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起孕肚死遁,少帅满城发疯找 第189章心防崩塌

作者:秋酿雪

「霍行渊……」

  乔安伸出手,想要去扶他,手却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不敢落下。

  眼前的景象,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霍行渊仰面倒在泥水里。

  他那张平日里冷峻、霸道、不可一世的脸,此刻却白得像纸,没有一丝生气。

  雨水冲刷着他的五官,却冲不掉他嘴角源源不断涌出的血沫。

  他的胸口。

  那件被雨水浸透的白衬衫,已经被鲜血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你……你醒醒……」

  乔安终于碰到了他。

  她的手贴在他的脸颊上。

  那种失去体温的凉意,让乔安的眼泪瞬间决堤而出。

  「你别吓我……」

  「霍行渊!你别吓我啊!!」

  她哭喊着,用力拍打着他的脸:

  「你不是说你命硬吗?」

  「你不是说你是祸害吗?」

  「你起来啊!你起来跟我吵架啊!你起来骂我啊!!」

  「你别这样……别这样躺着……」

  可是无论她怎么喊,怎么摇晃。

  那个男人始终紧闭着双眼,没有任何反应。

  只有那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呼吸,在证明着他还没有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血……好多血……」

  乔安看着从他嘴里涌出的血,慌乱地用手去擦。

  可是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干净。

  那一刻,乔安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那年在火车站。

  她看着他为了救林婉,把她推出去挡枪,那时候她觉得心死。

  现在这个雨夜。

  她看着他为了挽留她,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甚至快要死了。

  她才发现,原来心死不是最痛的,最痛的是看着他死。

  「阿忠!!」

  乔安擡起头,对着赶过来的阿忠嘶吼,声音凄厉如鬼:

  「快送他去医院!!快啊!!」

  「老板,车过来了!咱们把他擡上去!」

  阿忠也红了眼眶,招呼着保镖过来帮忙,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将霍行渊擡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不醒的霍行渊,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

  「咳……」

  一口带血的泡沫从他嘴里呛了出来。

  他的睫毛颤了颤,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片灰暗的雨幕,还有一张模糊不清、满是泪水的脸。

  「南……乔……」

  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被雨水打湿的羽毛,随时都会坠落。

  但乔安听到了。

  她立刻凑过去,握住他冰凉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我在!我在!!」

  「霍行渊,你看着我!别睡!千万别睡!」

  霍行渊看着她。

  看着她哭花的妆,看着她湿透的头发,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恐惧和在乎。

  「别…哭…」

  霍行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想要帮她擦眼泪,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丑…死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贫嘴!!」

  乔安哭着骂道:

  「你这个混蛋!你这个疯子!你就是故意的!你是想让我愧疚一辈子是不是?!」

  「是……」

  霍行渊竟然承认了。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意识正在一点点抽离,但他依然死死地抓着乔安的手。

  「南乔…」

  他在她耳边,断断续续地呢喃:

  「别去…教堂…」

  「别嫁给…别人…」

  「我…受不了…」

  她看着这个男人。

  这个把她伤得遍体鳞伤,却又爱她爱得不要命的男人。

  她终于明白她逃不掉了。

  「好,我不去了。」

  乔安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滂沱:

  「我不去教堂了,我不嫁给别人了。」

  霍行渊听到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定格在一个满足的弧度。

  「真…好…」

  他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然后他的手一松,彻底失去了意识。

  「霍行渊!!」

  乔安尖叫一声,死死抱住他逐渐下沉的身体。

  「快!!开车!去医院!!」

  黑色的越野车在雨中狂飙。

  车厢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乔安坐在后座,让霍行渊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她一手按着他胸口的伤,一手紧紧握着他的手。

  「别死…求你别死…」

  她在他耳边不停地说话,不停地呼唤:

  「你不是说要补偿我吗?」

  「你不是说要给小北做榜样吗?」

  「你欠我的还没还清呢!你怎么敢死?!」

  「叮铃铃——」

  就在这时。

  乔安放在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在狭窄压抑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乔安愣了一下,她拿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顾清河】。

  今天是他们约定的日子。

  现在是上午九点半。

  乔安看着那个名字。

  她的手指颤抖着,在接听键上悬停了许久。

  接吗?

  接了说什么?说对不起?

  这对顾清河来说,太残忍了。

  但是如果不接,让他一个人在教堂里傻傻地等,更残忍。

  「呼…」

  乔安深吸了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顾清河温润、却难掩焦急的声音:

  「乔安?你到哪了?」

  「雨太大了,是不是路上不好走?要不要我去接你?」

  他还在等。

  哪怕风雨交加,哪怕时间已过。

  他依然守着那个承诺,守着那份卑微的希望。

  「清河…」

  乔安声音哽咽,充满了愧疚和决绝:

  「对不起,我去不了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只有电流的沙沙声,和窗外的雨声。

  过了许久。

  顾清河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带着一丝颤抖的试探:

  「是出什么事了吗?」

  「是小北病了?还是车坏了?」

  「不是。」

  乔安看了一眼怀里生死未卜的霍行渊,咬了咬牙,说出了那个最残忍的真相:

  「是霍行渊。」

  「他来拦我的车,旧伤复发,大出血,快不行了。」

  「我现在在送他去医院的路上。」

  又是一阵沉默。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长到乔安以为电话已经挂断了。

  「所以……」

  顾清河的声音变得很轻:「你选择了救他?」

  「是。」

  乔安没有否认:

  「清河,对不起。」

  「我不能看着他死,我做不到。」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知道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但是……」

  「如果他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电话那头,教堂的钟声隐隐传来。

  「当——当——」

  顾清河站在教堂的门口,手里拿着那个戒指盒。

  他看着空荡荡的街道,看着漫天的风雨。

  他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我知道了。」

  他轻声说道:

  「乔安,不怪你,其实我早就猜到了。」

  「从你那天在医院看着他的眼神,我就知道我输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狼狈:

  「快去吧,救他。」

  「别让他死。」

  「如果他死了…你也不会快乐。」

  「至于我…」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戒指,然后慢慢地合上盖子:「别担心,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嘟——」

  电话挂断了。

  乔安握着手机,泣不成声。

  车子冲进圣玛利亚医院的大门,医生和护士早已等候在那里。

  「快!送抢救室!」

  霍行渊被擡上了担架车。

  乔安跟在后面,紧紧握着他的手,直到被挡在手术室门外。

  「霍行渊。」

  她看着那扇关闭的大门,擦干了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我现在只有你了。」

  「如果你敢死……」

  「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