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起孕肚死遁,少帅满城发疯找 第193章一记军礼
槟城,瑞典咸码头。
海风依旧湿热,带着南洋特有的咸腥味和水果发酵的甜香。
巨大的白色邮轮「伊莉莎白女王号」正停靠在岸边,像一座漂浮在海面上的移动城堡。
汽笛声低沉而悠长,震动着每一个离人的心弦。
码头上人头攒动,到处都是送别的人群,有的拥抱痛哭,有的挥手告别,喧嚣中透着浓浓的离愁别绪。
顾清河站在检票口不远处。
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手里提着一个简单的藤编行李箱,那是他全部的行囊。
他这次去的是英国,接受皇家医学院的邀请,进行为期三年的学术交流和深造。
这是机遇,也是逃避,更是成全。
「干爹!!」
一声带着哭腔的稚嫩童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顾清河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转过身,只见不远处,乔安牵着霍小北,正快步走来。
小家伙今天没戴帽子,也没戴墨镜。
那双平时总是闪烁着狡黠光芒的大眼睛,此刻肿得像两个核桃,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干爹……呜呜呜……」
霍小北挣脱了乔安的手,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冲进顾清河的怀里,死死地抱着他的大腿,哭得气都要喘不上来了:
「你不要走,呜呜……不要丢下小北。」
「小北……」
顾清河的心,在这一瞬间碎成了粉末。
他蹲下身,放下行李箱,一把将这个他视如己出,疼爱了几年的孩子搂进怀里。
「不哭,小北不哭。」
他一边给孩子擦眼泪,一边自己也红了眼眶:「干爹不是丢下你,干爹是去学习,去变得更厉害。」
「我不要你变厉害!我就要你在家!」
霍小北哭得撕心裂肺,小手紧紧抓着顾清河的衣领,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身:
「如果你走了,谁给我讲故事?谁给我做松鼠桂鱼?谁陪我改收音机?」
「那个坏爸爸虽然好,但是我也舍不得你啊!」
这几年,顾清河在他生命里扮演的角色,虽然不是父亲,却胜似父亲。
「傻孩子。」
顾清河强忍着泪水,亲了亲小北的额头:
「干爹走了,你还有妈咪,还有爸爸。」
「你爸爸虽然有时候不太靠谱,但他很爱你,也很厉害。他会教你更多男人的本事。」
「而且,干爹又不是不回来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密的德国制怀表,塞进小北的手里:
「这是干爹送你的临别礼物。」
「你看着这上面的指针。等它转够了一千圈……不,等你学会了怎么拆开它再装回去,干爹就回来看你了。」
「真的吗?」
霍小北抽噎着,紧紧握住那块怀表:
「拉钩?」
「拉钩。」
顾清河伸出小拇指,和那根肉乎乎的小手指勾在了一起。
「盖章。」
大拇指相对,这是一个关于等待和归来的承诺。
安抚好了孩子,顾清河站起身。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乔安。
乔安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长裙,海风吹乱了她的短发,她的眼眶也是红的,手里拿着一个平安符。
「清河。」
她走上前,将那个带着体温的平安符,系在顾清河的西装扣眼上。
「这是我昨天去庙里求的,保平安。」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海上风浪大,到了那边人生地不熟,你要照顾好自己。」
「嗯。」
顾清河低头看着那个红色的平安符,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
「你也保重。」
顾清河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克制:「别太拼了。生意是做不完的,身体要紧。」
他看了一眼她的身后,似乎在寻找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他没来吗?」
乔安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他还在医院养伤,医生不让他乱动。」
顾清河笑了笑,有些释然,又有些遗憾:
「也罢,不见也好。」
「免得两个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再打起来就不好了。」
他提起行李箱,深吸了一口气:
「好了,时间到了,我该走了。」
「乔安,小北,再见。」
说完,他不敢再看那一对让他牵肠挂肚的母子,毅然决然地转身,向着检票口走去。
「干爹——!!」
霍小北在他身后大喊。
顾清河的脚步顿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他怕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动腿了。
他加快了脚步。
在他即将踏上跳板的那一刻。
「顾清河!」
一道低沉、有力,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外围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有着极强的穿透力,瞬间盖过了周围的嘈杂。
顾清河愣住了。
他停下脚步,诧异地回过头。
只见码头的入口处,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
一辆黑色的军用吉普车停在那里。
车门打开。
霍行渊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墨绿色少帅军装,肩上的金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黑色的披风披在肩上,腰间束着武装带,脚踩黑色长筒军靴。
虽然脸色依然苍白,走起路来还有些微的踉跄。
但他依然是那个威震北方的少帅,气场全开,宛如利剑出鞘。
「霍行渊?」
乔安也惊呆了:「你怎么来了?你的伤……」
霍行渊没有理会乔安的惊呼,也没有看正在抹眼泪的儿子。
他的目光,直直地锁定了站在跳板前的顾清河。
