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竹马:卑微小狗求大小姐怜爱 第10章你回哪儿睡觉?

作者:暴躁柿子

书桌上的那盏绿色台灯幽幽散发着光芒,微风透过窗户缝钻进来微微拂动白纱帘,空气中飘浮着一阵淡淡的牛奶香。

  周景琛耐着性子循循善诱,将每道题拆解到最浅显的地步,力求让她能彻底听懂。

  闻喜在书桌前坐了还没二十分钟,就开始坐不住了。

  小身子扭来扭去,一双眼睛滴溜溜转,一会儿瞟向窗外,一会儿又瞄向桌角的摆件儿。

  她捏起叉子叉了块水果,漫不经心地往嘴里送,腮帮子塞得圆鼓鼓的,活像只偷吃到松果的小仓鼠,吃得一脸满足。

  「专心点。」周景琛的声音淡淡响起。

  闻喜悻悻地笑了笑,叉起一块雪白的梨肉,擡手递到他唇边。

  周景琛下意识微微张口,谁知女孩儿手腕一转,把梨子塞回自己嘴里,还摇头晃脑地嚼得不亦乐乎。

  周景琛无奈地轻叹一声:「这道题,听懂了吗?」

  闻喜含糊地点点头,手里的叉子又精准地瞄准了一块粉白的脆桃。

  周景琛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指尖在习题册上轻轻点了点:「那你说说,X是多少?」

  闻喜举着桃子正要往嘴里送,眼珠忽然一转,又笑眯眯地把叉子凑到他唇边。

  她歪着脑袋,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凝着他,还把桃肉往他嘴角又递了递,分明是在邀他吃。

  少年微怔着张嘴去咬,可就在他唇瓣快要碰到果肉的瞬间,她又坏心眼地把叉子猛地转了方向——

  那块脆生生的桃子被她心满意足地塞进了自己嘴里。

  看着他张着嘴僵在原地,一脸无措又带着点尴尬的模样,闻喜顿时乐不可支。

  她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脊背都拱了起来,嘴角边还露出一对小巧洁白的小虎牙。

  周景琛扶额,指尖再次点了点练习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到底还学不学了?」

  「学学学!」闻喜连忙坐得笔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X是多少?这道题,我已经教了你不下五遍了。」

  「X?嗯……」闻喜故作沉思,纤长的手指托着腮帮子,半晌才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是9!」

  周景琛深吸一口气,擡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沉了几分:「你再好好看看?」

  「不是9吗?」闻喜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着,手里的叉子又不安分地伸向了果盘。

  周景琛垂下眸子,视线落在旁边那页写满工整解题步骤的草稿纸上...

  末尾清清楚楚地写着:X=5。

  他沉默片刻,合上练习册:「今天就先学到这儿吧。」

  闻喜嘴里正嚼着一块苹果,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她眯起了眼:「好吧,我也早就累了。」

  说着,叉起果盘里最后一块苹果,递到他面前,眉眼弯弯,语气诚恳:

  「不逗你啦,这块给你吃。」

  周景琛正低头收拾着桌上的书本和笔,闻言头也没擡地摇了摇:「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你确定不吃?」闻喜晃了晃手里的叉子:「这是我妈亲自给咱俩切的,你要是一块都不吃,她知道了得多伤心啊。」

  周景琛擡眸,一双幽深的眸子定定地凝了她两秒,终究还是妥协般地微微张开了唇。

  他微微低头,唇瓣眼看着就要碰到那块苹果,

  可女孩的动作比他更快,另一只手腕轻巧一擡——

  他张口的瞬间,含住了她的手指。

  女孩的手指白皙,柔软,微凉。

  「我的手好吃吗?哈哈哈哈哈.....」

  周景琛僵在原地,后知后觉松口,眉头拧起,看她捧着肚子幸灾乐祸,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周景琛,你怎么这么笨啊!」

