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竹马:卑微小狗求大小姐怜爱 第53章周景琛,你想得美

作者:暴躁柿子

他穿过一排排的卡座,沿着楼梯往下走,边走边穿外套。

  突然——全场灯光骤然熄灭。

  接着,一道聚光灯「唰」地劈开昏暗,精准地钉在舞台中央那根锃亮的钢管上。

  原本晃着身子的人群瞬间静了半拍,举着啤酒瓶的手悬在半空,划拳的吆喝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拽了过去。

  一个极其漂亮绝伦的女人从昏暗中踏上舞台,走到聚光灯下。

  她细腰长腿,穿着大胆暴露。长卷发上卡着个软乎乎的猫耳朵发箍,纯白的短衬衫只堪堪遮住腰腹,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露出精致的锁骨与一小片白皙肌肤。

  下身的黑色开叉包臀裙短得惊人,高至大腿根的开叉处,每走一步都能瞥见线条流畅的腿部曲线,裙摆紧紧贴合著臀部,将腰臀比勾勒得极具冲击力。

  周景琛下意识擡眼,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前奏的重鼓点轰然落下,她白皙指尖轻轻滑过钢管,身体随着音乐摆动起来。

  随即,她踮起脚尖,双腿缠绕上钢管,身体在半空滑出一个利落的旋转。

  长发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猫耳朵在灯光下微微晃动,衬衫下摆被动作带起,露出一截纤细却有力量的腰肢。

  台下的喧嚣瞬间被推向高潮。

  她的眼神淡得像水,却又勾人得要命,扫过台下时带着一种掌控全场的从容。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踩在节奏上,手握住钢管,缠绕、攀升、下腰、旋转,力量与柔美在她身上完美交融,专业的舞姿将钢管舞的性感与张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年轻男女们拍手叫好,口哨声此起彼伏,议论声混在音乐里。

  「这身段绝了!」

  「跳得也太专业了吧,比之前的都带感!」

  「这夜阑酒吧就是比其他场子高端。」

  周景琛看到有些男人忍不住往前凑了凑,眼神像黏腻的蛛网般缠在闻喜身上。

  那些声音是下流的,猥琐的。

  「操,这腰软的,真带劲!」

  「腿真白,胸也够大。」

  「屁股翘成这样,肯定……」

  「想什么呢,这种货色,指不定被多少男人玩过了。」

  说这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话音刚落,后背就猛地挨了一脚。

  他踉跄着差点扑在地上,回头怒目圆睁:「靠!谁他妈踹我?」

  周景琛没理会,阔步走到离舞台更近的地方,目光死死锁着台上那道身影,眼底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平日里温润的眉眼,此刻拧成了一团。

  下颌线绷得死紧,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冻裂。

  她甚至朝台下抛飞吻,还弯着眼睛对别人笑。

  从见面到现在,她从来没对他笑过一次。

  他死死盯着那个耀眼又刺眼的身影,看着她穿着那样暴露的衣服,在众目睽睽之下与钢管缠绵,看着台下那些男人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愤怒与嫉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作为男人,他太清楚那些目光里的含义。

  拳头攥得指节泛白,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她从那个舞台上拽下来,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窥探,不让任何人觊觎。

  可他不能。

  她在工作,在用自己的双手赚钱。

  她不肯接受他的帮助,态度决绝地跟他撇清关系,这种自卑又倔强的心理,他比谁都清楚。

  没有人比周景琛,更懂自卑的滋味了。

  所有人都沉浸在兴奋和快乐中,灯光闪烁间,周景琛看到她后背被钢管硌出的红痕,看到她额角深处的汗水和发红的掌心。

  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情绪,比愤怒更沉,比嫉妒更痛,

  那是从心脏最柔软的地方,汩汩淌出来的,密密麻麻的心疼。

  音乐声渐弱,闻喜完成最后一个动作。身体贴紧钢管缓缓下滑,指尖划过钢管稳稳落地,猫耳朵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台下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跳得好,有人往台上扔现金是常事,钞票越多越好,闻喜垂着头,一张张捡起散落的钱。

  周景琛的眼眶,倏地就湿了。

  心疼像涨潮的海水,瞬间淹没了站在人群里的这个男人。

  他的小公主,曾经是那样骄傲。自尊心强得要命,从不肯轻易低头。

  上学时,男孩们围着她打转,她永远昂着纤白的天鹅颈,骄矜又倨傲。

  到底是遇到了多大的难处,才会让她放下所有自尊,来这种地方跳舞赚钱?

