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竹马:卑微小狗求大小姐怜爱 第72章谁都比不上你

作者:暴躁柿子

身后参加祭神仪式的人都陆陆续续往山下走。

  周景琛沿着她下山的方向,一路寻去。

  路上,他深刻反省了自己的行为。

  他确实不该擅自挂断宋向霖的电话,不该删除通话记录。

  他应该直接把他的号码从她手机里删除拉黑,让她找也找不到,对方打也打不来。

  或者让何立派人去医院威胁他一顿,不允许他再纠缠她。

  不行,万一被闻喜知道,肯定会恼怒的。

  到底该怎么办?

  他沿途摘了一些各色的野花,绑成一大簇鲜艳的花束。

  盘算着自己该好好认个错,闻喜最心软了,好好哄哄一定还有挽回的机会。

  走到山下,他去敲她的房门,没人回应。

  他轻轻推开门,发现屋内没人。刚从吊脚楼下来,便看到姜琦,她说她也没见到闻喜。

  此时,周景琛已经开始有点惴惴不安了。

  他站在她住的吊脚楼跟前等,很快,日落黄昏,也没见她回来。

  问遍一圈人,都说没见着她。

  李薇说:「我今天最后一次见她还是在山上办祭神仪式的时候。」

  这一句,直接把周景琛打入了十八层地狱,他心瞬间沉了下去,立刻焦急地让大家在村子里找人。

  同时让何立去通知村长,问有没有村民看到她。

  此时夕阳暗淡,残阳如血,刺人眼膜,好不真实。

  在询问一圈,发现人确实没有下山后,周景琛没有犹豫,立刻拿着手电冲上山。

  丢了个大活人是大事,村长号召村子里的村民举着火把一起帮忙找。

  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粗麻布,从树冠缝隙里慢悠悠沉下来,把整片密林都染成了深黛色。

  闻喜穿梭在密林中,高大的望天树直插云霄,枝桠交错着织成密不透风的穹顶。

  鞋底碾过腐叶的声响在寂静里被放大,混着远处不知名雀鸟的啼鸣,显得格外凄绝吓人。

  潮气顺着裤脚往上钻,带着腐殖土和苔藓的腥气,贴在皮肤上又凉又黏。

  她摸出方才不小心摔到地上的手机,黑屏,压根打不开。

  一种深深的恐惧将她包围着,

  闻喜觉得自己可能要死在这山上了。

  早听村民说过这山上豺狼虎豹,毒蛇虫蚁诸多,闻喜现在已经胆战起来,瑟瑟发抖地向着周围喊:「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啊?」

  声音穿透暮色,回荡在山林里,带着点古怪的回响,瘆人万分。

  周景琛手里攥着一把手电筒,光束在密林里劈开一道晃动的光亮。

  他一路上山,从两人分开的半山腰向周围找,声音焦灼,一遍遍撕扯着嗓音喊她的名字:「闻喜!闻喜!」

  手电筒的光扫过树干、蕨类和缠绕的藤蔓,不肯放过任何一点痕迹。

  光束在扫过一处荆棘时,晃到一片勾在荆棘上的布料,蓝色,是她今日穿的蓝色防晒衫。

  心猛地一沉,周景琛加快了脚步,呼喊声愈发急切。

  他恨死自己了,他应该一直跟着她的,他不该让她消失在自己视线里。

  脚下的腐叶越来越厚,这已经是密林深处了。

  野芭蕉叶片上的水珠噼里啪啦落在肩头,打湿了他的衣襟。

  村长那边带着村民漫山遍野地找,火把照亮了半座山。

  有人低声嘀咕:「要是今晚找不到怎么办?」

  一村民说:「那多半会在半夜被野兽蚕食,这山上什么都有,我们当地人傍晚都不敢在山上独自停留的。」

  姜琦一听这话,举着火把声音喊得更大,「闻喜!闻喜!」

  ......

  闻喜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耳边传来黑暗中各类动物或者树叶窸窸窣窣的声音,身上总感觉有虫子在爬,额头上时不时滴落不知名的液体。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走累了,蜷缩在一棵大树下,抱着自己的膝盖。

  人在最无助、害怕的时候,心理防线崩溃,不会再伪装也难以逞强。

  望向黑漆漆的四野,她无力地抓着衣角,泪水涌上眼眶,忍不住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呜呜......周景琛,你个王八蛋.....为什么还没来找我?」

  「我好害怕......我好想妈妈,好想爸爸......」

  肩膀剧烈地颤抖,泪水决堤,一颗颗从脸颊滑落,她哭得断断续续,支离破碎。

  周景琛拨开一片灌木丛,耳边突然隐约听到熟悉的声音。

  他立刻循着那声音快步寻去。

  片刻后,手电筒的光束晃到了一个蜷缩在树下的小身影。

  那一刻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他瞳孔猛地骤缩,鼻子一酸,眼睛霎时就湿了。

  闻喜被突然出现的光亮晃到,擡起头看向他,那双漂亮的杏眼已经哭得红肿,鼻尖通红。

  周景琛可以想到,这几个小时,她一个人在这黑漆漆的山上该有多害怕,多无助,多恐惧。

  他心底缩成一团,大步上前,步伐却在距离她只有两步距离的时候猛地刹住。

  闻喜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她正想站起身,倏然看见他咽了下喉咙,低声道:「宝宝,别动。」

