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起孕肚死遁,少帅满城发疯找 第259章海外的贺礼
北都,乔氏商行总部。
初冬的阳光总是显得有些慵懒,但在乔安的办公室里,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不仅要处理堆积如山的商业文件,还要确认婚礼最后的各项细节。
「乔总。」
阿忠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海关提货单,神色有些激动,又有些复杂:
「津门港那边来了消息。」
「有一批从英国伦敦发来的特殊货物,指名道姓要您亲自签收。」
乔安从一堆婚礼请柬的名单中擡起头,揉了揉发酸的脖颈。
「英国伦敦?」
她皱了皱眉。
乔氏商行虽然也有海外业务,但最近并没有在英国采购什么大宗货物。
「是什么东西?」
「是……」
阿忠咽了口唾沫,将提货单递到了乔安面前:
「是一整套目前世界上最先进,连德国人都还没普及的外科手术设备和制药提纯仪器。」
「据说,光是这套设备的价值,就不下于两百万美金。」
乔安愣住了。
两百万美金的医疗设备?
在这个战争刚刚平息、百废待兴的年代,这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如果用这套设备来装备她正在筹建的「北都第一平民医院」,那不知道能挽救多少人的生命。
可是,谁会这么大手笔?
「寄件人是谁?」乔安急切地问道,但其实,她的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没有写全名。」
阿忠从文件夹里掏出一个白色的信封,递给乔安:
「随货附带的,只有这封信。」
乔安接过信封。
信封的材质很普通,上面没有邮戳,显然是托人私下带回来的。
信封上,用熟悉的瘦金体写着四个字:
【南乔亲启】。
是顾清河。
乔安的手指微微一颤。
距离上次在南洋的码头送别,已经过去半年了。
这半年的时间里,顾清河去了英国皇家医学院深造,除了上次送来能解R国人毒气的血清,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他就像是一阵风,轻轻地吹过了她的生命,然后又安静地退场,没有留下一丝涟漪。
乔安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
没有长篇大论的诉苦,没有情深意切的缅怀。
白纸黑字,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力透纸背,带着一种释然的洒脱:
【祝你幸福。】
乔安看着这四个字,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
她知道,这套价值连城的医疗设备,一定是他倾尽了这几年所有的积蓄,甚至动用了在英国医学界的所有人脉,才弄到手的。
他知道她正在筹建平民医院,他知道这是她为了弥补战争创伤而做的一件大事。
所以他在大洋彼岸,用他最擅长的方式,送了她这份这世上最厚重、也最有意义的新婚贺礼。
「清河……」
乔安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四个字,一滴眼泪悄然滑落,晕染了信纸的一角。
「咔哒。」
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
霍行渊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手里提着两杯刚买的热奶茶,脸上挂着那种「老婆我来查岗了」的欠揍笑容。
「南乔,你看我给你带了……」
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就卡住了。
因为他看到乔安通红的眼眶,也看到了她手里那封被泪水打湿的信。
霍行渊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桌前,将奶茶重重地放在桌上。
「怎么了?」
他的目光扫过那张海关提货单,最后落在了那封信上。
那熟悉的笔迹,瞬间就点燃了他心里的警报器。
「顾清河的信?」
霍行渊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酸味:
「这小白脸都跑到英国去了,还不消停?」
「怎么?是要回来抢亲,还是在信里跟你哭诉衷肠,让你心软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毫不客气地伸手,将那封信从乔安手里抽了过来。
「你别乱动!」
乔安想要抢回来:「那是他送的贺礼!」
「贺礼?」
霍行渊冷笑一声。
他低头看向那张信纸,以为会看到长篇大论的情书。
结果映入眼帘的,只有那孤零零的四个字:【祝你幸福。】
霍行渊愣住了。
