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起孕肚死遁,少帅满城发疯找 第181章生日宴的余波
夜色如墨,繁星点点。
为了今晚,霍行渊砸下了重金,包场、空运鲜花、请来了最好的乐队。
空气中弥漫着数千朵红玫瑰散发出的浓郁香气,小提琴手在角落里拉着悠扬的《爱的礼赞》。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完美、奢华、浪漫,除了坐在长桌两端的人,气氛冷得像在停尸房。
「南乔,尝尝这个。」
霍行渊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刀叉,动作优雅地将盘子里的惠灵顿牛排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然后将盘子换到了乔安面前。
「这是你以前最爱吃的,七分熟。」
他的语气温柔,眼神里带着讨好的期待。
乔安坐在他对面,穿着深蓝色的晚礼服,妆容精致,但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她看着面前那盘切好的牛排,又看了看旁边虽然没有被赶走,但脸色苍白如纸的顾清河。
顾清河面前的盘子是空的。
从坐下来到现在,整整半个小时,霍行渊没有跟顾清河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他。
他就像一个透明的幽灵,被强行按在这个本该属于他和乔安的约会里。
「我不饿。」
乔安放下刀叉,金属碰撞瓷盘,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刺破了虚假的温馨。
「怎么?不合胃口?」
霍行渊皱了皱眉,随即打了个响指:「换。把主厨叫来,让他重做。」
「不用了。」
乔安冷冷地打断了他:
「霍行渊,你一定要这样吗?」
「一定要让大家都难堪,你才满意吗?」
霍行渊的手顿在半空。
他看着乔安,眼底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又被偏执的占有欲所掩盖。
「我让你难堪了?」
他放下酒杯,指了指满园的玫瑰,指了指价值连城的夜景:「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想给你最好的。」
「最好的?」
乔安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所谓的最好,就是抢别人的位置,毁别人的心意?」
她转头看向顾清河。
顾清河一直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礼物盒子。
他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整个人散发着令人心碎的落寞。
乔安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巨大的愧疚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今晚本该是顾清河精心准备的惊喜,可现在,一切都被霍行渊毁了。
而顾清河为了不让她为难,甚至还要忍气吞声地坐在这里,陪着他们演这场荒诞的戏。
「清河。」
乔安伸出手,覆在顾清河的手背上。
顾清河猛地擡起头,眼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和感动。
「我们走。」
乔安站起身,不再看霍行渊一眼:「这顿饭,我吃不下。」
「南乔!」
霍行渊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你敢走?!」
「为什么不敢?」
乔安挽起顾清河的手臂,挺直了脊背,眼神冷冽地对上霍行渊那双喷火的眸子:
「霍行渊,你以为你有钱有权,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你可以买下这个餐厅,可以买下全城的玫瑰。」
「但你买不到我的胃口,更买不到我的心情。」
她拉着顾清河,大步向电梯走去:
「这满桌子的『好意』,少帅还是留着自己慢慢享用吧。」
「我不奉陪了。」
「站住!!」
霍行渊想要追上去。
但他刚迈出一步,胸口那个还没完全愈合的贯穿伤就传来一阵剧痛,他踉跄了一下,扶住了桌角。
就这么一耽搁,电梯门已经合上了。
那一抹深蓝色的裙摆,连同那个让他嫉妒得发狂的白色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偌大的空中花园,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那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
「哗啦——!!」
霍行渊猛地一挥手,将桌上那盘精心切好的牛排,连同昂贵的红酒,全部扫落在地上,碎裂声响彻夜空。
「滚!都给我滚!!」
他对着角落里的乐队咆哮,乐手们吓得抱头鼠窜。
霍行渊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满地狼藉。
轿车上,车厢里很安静。
乔安和顾清河坐在后座,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顾清河一直看着窗外,侧脸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落寞。
他的手依然紧紧地揣在口袋里,那是他没能送出去的戒指。
乔安看着他,心里满是酸涩。
这几年来,顾清河对她的好,她不是不知道。
他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他从来不强迫她,总是默默地守在她身后。
可是今天,她却让他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清河……」
乔安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顾清河回过头,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但笑容比哭还难看:「乔安,我不介意,你不用替他道歉。」
「我不是替他道歉。」
乔安摇了摇头,眼神认真:「我是替我自己。是我没处理好,让你受委屈了。」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顾清河的手。
