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起孕肚死遁,少帅满城发疯找 第270章我只要你

作者:秋酿雪

霍公馆,二楼走廊。

  主卧的门依然紧紧地闭着。

  走廊里的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将那个高大男人的影子拉得斜长。

  霍行渊已经在这里站了整整两个小时。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暴躁地踹门,也没有用钥匙强行打开。

  他就在外面静静地站着,像一尊犯了错,正在面壁思过的石像。

  他的手里,拿着一本从顾清河留下的书里翻出来的《西医妇产科学》。

  这本原本晦涩难懂的专业医书,在过去的两个小时里,被他逐字逐句地啃了一遍。

  尤其是关于「妊娠期高血压」、「羊水栓塞」、「产后大出血」的那几个章节。

  他看得越深,心里的恐惧就越重。

  书上那些冰冷的数据和触目惊心的病理插图,让他这个在战场上见惯了断肢残骸的铁血军阀,竟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战栗。

  「产后大出血,是产妇死亡的首要原因。一旦发生,死亡率极高,且会对母体造成不可逆的永久性创伤……」

  书上的这段话,就像是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击着霍行渊的神经。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乔安刚才那张泪流满面的脸。

  「医生问保大还是保小,我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绝望。

  他没有经历过,所以他不懂。

  他以为只要给她买最好的药,请最好的医生,就能弥补一切。

  他以为生孩子只是女人的一道坎,咬咬牙就过去了。

  「我真是个畜生……」

  霍行渊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啪!」

  他突然擡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很重,半边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指印,嘴角也渗出了一丝血迹。

  但他觉得不够。

  他恨不得给自己一枪。

  如果为了满足他那点可笑的「儿女双全」的私心,如果为了满足小北想要个玩伴的愿望,而把她再次推上那个九死一生的手术台。

  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那他就算有再多的孩子,就算坐拥这天下,又有什么意义?

  他要的,从来不是孩子。

  他要的,只是她。

  「呼……」

  霍行渊深吸一口气,合上那本沉甸甸的医书。

  他转身,走下楼。

  主卧内,乔安靠在床头,眼睛有些红肿,但情绪已经平复了下来。

  那件沾了血的西装外套已经被她扔进垃圾桶,换上了一件柔软的真丝睡袍,手里拿着一本帐册,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她其实知道霍行渊在门外站了很久,也听到他在外面走动的声音。

  她的心里有些乱。

  刚才那番话,她说得太重了。

  她知道霍行渊是真的想要个孩子,也是真的心疼她才会给她熬汤。

  她不该那样吼他,更不该打翻他的心血。

  可是,只要一想到当年在港城那个雷雨夜里的绝望,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

  「咚、咚、咚。」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开门去看看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南乔。」

  霍行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是我,我进来了。」

  「咔哒」,他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乔安擡起头,看到霍行渊走了进来。

  但她愣住了。

  因为这位平日里威风八面,连喝水都要人伺候的「霍大爷」。

  此刻,手里竟然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木质洗脚盆。

  他的脖子上搭着一条白毛巾,脸上还有一个明显的红巴掌印,看起来既滑稽又让人心疼。

  「你……你干什么?」

  乔安有些错愕地看着他。

  霍行渊没有说话。

  他端着水盆走到床边,将水盆放在地毯上。

  然后单膝跪在地上,伸出那双常年握枪的大手,轻轻地握住乔安有些冰凉的双脚。

  「别动。」

  他脱下她的拖鞋,将她那双白皙小巧的脚,慢慢地放进了温热的水盆里。

  水温刚刚好。

  不烫不凉,热气顺着脚底蔓延到全身,瞬间驱散了乔安体内的寒气和疲惫。

  霍行渊低着头。

  他挽起袖子,用毛巾沾着水,一点一点认真地给她洗着脚。

  他的动作很笨拙,甚至有些僵硬,但他擦得很仔细,连脚趾缝都没有放过。

  他的手指在她的脚背上轻轻按揉,力度适中,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霍行渊……」

  乔安看着这个跪在自己脚边,像个伺候主子一样的男人,心里那股气,突然就怎么也发不出来了。

  「别说话。」

  霍行渊依然低着头,没有看她。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刚才……我在门外看了一本书。」

