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起孕肚死遁,少帅满城发疯找 第122章戏院的死亡邀请
海城,天澜大戏院。
作为法租界最负盛名的戏园子,这里不仅是达官贵人附庸风雅的场所,更是各方势力暗中接头、交换情报的绝佳掩护地。
下午三点,戏院还没有对外营业,大门紧闭。
原本应该空荡荡的二楼VIP包厢里,此刻却站满了穿着黑色西装、神情肃杀的R国特务。
「咔哒、咔哒。」
山田光夫踩着木屐,在铺着红地毯的走廊里慢慢踱步。
他的目光像毒蛇的信子一样,阴冷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山田阁下,炸药已经安置完毕。」
一名特务快步走上前,低声汇报导:
「在二楼东侧的『天字一号』包厢正下方,也就是霍行渊今晚的落座点,我们安装了足量的TNT炸药。引线已经接到了后台。」
「另外,戏院穹顶的维修马道上,已经安排了三名最顶尖的帝国狙击手。只要灯光一灭,他们就会立刻锁定目标。」
山田光夫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天字一号」包厢的栏杆前,往下看了看空旷的戏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霍行渊啊霍行渊。」
山田光夫用R国语低声喃喃:
「你在北方杀了我们那么多人,毁了我们经营多年的情报网。你以为来了海城,还能活着回去吗?」
「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那对面的『地字一号』包厢呢?」手下指了指正对面的那个包厢,「那是乔氏商行定下的位置。那个叫乔安的女人,今晚也会来。」
提到乔安,山田光夫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阴鸷。
那个抢了七号码头,他颜面扫地的女人,他怎么可能放过?
「那个女人,也不留。」
山田光夫转过身,眼神里闪烁着恶毒的算计:
「不过,她不能死在炸弹下。她得死在『乱枪』之中。」
「等炸死了霍行渊,立刻派人把乔安乱枪打死。然后,把霍行渊遇刺的证据,全部指向乔氏商行!」
霍行渊死在海城,北方的霍家军必定大乱,R国就可以趁虚而入,挥师南下。
而霍行渊的旧部为了报仇,一定会将涉嫌暗杀的「乔氏商行」撕成碎片。
到时候,不仅大仇得报,七号码头也会重新回到黑龙会的手里。
「计划完美。」
山田光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带,露出一个胜券在握的微笑:
「今晚,我要用这出霸王别姬……」
「送这位北方少帅风风光光地上路。」
六国饭店,总统套房。
霍行渊刚刚洗完一个冷水澡,试图用冰冷的水温来压制内心那股几乎要将他逼疯的狂躁。
那份伪造的「孤儿院领养档案」被他撕得粉碎,扔在了垃圾桶里。
他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沈南乔没死。
那个叫霍小北的孩子,就是他的儿子!
这种认知一旦在脑海中扎根,就像是藤蔓一样疯狂生长,勒得他心脏发疼,却又让他产生了一种病态的亢奋。
「少帅。」
陈大山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烫金的红色请柬:
「天澜大戏院送来的帖子。今晚,京剧名角『梅老板』要在那里举行告别演出。」
「送帖子的人说,这是山田光夫以R国商会的名义包下的场子,邀请了海城各界名流。」
「山田光夫?」
霍行渊一边擦着头发上的水珠,一边冷笑一声:
「那个黑龙会的杂碎?他在北方像狗一样被我赶出来,现在竟然敢在海城给我下帖子?」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将毛巾扔在沙发上,眼神轻蔑:
「不见,推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沈南乔那个女人挖出来,哪有闲心去听什么戏,陪那个R国人演戏。
「可是少帅……」
陈大山犹豫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
「情报科的人刚才打听到……」
「戏院的『地字一号』包厢,被乔氏商行包下来了。」
「据说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乔先生』,今晚会亲自出席,去给梅老板捧场。」
「你说谁?」
霍行渊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他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凤眸死死地盯着陈大山。
「乔先生。」
陈大山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乔安今晚会去。」
「啪!」
霍行渊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上面的茶杯哗啦作响。
他的嘴角一点点地向上扬起。
「那就去。」
霍行渊走到衣架前,一把抓起那件黑色的军大衣,披在肩上:
「既然她敢露面,就算那里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一闯!」
「传我的令!」
他一边系着大衣的扣子,一边厉声下达命令:
「把警卫连所有人都给我带上!换上便衣,暗中包围天澜戏院!」
「今晚,我要活捉这只狐狸。」
「我要亲自掀开她的面具,看看她到底长了一张多会骗人的脸!」
海城,乔公馆。
衣帽间的大门敞开着,乔安站在落地镜前,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她选择了一件贴身的黑色改良版无袖旗袍。
