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起孕肚死遁,少帅满城发疯找 第154章「无赖」少帅

作者:秋酿雪

南洋的太阳,总是起得格外早,也格外毒辣。

  才刚过九点,柏油马路就被晒得冒起了虚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热带植物蒸腾的潮气。

  乔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关于橡胶园收购的加急文件,眉头紧锁。

  她今天有一场很重要的谈判,约在了市中心的莱佛士酒店。

  「阿忠,车呢?」

  她擡起手腕看了看表,有些焦急地问道。

  平日里这个时候,司机老张早就把那辆黑色的雪铁龙停在门口候着了。

  可今天,门口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

  「老板,这……」

  阿忠满头大汗地跑过来,一脸的便秘表情:「老张刚才打电话来说,车子半路抛锚了,水箱爆了,正在修车厂趴窝呢。」

  「抛锚?」

  乔安皱眉:「那就叫黄包车。这附近不是有很多吗?」

  槟城的黄包车夫通常都会在这个富人区路口趴活,随叫随到。

  「叫不到啊!」

  阿忠急得直跺脚:

  「真是见了鬼了!我刚才跑了三条街,一辆空车都没看见!别说黄包车了,连计程车都没有!」

  「那些车夫都去哪了?」

  「都在隔壁呢!」

  阿忠指了指隔壁的H公馆,愤愤不平地说道:

  「那个新搬来的邻居,不知道发什么疯,一大早就把方圆五里内的所有黄包车、计程车全都包圆了!」

  「包车?」乔安愣了一下,「他要干什么?搬家吗?」

  「不是。」

  阿忠咬牙切齿:

  「他说天气太热,怕院子里的花草晒坏了,雇了几十辆车,拉着冰块在院子里物理降温。」

  乔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用车拉冰块给花草降温?

  这种丧心病狂、只有脑子进了十斤水才能想出来的败家行为,除了那个姓霍的混蛋,还能有谁?!

  他是故意的。

  他算准了她今天要出门,特意断了她的交通工具。

  「好。」

  乔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既然没车,那我就走过去。」

  「老板,这怎么行?!」

  阿忠看了看头顶的烈日,又看了看乔安脚上的高跟鞋:

  「这里离莱佛士酒店有三公里呢!这大毒日头的,您要是中暑了怎么办?」

  「中暑也比被气死强!」乔安冷冷地说道。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撑起一把黑色的遮阳伞,踩着高跟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门。

  她就不信了,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没有车,她乔安一样能走到目的地!

  她刚走出不到五十米。

  「滴——滴——」

  身后,传来了一阵轻佻的汽车喇叭声。

  乔安不想理会,继续往前走。

  但那喇叭声却像跟屁虫一样,不紧不慢地响着,一直跟在她身后。

  终于,乔安忍不住了。

  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

  只见一辆银灰色的敞篷跑车,正缓缓地滑行过来,停在她的身边。

  车窗降下,霍行渊那张戴着墨镜的脸,出现在驾驶座上。

  他今天穿得更加休闲。

  一件花哨的夏威夷风格衬衫,戴着一顶巴拿马草帽,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

  「哟,这不是乔老板吗?」

  霍行渊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含笑的桃花眼,一只手搭在车窗上,语气里满是「偶遇」惊喜:

  「这么巧?大热天的,这是要去哪啊?」

  乔安冷冷地看着他。

  如果眼神能杀人,霍行渊已经死了不下一千次。

  「霍先生。」

  乔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您的花草降温了吗?不用去看着点?」

  「不用,那是下人的事。」

  霍行渊拍了拍身边的真皮座椅,发出一声脆响:

  「我看乔老板走得这么急,是不是要去谈生意?这一路走过去,怕是要把脚都磨破了吧?」

  「来,上车。」

  他绅士地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身为邻居,互帮互助是应该的。我送你一程?」

  「不必。」

  乔安断然拒绝:

  「我不习惯坐陌生人的车。尤其是……」

  她嫌弃地看了一眼那辆骚包的跑车:

  「这种看起来就像是随时会散架的老爷车。」

  「散架?」

  霍行渊挑眉:

  「这可是德国奔驰最新的限量款,防弹的。就算是一颗手雷扔上来,它都不带晃一下。」

  「乔老板,真的不上来?这车里可是有空调的哦。」

  他指了指车内的出风口,那里面正吹出凉爽的冷气,诱惑着每一个在烈日下暴走的人。

  乔安感受着额头上滑落的汗珠,又看了一眼车里那个舒服的座位。

  说实话,她动摇了一秒。

  但也就一秒。

  「不用。」

  乔安转过身,挺直了脊背:

  「我这人骨头硬,不怕热。」

  「霍先生要是闲得慌,就去海边兜风吧。别挡我的道。」

  说完,她撑着伞,继续向前走去。

  「真是个倔脾气。」

  身后,传来霍行渊无奈的叹息声。

  乔安以为他会就此放弃,或者像以前那样发火离开。

  但她错了。

  她低估了这个男人的脸皮厚度。

  十分钟后,槟城的滨海大道上,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一个穿着精致旗袍、踩着高跟鞋的美女,正撑着伞,在烈日下快步疾行。

