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起孕肚死遁,少帅满城发疯找 第225章心意相通
主卧内,地龙烧得滚烫,四个角落里还摆放着铜制的炭盆,将屋子里的温度维持在温暖如春的程度。
空气中飘荡着苦涩的药味,混合著淡淡的龙涎香,那是霍行渊惯用的味道,此刻却显得格外虚弱。
宽大的紫檀木雕花大床上,霍行渊陷在柔软的锦被里。
他病了,病得如山倒。
那一夜的跪守,彻底透支了他这副原本就千疮百孔的身体。
寒气入骨,引发了旧伤的炎症,再加上长期郁结于心的「心病」骤然松懈,那个铁打的汉子,终于还是倒下了。
高烧?呓语、昏迷,整整三天,他都在生死线上徘徊。
「水……」
一声极其微弱、沙哑的呢喃,从干裂的唇齿间溢出。
一直守在床边的乔安,猛地从浅眠中惊醒,她手里的书掉在了地毯上。
「行渊?」
她立刻凑过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不再像火炭一样烫手了,虽然还有些低烧,但那层可怕的热度终于退了下去。
「我在,水来了。」
乔安端起温在一旁的瓷碗,用小勺舀了一勺水,小心翼翼地喂到他嘴边。
水润湿了干裂的嘴唇。
霍行渊的睫毛颤了颤,终于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有些模糊。
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凭着本能找到了那个守在他身边的身影。
「南乔……」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恐慌:「你还在?」
「我在。」
乔安放下碗,握住他那只放在被子外面,瘦得有些硌手的大手:
「我一直都在,哪也没去。」
霍行渊的手指动了动,反手扣住了她的手指。
哪怕是在极度的虚弱中,他的力气依然不小,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一切就会变成泡影。
他定定地看着她。
看着她眼底的青黑,看着她明显瘦了一圈的脸颊。
这三天,她一定没睡好。
「对不起……」
霍行渊的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和自责:
「又让你受累了。」
「是我身体不争气……」
「闭嘴。」
乔安轻声打断了他。
她伸出手,帮他理了理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你是为了谁才变成这样的?」
「你要是再敢说这种话,我就真的不管你了。」
霍行渊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虚弱却满足的笑容。
他看着头顶的承尘,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南乔,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什么了?」乔安好奇的问道。
霍行渊的声音低沉下来:
「梦见我在走一条很长、很黑的路。」
「路上全是冰雪,冷得刺骨。」
「我一直走,一直走,想要找到出口,可是怎么也找不到。」
「我想放弃了,我想躺在雪地里睡一觉。」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乔安:
「可是我听到了你的声音。」
「你在喊我,你说如果我敢死,你就带着儿子改嫁。」
乔安愣了一下,随即眼眶有些发热。
「所以呢?」她故意板着脸问,「你怕了?」
「怕啊。」
霍行渊坦然承认,眼神里却满是深情:
「我怕极了。」
「我霍行渊这辈子不怕枪林弹雨,不怕万人唾骂。」
「唯独怕把你让给别人。」
「所以我拼了命地往回跑,哪怕是爬,我也要爬回来。」
「因为我知道……」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只要我醒过来,就能看到你。」
「只要我活着,你就还是我的。」
乔安的心像是被泡在了温水里,酸酸涨涨的。
这个男人明明已经虚弱成这样了,骨子里那种霸道和占有欲,却依然一点没变。
但这一次她没有反感,反而觉得很踏实。
「傻子。」
她轻骂了一句,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以后不许再这么吓我了。」
「你知道这几天,小北有多担心吗?他每天都趴在门口看你,连最喜欢的玩具都不玩了。」
「儿子……」
提到小北,霍行渊的眼神更加柔和了:
「他在哪?」
「被奶娘带去睡觉了。」
乔安帮他掖了掖被角:「你现在需要静养,别想那么多。」
「嗯。」
霍行渊点了点头。
但他并没有闭眼休息,目光依然贪婪地描绘着乔安的眉眼。
「南乔。」
他突然开口,语气变得有些郑重:
「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
「你那天说……」
霍行渊顿了顿,似乎在鼓起勇气:
「你说以前的事翻篇了。」
「你说只要我现在。」
「这话还算数吗?」
他就像是一个等待判决的囚徒,小心翼翼地求证着那个赦免令的真实性。
他怕那只是她在雪地里为了救他而说的谎言,怕那只是她的一时心软。
乔安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患得患失的男人。
她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午后的阳光瞬间涌入,驱散了满室的阴霾和药味。
窗外的积雪正在融化,屋檐下滴答滴答地落着水珠,几只喜鹊在枝头跳跃,叽叽喳喳地叫着。
乔安转过身,背着光看着床上的男人。
「霍行渊。」
她开口了,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历经千帆后的通透:
「你知道吗?」
「这几年来,我每一天都在想,如果再见到你,我要怎么报复你。」
「我想让你痛,让你悔,让你也尝尝我当年的滋味。」
「可是……」
她走回床边,重新坐下:
「当你真的跪在雪地里,当你为了我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的时候。」
「我突然发现我不恨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恨一个人,太累了。」
「它会像毒草一样,缠绕着我的心,让我看不到阳光,也看不到未来。」
「我不想把我的余生,都浪费在恨你这件事上。」
「所以……」
乔安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双臂。
她俯下身,轻轻地抱住了霍行渊。
「霍行渊。」
「我说的话,每一个字都算数。」
「以前的债,你还清了。」
「从今天起。」
「你不再是那个欠我命的罪人,我也不再是那个向你讨债的怨妇。」
「我们……」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却无比坚定:
「是夫妻。」
「是小北的父母。」
「是这乱世里要相依为命过一辈子的人。」
「南乔……」
霍行渊的手臂猛地收紧,用尽全身的力气,回抱住了她。
他把脸埋在乔安的颈窝里,滚烫的泪水再一次失控地流了下来。
「谢谢你肯原谅我……」
「谢谢你还要我……」
许久,两人才分开。
乔安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眼角还挂着泪痕。
霍行渊的眼睛虽然红肿,但阴霾却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明亮和生机。
「饿了吗?」
乔安擦了擦眼泪,笑着问道:「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
「想吃……」
霍行渊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点坏笑的弧度:「想吃你做的粥。」
「还要加辣椒吗?」乔安挑眉。
「不加了。」
霍行渊摇了摇头,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以前是因为心里苦,想找点刺激。现在心里甜了想吃点甜的。」
「那给你加两勺糖。」
乔安笑着抽出手,站起身:
「等着,我去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