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 第186章你是装醉的?

作者:我碎了你随意

火红色的小狐狸一路埋头奔跑,四只爪子倒腾得飞快。

  忽然,它发现地面上铺开了一层暖光。

  它猛地刹住脚,诧异地回头。

  才发现千雾镇的上空,漫天的红烛,绚烂如火。

  那些光点静静地悬在夜幕中,汇成一片温柔的橙红,像是有人在天地间点了一盏永远不灭的灯。

  小狐狸端坐在原地,仰着脑袋,静静看了片刻。

  真好看。

  它晃了晃尾巴,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往前跑。

  结果一扭头——

  「啊!!!」

  一对幽绿的蛇瞳,正贴着它的脸,幽幽地盯着它。

  小狐狸惊叫一声,吓得原地打了三个滚,毛都炸成了一团绒球。

  红蛟眨眨眼,心想自己这回又没像第一次那样,张开恐怖的血盆大口故意吓唬人。

  至于吓成这样吗?

  小狐狸抱着头,瑟瑟发抖了好一会儿,才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待看清是那条红色大胖蛇后,它长长地松了口气,浑身的毛慢慢塌下来。

  「红蛟,是你呀。」

  小米虽然贪嘴,但胃口小,它费尽心思烤的兔子最后几乎全进了这大胖蛇的肚子。

  红蛟微微颔首,算是应了一下。随即擡眸,往小狐狸身后看去,目光瞬间变得恭敬起来。

  小狐狸一愣,这才发现,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被拉长的影子,正缓缓复上来。

  伴随着散漫的脚步声。

  那影子一点一点笼下来,在它身上,投下一片压迫的阴霾。

  小狐狸僵着脖子,慢慢回头。

  果然是让它害怕的阴暗少年。

  他背着光,天际遥远的橙红光芒从他身后镀过来,勾勒出一道高挑的轮廓,面容隐在阴影里,瞧不真切,只有那双眼睛在暗处幽幽地亮着。

  「喂,狐狸,」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带着惯常的冷意,「这一回,用尽一身的修为去换了什么东西?」

  小狐狸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

  这语气,哪里有方才半分醉意失魂的模样?

  分明清醒得很!

  「你......你刚刚是装醉的?你骗小米!」小狐狸瞪大眼睛问。

  它虽然害怕他,但对于欺骗朋友的行为,它必须要质问。

  少年垂眸看着它,嘴角似乎动了动。

  「关你屁事,活腻了?」

  一缕煞气悄然环了上来,凉飕飕地缠上小狐狸的身躯。

  小狐狸浑身一僵,默默闭上了嘴。

  见它老实了,邬离冷冷笑了声,这才继续说下去:「狐妖能修成人形,需苦苦修炼三百年,先前你用妖力给那瞎子换回些许光芒。」

  「让我想想,这次,你用这几百年的修为,给他换了什么?」

  他缓缓蹲下身,折了路边一根草,撑着下巴,百无聊赖般拿那根草在眼前左右晃着。

  「我猜,」草尖在空中轻轻画了个圈,「你换给了他全部光明。让他能看见草,看见花,看见云,看见湖。对不对?」

  小狐狸瞠目结舌:「你怎么知道?」

  他嗤笑一声:「我瞎猜的,毕竟你这只狐狸蠢到家了,除了会换这个,还会换什么?」

  月光下,少年垂着眼,看不清神情,只有那根草在指间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早在这狐狸刚刚出现在房中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它满身的修为,正在一丝一丝地散去。

  像沙漏里的沙,无声无息,再也收不回来。

  难怪要拼命盯着米米看。

  只为了记住她的样子。

  今夜一过,它就会变成一只普通的小狐狸。

  再也不能说话,再也不能变成人。

  邬离把草往旁边一扔,站起身来。

  「蠢死了。」他背过身去,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若是被米米知晓,肯定又会为这只狐狸哭得眼睛红红。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没回头,只是问道:

  「那个什么几途娘娘,一途还是二途,如何能寻到她真身?」

  小狐狸弱弱提醒:「是三途娘娘。」

  它认真想了想:「我也不清楚怎么见到,人人都说有缘才能遇见真身,否则只能看到一尊冷冰冰的神像。可我每回去三途庙中祈愿,都能听见她的声音。」

  邬离淡声应道:「知道了。」

  「对了!」小狐狸忽然追上前一步,声音里带了恳求,「换去修为都是我心甘情愿,还请你不要告诉小满,更不要告诉小米,否则她又会骂我不爱自己了。我做这些,从来不是为了索取什么回报。」

  邬离回头瞥它一眼。

  那眼神说不上温和,甚至带着点「你废话真多」的不耐烦。

  「你乐意就行。」他淡淡道,「我没兴趣管别人的事。我要问的事问完了,你可以滚了。」

  顿了顿,他忽然想起那晚屋顶上,那个朝自己滚过来的毛茸茸的「球」。

  改口:「......你可以跑了。」

  小狐狸匍匐在地,像是在鞠一个认真的躬:「谢谢。」

  说完,它转身,飞快奔进了树林里。

  它要趁着修为散尽前,尽快回到涂山。只要能保住妖丹,就可以重新修炼,不过是再花三百年罢了。

  它跑得很快,耳边是呼呼的风声,没有注意到身后有来自少年的一缕煞气,正不远不近地跟着。

  幽幽的,凉凉的,像一道沉默的影子,默默护着小狐狸山高路远的归家路途。

  邬离往前走了几步,发觉身后没动静。

  回头一看,红蛟还直愣愣地盯着那片树林,眼睛一眨不眨。

  「怎么,」他挑眉,「你想去送那狐狸一程?」

  红蛟点点头。

  蛇蛇这辈子怕是没机会再吃到美味的烤兔子了,对这只小狐狸大厨颇有些不舍。

  只不过主人向来不是会发慈悲的性子,它心里清楚,所以只能用目光远远送一下了。

  「去吧。」

  红蛟一愣。

  嗯?

  主人大发慈悲了?

  它猛地转过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月光下,少年已经转身往前走,背影懒洋洋的,只扔下一句:

  「早点回来,别让我找。」

  *

  这里是一片广阔无垠的湖面,静得没有一丝涟漪。

  水天一色。

  湖中孤立一树,花开如雪,花瓣纷扬飘落,轻触水面,荡开细碎的微光。

  树下横一张素简桌案,一个女人慵懒斜坐案沿,眼尾细长,似笑非笑,眸中藏着三分慈悲。

  臂间绕着长绫,那长绫如流云般飘浮在空中,时而舒卷,时而轻曳。

  她捻起一片落花,看着湖面缓步走来的身影,带着笑意慵懒开口:「真是难得啊,还是第一回有人走进我的梦里,来寻我的真身。」

  「少年人,倒是有几分聪明。」

  邬离踏着平静的湖面,足下不起波澜,衣袂不沾滴水,仿佛这万里静水本就是脚下的一条路。

  几片花瓣落在他肩头,他低头看了一眼,略带嫌弃地拂去。

  然后擡起眼皮,看向案边的女人。

  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你就是三途娘娘?」

  「本尊好像比神像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