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锋王座 夺魄(10)
夺魄(10)
纷繁弹雨里,浓夜硝烟中,深藏其间,蜷缩炮坑底,不时攒射着;一股嗜血的快感在我们的心中涌动着,这是六连的复仇,但六连的复仇绝不能止于此,因为我们是最优秀的,所以和我们血海深仇的敌人都得死,愈加的疯狂还在继续……
“得莱托,(不要打,)得莱托……”短促惨烈的内讧无法错乱的是源源不绝,后续跟进的敌人,惊见耸人听闻的骇然一幕,适才爬上或正在短崖间爬上的敌人急怒交加的高吼着,劝诫着,飞快向着彻底疯狂自相残杀的兄弟们冲去。
近处已经近乎精神分裂,陷入完全嗜血疯狂状态的敌人早就没了什么顾忌,那一声不绝的恸哭,惊叫,呼喊,无一不触动着懊丧绝望的敏感神经,杀一个战友是杀;杀两个战友是杀;杀三个战友还是杀,这样的情形,已经走上了绝路的他们谁知道,后续赶上的自己兄弟会不会就是自己剥夺自己生命的致命威胁,即便后面赶上的自己兄弟不对自己动手,后面还有更森严的军律……既然被恐惧逼上了这条路,想活命,自己所有同袍的兄弟都会是自己的死敌,所以面对当后续源源不断的敌人增援上来,呼唤,劝诫无济于事,没有分毫迟疑,瞬间换来回的是已成惊弓之鸟的自己战友调转喷薄的枪口和罪恶的子弹。
“喝啊!!”次第一声声绝望的兽嗥,震慑了整个危险发动了攻击,浓浓硝烟,没有任何东西幽暗照明里,寻声转体过来的部分敌人疯狂兽嗥着就冲,身后短崖上、短崖边缘的敌人扣动了扳机,在一方残忍嗜血,一方难以置信的彼此眼眸里,持续凶猛喷射的簇簇赤红抢焰在幽暗的夜色中一刻不停,持续迸射出朵朵飞散的狰狞妖冶,后续增援上来的数个敌人,就这般在我碧绿的眼眸里,痛哭不甘的划拉下去,正如四起的瘟疫,迅猛将嗜血的疯狂,恐怖的绝望挥洒了下去,生与死的煎熬,人性与铁律的碰撞,同样在尚能稍稍保持理智、严密铁律的后续增援敌人心头骤然激荡开来;愤怒、绝望、不甘、懊丧,适逢剧变,求生的无限渴望的激发下,骤然吞没了一切理智与自矜。
还是那句话,面对已经不分敌我,炸了营,疯狂自相残杀的自己战友你会怎么办,用自己的生命去重新赢得被所谓的战场纪律无情砸了个粉碎最基本的信任。虽然不乏这样逆流搏击的冥顽不灵者,但在自己生命为前提条件下这对于一个集体而言无疑是一个笑话,那还能怎么办,杀,用疯狂者的鲜血惊醒疯狂者,这是唯一最直接,最有效,最可靠,最可行的方法;但同样是最愚蠢方法,当六连用自己的优秀与骁勇,用生命撞破了这条心理堤防;这一幕残酷的悲怆便已经无可避免。
“喝啊!!”
“斯咧伊!”
