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竹马:卑微小狗求大小姐怜爱 第88章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作者:暴躁柿子

久别重逢的饭局上,众人觥筹交错,笑语喧阗,一派热闹光景。

  林旭杰与周景琛并肩而坐,两人指尖相抵轻碰杯沿,一饮而尽后,周景琛压低了声音问:「查得怎么样了?」

  「这几天正挨个排查医院。」林旭杰应声,顿了顿又挑眉,「你跟你那小青梅,如今怎么样了?」

  提起这事,周景琛便心头犯堵,脑海中猝然闪过些零碎的画面,眼底蓦地闪过一阵刺痛。

  他擡手搓了把脸,眉眼蔫蔫地耷拉着:「不怎么样。」

  圆桌被冷盘热菜摆得满满当当,有人端着啤酒杯轻碰浅酌,有人聊着各自的家庭与孩子,也有人忆起大学时的糗事,闲谈声缠缠绵绵绕着餐桌打转。

  席间众人轮番起身向齐教授敬酒。

  轮到周景琛时,齐教授笑眼望着他,温声道:

  「景琛,你今年该27了吧,事业做得这么出色,也该好好考虑下个人问题了。」

  一旁有人接话:「可不是嘛,咱们在座的,好像就周景琛还没成家。」

  「林旭杰也没结呢。」

  「人家旭杰都订婚了,好日子就在眼前,现在就景琛还没着落。」

  周景琛唇角微勾,语气温和:「不急。」

  林旭杰却凑过来,贱兮兮道:「你们懂什么,人家心里藏着个暗恋多年的小青梅呢。」

  众人顿时起哄:「哦哟,还有这事儿?」

  「快讲讲,什么来头?」

  「有没有照片,让我们开开眼!」

  林旭杰嘿嘿一笑,伸手就去掏周景琛的裤兜。周景琛忙躬身捂住,却还是慢了一步,被他一把抢了去。

  那是个黑色的短款皮夹,里面夹着一张塑封合照,照片里的周景琛还拄着拐杖,身旁的女孩眉眼清甜,两人都带着十八九岁的青涩。

  林旭杰把照片抽出来,在众人眼前晃了一圈:「瞧见没?长得贼漂亮。」

  「你别胡闹。」周景琛擡脚轻踢他的腿,伸手要讨回照片,旁边的同学却眼疾手快接了过去,挨个传阅起来。

  「嚯,你小子深藏不露啊,这小青梅长得也太水灵了!」

  「跟你站一块儿,那叫一个般配!」

  「老师,您瞧瞧,这就是景琛喜欢的姑娘。」一位女同学把照片递到齐教授面前。

  齐教授扶了扶镜框,接过照片细细端详,忽地开口:「我见过她。」

  周景琛脸上的表情骤然僵住,下意识擡眼看向老师,诧异问:「您昨天才从英国回临深,什么时候见过她?」

  「是在我去英国之前,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是2001年,那年秋天还挺冷的,我在校门口的保安室看到这姑娘,保安说她来找你。」

  齐教授话音落,周景琛浑身血液凝滞住,声音发紧:「您是说,2001年她到学校去找我?」

  「对啊,大冷的天,那姑娘也没穿外套。瘦瘦的一个,看着怪单薄,比照片上这个模样要瘦很多。」

  「我说你出国读书了,她愣在那儿好久。最后一个人走了。」

  同学聚会散场时已近深夜十点,众人握手拥抱,寒暄着挥手道别。

  夜幕沉沉,唯有临街的便利店亮着暖黄的灯光,周景琛脑子昏沉,叫了代驾,一路心急火燎地往万兴园小区赶。

  皮鞋敲在楼道的地砖上,清脆的声响唤醒了感应灯,一层叠着一层,次第亮起。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齐教授的话,心潮翻涌。

  她在2001年去学校找过自己?

  自己当时留学了,并不知道这件事。

  为什么她从没提过?

  她当时应该跟向阿姨和闻叔叔在躲债。

  她竟然来找过自己?!

  可恶,自己居然不在!

