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竹马:卑微小狗求大小姐怜爱 第59章她可能早就心有所属
林旭杰陪着周景琛,辗转来到了最后一个有线索的城市——威市。
他们找到了闻家当年暂居过的老房子。
只是时过境迁,屋子早被房东转租,如今住着一对中年夫妻,还带着个蹒跚学步的五岁孩童。
他们软磨硬泡打听了半晌,附近邻居问了一圈,却没捞到半点有用的讯息。
正当两人打算离开时,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迎面走来。她身上还穿着沾着些许油污的工厂工装,袖口随意挽着,一看便是刚下班的模样。
周景琛心头一动,连忙上前拦住她,小心翼翼地打听闻家的事。
女人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沉默几秒后,竟侧身让开了路,将两人带回了自己的住处。
她在屋里翻箱倒柜折腾了好一阵,终于从一个积满灰尘的旧抽屉深处,摸出了一条银项链。
链条的不少地方已经氧化褪色,露出斑驳的暗色,唯独吊坠那轮弯月,还依稀能看出当年的精致模样。
周景琛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一滞:「这…这项链是…」
「这是那丫头的。」女人叹了口气,将项链轻轻塞进他掌心,「当年她就住这附近,我们是对门邻居。」
女人的思绪飘回了从前,声音也低沉几分:「这旁边有条瀚江,江边有个小广场,我下班常跟同事去那儿溜达。那丫头呢,晚上总在广场摆摊卖些小饰品。
有一回啊,我们发生点小争执。也怪我,那天心情本就不好,她说话又直愣愣的呛人,我火气一上来,两人就吵起来了。争执间,她脖子上的项链露了出来,我一时冲动,一把扯下来扔进了江里。」
说到这里,女人面露愧色:「现在想想,真是多大点事儿啊。可谁能料到,这项链对她那么重要。我刚扔出去,她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就跳进了江里,要把项链捞回来。」
话音落下,女人脸上的懊悔更浓了几分。
周景琛肩膀微微紧绷,整个人定在原地。
「你说她跳江?就为了这条项链?」一旁的林旭杰也惊得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追问。
「对,那可是瀚江啊。」女人重重点头,语气里还带着后怕,「瀚江水深得很,江水又浑,江面还宽,每天几百艘船来来往往的,多危险啊。她那一下跳下去,我魂都吓飞了。她根本就不会游泳!在水里扑腾得像片叶子。」
女人擡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提起这个事至今心有余悸:「幸好我老公和岸上几个过路的男人反应快,紧跟着跳下去,才把她捞了上来。
捞上来的时候,她脸白得像纸,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我当时腿都软了,瘫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真要是出了人命,我这辈子都良心不安。没想到一条项链能让她不顾生命毫不犹豫地跳江去捞。」
周景琛始终惊愕地看着那女人,手心的拳头攥紧,项链尖锐的质感深深嵌进他的肉里,他丝毫不觉得疼。
「她醒过来之后,抱着胸口嚎啕大哭,非要我赔她项链。我说赔她一条新的,一模一样的都行,可她死活不肯,说就要她原来那一条。那瀚江那么大,我上哪儿给她捞去啊?」
「后来没过多久,我老公去江边钓鱼,鱼钩竟无意间勾到了这条项链。可惜啊,那会儿他们一家已经搬走了,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下。」
女人看着周景琛:「你既然是她家亲戚,这项链就麻烦你帮我转交给她。我想,这一定是她心里极其重要的人送的,才会让她连命都不要地跳江去捡。」
林旭杰看向周景琛,此时他的脸色已经很白了。
两人辞别女人,穿过这片老旧的居民区。
冷冽的江风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眼前便是那条宽阔的瀚江。
江水浑浊泛黄,浪涛拍打着堤岸,大大小小的船只在水面上缓缓驶过,江边的芦苇荡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周景琛望着江面,漆黑的眼底看着格外消沉。
他额前的碎发被江风吹动,英俊的面容露出几分怅然和读不懂的情绪。
林旭杰瞧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也沉甸甸的。
他此时并不知内情,手搭在他肩上,试着劝慰:
「你知道这项链谁送给她的吗?能让她豁出命去捡...我说,兄弟,你要不然别再找她了,她可能早就心有所属,而且那人在她心里的地位和分量难以撼动...」
话还没说完,只听耳边传来一道颤抖的沙哑嗓音:
「是我送的。」
周景琛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阿杰,这条项链…是我送给她的。」
他缓缓摊开紧攥的掌心,那条弯月项链静静躺在其中。
吊坠尖锐的棱角,早已刺破了他的皮肤,殷红的血珠渗出来,沾染在斑驳的银链上,在阴沉的天色里,晕开一抹带着宿命感的红。
这是十九岁那年,他从临深回平江看她,亲手戴在她颈间的礼物。
林旭杰的目光定格,脸上的惊讶久久不散,半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景琛望着眼前的瀚江,一股强烈的思念骤然汹涌席卷。
他的思绪回到那年初春,平江艺术大学的樱花树下。
「好漂亮啊,你什么时候买的?」
「回来之前买的,快到你生日了,算是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你喜欢吗?
「喜欢!喜欢死了!快,帮我戴上。」
「我戴上好看吗?」
「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