这件旗袍的材质是顶级的暗纹丝绸,灯光打在上面,隐隐泛着如水波般的光泽。
剪裁大胆,腰身收得极紧,勾勒出她生完孩子后更加丰满婀娜的曲线。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开叉,一直开到了大腿根部。
但这绝对不是为了卖弄风情。
乔安面无表情地弯下腰,撩起旗袍的下摆,她那白皙修长的大腿上,绑着一条黑色的皮质枪带。
「咔哒。」
她将那把镶着金边的白朗宁手枪,熟练地推入枪套中。
「乔安。」
顾清河推门进来,看到她这副全副武装的样子,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他走过去,将一件黑色的貂皮披肩披在她的肩上,遮住了她裸露在外的白皙肩膀。
「一定要去吗?」
顾清河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山田光夫那个老狐狸突然以商会的名义邀请霍行渊去听戏,这摆明了是个圈套。」
「我知道。」
乔安转过身,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顶带着黑色蕾丝面纱的礼帽。
「既然知道是圈套,为什么还要往里跳?」顾清河按住她的手,眼神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强硬:
「如果是为了躲避霍行渊的追踪,我们完全可以避其锋芒。没必要去冒这个险。」
「清河,你错了。」
乔安反手握住顾清河的手腕,将他的手轻轻推开。
她的眼神清明,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不是为了躲霍行渊。」
「我是为了情报。」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将那顶礼帽戴在头上。
黑色的蕾丝面纱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上半张脸,只露出那抹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唇,和尖削的下巴。
神秘、冷艳,又透着一股致命的危险。
「梅老板明天就要离开海城,去南洋定居了。」
乔安压低了声音,语气凝重:
「根据内线的消息,梅老板手里有一份R国海军在渤海湾的秘密航线图。」
「那是他利用给R国高官唱堂会的机会,冒死偷拍下来的微缩胶卷。」
「这份航线图对我接下来的军火生意至关重要。我必须在他离开之前,拿到它。」
顾清河沉默了。
他知道一旦乔安决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而且,霍行渊今晚也会去。」
乔安转过身,隔着面纱看着顾清河:
「他已经把目标锁定在『乔先生』身上。」
「所以,我不仅要去。」
乔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我还要光明正大地坐在他对面。」
「我要让他看着我,却又不敢认我。我要在心理上彻底击溃他的防线。」
顾清河看着眼前这个智珠在握的女人。
她早就把每一个人的心理,算计得清清楚楚。无论是R国人的阴谋,还是霍行渊的执念,都在她的棋盘之上。
「好。」
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消音手枪,藏进西装内侧:
「我陪你去。」
「不管今晚是刀山还是火海,我都会护着你全须全尾地出来。」
「不。」
乔安摇了摇头,果断拒绝:「今晚你不能去。」
「为什么?」
「因为小北。」
乔安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那是属于母亲的牵挂:
「今晚天澜戏院一定会出事。如果我和你都被困在里面,万一霍行渊或者R国人趁机派人来偷袭公馆怎么办?」
「小北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清河,你留下来。带着阿忠,死死守住公馆。哪怕天塌下来,也要保证小北的安全。」
「我明白了。」
顾清河知道,这是最理智的安排,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看着乔安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拿起桌上那把精致的象牙折扇。
「乔安……」
顾清河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
顾清河看着她的背影,右眼皮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两下。
一种从未有过的不祥预感,像一团阴云笼罩在他的心头。
「我的右眼皮一直在跳。」
他走上前,声音低沉:
「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今晚的戏院可能会发生我们无法控制的变故。」
「乔安,答应我,拿到东西立刻撤,千万不要跟霍行渊硬碰硬。」
乔安停下脚步。
她回头看了顾清河一眼,隔着黑色的面纱,她的眼神锐利如刀。
「放心。」
她握紧手中的象牙折扇,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就算是龙潭虎穴。」
「今晚,我也要从他们身上硬生生地扯下一块鳞片来。」
「走了。」
黑色的风衣衣摆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乔安推开门,大步走进海城深沉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