  深入骨髓的疼惜,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周景琛心上,比他自己受了伤,还要疼上千百倍。

  闻喜捡完钱,便沿着舞台侧面,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主持人拿着话筒,高声报着下一个节目——是请的当地歌手驻唱。

  周景琛没有露面。

  他现在不能见她。

  他太清楚,只要他一出现,她就会落荒而逃,甚至会愤怒地躲起来,再也不肯见他。

  他隐匿在嘈杂的人群里,目光像黏合剂,死死锁着她的身影。

  闻喜接过同事递来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随即沿着中央区的卡座,挨个绕了过去。她扬起职业化的笑脸,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喧嚣里。

  趁着刚跳完舞的热度,这时候推销酒水,是最好的时机。

  有人主动招手喊她坐下,她便笑意盈盈地挨着空位落座,目光飞快扫过对方的穿着和配饰,心里迅速盘算着,对方是能消费6800一瓶的威士忌,还是18000的轩尼诗李察,然后精准推销。

  「除了这些,我们还有皇家礼炮,5800元一瓶,瓶身特别精致,不管是自己喝还是摆着都有面儿。要是觉得单瓶太贵,也可以点小瓶的品鉴装,不过品鉴装就享受不到会员福利了。」她姿态得体,不越界也不疏离。

  「会员福利?」一个戴金丝眼镜的新客问:「你们这儿会员怎么办理?有什么好处?」

  闻喜立刻露出更亲和的笑容,语气也添了几分真诚,向对方解释金卡和银卡、黑金卡的等级和相应的福利。

  主位的男人捻灭烟头,大手一挥办了张金卡。

  闻喜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我让服务生把酒水和小吃送过来,会员卡在您消费结束后直接给您,后续有任何需求都可以随时找我。」

  她继续穿梭在卡座间,有人夸赞她舞蹈跳得不错,邀请她坐下聊两句。

  她丝毫不怯,大大方方地坐下,跟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席间,一个男人掏出根烟递过来,问她抽不抽。

  她笑盈盈地推了回去,男人的脸色,顿时沉了几分。

  闻喜不动声色,招手喊来一个端盘子的女同事,从对方口袋里摸出一包女士烟,递过去一个眼神,女同事心领神会,默默退开了。

  她捏着烟盒,弯着眼睛朝那男人晃了晃:「不好意思啊哥,我习惯抽女士烟。」

  「麻烦借个火。」

  她身子微微前倾,长长的烟蒂凑近对方,眼尾轻轻一挑。

  男人立刻掏出打火机,殷勤地帮她点着。她吸了一口,轻轻吐出个烟圈,笑起来的模样,本就昳丽的五官,瞬间艳光四射。

  视线瞟过桌上的酒,她笑吟吟地夸赞:「人头马天醇XO,入口绵柔,最适合慢慢品。能点这款酒的男人,都特有品味。」

  男人被哄得眉开眼笑,又夸了她几句舞技,随即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钞,直接塞进了她敞开的衣领里。

  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没扣,若隐若现的弧度万分诱人,肌肤白得几乎晃眼。

  她顺势又忽悠着对方,办了张黑金卡,正要起身打算离开时,手腕被那男人兀地攥住,她猝不及防,又一屁股跌坐回凳子上。

  男人的手臂直接环住她的腰,带着浓重酒气的吐息,喷在她耳边:

  「妹子,今晚跟哥出去玩,怎么样?」

  远处的周景琛,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霎时,他眼底的温度寸寸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寒。

  攥紧的拳头咯吱作响,再也忍不下去,擡腿就朝那边大步流星地走去。

  「不了,我男朋友等会儿来接我。」

  闻喜脸上还挂着礼貌的笑,手腕用力,想要挣开对方的钳制,脑子里飞快盘算着,怎么才能不得罪这个黑金卡客户,又能全身而退。

  那男人显然不肯轻易放人,办了卡怎么也想揩两把油,粗糙的手正要朝她胸前捏——

  倏然,一道身影冲了过来。

  周景琛手臂一伸,将闻喜狠狠捞进怀里,另一只手攥紧拳头,朝着男人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那男人顿时被砸得脑袋一偏,身旁的同伴尖叫起来。

  闷响过后,男人疼得闷哼一声,脑袋猛地偏到一边。身旁的同伴吓得尖叫起来。

  「周景琛!你疯了?」闻喜愕然地张着红唇,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张先生,您没事吧?」她下意识想去查看对方的伤势,手腕却被周景琛死死攥住。

  他的眼神凌厉得吓人,夹杂着克制不住的怒火,声音冷得像冰:

  「你是不是什么钱都敢赚?他想占你便宜,你看不出来吗?」

  闻喜狠狠瞪着他:「关你屁事!」

  人在情绪失控的时候,是管不住自己的。周景琛性子再温和镇定,被今晚这一幕幕刺激着,也早已濒临崩溃。

  心底的火焰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这边的动静太大,很快引来了酒吧的安保,还有闻声赶来的赵今干。

  他早就看到周景琛没走,一直盯着他的小蛋糕,看得眼睛都直了。

  卡座上的男人捂着脸,疼得嗷嗷叫,叫嚣着今晚这事没完!

