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竹马:卑微小狗求大小姐怜爱 第100章不准你再用那种眼神看我
十一月的临深,一场大雪猝然飘落,凛冽的冷空气顷刻间席卷了整座城市。
这天,闻喜到医院看望母亲向芹。
医生说,若是恢复得顺利,明年便能回家休养,往后每三个月来院做一次放疗就好。
向芹难掩欣喜,撑着身子下床侍弄窗台上的几盆花草,还亲手给女儿削着水果。
「你最近跟景琛有见面吗?」她状似不经意地随口问起。
「没有,」闻喜坐在一旁低头看手机上姜琦发来的工作行程,「大家工作都挺忙的。」
「闺女,」向芹手里的苹果刀缓缓转着,语重心长地开口:「我知道你是因为你爸爸的去世一直怪他,你没见到爸爸最后一面,用这事一直惩罚自己,也惩罚他。」
闻喜擡眸,眼底浮起淡淡的惊异。
向芹低头削手里的苹果皮,温声道:「你妈我什么不知道?你俩每次来看我,大多数时候都刻意避开彼此,就算碰见面了,也不搭几句话。你以为我看不见,动不动就摆个冷冰冰的臭脸给他。」
「我说的没错吧?」
闻喜张了张嘴,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
「姐弟俩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何必揪着一件过去的事惩罚你们两个?要是你爸爸知道,定要骂你一顿的。」
「那时候他已经病得不行了,走得太突然,谁都没料到。我那会儿下楼给他买口热饭,上来时,他就只剩最后一口气了。」
说到这儿,向芹擡手拭了拭眼角,声音忍不住哽咽起来。
「你爸从前最疼你们姐弟俩了,当初我们本打算收养景琛的,谁料后来他亲生父母找来了。」
她轻轻叹道,「他要是看到你们现在这样,心里不定多自责。」
向芹把削好的苹果递到闻喜手里,「这事不怪景琛,听妈的话,别再跟你弟弟置气了。」
闻喜接过苹果,咬了一口,酸酸甜甜,心口也如这般滋味。
不多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梁先生」三个字。
她起身走到病房外接起:「喂,梁先生。」
「你在哪儿?」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
「我在医院。」
「几楼?」
闻喜说了具体楼层,不过几分钟,梁砚庭便出现在了她眼前。
他身着一身挺括的呢子西装,怀里抱着一束鲜花和一个果篮,身姿挺拔,气度儒雅。
闻喜面上掠过一丝惊讶,笑着问:「您怎么在这儿?」
「有位长辈在这边住院,想起你说过伯母也在这儿,便过来看看。」他语速不疾不徐。
闻喜迎着他进了病房,向芹正靠在病床上歇着,见了来人,眼中闪过讶异。
「妈,这位是我之前参加舞蹈比赛时的评委老师,也是锦绣坊的老板,梁砚庭梁总。」闻喜轻声介绍。
「阿姨,您好。」梁砚庭将果篮和花束放在桌上,「听闻喜说您在这儿住院,过来看看您。」
「有心了,梁总,请坐。」向芹笑容和煦,礼数周到。
梁砚庭浅浅勾着唇角:「您叫我砚庭就好。」
几人正聊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周景琛走了进来。
他也身着一身深黑挺括的呢子西装,身姿挺拔,宽肩窄腰,眉眼朗润,俊朗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
看到屋里的人,他微愣,目光与闻喜相撞,又飞快垂落。
「景琛来了。」向芹眉眼弯弯,笑得格外温和。
这个笑跟对梁砚庭的笑容是不一样的,一个是礼貌的敷衍,一个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闻喜看到他,蓦地想起不久前家门口的那一幕,脸颊倏地漫上一抹绯红,手指下意识揪了揪衣摆,目光刻意移向别处。
「周总?」梁砚庭看见他,显然是有点震惊的。
「梁先生,这位是......」闻喜语气不大自然,「是我一个弟弟。」
周景琛漆黑的眼眸沉沉看了她几秒,目光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闻喜心头一虚,忙移开了视线。
「我们认识,公司之前和星耀有过合作。」梁砚庭轻扬唇角,打破了些许凝滞的气氛。
「喔。」闻喜低低应了声。
周景琛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巡梭,都追到病房来了,梁砚庭果真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梁总今日怎么有空来医院?」他说。
「我来看望一个长辈,」梁砚庭偏头,目光温柔地看向闻喜,「听闻喜说阿姨也在这儿,便过来看看。」
周景琛视线在两人身上停了几秒,「你们关系挺好。」
「还不错。」梁砚庭说。
向芹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位梁总,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只不过年龄看着是比女儿稍长几岁。