  闻喜的呼吸瞬间就屏住了。

  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正沿着自己的脊背往上蠕动,那是一种仿佛无骨的,冰冷,湿软的动物,很长,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闻喜浑身的汗毛都立刻竖了起来,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是一条青竹色的蛇,瞳孔很黑,阴冷的眼睛警惕地转着,身子蠕动着从女孩的脊背上探出头,灵活地吐着尖细的蛇信子。

  周景琛敛眉屏息,弓着身子缓慢地向前移动:

  「千万别动。」

  闻喜恐惧地瞪大眼睛,脸色苍白。

  她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耳畔那股冷血冰凉的危险气息,心想今天果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那条青竹色的蛇幽冷地盯着周景琛,「嘶嘶」地吐着蛇信子,像是在挑衅又像是释放危险信号。

  就在万分危急的关头,周景琛长臂倏然一伸,猛地攥住了那条蛇,而后用力丢向一边。

  谁知那蛇报复心极强,反跳起来在他手背上虎口处狠狠咬了一口才逃走。

  周景琛顾不得手上的疼痛,上前将女孩紧紧抱进了怀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闻喜被拥进宽厚的怀抱,他线条利落的下颌抵在她发间,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来自他身上清爽凛冽的气息。

  她鼻尖一酸,再次嚎啕哭了起来。

  这是紧绷的大脑在一瞬间松弛下来,得到庇护和安全感的情绪发泄。

  周景琛声音哽咽,眼泪落在她头发上,「你吓死我了。」

  他将人抱得很紧,手轻轻来回抚着她的长发,「我迟早被你吓出心脏病,我真的...真的....」

  周景琛眼泪止不住地流,嗓音沙哑得厉害,失而复得的狂喜撞得他眼眶发酸,紧跟着翻涌上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后怕。

  闻喜哭得说不出话来,在他怀里发抖。

  他将人抱在怀里安抚了好一会儿,随后给何立他们打电话说已经找到人了。

  哭了会儿,闻喜从他怀里擡起头,抹了抹眼泪。

  抓起他的手背,一看,两排深深的蛇牙印,伤口处还在冒着血。

  脑海中闪过之前听人说这山上毒蛇多的事儿,她眼泪再次奔涌而出,

  「周景琛,呜呜呜,怎么办?你被蛇咬到了.....」

  「我听人说这山上毒蛇特别多.....」她哭得不能自已,眼泪一道道沿着脸庞滑落,声音沙哑又哽咽,明明自己还在害怕,担心他的心情却占据了主位,「你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周景琛擡起手看了眼那道被咬的痕迹,来不及顾及自己。

  「你呢?身上有没有被蛇咬到?」他拽起她的两条白嫩胳膊检查,又撩起她的长发查看她的后颈。

  闻喜泪眼婆娑地摇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我没有...我没事。」

  她傻乎乎的拽起他的手,一脸英勇道:「我帮你把蛇毒吸出来。」

  周景琛无奈哂笑一声,制止了她的动作,摸摸她的脸:

  「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真有毒你吸了也没用,我肯定活不过今晚。」

  他拇指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闻喜,我要是死了,你就可以不用看到我了。我这么惹你讨厌,你该高兴才对。假如我活着,肯定要继续纠缠你,继续惹你厌烦。」

  这几句话惹的她哭得更厉害,她无措地轻轻捶打他,「我没有......我,我不要你死,我不准你死。」

  「那是条青竹色的蛇,大概率是有毒的。」周景琛勾了勾唇,苦涩道:「我死了无所谓,没咬到你就好。」

  「我不准你死!混蛋!不准你说丧气话!」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你说你要跟我结束,你说你讨厌我,你说我在你心里什么也不是......」他艰涩滚了滚喉结,嗓音喑哑低沉:「死了也好,我就是一个小气,狭隘的男人。我没办法亲眼看着你跟别人在一起,不如死了算了。」

  她呜呜哭着,小手慌乱去捂他的嘴巴,不准他再继续说下去。

  周景琛眼尾淌下几滴泪,握住她的手抵在自己胸口:

  「我死了,这颗心脏就不跳了,也不会被你反复折磨蹂躏,每天受煎熬。」

  「但是,闻喜,临死之前我想问问你,」他的眼泪滴落在她的手背上,「你到底爱不爱我?哪怕一点点?」

  闻喜哭得泣不成声,已经吓得慌了神,胡乱点着头,「呜呜......爱,周景琛,我爱你。」

  「你骗我。」他干巴巴笑了一声,像一朵凋零的花,「你不爱我,你随时都会抛弃我。我就是一条不论怎么冲你摇尾巴都摆脱不了被你遗弃命运的小狗。」

  「不是的,不是的,」她用力摇头,眼泪唰唰地流,努力踮起脚亲他的唇想要证明。

  「我爱你,周景琛,我在海州说跟你练习接吻是骗你的,因为我想你亲我,才找了一个拙劣的借口。呜呜呜......我好喜欢你的,但是那时候我以为你不喜欢我......」

  他一条手臂搭在她腰间,将人往跟前带了带,呼吸间的热气落在她肌肤上,声音沉沉地问:「你说的是实话吗?」

  「嗯,」她用力点头,紧紧抱住他,将脸贴在他胸膛前:「我不要你死,周景琛,我真的喜欢你,真的爱你。」

  晚风迷了他的眼,他声音轻飘飘落在黑夜里:

  「可是我感觉不到呢,闻喜,我觉得自己在你心里是排在最后的。谁都比我重要,从前你男朋友比我重要,现在宋向霖比我重要.....」

  「不,不是的,」她瑟缩在他怀里,颤抖着,无法控制自己悲伤的情绪。

  「你不用跟任何人比,谁都比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