满肚子的酸水和怒火,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一大半。
他擡起头,看向阿忠。
「他送了什么?」
「回老板。」阿忠恭敬地回答,「顾医生送来了一整套最顶尖的医疗和制药设备,价值在两百万美金以上。说是捐给夫人正在筹建的平民医院。」
两百万美金的医疗设备,捐给医院。
霍行渊拿着信纸的手,微微僵了一下。
他也是个经过大风大浪的男人,知道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这套设备意味着什么。
这不仅是钱的问题。
这需要极高的人脉、渠道,以及耗费无数的心血。
顾清河这是把他的全部身家性命,都化作了这一份贺礼,送给了乔安,也送给了北都的百姓。
「这小白脸……」
霍行渊咬了咬牙,低声骂了一句。
但这一次,他的语气里没有了轻蔑,也没有了敌意。
反而带着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和敬意。
「他这招,真是绝了。」
霍行渊把信纸放回桌上,有些烦躁地耙了耙头发:
「他这是要在你心里,当一辈子的白月光啊。」
「我送你玫瑰,送你钻石,甚至买下火车站。」
「他倒好,直接送你一个普度众生的功德碑。」
霍行渊酸溜溜地说道:
「这让我这个正牌老公的面子,往哪儿搁?」
乔安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样子。
原本有些伤感的情绪,被他这么一搅和,倒也散去了不少。
「怎么?霍少帅不服气?」
乔安擦干眼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要不您也给医院捐点什么?比如把您的那些军火全卖了,换成纱布和碘伏?」
「那不行。」
霍行渊理直气壮地拒绝:
「军火是男人的浪漫,也是保家卫国的底线。」
「不过……」
他转了转眼珠,突然俯下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凑近乔安。
「既然顾医生送了这么大一份礼,作为受益人的丈夫,我当然得有所表示。」
「阿忠!」
霍行渊转头下令:
「去!把我书房里的钢笔拿来!」
「我要亲自给这位顾大医生,写一封回信!」
「啊?」
阿忠和乔安都愣住了。
「你写回信干什么?」乔安警惕地看着他,「你别在信里胡说八道啊!人家好心送礼,你别去刺激人家。」
「放心。」
霍行渊冷哼一声:
「我霍行渊虽然是个粗人,但也懂什么叫礼尚往来。」
「他顾清河既然有胆子送这么重的礼。」
「我这个当主人的,怎么也得接住不是?」
十分钟后,一张印着霍家徽章的烫金信纸,平铺在办公桌上。
霍行渊拿着钢笔,略微思索了一下。
然后他在那张宽大的信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两行字。
写完后,他吹了吹墨迹,将信纸推到了乔安面前。
乔安低头看去,只见信上写着:
【东西收下了,谢了。】
【以后要是回国,或者混不下去了。来北都,老子请你喝酒。——霍行渊】
极其简短,甚至可以说有些粗鲁。
没有华丽的辞藻,也没有客套的寒暄。
但乔安看着这短短的两句话,却忍不住笑了。
她太了解霍行渊了。
这个男人骨子里骄傲到了极点,能让他说出一个「谢」字,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而那句「老子请你喝酒」,则是男人之间,最粗糙、也最真诚的敬意。
这代表着,霍行渊已经彻底放下了对顾清河的敌意和嫉妒。
他把顾清河从一个「情敌」的位置,上升到了一个值得他敬佩的「对手」和「朋友」的位置。
「怎么?写得不好?」
霍行渊看着乔安笑,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要不,我再加一句『祝你早日找到个比我老婆差一点的老婆』?」
「你可闭嘴吧。」
乔安白了他一眼,赶紧将信纸折好,装进信封:
「这就挺好了。再多写一句,估计清河能气得把设备要回去。」
她将信封递给阿忠:
「用最快的渠道,把这封信寄到英国。」
「是!」阿忠拿着信,转身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剩下了两个人。
霍行渊绕过办公桌,走到乔安身边。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耍无赖,也没有吃醋了只是静静地将乔安拥入怀中。
「南乔。」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
「顾清河是个好人,他配得上这份体面。」
他紧紧地抱着她:
「而我只庆幸,我比他更幸运。」
「幸运地遇到了你,幸运地能成为陪你走到最后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