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起孕肚死遁,少帅满城发疯找 第138章鸿门宴

作者:秋酿雪

梅园私房菜,这是一座隐匿在法租界深处的江南园林式餐厅。

  亭台楼阁,曲径通幽,四周种满了梅树。虽然是初夏,没有梅花,但那股清幽雅致的调子,却也是海城独一份。

  「乔小姐,里面请。」

  陈大山站在雕花的木门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的神色有些复杂,既有对这位「乔先生」手段的忌惮,也有对自家少帅这几天疯魔状态的担忧。

  乔安穿着一身黑色的丝绒旗袍,外面披着一件白色的流苏披肩。

  「有劳。」

  她淡淡地点了点头,推门而入。

  雅间内,没有开电灯。

  四角点着儿臂粗的红烛,光影摇曳,映照着墙上的泼墨山水画,显得有些阴森。

  霍行渊坐在圆桌的主位上。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一件白衬衫,领口敞开,袖子卷到手肘。手里端着一杯清茶,正看着窗外的夜色出神。

  听到开门声,他慢慢地转过头。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前几天的暴怒和疯狂,此刻是令人捉摸不透的沉静。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乔安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少帅好雅兴。」

  她环视了一圈四周,目光落在霍行渊的脸上,语气疏离而客套:

  「这么晚了,特意包下这座梅园,是为了给我这个『奸商』问罪吗?」

  「问罪?」

  霍行渊轻笑一声,放下茶杯:

  「乔老板言重了。」

  「前两天的事,是我冲动了。我不该封你的铺子,更不该……」

  他顿了顿,眼神幽深:

  「不该把你当成另一个人。」

  「今天这顿饭,算是赔罪。」

  「少帅客气了。」

  乔安不动声色地回应:

  「既然是误会,说开了就好。咱们做生意的讲究和气生财,只要少帅以后别再断我的财路,这杯酒,我敬您。」

  「不急。」

  霍行渊按住她想要拿酒杯的手。

  他的指尖冰凉,触碰到乔安温热的皮肤,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菜还没上呢。」

  他拍了拍手,「上菜。」

  屏风后,两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鱼贯而入,她们手里端着托盘,将一道道菜肴摆在桌上。

  水晶肴肉、松鼠桂鱼、清炒虾仁……

  全都是典型的淮扬菜。

  乔安看着这一桌子菜,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霍行渊观察着她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怎么?不喜欢?」

  乔安擡起头,面不改色地说道:

  「我是南方人,确实吃得惯这些。但要说『喜欢』,谈不上。」

  「我这人口味重。」

  「是吗?」

  霍行渊挑了挑眉,「正好,我也觉得这些菜太淡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服务员退下。

  然后亲自站起身,走到旁边的备餐台前。

  那里放着一个还在文火上炖着的砂锅。

  盖子一揭开,一股带着酸臭和鲜香的复杂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雅间。

  霍行渊端着砂锅,走了回来,放在桌子中央。他看着乔安,眼神里闪烁着「审视」的寒光:

  「三年前,我的夫人最喜欢给我做这道酸笋鸡丝粥。」

  「她说,这粥养胃、暖身。」

  「后来她死了。」

  「我这三年,再也没喝过一口。」

  霍行渊拿起勺子盛了一碗,推到乔安的面前。

  「尝尝。」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看看这味道合不合你胃口?」

  乔安看着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粥,白色的米粒,黄色的鸡丝,还有味道冲鼻的酸笋。

  「少帅。」

  乔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胃部的不适,擡起头,脸上露出一个完美的假笑:

  「我是南方人,吃不惯这个。」

  「而且……」

  她嫌弃地扇了扇鼻子:

  「这酸笋的味道太冲了,像在泔水桶里泡过一样。您确定这是人吃的?」

  「嫌弃?」

  霍行渊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瓶子里装着红色的粉末。

  那是从印度进口的魔鬼辣椒粉,辣度是普通辣椒的一百倍。

  只要一点点,就能让人喉咙肿痛,甚至胃出血。

  「既然乔老板觉得味道不对。」

  霍行渊拧开瓶盖,手腕倾斜,红色的粉末像一道血线,洒进了那碗白粥里。

  一点,两点……直到整碗粥都被染成了诡异的红褐色。

  「现在,够味了吗?」

  他凑近乔安,两人的脸相距不过咫尺,声音低沉如魔咒:

  「乔先生,尝尝吧。」

  「好。」

  乔安握紧勺子,她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脸上却依然挂着笑:

  「既然是少帅赐的粥,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说完,她舀起满满一勺裹着辣椒粉的粥,送进了嘴里。

  「咕咚。」

  粥像一团烈火顺着食道烧了下去,剧烈的灼烧感,让她差点当场吐出来。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生理性的泪水根本控制不住。

  但乔安死死地睁大眼睛,她就像一个失去了痛觉的怪物,一口接一口地将那碗足以辣死人的毒粥,往嘴里送。

  霍行渊看着她那张平静得有些诡异的脸,看着她一勺勺吞咽的动作。

  「别吃了!」

  他突然伸出手,想要夺下她的勺子。

  他不忍心看着她这样自虐,他觉得比自己吃还要疼。

  「别动。」

  乔安避开他的手,咽下最后一口粥,将空碗重重地顿在桌上。

  「吃完了。」

  乔安擡起头,她的脸色因为剧烈的刺激而变得惨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嘴唇红肿得像要滴血。

  「少帅。」

  她张开嘴,声音沙哑得像被烟熏过:

  「怎么样?满意了吗?」

  「水……」

  霍行渊手忙脚乱地倒了一杯水,递到她面前:「喝水,漱漱口。」

  「我不喝水。」

  乔安推开了水杯。

  火烧火燎的感觉还在持续,胃在痉挛,她需要更烈的东西来压制这种痛,来麻痹这种恨。

  「有酒吗?」她问道。

  「什么?」霍行渊一愣。

  「我要酒。」

  乔安的眼睛里闪烁着毁灭的光芒:

  「越烈的越好。」

  「烧刀子、伏特加,什么都行。」

  霍行渊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他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未开封的俄国伏特加,那是60度的烈酒。

  「给。」

  他将酒瓶递给她。

  乔安接过酒瓶,直接用牙咬开了瓶盖。

  「咕咚、咕咚。」

  她仰起头,对着瓶口猛灌了几大口。

  「哈……」

  乔安放下酒瓶,重重地呼出一口酒气。

  她的脸颊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却更加妩媚动人。

  她看着这个曾经让她爱得死去活来,如今却让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霍少帅。」

  她凑近他,带着一身的酒气和辣味:

  「你怎么还在试探我?」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是个长得像她的女人,就都该像她一样柔柔弱弱,任你摆布?」

  她拍了拍霍行渊僵硬的脸颊,笑得肆意而张扬:

  「别再拿那种恶心的深情眼神看着我。」

  「你……」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真的不是她?」

  乔安没有回答,她的身体晃了晃,似乎有些醉了。

  「饭吃完了,酒也喝了。」

  她拿起自己的披肩,裹紧了身体:

  「少帅要是没别的吩咐,我就先走了。」

  「今天的这顿饭味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