他一步步走了过去,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直到走到顾清河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他才停下。
两个男人,再一次面对面。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剑拔弩张的杀气,也没有争风吃醋的嫉妒。
只有男人之间经历了生死和争夺之后的惺惺相惜。
「你怎么来了?」
顾清河推了推眼镜,看着这个明明伤重未愈,却非要硬撑着来送行的情敌:
「是来看笑话?还是来炫耀胜利?」
「都不是。」
霍行渊摇了摇头。
他看着顾清河,眼神清明而坦荡:
「我是来送行。」
「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郑重:
「我是来还债的。」
「还债?」顾清河皱眉。
「对。」
霍行渊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血气:
「顾医生,这几年你一直陪伴在南乔和小北的身边,虽然我很嫉妒你,想一枪崩了你。」
「但是我霍行渊恩怨分明。」
「你对我有恩。那是救命之恩,是护妻之恩,是养子之恩。」
「这份恩情比天大。」
霍行渊看着顾清河,眼底闪烁着敬佩的光芒:
「我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
「但你顾清河,算一个。」
「你是个君子,是你把她完完整整地交到了我手上。」
说完,霍行渊后退了一步。
他整了整衣领,挺直了脊背。
然后在码头上无数人的注视下。
这位北方霸主缓缓地举起了右手,指尖并拢,靠在眉梢。
向着顾清河,行了一个最标准、最庄重的军礼。
「敬礼!」
陈大山和身后的卫兵们,也同时立正,齐刷刷地敬礼。
动作整齐,气势如虹。
顾清河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对着自己敬礼的男人,看着那双充满了尊重和谢意的眼睛。
心里的那一点点不甘、那一点点怨气,在这个庄严的军礼面前,烟消云散。
他笑了,笑得释然,笑得轻松。
「霍少帅。」
顾清河放下行李箱,也学着他的样子,虽然不太标准,但也回了一个礼:
「这份谢意,我收下了。」
他放下手,走到霍行渊面前,凑近了一些,刚才的温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和警告:
「但是,霍行渊你给我听好了。」
「我把她交给你,不是因为我输了。」
「而是因为她选了你。」
「这不代表你可以高枕无忧。」
顾清河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霍行渊的眼底:
「从今天起,我会一直看着你。」
「如果你敢对她不好,你敢让她掉一滴眼泪,受一点委屈。」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乔安和小北:
「如果你保护不了他们,让他们再陷入危险。」
「无论我在哪里,无论隔着多少山海。」
「我都会第一时间赶回来,带她走。」
「到时候,就算你有千军万马,就算你是天王老子。」
「我也绝对不会再放手。」
霍行渊听着这番话,没有生气。
相反,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好,我记住了。」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顾清河的肩膀:「你也听好了,这辈子不会有这个机会。」
霍行渊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乔安,眼中满是柔情:「因为我会拿命去爱她,直到我死的那一天。」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最后化为男人间的承诺。
「保重。」霍行渊收回手。
顾清河提起行李箱。
他踏上跳板,走上了甲板。
随着一声长长的汽笛声,巨大的邮轮缓缓驶离了码头。
顾清河站在甲板上,扶着栏杆,向着岸边挥手。
岸上。
乔安抱着小北,眼含热泪地挥手。
霍行渊站在她们母子身后,像一座巍峨的大山,为她们遮挡着风雨。
顾清河看着那一幕,看着那个「一家三口」的画面。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的湿润。
「再见,我的爱人。」
「再见,我的情敌。」
海风吹过,带走了他的叹息,也带走了这几年的爱恨纠葛。
船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了海天交接的地方。
码头上,人群逐渐散去。
乔安放下挥酸了的手臂,转过身看着身后的霍行渊。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显然是伤口在疼。
「你还要逞强到什么时候?」
乔安皱着眉,语气里带着责备,也带着心疼:「伤还没好就乱跑,还敬什么礼?也不怕把伤口崩开了?」
「没事。」
霍行渊咧嘴一笑,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心情显然极好:「为了送走这个最大的情敌,崩开也值了。」
「你……」
乔安白了他一眼,却还是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胳膊:「走吧,回医院。」
「不回医院。」
霍行渊顺势将身体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开始耍赖:「我现在是伤员,需要人贴身照顾。医院的护士哪有你细心?」
「你想干嘛?」乔安警惕地看着他。
「我想……」
霍行渊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声音暧昧:「搬家。从今天起,我要正式入驻乔公馆。」
「霍行渊!你得寸进尺!」乔安气笑了。
「哎哟…疼,伤口疼!」
霍行渊立刻捂着胸口开始装死:「不行了,快晕了,老婆救命。」
乔安看着这个无赖,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看好戏的儿子。
她叹了口气,「行行行,搬搬搬!但是只能睡客房!」
「没问题!客房也行!沙发也行!」
霍行渊瞬间满血复活,一把抱起正在偷笑的霍小北:「走咯!儿子!咱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