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 第219章我去救!
出了蚩山地界,宋玥瑶寻了处车马行,挑了匹脚力不错的马。
要去京都,最便捷的路是穿浔州而过,走那条连通两国的官道驿路。凉崖州与浔州商贸往来向来频繁,这条路她虽未曾走过,却也听闻平日里商队络绎不绝,车马声昼夜不息。
可今日踏上这驿路,她才发觉不对劲。
太静了。
静得只剩风声,和马蹄落在黄土上的闷响。
路上新设了几道关卡,驻守着浔州官兵。凡是从凉崖州方向过来的,皆要盘查一番,银钱使够才能放行。
而宋玥瑶自浔州往凉崖去,竟无人拦问。
她望向身旁经过的雕花马车、簇新轿辇,看排场像是富贵人家,可随行护卫竟比仆从还多。箱笼高垒在车顶,压得车轴吱呀作响。
她侧身让过一队行色匆匆的车队,目光扫过轿身挂着的铭牌:凉崖州周氏、凉崖州陈府、凉崖州......
一溜儿,全是凉崖的大户。
车轮滚滚,扬起尘土,那架势不像出行,倒像是逃难。
宋玥瑶勒住马,回头望了望那队远去的马车,又看了看前方空荡荡的道路,眉心微微蹙起。
她随手拉住一个随行护卫,问道:「凉崖出什么事了?」
「蛮族又打来了!」那人见她从对面来,好心劝道,「姑娘,你这当口还往凉崖去?赶紧回浔州吧,我们也是去浔州避难的。」
宋玥瑶眸色骤然沉下,再不多言,一夹马腹,快马加鞭。
她日夜兼程,专拣难走的近道穿行,可距离京都越近,心头的不安便越烈。
沿途随处可见流窜的难民。
她顺手料理了几拨趁乱劫掠的马匪,从那些悲怆哀哭的只言片语中,她拼凑出一个事实,蛮族已攻下四座城池,正长驱直入,朝腹地京都而去。
与十多年前不同,当时他们从边陲城池一座座啃过来,步步为营。这一回,他们直取要害,剑指王都。
只可惜,曾经的忠臣良将,已在殷太师的谗言下,铲除得所剩无几。如今奸佞当道,朝堂上剩下的几位武将,不过是德不配位的草包!
他们只知纵情声色,连沙场的血都未曾见过。
也难怪毫无招架之力,节节败退,五城接连失守。
思及此,宋玥瑶马鞭挥得更急迫,「驾——!」
*
九霄大殿。
「报——」
传讯的士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撞进正殿,扑跪在地。
「蛮族大军已攻破鹿城,我军两万人......未能守住,全军覆没!」他声音颤抖,「几名校尉皆被割下首级,曝尸城墙之上......」
殿上立刻有文官追问:「校尉被曝尸,那此次带兵的主帅呢?」
「苏将军见势不妙,瞒着将士临阵脱逃!只有肖指挥使独自领兵死守,撑到城门被破的最后一刻。如今肖指挥使也被吊在城墙上,还剩最后一口气。蛮族人这是要、要活活耗死他啊!」
说到最后,那士兵眼眶通红,已然泣不成声。
「混帐!都是混帐!!!」
龙椅上陡然传来一声暴喝,宋扈一脚踹翻身旁捶腿的宫女,面色铁青:「临阵脱逃,折了寡人两万将士,这群废物,统统该杀!」
「主公息怒。」殷太师缓步出列,手托八卦盘,「蛮族来犯不过五万人马,我凉崖男丁众多,再征几万人便是。」
宋扈冷哼一声:「若无良将,征再多也是送死!」
殷太师微微一笑:「臣方才测过国运,凉崖呈大吉之兆,此番必能逢凶化吉。」
「太师有何良策?」
「主公,不妨——」殷太师上前几步,「暂降蛮族。」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
「待他日主公得获长生,自有翻盘之机。一统大业,何愁不成?」
「不,万万不可啊!」
刚上任不久的少府猛地跪下:「主公!蛮族人残暴成性,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无论老幼皆不放过!若真的降了,他们岂会善待凉州百姓?又岂会放过皇城?此举无疑是引狼入室啊!」
殷太师目光一沉,斜睨着他,嘴角噙着一丝讥诮:「哦?那少府倒是说说,还有什么万全之策?」
他顿了顿,轻笑一声:「如今连挂帅之才都没有,莫非......少府想亲自提剑上阵?」
