去,直挺挺地仰在地上。
「师父你怎么都僵硬了?」
江之屿忽然意识到什么,他脸色一变,大惊失色:「终究是我来迟了!」
「蠢——」白猫脱口而出,忽然愣住,他怎么下意识也要骂「蠢货」了?
哼,他才不跟那没良心的小子学舌。
白猫硬生生把后半个字咽回去,爪子还直挺挺地翘着:「臭小子,老夫这又不是尸僵,肉身还好着呢,只是被定住了!速速帮我解开!」
「哦哦。」江之屿连声应道,急忙画符,往白猫身上一拍。
*
宋玥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柴小米从郊外架回来。
一路上,她还得腾出一只手捂住她的嘴。
明明人都醉得站都站不稳了,还精神头十足,逮着一个路人,就要拉着唠几句。
「你知不知道......嗝,爱人要先爱自己......」
路人僵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点点头:「知、知道了。」
「恭喜你,你毕业了,下一位学生来!」
柴小米满意地拍了拍人家的肩,转身又盯上了下一个目标。
宋玥瑶面无表情地拉住她的后领。
柴小米原地扑腾了两下:「诶?瑶姐救救我,我被控了!快交个净化,我走不了啦!」
宋玥瑶:......
累了。
毁灭吧。
她头一回见到有人喝醉了这么能说的。
耳朵里嗡嗡嗡的,像钻了一只小蜜蜂,一刻不停。
简直就是身体和耳朵的双重折磨。
好不容易把人运回床上,盖好被子。
宋玥瑶拍拍她的头,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三岁小孩:「小米,天都黑透了,快睡吧。」
「唔,我不困。」
「你困了。」
「我真不困。」
「你真困了,信我。」
柴小米眨巴眨巴眼,满脸困惑地瞅着宋玥瑶,忽然委屈巴巴地问:「瑶姐,你为什么非要逼我睡觉呀?我做错什么了嘛,非要逼我睡觉,呜呜呜......」
恰此时,地面忽然传来一阵动荡,连带着屋子都轻轻颤了颤。
寻常人或许只当是夜半地动,不以为意,但常年习武之人,耳力与感知远超常人,她感觉那震颤的源头不对劲。
宋玥瑶神色一凝,立即起身,跃出窗外,飞身至高处查看。
第一眼,看向欧阳府的方向,只见那处隐隐泛着橙红色的光,像是从地底透出来的。
子时已过,他们的招魂理应该要结束了,这动静莫非是发生了别的?
宋玥瑶放心不下,立刻折返回房,一进门,就对上柴小米那双骨碌碌转的眼睛,明显还在打着什么小算盘。
担心她不安分乱跑,宋玥瑶二话不说,擡手点了她的穴。
柴小米:???
她眨眨眼,又眨眨眼。
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宋玥瑶替她掖了掖被角,柔声叮嘱道:「乖乖躺着,我出去一趟。」
说完,转身离开。
床上,柴小米直挺挺地躺着,只有眼珠子和嘴巴还能动。
她盯着床顶看了许久,许久。
嘴唇终于瘪成一条波浪线。
心底忍不住可怜巴巴地呐喊:呜呜呜......离离,你家米米被人定住啦,再不来救驾,你媳妇就要变成木头人了......
脚踝上的银铃随即轻轻颤了几下。
「叮——」
细碎的响声落下的下一瞬。
一道颀长的影子,出现在床边。
柴小米只觉得眼前的光被挡住了,她费力地往上瞅。
邬离不知何时已立在床畔,正低着头看她。
屋里烛火昏黄,在他脸上落下一层薄薄的暖色。
「哟。」
那音调里带着一丝轻快的愉悦。
他俯下身,单手撑在她枕边,歪着头:「终于想起唤我了?」
正好事办完,亏他还眼巴巴等着跑断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