  她一边笑,一边还不忘调侃他,脚尖甚至还在他腿上轻轻踢了两下,「人家都说有一有二没有三,你怎么次次都上当啊!」

  她笑得眉眼弯弯,像一弯盛满了星光的月牙。

  对这种捉弄人的小把戏,她永远都乐此不疲。

  周景琛记得大约是六七岁的时候,有一次闻喜和他,还有方皓宇及另一个男孩,一起在海平公园的草地上踢球。

  周景琛当然没法儿用脚踢,拐杖就是他的脚,虽然他经常跌倒,可他还是很爱这项运动。灵魂里藏着执拗,不肯服输。

  当时他玩得太投入,没注意到裤腰松松垮垮,几欲往下掉。

  闻喜嘴里塞着棒棒糖,疯丫头似的满场跑。

  看到他裤子快掉下来,坏心眼的她跑到周景琛身后,「哗」地一把将他的裤子扒下来——

  周景琛两条单薄的腿赤裸裸暴露在空气中,其他孩子看到这一幕都哈哈大笑。

  闻喜不仅扒过他的裤子,还扒过方皓宇的裤子,扒过姜小雅的裤子。

  姜小雅也是那条巷子里的玩伴,只不过姜小雅是个女孩子,爱哭,跑回家里跟大人告状。

  闻喜被向芹狠狠揍了一顿,自那以后她不敢再随便扒别人裤子了。

  女孩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周景琛轻声回了句:「我要回去睡觉了。」

  她眉毛一横,敛起笑容,双手抱胸:「你回哪儿睡觉?」

  他见她似乎要发飙,只得妥协:「在这儿睡。」

  补习计划每日正常开展,周景琛换了种比较有趣的教学方法,他知道,闻喜也想好好学,只是她实在讨厌那些古板的题目和文字。

  于是他把题目中的数字比喻成闻喜喜欢吃的水果,把一些数学定义比喻成通俗易懂的东西,尽量让闻喜能更便于理解。

  有时候讲着讲着,闻喜就打起瞌睡,垂着脑袋,下巴一顿一顿地直想往桌面上瞌。

  每次周景琛总是能在最后一刻稳稳托住她的下巴,以免她栽到书桌上,瞌疼下巴。

  月考来临,成绩单下来的时候,闻喜从倒数第一前进了五名,垫底女孩之魔咒一朝破解。

  她把成绩单递到闻志庭面前,让他签字。

  闻志庭满意地点点头,先夸奖一番给颗糖,最后再补充一句:

  「距离一高分数线还差得远,再接再励。」

  回到房间,闻喜亲了口试卷,高兴得在原地蹦到三米高:

  「周景琛,爸爸刚才夸我了!他第一次夸我的成绩!」

  她雀跃地一下子跳到周景琛身上,双腿环住他的腰,周景琛身子斜了一下差点被她扑倒,幸好他抓稳了拐杖。

  他的手一时不知该往哪儿放,尴尬地停在距离她腰际三公分的地方,虚虚扶住她。

  男孩身形高大,闻喜在他身上像是个小挂件。

  「周景琛,我有没有可能超过方皓宇的成绩?嗯?我要超过方皓宇,你帮我超过方皓宇吧!这样他以后再也不敢嘲笑我了。」

  女孩手拿成绩单圈住他的脖子,说话间,一股甜润的奶香包裹住两人。

  他轻拍她:「你先下来,我快站不住了。」

  闻喜以为自己压得他腿疼,跳下来,仰著白净的小脸看他:「我到底能不能超过方皓宇?」

  「能,他倒数第十,你再前进五名就能超过他了。」

  女孩笑着开心地蹦跳,马尾辫在空中飘扬:「我一定要超过方皓宇,谁让他每次都嘲笑我倒数第一。」

  成绩上的进步给闻喜带来不少成就感,她更愿意补习了,补习的时候也会强迫自己沉下心来学习。

  有一回,她趴在书桌上恹恹地说:

  「周景琛,我再努力也跟你差了十万八千里。以你的成绩肯定能进最好的一高,我再拼,可能连二高都勉强。到时候我们就没法在同一个学校了怎么办呀?」

  周景琛轻声说:「你只要努努力能考上二高就行了。」

  五月底的月考,闻喜果真超过了方皓宇的成绩,她进步突飞猛进,惹得老师一度以为她抄周景琛的卷子。

  有一回班主任在路上恰巧碰见闻志庭,跟他聊起了闻喜的成绩。

  「闻厂长,闻喜这孩子,最近成绩进步特别大,每次周考月考都把各科老师惊住了。」

  「她最近是很用功,景琛放学了每天都给她补习,俩孩子每晚十二点多才睡觉。」

  「这样啊,怪不得。这孩子本就聪明,就是之前心思不在学习上。保持这个节奏,考二高肯定不是问题。」

  当晚,闻志庭很高兴,特意绕路到城北一家烧鸡店,买了一只大烧鸡回家给俩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