话音落地,殷太师一党的官员纷纷嗤笑出声。
少府没有理会那些笑声,只是将头更深地埋下去,声音却愈发坚定:
「肖指挥使......」
「臣恳请主公,速派一支精锐,将肖指挥使救回!」
「肖炎是聂家军旧部,曾是聂老将军麾下的副将。」
「只因屡遭打压,他才屈居指挥使之职。若非此次苏将军临阵脱逃,肖指挥使被迫仓促顶上,此战未必会败,鹿城也未必会丢!」
他眼中含泪,重重叩首,声嘶力竭:
「肖指挥使是难得的将才,臣恳请主公派人救他回来,带兵伐蛮!」
殷太师嘴角的讥诮愈发浓重,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少府倒是说得轻巧,如今鹿城已破,蛮族大军就地驻扎,城墙上更是重兵把守。去救人,无异于在蛮族人眼皮子底下动土。」
他环顾四周,冷笑一声:
「敢问少府,这上哪儿去找这样一支精锐?又有谁,有这本事去救?」
「我去救!」
一道愤懑之声骤然刺破殿中沉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女子大步闯入殿内,深色裙衫沾满尘土,发髻松散,鬓边碎发被风撩乱,浑身上下无半分仪态。
待她走近,有老臣定睛一看,陡然变色,竟是数月前被送去曰拜族联姻的嫡长公主!
*
宫墙角落里。
一上一下,幽幽探出两颗脑袋。
邬离嫌弃地扶了扶头顶的黑帽,低头看向下面的脑袋,无奈问:「我们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潜入皇城吗?」
他明明有一百种体面的手段,无论是用惑人心神的蛊,亦或是用老头教过的术法。
断不至于像此刻这般狼狈。
柴小米回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少年一身太监服,竟穿出了别样的俏。
她不好意思讲出口,冒出乔装这个鬼点子,更多是出于她的恶趣味。
像玩奇迹暖暖似的,她很想瞧瞧邬离换上不同衣裳的模样,亲手打造一个奇迹离离。
当然,也不全是胡闹。
她压低声音解释:「你不知道,凉崖州主公宋扈身边有个奸诈老头,听说懂奇门遁甲,还会窥算天机。我不清楚他的底细,若是你贸然动用什么术法,怕是会打草惊蛇。」
这些听说,自然是听书中说。
越是神秘的配角,越让她觉得不可控,还是要小心提防才好。
柴小米全神贯注望向大殿方向,浑然不觉拐角处正有一队禁军巡视而来。
她刚要回头说话,整个人骤然被带得旋转,下一瞬已扑进花丛后的观景石背面。
「别出声。」
少年的警告在耳畔低低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颈侧。
随即,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从石后缓缓走过。
邬离抱着她,下巴抵在她肩头,正透过造景石的缝隙向外打量。
柴小米下意识抿紧嘴唇,眯了眯眼,却惊异地发现,他后背上有个什么东西正悄悄往上爬。
定睛一看,是一只蜈蚣!
她如今虽已对蛇、蛊虫、蝙蝠之类脱了敏,可实在无法忍受这种密密麻麻的多足生物!
更恐怖的是,那蜈蚣已经快爬到邬离肩上,正冲着她脸的方向蠕动。
柴小米猛地倒抽一口凉气。
惊叫即将冲出喉咙,却被一双唇严严实实堵了回去。
邬离封住她的嘴,纹丝不动,直到那串脚步声彻底远去,才缓缓松开。
「不是叫你别出声?」他低下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她的脸蛋,像在惩戒,「故意跟我唱反调?」
「不是的......」她委屈巴巴地辩解,「你背上有只大蜈蚣!」
说着绕到他身后去看。
哪还有什么蜈蚣?怎么短短片刻就消失了?
邬离勾了勾唇,安慰般摸摸她的脑袋,拂过发间的簪花,这宫女发饰戴在她头上也别样好看,「一定是你精神太紧张,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