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竹马:卑微小狗求大小姐怜爱 第55章你不滚我滚
翌日。
闻喜正常去夜阑酒吧上班,刚拐进员工休息室的门,就撞见了杵在那儿的赵今干。
「小蛋糕...额,不是...闻喜,我这儿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闻喜脚步一顿,秀眉微蹙:「赵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今干掏出这几日的薪酬递给她:「抱歉,我不能让你在这儿继续干了,不然周景琛会弄死我。」
他以前从没看见过周景琛昨晚那种失控,要吃人的阴鸷眼神,太吓人了。
昨晚他气冲冲拨了周景琛的电话,质问他凭什么一声不吭把自己的「小蛋糕」带走。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平静得可怕:「赵今干,你跟谁玩都没关系,但是,她,你别碰。」
那一刻赵今干才算彻底反应过来,原来这个在酒吧里卖酒的清冷姑娘,就是周景琛放在心尖上惦记了这么多年的小青梅。
他摸不透这两人之间的纠葛,更不敢蹚这浑水,只能很抱歉地辞退闻喜。
闻喜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周景琛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赵今干忙不迭摆手:「没什么,是我自己不敢留你。昨晚景琛为了你,把客户都揍了。我跟他玩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你要是再待下去,指不定下次他就得拎着酒瓶子往人头上抡了。」
闻喜沉默几秒,只淡淡吐出一个字:「行。」
话音落,她转身就走。
这份高薪的兼职没了,彻彻底底被周景琛搅黄了。
闻喜攥紧了手心,悔得肠子都青了,昨晚怎么就没咬死那个混蛋。
从酒吧出来,她直奔家里,身影穿梭在各个角落,开始收拾行李箱。
目光扫过阳台栏杆上挂着的两件男士大衣,闻喜眼底蹿起火苗,几步冲过去扯下来,狠狠摔在地上,擡脚就往上面碾,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把满腔的怨怼都踩碎在里面。
天光大亮时,闻喜拖着沉甸甸的行李箱站在了公交站台。
车子缓缓驶来,她擡脚上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摸出手机。
彼时,周景琛正坐在书房的真皮沙发上,查看电脑里林旭杰发来的邮件。里面的内容乏善可陈,排查,显然还需要些时日。
突兀的手机铃声划破了室内的静谧。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屏幕上跳动的两个字让他眼底瞬间漫过暖意:宝宝。
几乎是没有犹豫,他立刻接了起来,磁性的嗓音里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温沉:「喂?」
「周景琛!你去死吧!」
一声怒吼透过听筒炸开。
整个公交车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乘客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闻喜,带着探究和好奇。
电话那头的男人眉峰倏地一挑,不明所以。
闻喜被人看得脸颊发烫,窘迫地咬着唇,拢着话筒将手机贴得更紧,刻意压低了声线,字字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生活得很平静,你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要打扰我?你把我工作都搞没了,我现在被赵今干辞退了,你高兴了?」
「你不滚,我滚!我这辈子,再也不想看见你!!」
说罢,她狠狠摁下挂断键,手指发颤地抠出手机卡,扬手就往车窗外扔去。
小小的卡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转瞬消失在车流里。
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了。
周景琛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立刻回拨过去,耳边却只剩下冰冷的机械女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心,骤然一沉。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冲,一边疾步下楼,一边不死心地一遍遍拨着那个号码。
黑色路虎如一道闪电般冲出车库,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在马路上急速行驶。
他全然不顾后方车辆愤怒的鸣笛,一次次踩着油门超车,方向盘在他手里打得又快又狠。
车子风驰电掣地停在万兴园三栋楼下,周景琛推开车门就往楼上冲。
他一口气跑到顶楼,修长的手指攥成拳,重重地砸在闻喜租住的那扇门上。
一声接一声喊着她的名字,空荡荡的楼道传来回音,屋里迟迟无人应答。
就在他焦躁地准备再次擡手时,对门的防盗门开了。
提着菜篮子的银发老太太探出头,好心提醒道:「没人啦,那姑娘一大早提着行李箱就走了,看着像是要出远门。」
老太太的话,如同惊雷,在周景琛耳边炸开。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两耳嗡嗡作响,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怔怔地站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漫过头顶,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明明没让赵今干辞退她,只是托他多关照点,别再让她卖酒……
没想到,赵今干竟然直接把人辞退了。
怪不得,怪不得她会气急败坏……
他惹恼她了。
周景琛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墙壁上。他缓缓蹲下身,双手撑着额头,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整个人如同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她又跑了。
像一阵抓不住的风,来无影去无踪,让他连她的尾巴都抓不住。
怀柔手段对她没用,他就应该强硬点,把她关起来,锁起来!让她哪儿也去不了!