  他忍不住想要立刻问清楚,问她当时为什么去找自己,后来又为什么不找了?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为什么她从没提过这件事?

  周景琛有太多的疑问积压在心里,他憋不住了,现在就要找她问个清楚。

  走到顶层,他擡手敲了许久的门,门内始终静悄悄的,无人应答。周景琛心头一沉,掏出备用钥匙拧开了门锁。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冷意扑面而来。

  屋内一片漆黑,空荡得可怕,寂静无声,哪里还有半分人的踪迹。

  又跑了。

  周景琛浑身血液逆流,一股强烈的窒息感涌上喉头,他扯了扯领带,颓丧地一屁股跌坐到沙发上。

  脸上的表情僵了许久,才迟缓地颤抖着拿出电话拨打她的号码。

  听筒那端反复传出冰冷的机械音: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又跑了。

  这次会跑多久?几个月?几年?十几年?

  他修长的手指不受控地颤抖,眼泪一颗颗砸在无人接听的手机通话界面上。

  脊背发凉,巨大的恐惧的冰冷黑暗将他幽禁,喉咙像被人死死掐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难受酸涩的哽咽卡在嗓子眼。

  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听,他便开始发疯似的发简讯。

  先是情绪崩溃的控诉和怒吼。

  【你人呢?又跑哪儿去了?】

  【动不动就玩消失,玩上瘾了?】

  【渣女!你就是个极其不负责任的渣女!】

  【睡完我,骂我;骂完我,就跑。你真行,你真牛啊闻喜!】

  【人家分手起码都有个过渡期,我连过渡期都没有,直接被你单方面宣判死刑】

  【你怎么这么能耐呐,你走之前怎么不干脆一刀捅死我算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可以任你折腾,你是不是觉得我就非你不可了?】

  【闻喜,你不仅花心,你还坏,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坏的女孩!仗着我爱你,动不动就把我的心拿出来践踏】

  【你的心比钢铁还硬!比豆腐渣还渣!】

  客厅的昏光落在他垮塌的脊背上,映着他乌黑的发顶。

  偌大的屋子里,这个平日里沉稳矜贵的男人,眼圈通红,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肩头一抽一抽的,连打字的手都在抖。

  【乔月的事,我不该瞒你,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你想跟宋向霖在一起就在一起,我没说不答应。可你直接单方面把我踹了,算怎么回事?】

  【你说玩腻了,我可以学新的讨你开心,可你怎么就直接判我死刑,半分机会都不肯给?】

  【不论你之前跟多少人在一起过,我都不介意。我只想跟你在一起,陪在你身边,不行吗?姐姐,我很听话的。】

  数条简讯犹如石沉大海,得不到一点回应,掀不起半分波澜。

  周景琛太害怕太恐慌了,仿佛心脏被人生生挖走,空荡荡的胸腔里,冷风不住地往里钻,冻得他浑身发颤。

  泪水彻底决堤,他哭得撕心裂肺,肩膀剧烈颤抖,手指却仍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敲击。

  【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姐姐,你真的不要小狗了?】

  【真的不要我了吗?】

  ......

  打了无数遍电话,发了无数条简讯,最后周景琛疲惫到极致。

  他蜷缩在那个小沙发上,将她的一件衣服拢在怀里,闻着上面清淡的甜香,疲倦地阖上眼睛。

  清晨九点。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梦中人,周景琛半梦半醒间,下意识以为是她的电话,刚要开口应声,听筒那头却传来了母亲陆媛媛的声音。

  「景琛,你有空能不能回趟家?」

  他撑着身子从沙发上坐起,浑身肌肉酸痛,脑袋也涨得生疼,嗓音沙哑得厉害:「妈,连你也要劝我向奶奶……」

  「不是。」陆媛媛打断他,语气焦急,「小宝昨天回家后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发高烧,烧了一夜都没退。今天一早醒过来,就哭着让我给你打电话,让你回来看她,说有事要对你讲。」

  周景琛支着身子从沙发上坐起身,揉了揉脑袋,沉声应道:「好,我马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