  「一本医书。」

  他洗着她的脚,手指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眼泪毫无征兆地落在水盆里,砸出一圈小小的涟漪。

  「南乔,对不起。」

  他终于擡起头。

  那双深邃的凤眸里此刻蓄满了泪水,充满了心疼、愧疚,还有深深的自我厌弃。

  「是我太自私了。」

  「我只想着我自己,只想着弥补我做父亲的遗憾。但我却忘了,你生小北的时候,受了多大的苦。」

  「我看到书上写的那些大出血、羊水栓塞,还有那些可怕的并发症……」

  他的声音哽咽了:

  「我一想到你当时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连呼吸都没有力气的时候。」

  「我恨不得杀了我自己。」

  「我真不是个东西。」

  乔安看着他脸上的泪水,看着他那个红肿的巴掌印。

  她的心,彻底软了。

  这个男人,是真的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他不仅听进去了,还去查了资料,去试图理解她那份无法言说的恐惧。

  「行渊……」

  乔安俯下身,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指腹擦过那个巴掌印:「你打自己干什么?不疼吗?」

  「不疼,比不上你当时的万分之一。」

  霍行渊握住她的手,将脸贴在她的掌心里。

  「南乔,我们不生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无比郑重:

  「这辈子,我霍行渊有你,有小北,就已经足够了。」

  「我不要什么儿女双全,我也不要什么热闹的大家庭。」

  「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地待在我身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那是他刚才在楼下,亲手写下的一份「保证书」。

  「你看。」

  他将纸递给乔安:

  「我保证,以后绝不再提二胎的事。」

  「如果小北再敢念叨想要弟弟妹妹,我就揍他屁股,让他断了这个念想。」

  「还有……」

  他指了指门外:

  「你最讨厌的鹿茸、人参、甲鱼……我已经让大山全部扔进垃圾桶了。」

  「那个破秘方,我也烧了。」

  乔安看着那张写得满满当当的保证书,又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的急切模样。

  「噗嗤。」

  她终于忍不住,破涕为笑。

  「傻子。」

  她眼含热泪地骂了一句。

  她抽出自己的脚,用毛巾擦干。

  然后从床上滑下来,直接扑进了霍行渊的怀里。

  「好了,我不生气了。」

  她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刚才也是一时冲动,话说得太重了。」

  「我知道你是对我好,我知道你是想给我们一个完整的家。」

  「我只是……我只是真的有点怕。」

  霍行渊反手将她紧紧搂住,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那股让人安心的冷梅香。

  「别怕。」

  他亲吻着她的发顶:

  「以后有我在。」

  「谁也不能再让你受苦,连我也不行。」

  从那天起,霍行渊真的履行了他的诺言。

  他再也没有提过要孩子的事,也再也没有熬过那些奇奇怪怪的汤。

  甚至,在夫妻生活方面,他也变得格外的小心翼翼。

  以前他总是喜欢在这件事上耍无赖,不喜欢做措施。

  但现在,每一次他都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克制地停下来,哪怕憋得自己满头大汗,也绝对会把「小雨伞」准备得妥妥当当。

  「霍先生,你现在怎么这么自觉了?」

  有一次,乔安看着他满头大汗地去床头柜里翻找东西,忍不住笑着打趣。

  「能不自觉吗?」

  霍行渊咬着牙,眼底燃烧着两团火:

  「我要是再让你怀孕了,你非得拿刀劈了我不可。」

  他凑近她,在她的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而且,我可不想经历一次在手术室外面等你的那种煎熬。」

  「这辈子,我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