  周景琛看了眼赵今干,语气沉得吓人:「麻烦你处理下。」

  话音落,他拽着闻喜的手腕,就往外面走。

  赵今干看看捂着脸的客户,又看看两人紧握的手,彻底懵了:

  「哎?你……我……我草。」

  「你放开我!周景琛!放手!」闻喜拼命想抽回自己的手。

  下一秒男人直接脱掉自己身上的大衣,将她整个人牢牢严严实实包裹起来,手绕至她的臀后,轻轻一托便将人扛在肩上,大步朝酒吧外面走去。

  闻喜气得要死,脸颊因为愤怒涨得通红,在他身上扑腾,嘴里大骂:

  「你是不是有病,周景琛,你个臭狗屎!你个混蛋!放我下来!」

  她像条滑溜溜的泥鳅,在他身上又打又踢。周景琛的俊脸越绷越沉,忍无可忍,擡手就在她翘臀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别动!」一声低喝落下,掌心传来的触感又软又弹。

  一股酥麻的微痛,像电流般窜遍闻喜的四肢百骸。

  她先是怔了一下,随即耳根瞬间烧得滚烫,羞愤欲绝:

  「你竟然敢打我!我不会原谅你的!周景琛,你完了!你个烂瘸子!现在长本事了是吧,竟敢这么欺负我……」

  她叽叽喳喳地骂了一路,直到被周景琛塞进副驾驶,他自己也坐进车里,一脚油门,车子便箭一般驶离了这里。

  「你要带我去哪儿?」闻喜的眼里燃着火,语气尖锐,「我还要工作!」

  她吼得凶,头顶那对猫耳朵发箍,却还在轻轻晃动着,透着一股张牙舞爪的娇憨。

  他不理她,冷着一张脸,车速快得吓人。

  闻喜虽在气头上,却也知道不能跟司机打架,弄不好车毁人亡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缩在他宽大的大衣里,气鼓鼓地撅着嘴,恨恨地瞪着他,嘴里的骂声却没停。

  「你刚才打了我的大客户!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肯定还要退卡!呜呜呜……周景琛,我恨死你了!烂狗!贱狗!王八蛋!」

  「都说了让你滚!你为什么不滚远点!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现在看到你就烦!你干嘛非要贱兮兮地往我跟前凑?」

  「你是不是受虐狂啊?就喜欢被人骂……」

  他任凭她发泄,抿着唇,一言不发地听着。

  车子驶过城市的大街小巷,不知何时,天空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他拐进一处高档小区,在一栋楼下缓缓停下。

  闻喜眼里淬着火,恶声恶气:「王八蛋!你毁了我的工作!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份高薪工作,全被你毁了!」

  他拔了车钥匙,漆黑幽暗的眼睛望着她。

  她一脸浓妆,大眼睛汹汹瞪他,唇红齿白,头发丝带着阵阵香气,俏脸明艳生动,眼睛不管是柔还是凶,都足够摄人心魄。

  周景琛脑中闪过方才看到的画面,心头那点刺痛又回到身体。

  他重重地咽了口唾沫,眉头紧锁,声音沙哑:

  「有那么多工作可以选,为什么非要来这种地方?你就这么想被这些男人揩油?」

  闻喜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的声音尖锐,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破碎感:

  「这种工作怎么了?你很瞧不起我吗?觉得我低贱?我现在跌入泥潭的样子,是不是特别狼狈,特别让你恶心?」

  她现在对他的忍耐阈值很低,他说一句她恨不得回怼十句。

  「那是我自己付出劳动赚来的。你凭什么高高在上指责我?你算老几?」

  「对!我就是这样的人!我现在为了钱,什么都能做!别说被揩油了,只要给钱,就是跟人上床,我也愿意!」

  字字句句,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在周景琛的心上。

  他猛地红了眼,胸腔里的怒火与心疼交织着,几乎要炸开。

  给她卡,她不要,跑来这种混乱的地方上班,对人家赔笑脸,被人家揩油。

  现在说什么只要给钱,就是跟人上床,也愿意...

  她真的是在他敏感脆弱的神经上反复蹦迪,他都要疯了。

  周景琛死死盯着她,声音嘶哑,低吼:「那你跟我上!我给你钱!」

  闻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怀疑他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她冷笑一声,一侧唇角讥诮地勾起,每个字都咬得极重,带着浓浓的嘲讽:

  「周景琛,你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