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起孕肚死遁,少帅满城发疯找 第272章女王的眼泪

作者:秋酿雪

北都,霍公馆。

  那些带棱角的家具边缘全被包上了厚厚的海绵,院子里容易让人滑倒的青石板路被铺上了防滑垫。

  就连大门口的两座石狮子,因为乔安一句「看起来太凶会吓到宝宝」,被霍行渊连夜让人搬走了。

  至于霍行渊本人。

  他彻底放下了手里所有的工作,将「老婆至上」的原则贯彻到了每一个细节里。

  晚上七点。

  长条形的餐桌上,摆满了霍行渊根据营养师开出的菜单,亲自督促厨房做出来的孕妇孕期营养餐。

  「南乔,来,尝尝这个清蒸东星斑。」

  霍行渊穿着居家的休闲服,手里拿着公筷,细致地将鱼腹部最鲜嫩的一块肉挑了出来,放进乔安的骨碟里:

  「医生说多吃鱼对宝宝的脑部发育好。这鱼是今天下午刚从津门港空运过来的,新鲜得很。」

  乔安坐在椅子上。

  她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棉质孕妇裙,头发随意地挽着。

  因为怀孕初期强烈的孕吐反应,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胃口也一直不太好。

  平时,她最喜欢吃海鲜。

  可是今天,当那股淡淡的鱼腥味钻进鼻腔的那一刻。

  乔安的胃里突然一阵翻腾,紧接着,一种无法控制的悲伤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上了心头。

  「啪嗒。」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掉在了桌子上。

  「老婆?」

  霍行渊吓了一跳。

  他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了,赶紧凑过去,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

  「怎么了?是不是鱼刺卡着了?还是胃又难受了?大山!快去叫医生!」

  「没有……」

  乔安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地看着那盘被吃了一半的东星斑。

  在孕期荷尔蒙的疯狂催化下,她的思维逻辑已经完全脱离了正常人的轨道。

  「你看它……」

  乔安指着盘子里那个死不瞑目的鱼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和控诉:

  「它死得好惨啊。」

  「它本来在海里游得好好的,就因为我要吃它,它就被人抓来了……」

  「你看它的眼睛,它还在看着我,它一定在怪我……」

  「呜呜呜……我太残忍了,我简直是个刽子手……」

  霍行渊愣住了。

  坐在对面正准备夹一块鱼尾巴吃的霍小北,也愣住了。

  筷子停在半空,夹也不是,不夹也不是。

  霍行渊觉得自己的大脑CPU有点处理不过来。

  他老婆,那位曾经在南洋商场上谈笑间吞并几十家洋行,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女财神。

  那位曾经在黑松林里,端着捷克式轻机枪,把几十个R国士兵扫成筛子的女战神。

  现在,竟然因为一条被端上餐桌的清蒸鱼,哭得像个林黛玉?!

  「这……」

  霍行渊咽了口唾沫。

  他虽然觉得这事儿很荒谬,但在一个情绪崩溃的孕妇面前,他哪里敢讲道理?

  「不残忍!老婆你一点都不残忍!」

  霍行渊立刻顺着她的话,一把将那盘鱼端离了乔安的视线:

  「是这条鱼不懂事!它长得这么丑,还敢睁着眼睛瞪你!」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已经憋笑憋得满脸通红的陈大山,厉声喝道:「大山!」

  「在!少帅!」陈大山赶紧立正。

  「把这条鱼给我端下去!」

  霍行渊一本正经地下达了命令:

  「找个风水宝地,给它厚葬了!」

  「啊?」陈大山傻眼了,「厚……厚葬?要不我给它念段往生咒?」

  「赶紧去!别让它在这儿碍夫人的眼!」

  「是是是!」陈大山端着鱼盘,脚底抹油溜了。

  霍小北看着那盘飞走的东星斑,无奈地叹了口气,默默地低头去扒碗里的白米饭。

  晚上十点,主卧。

  经过晚饭时的「葬鱼」风波,乔安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下来,靠在床上看书。

  霍行渊刚在浴室里洗完澡。

  他擦着半干的头发,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袍,领口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今天特意用了自己最喜欢,那款带有高级雪松香气的男士沐浴露。

  以前,乔安最喜欢这个味道,说闻起来有一种清冷又禁欲的安全感。

  「老婆,看什么呢?」

  霍行渊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和香味,笑眯眯地走到床边。

  他掀开被子的一角,刚准备钻进去,想顺便讨个香吻。

  然而,他才刚刚靠近乔安不到半米。

  乔安的鼻子突然抽动了两下,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唔!」

  乔安猛地捂住嘴,胃里那股被压下去的酸水再次翻涌上来。

  混合著雪松和木质香调的味道,在平时的她闻来是享受。

  但在此刻的她闻来,简直就像放了半个月的发酵烂木头,刺鼻得让人作呕。

  「霍行渊!你身上什么味儿?!」

  乔安一边干呕,一边条件反射地擡起脚。

  「砰!」

  可怜的霍前少帅,还没来得及碰到床沿,就被他老婆无情的一脚,直接给踹到了地毯上。

  「哎哟!」

  霍行渊摔了个屁股墩,一脸的委屈和茫然:「老婆,你踹我干什么啊?」

  他擡起胳膊,闻了闻自己身上:

  「没味儿啊?这是我平时用的那个雪松沐浴露啊,你以前不是说最喜欢这个味道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乔安用被子捂着鼻子,指着门外,语气暴躁得像个吃了炸药的母老虎:

  「臭死了!难闻死了!」

  「你马上给我出去!去洗掉!洗不掉今晚就别上床!」

  「我……」

  霍行渊看着她那副嫌弃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他堂堂七尺男儿,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的来暖床,竟然被老婆嫌弃「臭」,还被踹下了床?