顾清河的手指僵硬了一下,随即反握住她,力道有些大,像想要抓住什么即将流逝的东西。
「乔安,其实今晚……」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出那句没说出口的话,想要拿出那枚戒指。
但是,看着乔安那双充满了歉意,却唯独没有爱意的眼睛,他的勇气像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气了。
现在不是时候,如果现在求婚,得到的只会是拒绝,或者是出于愧疚的施舍。
他不想要施舍。
「其实今晚,这家餐厅的牛排确实一般。」
顾清河话锋一转,故作轻松地说道「还没我做的好吃呢。」
乔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是啊。」
她顺着他的话说道:「我也觉得不好吃。还是回家吧,我想吃你煮的面。」
「好。」
顾清河点了点头,眼神温柔:「回家我给你煮。」
两个人的手依然握在一起。
虽然没有说破,但在霍行渊逼迫下产生的「同仇敌忾」,让他们的距离在这一刻拉近了不少。
车子停在乔公馆门口,乔安和顾清河下了车。
「妈咪!干爹!」
霍小北早就等在门口,看到两人回来,立刻扑了上来。
「你们终于回来啦!」
小家伙看了看乔安,又看了看顾清河,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好了,进去吧。」
顾清河牵起霍小北的手:「干爹给你煮面吃。」
三人走进别墅,客厅里的灯光亮起,暖黄色的光晕透出窗户,洒在庭院的草坪上,显得格外温馨。
而在院子外面的马路对面,一辆黑色的吉普车静静地停在阴影里。
车窗没有关严,霍行渊坐在驾驶座上,只有指尖的一点火星在闪烁。
他看着那栋灯火通明的洋房。
看着窗帘上映出的三个人影——顾清河在厨房忙碌,乔安抱着小北坐在沙发上。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画面,那是属于「家」的温暖。
可是现在,那个家里没有他的位置。
他是那个多余的人,是那个闯入者。
「呵……」
霍行渊吸了一口烟,烟雾呛进了肺里,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牵动了背后的伤口,疼得他冷汗直流。
他从副驾驶座上拿起那一束红玫瑰,那是他在餐厅里没送出去的花。
九十九朵,每一朵都是他亲自挑选,每一根刺都被他亲手剔除了。
现在,花瓣有些蔫了,就像他的心一样。
「这就是报应吗?」
霍行渊看着那些花,喃喃自语:
「以前你等我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种滋味?」
看着别人的热闹,守着自己的孤单,明明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
他拿着那束花,走到乔公馆的围墙下,那里有一盏路灯,昏黄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将那束红玫瑰轻轻地放在门口的台阶上,动作小心翼翼,像在安放一颗易碎的心。
「生日快乐。」
他对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轻声说道,声音沙哑,被风一吹就散了。
他靠在车门上,点燃了一支又一支的烟。
看着二楼那个属于乔安的窗户,看着灯光熄灭,看着夜色深沉。
他就那样站着,像一尊守望的雕塑,又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狗。
凌晨三点,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南洋的雨总是来得这么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瞬间淋湿了霍行渊的衣服。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进脖子里,冰冷刺骨,背后的伤口受了寒,开始发炎、肿胀,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疼痛。
但他却觉得这种痛让他清醒,让他记住这一夜的绝望。
「少帅……」
陈大山开着另一辆车赶来,撑着伞跑过来:「下雨了!快回去吧!您的伤还没好呢!」
「别管我。」
霍行渊推开雨伞,任由雨水冲刷着自己的脸:「我想再待会儿。」
「再待一会儿……」
也许等天亮了,她出门的时候看到这束花,也许她会知道,他在这一直守着。
这是卑微,甚至有些可笑的幻想,但也是现在的他,唯一能做的事了。
二楼主卧,乔安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窗外的雨声让她心烦意乱。
她翻了个身,想要强迫自己入睡,但脑海里总是浮现霍行渊在餐厅里失落的眼神。
「那个疯子……」
她低声骂了一句,「他不会真的在外面发疯吧?」
犹豫了许久,乔安还是掀开被子,赤着脚走到窗边。
她轻轻地挑开窗帘的一角,向下看去。
雨幕中,路灯下,有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浑身湿透,一动不动。
乔安的手指猛地抓紧了窗帘,她咬着牙,想要拉上窗帘,眼不见为净。
「噗通。」
那个铁打一样的男人,在雨中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霍行渊!!」
乔安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甚至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就已经冲出了房间。
她赤着脚,披头散发,疯了一样地冲下楼梯,冲向大门。
「开门!快开门!!」
她对着惊醒的阿忠大喊。
大门打开,乔安冲进雨里,跑向那个倒在泥水里的男人。
「霍行渊!你醒醒!」
她跪在地上,抱起他的头。
他的身体滚烫如火,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触目惊心的血迹。
昏迷中的霍行渊,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乔安那张焦急的脸。
「南乔……」
他伸出冰凉的手,抓住她的衣角:
「你终于肯出来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说完,他的手垂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