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起孕肚死遁,少帅满城发疯找 第185章暴雨将至

作者:秋酿雪

这一天的天气,闷热得让人窒息。

  气象局已经发出最高级别的红色预警。

  据说这次即将登陆的台风名为「海神」,是南洋近百年来最强的一次风暴。

  整个槟城都在忙着加固门窗,储备物资,严阵以待。

  而在H公馆的二楼书房里,气压比外面还要低沉。

  「爸爸……」

  霍小北站在书桌前,两只小手绞在一起,不安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今天是偷偷溜过来的。

  因为他觉得这件事如果不告诉这个坏爸爸,他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霍行渊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正在漫不经心地拆卸,零件散落一桌子。

  「怎么了?」

  他擡起头,看了一眼儿子,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是不是又想玩新到的迫击炮模型?」

  「不是。」

  霍小北摇了摇头,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爸爸,我有情报要汇报。」

  「嗯?」霍行渊挑眉,「顾清河又干什么了?」

  霍小北咬了咬嘴唇,声音越来越小:

  「干爹定好了明天的行程。」

  「明天早上九点,圣乔治大教堂。」

  「他说那是他和妈咪约好的日子。」

  「如果妈咪去了,就是答应嫁给他。如果没去,就是拒绝。」

  小家伙看了一眼霍行渊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

  「但是我看到妈咪在试衣服,一件很漂亮的白裙子。」

  「而且她让阿忠叔叔准备了车,说明天一早就要出门。」

  霍行渊手中的钢笔,「啪」的一声被折断,墨水溅了出来,染黑了他的手指。

  他静静地看着断裂的钢笔,眼神空洞得可怕。

  「哦。」

  过了许久,他才淡淡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知道了?」霍小北愣住了。

  这反应不对啊!

  按照他对这个渣爹的了解,这时候不应该直接拔枪冲出去,把教堂炸了吗?或者是带着军队去抢亲吗?

  怎么会这么平静?

  「爸爸,你不生气吗?」

  霍小北有些害怕地凑过去,拉了拉他的袖子:

  「妈咪要嫁给别人了哎!你要是没有老婆,我就要有后爹了!」

  「你不是说要跟我结盟吗?你不是说要把妈咪追回来吗?」

  「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霍行渊低下头。

  看着儿子那张焦急的小脸,他用那只染了墨水的手指,轻轻刮了刮小北的鼻子。

  「谁说我不生气?」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随时会被风吹散:「我都要气死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的心都要炸了。」

  心脏在疼,疼得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这段时间他试过了所有的手段,示弱、卖惨、无赖、讨好。

  他放下所有的尊严,像条狗一样围着她转。

  可是结果呢?她还是要去赴那个约,她还是要给顾清河机会。

  这说明在她心里,那个男人的分量,比他霍行渊要重得多。

  「小北。」

  霍行渊看着儿子,眼神里透着前所未有的颓废和疲惫:

  「也许你妈咪是真的不爱我了。」

  「我也许真的输了。」

  霍小北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霍行渊。

  那个永远昂着头、不可一世的少帅,此刻就像一座崩塌的大山,浑身散发着绝望的气息。

  小家伙的心里,突然一阵难过。

  「爸爸……」

  他抱住霍行渊的胳膊,把脸贴上去:

  「你别这样……」

  「我不想要后爹,我只想要你。」

  「虽然你很坏,但你是亲生的呀。」

  听着儿子笨拙的安慰,霍行渊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这股暖流太微弱了,无法融化他心底的坚冰。

  「好儿子。」

  他摸了摸小北的头:

  「回去吧。」

  「快下雨了,别让你妈咪担心。」

  「可是……」霍小北还想说什么。

  「回去。」

  霍行渊的声音加重了几分,不容置疑:

  「这是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告诉陈大山,让他送你回去。今晚别过来了。」

  霍小北看着他,欲言又止。

  最终,小家伙还是叹了口气,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霍行渊一个人。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狂风开始呼啸,吹得窗户哗哗作响。

  「输了……」

  他看着自己满手的墨迹,自嘲地笑了一声。

  「不。」

  他猛地站起身,「还没到最后一刻,我绝不认输。」

  他走到酒柜前,随手拿起一瓶伏特加,咬开瓶盖,仰头猛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点燃了他血液里最后一点疯狂。

  「沈南乔。」

  他拿着酒瓶,摇摇晃晃地走到书桌前。

  拉开抽屉,拿出那个花了四百万大洋拍回来的银色相框。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月白旗袍,眉眼温婉,那是他曾经亲手打造的「替身」,也是他亲手毁掉的「爱人」。

  「你看看你。」

  霍行渊指着照片,醉眼朦胧地骂道:

  「笑什么笑?」

  「你以前不是很爱我吗?你不是说我是你的天吗?」

  「怎么现在变心变得这么快?」

  「那个顾清河有什么好?不就是会做饭吗?不就是脾气好点吗?」

  「老子也能学啊!」

  「老子已经在学了,我都学会了削苹果,学会了给儿子讲故事!」

  「你为什么就不能再多看我一眼?」

  他对着照片怒吼,发泄着心中的委屈和不甘。

  可是照片里的人依然静静地笑着,笑容像在嘲讽他的无能。

  「砰!」

  霍行渊将酒瓶重重地砸在桌上,他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

  「南乔,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的声音哽咽了: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他擡起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那里的乌云翻滚,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怪兽,要将整个世界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