她陡然想起周景琛说过这位梁砚庭私生活混乱,心底又轻叹一声,可惜了。
周景琛熟稔地坐在向芹床边的凳子上,向芹拉住他的手,冰凉,皱眉啧了一声,「你这孩子,穿得稀薄,冻成这样。」
「没事,阿姨,我不冷。」
向芹把旁边的一个热水袋放到他手心里:「拿着捂捂。」
梁砚庭着实没什么话可说,今日来也不过是露面打个招呼,留个好印象。
他从沙发上起身告辞:「阿姨,您先好好休息,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就先告辞了,改天再来看您。」
「我送送您。」闻喜立刻起身,跟在他身后。
向芹笑着寒暄了两句,叮嘱路上慢些。
两人并肩出了病房,周景琛坐在床边,目光黏着那两道背影,只觉得刺目得很。
闻喜送梁砚庭到电梯口,俩人站在那儿一起等电梯。
「没想到你跟星耀的周总竟然是亲戚。」梁砚庭先开了口。
「嗯。」闻喜淡淡应了声,心思却还停留在病房里。
他偏头看她,视线从她柔软的发丝游移到她唇红齿白的面颊,「你明天有空吗?」
「怎么了?」闻喜擡眸看他。
「我一个朋友的餐厅开业,想过去捧捧场,不知能否邀请漂亮的闻小姐一同前往?」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又不失绅士。
闻喜心里清楚,若是先前的接触都出于礼仪,那今日他来病房探望母亲,又主动邀她吃饭,显然已经超出了普通交往的界限。
她果断摇了摇头:「明天恐怕不行,我有个重要的活动要参加。」
「好吧,没事。」梁砚庭语气略有遗憾。
须臾,他又似随口问道:「你和周总,真的只是姐弟?」
闻喜诧异擡眸看他:「当然,您怎么会这么问?」
梁砚庭失笑,坦诚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像是弟弟看姐姐,反倒像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的模样。」
「很明显?」闻喜的心跳倏地漏了一拍,下意识追问。
梁砚庭点了点头。
......
闻喜在病房门外站了片刻,擡手按了按眉心,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走了进去。
「梁总走了?」向芹问。
「嗯。」闻喜抿着唇,低声应了。
「丫头,他是不是在追你?」
「没有。」闻喜矢口否认。
「别骗妈,我又不傻。」向芹苦口婆心道,「他看着得有三十好几了吧?跟你差着好几岁呢。」
「况且我还在些小报上看到,他的花边新闻不少,这人看着可不怎么靠谱。」
闻喜瞧了眼周景琛,无奈对向芹道:「妈,那些都是乱写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周景琛坐在一旁,全程没敢吭声。
「人不可貌相。」向芹皱着眉,「他虽说长得周正,可私底下要是作风不正,那绝对不能考虑,知道吗?」
说着,她又看向周景琛,调子软了几分:「景琛,还有你,也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了,跟你女朋友处得怎么样了?怎么一点进展都没有?」
先前向芹让他带女朋友来见见,他却一直推脱,向芹便猜着俩人处得并不顺当。
「唉,你们俩都二十七八了,真是叫人操碎了心。」
周景琛被点到名,神色复杂地瞧了眼闻喜,对方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又立刻委屈巴巴低下头。
闻喜实在耐不住母亲的唠叨,又聊了几句,便抓起包说要走了。
乘电梯到一楼刚出来,对面的电梯门恰好打开,周景琛迎面走了过来。
她不理他,踩着高跟鞋哒哒地往前走,鞋跟敲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腰肢轻摆,袅娜的背影在他视线里一晃一晃。
周景琛大步追上去,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走那么快做什么?」
闻喜眉尖皱起,拍打着他的手,语气愠怒:「放手!快放手!」
「我又怎么惹你了?」他急急追问。
「你出现在我眼前,就是惹到我了!」她凶巴巴地瞪着他,「是不是你在我妈面前乱嚼舌根?不然她怎么会那样说梁砚庭?」
「我没有!」
「你最好没有!」闻喜咬着牙,又瞪了他一眼,「还有,以后不准你再用那种眼神看我!」
「哪种眼神?」
闻喜的脸蛋涨得通红,梗着脖子,羞恼道:「就是……就是那种让人恶心的眼神!」
他低呵一声,目光沉沉地锁住她:「你觉得,我看你的眼神恶心?」
「对!」她往前走了两步,又猛地折回来,「还有,我们之间过去的那些破事,你最好半个字都不要提!要是被我妈知道了,我非打死你这个混蛋不可!」
说罢,她扭着小腰气哼哼地离开了。
周景琛站在原地,望着她渐渐走远的袅娜背影,无奈地深深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