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起孕肚死遁,少帅满城发疯找 第144章铁证如山

作者:秋酿雪

圣玛利亚医院,住院部顶层。

  这是一间闲置的高级病房,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将房间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几何块。

  霍行渊坐在靠窗的沙发上,如同一尊在黑暗中沉默了千年的石像。

  他的上半身依旧赤裸着,绷带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暗褐色。

  但他没有穿衣服,也没有处理伤口。

  他的手里捏着那个薄薄的蓝色病历本。

  那个本子已经被他捏得变形、皱褶,仿佛下一秒就会在他掌心里化为齑粉。

  「霍小北。」

  「RH阴性B型。」

  「母亲:乔安。」

  这几个简单的词组,在他的脑海里疯狂旋转、碰撞,最后炸裂成无数个令他窒息的画面。

  记忆的大门,被这本病历卡粗暴地撞开。

  三年前在北都,那场漫天的大雪。

  她在军营的帐篷里,颤抖着抱住他,说:「少帅,别丢下我。」

  那一夜,他们极尽缠绵。

  他记得很清楚,那时候没有做任何措施。他甚至还在事后恶劣地想,如果她怀了孕,是不是就能彻底拴住她了?

  后来她病了,变得嗜睡,变得爱吃酸,甚至闻到油腻就会干呕。

  那时候他以为她是娇气,是胃病,甚至是为了引起他注意的手段。

  现在想来,那分明就是孕吐!

  三年前,六月初八。

  那场焚毁一切的大火,那具面目全非的焦尸。

  他抱着尸体哭了三天三夜,甚至为了那枚红宝石戒指差点把废墟翻过来。

  他以为她是绝望自杀。

  殊不知,那是她精心策划的金蝉脱壳!

  那具尸体是假的!那个被烧焦的怀表是她故意留下的诱饵!

  她利用他的愧疚,利用他的自负,在他眼皮子底下演了一出瞒天过海的大戏!

  三年后海城,在电报里骂他的小鬼,在蛋糕店门口抱着他喊爸爸的小团子。

  还有那个所谓的「乔先生」,在戏院里开枪救他的女人。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疑点。

  在这一刻就像散落一地的珠子,被这根名为「血缘」的线,彻底串联了起来。

  「呵呵……」

  黑暗中,霍行渊突然发出了一声低笑,压抑在喉咙深处。

  紧接着,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哈哈哈哈……」

  他仰起头,笑得浑身颤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甚至牵动了背后的伤口,鲜血再次渗出。

  真痛啊。

  但这皮肉之痛,比起心里的荒谬和愤怒,根本不值一提。

  「沈南乔……」

  他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恨意,又夹杂着失而复得的狂喜:

  「你真行。」

  「你不仅没死,你还带着我的种,在我眼皮子底下活得风生水起。」

  「你看着我像个疯子一样守着你的坟,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为你肝肠寸断……」

  「你是不是很得意?」

  「你是不是在心里笑话我?笑话我霍行渊一世英名,最后却栽在了一个女人的手里?!」

  「砰!」

  他猛地一拳砸在面前的茶几上,钢化玻璃瞬间布满了裂纹。

  被欺骗、被愚弄、被抛弃的愤怒,像一把火瞬间烧干了他所有的理智。

  但在这愤怒之下,掩藏着的是更加汹涌的占有欲。

  霍行渊低下头,看着那本病历。

  他有儿子了。

  那个软绵绵,会给他包扎伤口的小家伙,是他的亲生骨肉。

  是沈南乔给他生的孩子。

  这意味着他和沈南乔之间,有了一条永远也斩不断的纽带。

  「你想逃?」

  霍行渊的手指划过病历上「乔安」那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偏执的弧度:

  「你以为改个名字,换个身份,就能甩掉我?」

  「你以为带着我的儿子,就能跟别的男人双宿双飞?」

  「做梦。」

  「沈南乔,你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

  「都只能是我霍行渊的女人!」

  「哪怕是死,你也得死在我怀里!」

  「吱呀——」

  房门被推开。

  陈大山一脸焦急地走了进来。

  他刚才在外面听到了里面的狂笑声和砸东西的声音,吓得魂不附体,生怕少帅伤势发作出了什么事。

  「少帅!您没事吧?」

  陈大山冲进来,看到霍行渊正坐在黑暗中,手里拿着个本子,周身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寒气。

  「开灯。」

  霍行渊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癫狂。

  「是。」

  陈大山打开了灯。

  光线亮起的瞬间,他看清了霍行渊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漠、深邃,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但在这平静的表象下,陈大山却感觉到了一种比暴怒更可怕的东西——杀机。

  「少帅,那个孩子……」

  陈大山小心翼翼地问道:

  「血型的事是不是巧合?要不要属下再去查查乔安的底细?或者再找机会做个更详细的鉴定?」

  「毕竟这世上RH阴性血虽然少,但也不是只有您一个……」

  他还在试图用理智来分析,给出一个稳妥的建议。

  「不用查了。」

  霍行渊打断了他,随手将那本已经被捏烂了的病历本,扔到陈大山的怀里。

  「啪。」

  病历本打在陈大山的胸口。

  「自己看。」

  陈大山手忙脚乱地接住,翻开一看。

  当他看到那个出生日期和血型的时候,眼睛瞬间瞪圆了。

  「这时间……」

  他是跟了霍行渊多年的老人,当年的事他最清楚。

  「全都对上了!」

  陈大山震惊地擡起头:

  「少帅,难道沈小姐真的没死?!那个孩子真的是……」

  「还需要鉴定吗?」

  霍行渊站起身,从衣架上取下那件黑色的衬衫,慢条斯理地穿上,一颗一颗地扣着扣子。

  他的动作很慢,很优雅,透着一股从容不迫的霸气。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不需要再查了。」

  「也不需要再浪费时间去玩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了。」

  他扣好最后一颗扣子,转过身看着陈大山:「大山。」

  「在!」

  「传我的令。」

  霍行渊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调集我们在海城的所有兵力。」

  「包括潜伏在租界的暗桩,还有驻扎在城外的警卫团。」

  「全部集结。」

  陈大山愣了一下,随即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少帅,您这是要……」

  「我要去接我的夫人,还有我的少帅,回家。」

  霍行渊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从这里正好可以看到楼下医院的大门。

  此时,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停在门口。

  顾清河护着抱着孩子的乔安,匆匆从急救中心的大门走出来,钻进了车里。

  他们看起来很慌张,很狼狈,就像一群刚刚死里逃生的难民。

  霍行渊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看着她怀里那个小小的襁褓,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