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那个苗疆少年,他病娇又变态 第47章心肺复苏

作者:我碎了你随意

那声尖叫正是从镖队客房传来。

  由于动静不小,待柴小米随邬离赶到时,二楼一间房外已堵满了人。

  除了镖队自己人,还有客栈的几位小二。

  镖队的汉子们个个魁梧,一身的腱子肉,人高马大。

  窄小的两扇雕花木门前只站了三人便被堵得严严实实,缝隙里透出急促的人声与压抑的哭泣。

  柴小米踮起脚,努力蹦跳了几下,视线却依旧被宽阔的肩背挡得死死的。

  她不死心,卯足了劲往上一蹿,还是可惜徒劳无功

  前面的大哥高壮得堪比一面人墙。

  她正懊恼间,却瞥见身旁的邬离双手环胸,懒洋洋斜倚在门框边,目光轻而易举地越过人墙,正朝屋内打量。

  该死的,个头高是真香啊。

  「里面什么情况啊?」柴小米戳戳他的手臂,「是不是这屋子也闹老鼠了?」

  邬离淡淡投来一瞥:「你自己没长眼睛么?」

  柴小米:「......」

  我有眼睛,但是我没个头啊!!!

  她敢断定,这家伙百分百是天蝎座!

  一个吻而已,居然记仇到现在,何况她都骗他说不记得了,他还耿耿于怀不肯给好脸色。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

  她转过身,轻轻拍了拍前面一位镖师的后背。

  「请问......」

  那位大哥看见自家镖头的夫人突发状况心烦意乱,忽觉有人打扰,心头火起,头也不回地挥手:「别吵!没看见正乱着吗?」

  他粗声粗气地吼完,才不耐烦地回过头,却对上了一张从白狐毛斗篷里探出来的小脸。

  那脸蛋白皙莹润,裹在茸毛里,一双眸子清澈透亮,只是眼袋黯淡瞧着有几分憔悴,正带着些许歉意望向他。

  镖师满腔的烦躁瞬间噎住,黝黑的脸膛「腾」地红了,为自己刚才的粗鲁感到一阵羞臊。

  他走南闯北,也算见过世面,却从没见过这般灵秀的姑娘。

  「对、对不住啊姑娘。」他手足无措地挠挠头,粗糙的嗓子不自觉地放轻了,「你......你有事?」

  「大哥,打扰了,」柴小米友好冲他笑了一下,眉眼弯弯,客气又有礼貌,「方才那声尖叫,是这屋里传来的吗?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甜美又带着关切的笑容,让镖师心头一暖,正打算仔细说清原委。

  一旁却忽地伸来一只手,不容分说地将那姑娘拽了过去。

  镖师看去,是个俊逸少年。

  「里面有个女人寻短见,」他望着里面,目不斜视,为那姑娘解答,「上吊自尽,被救下来了,此时正有人在救治。」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场面不好看,你别往前凑。」

  那语气里听不出半分同情,带着事不关己的冷淡,甚至还有几分看笑话的姿态。

  镖师见他这般态度,对姑娘也动作粗鲁,心头顿时窜起一股无名火,英雄救美的念头直往上涌:「你动手动脚做什么?人家姑娘问的是我,轮得到你插嘴?」

  邬离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视线终于从门内移开,落在镖师脸上。

  「她先问的人,是我。」

  「你......」镖师刚要叫板,背上却猛地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浑身奇痒难耐,但是碍于姑娘在面前,不想丢了颜面,硬生生憋着不敢抓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可再一擡眼,那抹浅粉色的裙角早已从人缝中一闪而过。

  姑娘早没影了。

  柴小米一听说有人上吊自尽,心里咯噔一下,也顾不得别的,埋头就往人堆里挤。

  「借过、借过!」

  她满脑子都是「黄金救援时间」,古人恐怕没有现代急救的概念,耽误不得。

  好不容易挤到最前面,才发现的救人的竟是江之屿,只见他正蹲在地上,手指搭在伤者腕间,凝神把脉。

  地上躺着一位妇人,面色青紫,颈间一道深红色的勒痕触目惊心。

  典型的窒息征象。

  以前学游泳时,教练专门教过标准的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

  「屿哥,让我来!我能救她!」她不由分说推了推江之屿的肩膀。

  江之屿一怔,转头对上她那双写满笃定的眸子。

  莫名的信任感涌上心头,他一句也没多问,当即侧身让出了位置。

  柴小米立刻跪在妇人身边,双手交叠,找准按压点,有节奏地用力下压。

  一边压,嘴里还一边哼起了歌。

  江之屿看得一噎,忽然对自己刚才冒出的信任产生了怀疑。

  「你、你这是对月娘做什么?!」一旁的镖头眼角还挂着泪,满脸惊怒。

  「救人,别打扰我!」

  柴小米头也不擡,匆匆答了一句,顾不得解释太多,继续唱: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当初教练专门用《最炫民族风》给大家教学,称之为救命神曲,跟着节奏来摁,既保证按压频率稳定,又不影响记次数。

  可镖头眼看着夫人瘫软的身子被这小姑娘按得一下下震颤,心里早已凉了半截,又见她非但不停,还唱得兴起,终于悲愤交加,哭嚎着扑了上去:

  「住手!你给我住手!」

  江之屿也被柴小米这匪夷所思的「救治」弄得一头雾水,怔愣间反应便慢了半拍,眼看镖头就要撞上柴小米——

  一道黑影倏地掠过。

  冰冷的弓从后往前,精准地套过男人的头顶,紧绷的弓弦猛地勒住他的脖颈。

  镖头前冲的势头骤然僵住,脖颈传来剧痛。

  邬离手持弓把立在他身后,腕上略一使力往后轻扯,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急什么,人还没被按死呢。」

  镖头又痛又怒,嘶声威胁:「月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

  话音未落,另一道身影疾闪而至。

  宋玥瑶手中的弯月短刃飞旋出两道寒光,下一刻,锋利的刃尖已抵在镖头下颌,「休想动我妹妹!她好心救你夫人,你别不识好歹!」

  「你看她——」宋玥瑶扭头欲指。

  正撞见柴小米奋力按压的节奏陡然昂扬,口中歌声嘹亮:「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

  「她......咳!」宋玥瑶被这不合时宜的歌声呛得轻咳一声,迅速把脸转了回来,语气斩钉截铁:「她多努力啊。你说是不是,江之屿!」

  「是是是!」江之屿忙不迭连声附和,又转向镖头温言劝道:「阁下暂且息怒,不妨,再观望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