刹那,其上疯狂敌人带动了嗜血疯狂的后续增援敌人,在短崖下,短崖边缘,没有分毫迟疑的擡抢就对给了自己无比惊骇的已经炸了营的敌人扣动扳机,弹簇在交错对撞,血肉在彼此横飞,纷繁糟乱的战场,霍然就像炸开了高压锅,滚烫火热间,烁烁的赤灼,横飞的钢雨,眨眼便充斥了刹那前还彼此并肩的敌人战友彼此双眼,幽暗中,猝然炸响,乱作一团,炽得耀眼的蓬蓬枪焰下;血肉像一簇簇炸了瓶的番茄酱汁,在‘噗噗’着实中的里挥洒出一蓬蓬连绵不绝,触目惊心的娇柔艳丽,兽性与兽性便在这从来就是丛林法则主宰一切的悲惨世界里,不死不休,不共戴天,恐怖残忍,这是疯狂对疯狂的灭绝绞杀,同样也是残酷对残酷的无情镇压,不过短短数秒,急促惨烈的接火中,身居其上开阔之地的疯狂之敌便在其下同样被逼疯狂绝情杀戮的数百战友交叉火力下,自相残杀加无情绞杀身殒数十人,其下占据绝对优势火力、兵力优势的敌人同样难以避免被陷入疯狂溺死反扑付出十数人伤亡,一辆充作掩体bmp被自己兄弟rpg击成重伤的沉重代价,再加上,暗中窥准了不时来上一簇的我们浑水摸鱼,将我六连3个先锋战斗小组成u形散兵线包围的敌人几近又换过了一茬。
此时,冲过了缓坡的陶自强突击车组,找准了下坡口,横空从陡峭的短崖下一跃而下;其下敌人一片惊呼惨叫,疯狂攒射里,在狭长的4号公路上掀起了腥风血雨,而用血腥霹雳手段,也终于在深陷狂暴,勿分敌我的嗜血状态中,被自己兄弟的鲜血惊醒了过来,大难临头,一切赐予起其无限恐怖的是我们;一切导演这自相残杀惨剧的还是我们,面对挥之不去的噩梦,一种是栗栗自危的惊惶失措,而另一种就是疯狂徒劳的以死相拼,当理智镇压了疯狂,当杀戮血洗了抗争,所有的苦,所有的恨,都归积在了我们的身上;从六连赋予起噩梦中惊醒了的敌人,暴发出的是更滔天的气焰和更嗜血的疯狂。
精锐的敌人反应不算慢,数秒惨烈对射,残杀间,随着下面援军迅猛冲了上来,密集的火力骤然剿灭或压制了陷入自相残杀的疯狂敌人,一声源自bmp-1k指挥车上临时迅即架上的喇叭里,一个威严愤怒的声音骤然随着回荡山峪的巨大音量,盖过了所有敌人的怒喝、爆炸和枪响:
“得莱托,(不要打,)得衣伉,(不许慌,)脱次基,(冲上去,)空丢萨斯提耶嘎恩,(不冲,就杀了你们,)霍,!”
“砰!”骤然一声dragnov清鸣,通透了整个山峪,又一朵妖冶醒目的艳丽骤然应声绽放,挥洒一瞬凝聚生命毕生精华的刹那旖旎,深藏在浓夜里的邱平细碎的桀桀狞笑着,骤然在敌人难以置信里,再度传来了老甘字正腔圆的声音:“康提伊,(不要听,)鲁,!”
“砰!”邱平一声清脆,默契的迅速将老甘的喊话半道截去,终于意识到我狙击手就在侧近的敌人稍稍冷静之时,骤然在死的威胁下满腔的怒火尽数喷涌了出来,随之下面自己战友在当官的强令下,对其绞杀的火力陡然一歇,表明诚意;彻底发过疯的敌人继而稍稍恢复冷静,骤然一激灵,爬身子,一弹不发,深藏在浓夜、硝烟里的我们,三头并进,奋不顾身向着被包围的我们聚拢而来,敌我相距不过百十米,空阔的山峪里充斥着敌人狂妄的声。
单凭肉眼根本看不见我们具体藏身位置,吃了我们诱导火力大亏的敌人不敢在无法辨清敌我的距离,再冲着一幢幢朦胧身影射击,就这么发了疯似的冲来,纵然左支右绌,辗转腾挪,匍匐、越进,但在空阔的地域里一丝一毫也无法逃避我们人人皆具的夜视仪的眼睛,更无从逃避我们生死磨砺出的犀利枪法,不过短短百余米直线的距离,没有火力掩护的高速迂回路线避弹越进,其实在更加优秀的我们看来这是一段不可逾越的距离,而敌人一但寻着我们枪焰开枪,早已同两边犬牙交错的我们就会再把敌人引进骨肉相残去,黑夜是属于我们的,所以虽然势危,但有着炮兵兄弟强力支援的六连会是什么只能吓死人的纸老虎;而是一群收作一团,深藏在黑暗里时刻准备着择人而噬的群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