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起孕肚死遁,少帅满城发疯找 第105章南下的列车
北都,中央火车站。
这一天的风雪似乎比往常都要猛烈些。
站台上,戒备森严。
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荷枪实弹的霍家军士兵将整个贵宾通道围得水泄不通。
一列挂着黑底金字龙旗的专列,正静静地卧在铁轨上。
火车头喷吐著白色的蒸汽,发出低沉的轰鸣,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钢铁巨兽,准备冲破这漫天的风雪,奔向遥远的南方。
霍行渊站在车门前。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军大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半张棱角分明的脸。
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深邃而阴郁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面前那个正在哭闹的女人。
「我不!我要去!」
林婉死死地抓着车门的扶手,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旗袍,外面虽然披着貂皮,但在北都的寒风中依然显得瑟瑟发抖。
她的妆容有些花了,眼泪冲刷着脸颊上的脂粉,留下一道道狼狈的痕迹。
这三年来,她老了很多。
曾经让霍行渊心动的「楚楚可怜」,如今在岁月的侵蚀和怨气的堆积下,变成了令人厌烦的「歇斯底里」。
「行渊!你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北都!」
林婉哭喊着,声音尖锐刺耳:
「我是你的未婚妻!你去海城那种花花世界,身边没个女人照顾怎么行?那个乔氏商行的人我也听说了,是个狐狸精!万一她勾引你……」
「够了。」
霍行渊冷冷地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冻结的寒意:「林婉,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身份?我是霍家的少帅夫人!」林婉尖叫道。
「夫人?」
霍行渊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
「我什么时候娶过你?我有给过你婚礼吗?我有给过你名分吗?」
「你……」林婉脸色一白,如遭雷击。
三年前的那场大婚,被一场大火烧成了丧事。
从那以后,霍行渊就再也没有提过结婚的事。
她虽然住在大帅府,被下人们尊称一声「林小姐」,但在法律上,在族谱上,她什么都不是。
甚至,她连个妾都不如。
至少妾还有个名分,而她只是一个被软禁在笼子里的「恩人」。
「行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林婉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试图去拉霍行渊的手:「我知道你在怪我,怪我当初没能拦住沈南乔,怪我……」
「闭嘴!」
提到那个名字,霍行渊的眼神瞬间变得暴戾。
他猛地一挥手,甩开了林婉。
「别用你的脏嘴提她的名字。」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林婉,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你想去海城?」
「你也配?」
霍行渊整理了一下手套,语气冷漠得像是地狱里的判官:
「海城是她的向往,是她想去却没去成的地方。那里很干净,我不希望你这种人去脏了那块地。」
「你……」林婉气得浑身发抖。
「听着。」
霍行渊弯下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这次南下,归期未定。」
「你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大帅府。」
他指了指城北的方向,那是沈南乔衣冠冢的所在地:
「每天去别苑给南乔上香,扫墓。」
「既然你占了她的位置,享受了本该属于她的荣华富贵,那你就得替她守着这孤坟。」
「这就是你活着的价值。」
林婉只觉得五雷轰顶。
让她给那个贱人守灵?让她去伺候一个死人?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我不去!我死也不去!」林婉尖叫。
「不去?」
霍行渊站直了身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大山。」
「在!」陈大山立刻上前。
「传我的令。林小姐身体抱恙,即日起,送往城北别苑『静养』。」
「没有我的手谕,任何人不得探视,她也不得踏出别苑半步。」
「要是少上一次香……」
他看了一眼林婉那张惊恐的脸:「那就断她一天的粮。」
「是!」
陈大山一挥手,两个粗壮的婆子立刻冲上来,一左一右架起了林婉。
「放开我!霍行渊!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我手里还有名单……」
「拖下去。」
霍行渊不耐烦地转过身,大步踏上了火车。
身后的哭喊声、咒骂声渐渐远去。
他站在车厢门口,看着漫天飞舞的大雪,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终于甩掉了这个包袱。
这三年来,他留着林婉,不过是为了榨干她脑子里关于R国间谍的最后一点信息。
现在,名单已经拿到,R国在北方的势力也被清洗得差不多了。
这个女人已经没有价值了。
之所以不杀她,是因为杀了她就太便宜她了。
让她在沈南乔的灵位前忏悔一辈子,才是对她最好的惩罚。
「出发。」
霍行渊冷冷地下令。
「呜——!!」
汽笛长鸣。
巨大的车轮开始转动,钢铁巨兽缓缓驶离了站台。
车厢内,温暖如春。
这里是霍行渊的专属车厢,铺着厚厚的地毯,摆着真皮沙发,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吧台。
霍行渊脱下大衣,扔在一边。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北都灰色的城墙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茫茫的雪原。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他的手伸进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那块怀表。
金色的表盖已经被大火烧得有些变形,边缘焦黑,上面的花纹也模糊不清。
但他依然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它,就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南乔。」
他轻声唤着那个名字。
「我们要去海城了。」
「那是你一直想去的地方。」
「虽然晚了三年,但我还是带你去了。」
他打开表盖。
里面只有一张被剪切下来的小小照片。
那是他从报纸上剪下来,沈南乔唯一的一张「遗照」——
她在大帅府寿宴上写字时的抓拍,侧脸冷艳,眼神专注。
霍行渊看着那张照片,眼神逐渐变得迷离。
这三年来,他过得像个苦行僧。
不近女色,不贪图享乐。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刀,一把只知道杀戮和扩张的刀。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为了霸业,为了天下。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麻痹自己。
只有在战场上,在生死一线间,他才能短暂地忘记失去她的剧痛。
霍行渊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绝密文件。
那是他让情报科刚刚送来,关于「海城乔先生」的调查报告。
报告很薄,只有几页纸。
因为那个乔先生太神秘了,几乎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是在报告的最后,夹着一张模糊的照片。
那是一个背影。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站在码头上的女人的背影。
照片拍得很远,很模糊。
「是你吗?」
霍行渊的手指颤抖着,抚摸着那个背影。
理智告诉他,不可能。
沈南乔已经死了。他亲眼看到了那具焦黑的尸体,亲手埋葬了她的骨灰。
死人是不可能复活的。
「如果真的是你……」
他握紧了手中的怀表,指节发出「咯咯」的脆响:
「沈南乔。」
「如果你真的骗了我,那我就把你抓回来。」
「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当替身,也不会再让你挡枪。」
「我会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床上,让你哪儿也去不了。」
「我要让你把欠我的这三年,一天一天,连本带利地还给我!」
疯狂的占有欲,在这一刻彻底苏醒。
他不再是那个心如死灰的鳏夫。
他变回了令人闻风丧胆的疯批少帅。
「轰隆隆——」
火车驶过黄河大桥,进入广阔的平原。
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化。
积雪慢慢少了,绿色的麦田开始出现。
江南的水汽,透过车窗缝隙渗了进来。
那是海城的味道。
霍行渊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的手指,重重地按在「海城」那个点上。
「大山。」他对门外喊道。
「少帅!」陈大山推门进来。
「还有多久到?」
「回少帅,大概还有五个小时。」
「很好。」
霍行渊整理了一下衣领:
「通知下去。」
「车进海城后,不要去军营,也不要去大帅府的办事处。」
「直接去六国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