男人冷峻的面色逐渐变得苍白而病态,浑身散发着幽戾淡漠的气息,那双幽暗的眼睛越发深沉,最后那抹柔光一点点褪去,消失殆尽。
「闻喜...」他攥紧了手指。
-
闻喜在这座城市里没什么朋友,姜琦是为数不多的一个。
两人是做兼职时认识的。姜琦和她年纪相仿,是从偏远小城来的。
家里重男轻女,觉得供女孩读书是浪费钱,她十几岁就被迫辍了学,背着行囊出来打工。
这么多年,老家的父母总打电话来,变着法地问她要钱补贴弟弟。姜琦烦透了,索性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一个人咬牙打拼,硬是攒了点钱,在临深的便宜安置小区里,买了套小小的二居室。
闻喜拖着行李箱站在姜琦家门口时,防盗门没关严,撞见了里面浓情蜜意的一幕。姜琦和一个男生贴在一起,嘴唇都泛着水光。
男生是在地下街弹吉他卖艺的小文青,用姜琦的话说:「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就剩一具年轻的身体。」
闻喜的脚步顿在原地,有些尴尬,正想着要不先去楼下便利店躲躲,门却「哐当」一声被拉开。
姜琦朝她挤了挤眼,扬声道:「愣着干嘛?快进来啊!」
说着,又转头冲那男生摆摆手,毫不留情:「你先回去,我朋友来了。」
男生无奈地笑了笑,冲闻喜点了点头,才转身离开。
闻喜被姜琦拉进屋里,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我就借住几天,等我找到包吃住的工作,马上就搬出去。」
姜琦白了她一眼,一边给她倒水,一边嘟囔:
「说这话干什么?见外了是不是?我之前就跟你说过,让你搬过来跟我一起住,一分钱房租都不要你的,你偏不听,非要自己租房子,跟我客气什么。」
闻喜讪笑:「我不是怕影响你约会吗?」
当晚,姜琦系着围裙钻进厨房,叮叮当当忙活了大半天,端出几道菜色丰盛的家常菜。
两人盘腿坐在茶几旁,开了几罐啤酒,就着花生米,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近况。
闻喜没提周景琛,只轻描淡写地说自己最近不大顺利,被老板辞退了,又遇上点麻烦,有家不能回。
姜琦听得直皱眉,放下啤酒罐,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笃定:
「没事,天塌下来有姐们儿给你撑着。你先安心住着,工作的事儿不急,我帮你一起找。」
就这样,闻喜暂时在姜琦的小家里安顿了下来。
姜琦在附近的高端商场做客服,闻喜闲得慌,偶尔会去她工作的地方转转,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工作机会。
这天,阳光正好,闻喜吃过早饭,又慢悠悠地往商场走。刚穿过旋转门,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
她大脑空白了一瞬,对方也震惊地看着她。
那是...周景琛的奶奶?!
老太太身旁,还跟着一个面容娴雅的年轻女孩,穿着一身得体的毛呢连衣裙,眉眼温柔,精致贵气。
老太太显然也认出了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语气里的嫌恶和鄙薄几乎要溢出来:「你怎么会在这儿?」
闻喜回过神,看着她那张刻薄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勾了勾唇角,反问道:
「这商场是您家开的?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老太太被她噎了一下,气得瞪圆了眼。闻喜也毫不示弱地回瞪过去,眼底的倔强丝毫不减。
僵持片刻,老太太瞥了一眼身旁的女孩,语气缓和了些许,拍了拍她的手:
「乔月,你先过去等我,奶奶说几句话就来。」
乔月温柔地点点头,冲着老太太弯了弯唇角,又礼貌地朝闻喜颔首示意,才转身走到大厅的休息沙发上坐下,姿态娴静。
老太太冷冷地睨着闻喜,朝旁边偏了偏头:「你,跟我过来。」
两人走到商场的巨幕玻璃旁,高大的绿植掩映着两人的身影,隔绝了周遭的喧嚣。
她挎着洋气的名牌包,一头银发梳理得精致,斜睨着闻喜,下巴扬得高高的,姿态傲慢:
「你怎么会来临深?」
闻喜蹙紧眉头,语气疏离:「这跟您没关系吧。」
「你是来找我孙子的?」老太太眼神里带着审视。
闻喜嘲讽:「您想多了,您真以为自己孙子是人民币,人见人爱啊?」
老太太嘴角轻蔑,睇她:「别忘了几年前我跟你说过的话。」
闻喜骤然攥紧了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
她深吸一口气,眼底掠过一丝痛楚,随即冷笑,一字一句道:
「永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