  这要是传出去,他霍行渊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但是看着乔安因为干呕而泛红的眼眶,他心里的委屈瞬间就变成了心疼。

  面子值几个钱?老婆舒服才最重要。

  「好好好,我出去,我马上出去。」

  霍行渊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后退一边安抚:「老婆你别吐,我这就去洗。我用肥皂洗行了吧?」

  他退出房间,关上门。

  「大山!」

  他站在走廊里,压低声音吼道。

  「少帅,又怎么了?」陈大山刚把那条鱼埋在后花园,听到召唤赶紧跑上来。

  「去!」

  霍行渊指着自己的鼻子:

  「把我浴室里那些什么雪松、檀香的沐浴露、洗发水,全给我扔了!」

  「去买小孩子用的,没有任何味道的婴儿香皂!」

  「从明天起,我霍行渊就当个无香型男人!」

  凌晨两点,夜深人静。

  霍公馆主卧的灯光昏暗。

  乔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孕吐的反应在半夜达到了顶峰。

  她的胃里像有一把火在烧,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吃了又吐,整个人虚弱得像一张纸。

  而且,因为身体的不适,她的情绪也变得极其脆弱和暴躁。

  「呜……」

  乔安终于忍不住,把脸埋在枕头里,小声地呜咽起来。

  生孩子真的太难受了。

  她为什么要答应生二胎啊?她为什么又要受这种罪?

  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霍行渊被她压抑的哭声惊醒了。

  他虽然洗了好几遍澡,并且得到了上床的允许。

  但他一直没敢深睡,时刻保持着警醒,生怕乔安晚上不舒服。

  「南乔?怎么了?」

  霍行渊立刻坐起来,打开了床头灯。

  昏黄的灯光下。

  他看到乔安蜷缩成一团,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把枕头都打湿了一大片。

  「是不是胃又难受了?还是哪里疼?」

  霍行渊急得满头大汗,赶紧把她扶起来,靠在自己的怀里。

  「我难受……」

  乔安靠在他的肩膀上,终于放声大哭起来。

  在孕期荷尔蒙的支配下,她的理智彻底罢工,开始蛮不讲理地发泄:

  「都怪你!」

  她一边哭,一边伸出手,在霍行渊那结实的手臂上、胸膛上,用力地掐着、捶打着:

  「谁让你让我怀孕的!」

  「我睡不着,吃不下!我好难受啊!!」

  「霍行渊,你这个混蛋!你在旁边睡得那么香,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受罪啊!」

  「呜呜呜……」

  她的力气其实并不大,打在霍行渊身上,就像猫挠一样,根本不疼。

  但霍行渊的心,却疼得揪在了一起。

  他没有躲,任由她掐着、打着。

  甚至还把自己的胳膊主动往她手里送,生怕她打他的胸口会咯疼了她的手。

  「对,都怪我。」

  霍行渊紧紧地抱着她,一只手顺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抚摸着,试图帮她顺气。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无尽的心疼和纵容:

  「我是个混蛋,都是我的错。」

  「老婆,你打我吧,只要你能好受点,你怎么打都行。」

  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脸颊上,不断地亲吻着,吻去她的泪水: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你再忍忍,等这个臭小子生出来。」

  他咬牙切齿地发誓:

  「我第一件事,就是替你狠狠地揍他一顿屁股。」

  「让他知道,敢折腾他妈,就是跟他老子过不去。」

  听着他这番幼稚又护短的言论。

  乔安的哭声渐渐小了。

  她趴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没有任何香精味道的肥皂清香。

  情绪终于慢慢平复了下来。

  「你说的……」

  她抽噎着,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等生出来,你要负责带他。」

  「我负责,我全权负责。」

  霍行渊连连保证,就差指天发誓了:

  「以后换尿布、冲奶粉、半夜哄睡,全包在我身上。你就负责貌美如花就行了。」

  「这还差不多……」

  乔安在他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折腾了大半宿,她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困意。

  霍行渊看着怀里渐渐安静下来的女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想关掉床头灯,抱着老婆补个觉。

  就在这时,原本已经闭上眼睛,快要睡着的乔安。

  突然「唰」的一下睁开了眼睛,那双凤眸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吓人。

  「霍行渊。」

  她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声音清脆,没有任何睡意。

  「老婆,又怎么了?」

  霍行渊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还以为她又要吐了。

  乔安转过头,看着他咽了一口唾沫。

  「我饿了,想吃酸的。」

  「酸的?」

  霍行渊愣了一下,随即如蒙大赦:

  「想吃酸的好啊!这说明胃口来了!」

  他赶紧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你想吃什么酸的?厨房里有酸黄瓜,有山西老陈醋,还有柠檬,我去给你拿!」

  「我不吃那些。」

  乔安一把拉住他的手。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在思考一个世界级的难题。

  然后,她说出了一个让霍行渊差点当场崩溃的名字。

  「我想吃……」

  乔安舔了舔嘴唇,眼神坚定:

  「城南那家『张记』老铺的冰镇酸梅汤。」

  「还要加桂花和陈皮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