  而在她身侧的马路上。

  一辆价值连城的敞篷跑车,正以缓慢的速度,像个乌龟一样慢慢地爬行着。

  不仅如此,车里还放着音乐。

  不是优雅的爵士乐,也不是霍行渊以前喜欢的古典乐。

  而是一首欢快、洗脑的南洋民谣——《甜蜜蜜》。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嘹亮的歌声从车载留声机里飘出来,响彻整条街道。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捂嘴偷笑。

  「你看,那不是乔氏商行的女老板吗?」

  「那个开车的帅哥是谁啊?是在追她吗?」

  「哎哟,小两口吵架了吧?这男的挺有耐心啊,开着豪车陪着走路。」

  乔安的脸都要绿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耍的猴子,正在被人围观。

  那该死的歌声,还有那辆像跟屁虫一样的车,简直就是对她精神的折磨。

  「霍行渊!」

  终于,乔安忍无可忍。

  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伞柄重重地顿在地上。

  「吱——」

  霍行渊立刻踩下刹车。

  他趴在车窗上,笑眯眯地看着她:「累了?想上车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乔安走到车窗边,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吼道:

  「你是不是有病?!」

  「放着好好的大路不开,非要跟着我?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脸?」

  霍行渊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词汇。

  他伸出手,摘下墨镜,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伸手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

  「啪、啪。」

  「乔安。」

  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无赖:

  「自从把你弄丢了之后。」

  「这东西,我就没打算要了。」

  「脸面能当饭吃吗?能换老婆回家吗?能让我儿子叫我一声爹吗?」

  「如果不能,那我要它干什么?」

  乔安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把尊严看得比命还重的霍少帅吗?

  这简直就是个地痞流氓!

  「你……」

  乔安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你简直不可理喻!」

  「是,我不可理喻。」

  霍行渊点了点头,承认得很干脆:

  「我不仅不可理喻,我还死皮赖脸。」

  「乔小姐,我在追你啊。你看不出来吗?」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这里,空了三年了。」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填空的人,你觉得我会因为你给我两个冷脸,我就放弃吗?」

  「做梦。」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起来,玩笑般的语气里,却藏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认真:

  「以前是我不懂事,总是想把你关起来,想强迫你。」

  「现在我学乖了。」

  「我不抢,不抓,也不逼你。」

  「我就跟着你。」

  「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

  「你走路,我开车陪你;你吃饭,我看着你;你睡觉,我就在你隔壁守着你。」

  「我就像块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你。」

  他凑近了一些,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直到你习惯了我的存在,直到你烦了、累了,最后不得不重新爱上我。」

  乔安看着这个把「不要脸」发挥到极致的男人,自己竟然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打?打不过。

  骂?骂不听。

  赶?赶不走。

  现在的霍行渊就是个滚刀肉!

  「霍行渊。」

  乔安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有意思啊。」

  霍行渊点了点头:

  「比打仗有意思多了。看着你生气,看着你拿我没办法的样子,我觉得特别生动,特别好看。」

  「变态。」乔安骂了一句。

  她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好。」

  她点了点头:

  「既然你想跟,那就跟着吧。」

  「只要你不怕丢人,不怕被全槟城的人当成傻子。」

  「随便你。」

  说完,她转身就走,步伐比刚才更快了。

  「好嘞!」

  霍行渊心情大好。

  他重新发动车子,放大了音量。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欢快的歌声再次响起。

  他开着那辆价值连城的跑车,以龟速跟在乔安身后,像是一个最忠诚、也最烦人的骑士。

  十分钟后,乔安终于走不动了。

  脚后跟磨破了皮,汗水湿透了后背。

  而那辆车依然不紧不慢地跟着,车里的男人甚至还拿出了一瓶冰可乐,当着她的面喝了一口,发出「咕咚」一声舒爽的叹息。

  乔安真的想杀人。

  就在她快要崩溃,准备不顾形象地把高跟鞋脱下来砸他脸上的时候。

  「吱——」

  另一辆白色的轿车突然从对面驶来,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顾清河走了下来。

  他穿著白大褂,显然是刚从医院出来。

  看到这一幕,他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

  「乔安!」

  他快步走到乔安身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怎么回事?怎么没坐车?」

  「车坏了。」

  乔安看到顾清河,就像看到了救星。

  她指了指身后的那辆跑车,咬牙切齿地说道:「被某个无赖给堵了。」

  顾清河擡起头,看向霍行渊。

  霍行渊也正在看着他。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没有火花,只有冰冷的寒意。

  霍行渊摘下墨镜,眼神微冷。

  又是这个小白脸,每次都在关键时刻出来搅局。

  「顾医生,好久不见啊。」

  霍行渊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

  「怎么?医院生意不好,跑出来拉客了?」

  顾清河没有理会他的挑衅。

  他扶着乔安,心疼地看了看她磨红的脚后跟:「上车吧,我送你去。」

  「好。」

  乔安没有任何犹豫。

  她转过身,看都没看霍行渊一眼,直接拉开顾清河的车门,坐了进去。

  「砰!」

  车门关上。

  顾清河也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

  白色的轿车掉了个头,从霍行渊的跑车旁边擦身而过。

  透过车窗。

  霍行渊看到乔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一脸疲惫的样子。

  而顾清河正在递给她一张纸巾,动作温柔而自然。

  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和亲密,让霍行渊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