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 第209章我唤不到他......

作者:我碎了你随意

柴小米睁开眼,吐出黏在舌尖上的花瓣。

  朝夕相处的过程中,她早就对邬离细小的微表情了如指掌,刚才他递花瓣时,神色平静万分,却还是被她看出了一丝不对劲的感觉。

  她也不知道吞了花瓣会怎样,看见老季、屿哥和瑶姐相继倒下,她便立刻顺势装晕。

  不知道邬离在搞什么名堂,反正就顺着他来吧。

  直到后面听到他和雪王的对话,以及决绝地痛下杀手,她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了。

  如果她没猜错,雪王口中说的那个人,指的就是——大祭司。

  柴小米正沉思愣神之际,面前忽然洒来一片冰渣子。

  她吓了一跳,擡手挡开。

  白猫身上压着厚厚一层碎冰,正踮着爪子疯狂抖毛,冰碴子簌簌往下掉。

  「这没良心的小兔崽子!」它一边抖一边骂,「知道给自家小媳妇挡一下,也不知道给师父挡一挡!」

  对上柴小米的双眼,猫毛瞬间竖起。

  「哎呀呀,吓死老夫了!」它往后蹦了一步,「小米丫头你怎么也醒着?」

  猫瞳一转,瞥见她手中的花瓣,瞬间了然。

  「原来你没吃这花瓣。」它扭头看了看旁边昏着的江之屿和宋玥瑶,啧啧两声,「俩年长的脑子真是不如俩年幼的。」

  柴小米没接这话茬,反问:「老季,你吃了怎么没事?」

  「老夫混了这么多年,要是连这么个简单的蛊都看不破、化解不了,那我简直就是白活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没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仰起的蛇头。

  红蛟的脑袋扭来扭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蛇瞳里写满了惊异。

  主人种下的蛊,明明要一炷香才能醒。

  谁想到有两个不按常理出牌,还装睡装得跟真的似的。

  它正愁不知如何解释他们昏睡的原因,还在脑子里琢磨措辞,结果两人看向它,异口同声问:

  「离离去哪里了?」

  「兔崽子去哪里了?」

  红蛟:「......」

  蛇头僵硬地扭向左边,又扭向右边,一时竟不知该先回答谁。

  这时,柴小米脑海中接收到了油条的提醒:「宿主,系统刚才检测到此地图中出现关键配角人物:大祭司。」

  油条的语气带着一丝紧绷:「按照原着,此人物出场,代表即将迎来一段重要剧情——」

  顿了顿。

  异口同声。

  油条:「屠寨!」

  柴小米:「屠寨!」

  两道声音几乎重合,但是只有柴小米的声音落入了白猫耳中。

  「屠寨......」白猫一愣。

  它擡眼看去,只见小丫头的面色瞬间褪尽血色,变得苍白难看。

  这两个字像一根冰锥,狠狠楔进柴小米脑子里。

  她记得原着里的这一段,那是邬离真正意义上反抗大祭司的时刻,他将整个巫蛊族屠杀殆尽,彻底和大祭司掀桌反目。

  但是,代价惨痛。

  兴许和他身上的煞气有关。

  自此之后,走向了自我吞噬的结局。

  想起他方才附在她耳畔说的那句:我去把麻烦解决掉,等我回来。

  原来是这个意思。

  「离离......」柴小米心口一紧,来不及多想,擡步就往外冲。

  红蛟急忙追上,尾巴一甩,挂上她的肩头。

  白猫的瞳孔沉了沉,瞬间便猜到了什么。

  小兔崽子,还说不会去屠杀整个巫蛊族,结果言而无信。

  可事已至此,它何尝不知道,他若不先出手,只会被对方反过来压制。

  向前一步,是悬崖。

  后退一步,亦然。

  这孩子是一步步被逼到这种境地的。

  白猫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

  它迅速施咒,两道光落入江之屿和宋玥瑶眉心,片刻后,两人睫毛轻颤,有了苏醒的迹象。

  它看向远处地上那滩碎屑,说到底这只妖兽也是为了自保,白猫低声念了段往生咒,帮那只雪团兽超度,同时也是在帮邬离淡化手上多出的一道杀孽。

  「嗯?」

  身后传来动静。

  江之屿和宋玥瑶先后醒来,只觉得头上身上都是一层冰渣子,还没来得及弄清状况,只听白猫一声催促:「别愣着!」

  「快跟上老夫,邬离可能出事了!」

  两人面色骤变,来不及细问,翻身爬起便跟着那道白色的身影冲出了雪冰洞。

  洞外,风雪大得几乎睁不开眼。

  这先前来时完全不同。

  几人眯着眼,顶着狂风往前跑,跑出数十丈后猛地顿住脚步。

  远处,一处雪坡上,跪着一个人。

  孤零零的,瘦瘦小小的,像是被遗落在茫茫天地间的一个墨点。

  那顶可爱的虎头帽被吹落在地,滚了两滚,埋进雪里。她的发髻散了,碎发被风扯得凌乱,胡乱拍在脸上,身上的斗篷被吹得鼓起来,衬得她越发单薄。

  「小米......」

  宋玥瑶声音发颤。

  几人立刻跑过去。

  跑近了,他们才看清。

  她双手捧着一堆雪。

  一堆红色的雪。

  柴小米顺着脚印走到这里,尽管这一小摊血迹被雪覆盖,却还是被她发现了那一小坨可疑的鼓包。

  她蹲下去,一点一点拨开,捧起来。

  然后就再也没有站起来。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小米。

  那个从来笑脸常开的小姑娘,那个像小太阳一样明媚的小姑娘,此刻跪在雪地里,睫毛上覆着厚厚的雪,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脸上的泪痕迅速凝结成冰。

  凌乱的发丝拍在脸上,她浑然不觉。

  「怎么办......」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不像她自己。

  「我唤不到他......唤不到离离了......」

  她擡起头,看向面前几张熟悉的脸,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问自己。

  她试过了。

  在心里一遍一遍喊他的名字。

  一次,两次,很多很多次,可什么都没有。

  脚踝上那只铃铛,安安静静地垂着,一丝动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