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起孕肚死遁,少帅满城发疯找 第278章狂奔三公里
北都,暴雨如注的街头。
黑色的军用越野车像一头在怒海中劈波斩浪的钢铁巨兽。
霍行渊双手死死地把控着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因为极度的紧绷而根根暴起。
他的双眼瞪得像铜铃,充血的眸子在雨刷器疯狂摆动的间隙中,死死地盯着前方模糊不清的路面。
「轰隆——!!」
又是一道闪电劈下,照亮了如同末日般的城市。
街道上积水成渊,有些低洼的地方甚至没过了半个轮胎。
狂风卷起路边的垃圾桶和碎木板,在空中疯狂地飞舞,随时都可能砸向车身。
但霍行渊没有减速。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嘶吼,硬生生地趟过水坑,溅起两米多高的水花。
「啊……」
后座上,乔安痛苦的呻吟声被闷在厚厚的羊绒毯子里。
每一次车身的颠簸,都会牵扯到她腹部剧烈的阵痛,痛楚像一把带倒刺的刀,在她的五脏六腑里疯狂搅动。
「南乔!坚持住!」
霍行渊一边狂打方向盘避开一根倒塌的电线杆,一边冲着后座大喊:
「马上就到了!还有五公里!你千万别睡!」
他的声音因为恐慌而变得沙哑破音。
「我……我好疼……」
乔安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汗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打湿了额前的碎发:
「行渊,我感觉她好像要出来了……」
这句话让霍行渊的心脏差点骤停。
要出来了?!在车上生?!
这绝对不行!没有医生,没有无菌环境,万一大出血怎么办?!
「大山!!前面路况怎么样?!」
霍行渊对着前车副驾驶上的陈大山咆哮。
「少帅!前面过不去了!!」
陈大山的声音里透着绝望,他指着挡风玻璃外:
「前面的十字路口被堵死了!!」
「嘎吱——!!!」
霍行渊猛地踩死刹车。
轮胎在积水中滑行了十几米,终于停了下来。
借着车灯惨白的光束,他们看到了令人窒息的一幕。
在距离圣玛利亚医院还有不到三公里的一个主干道十字路口处。
一棵需要三个人才能合抱过来的百年老榕树,被狂风连根拔起,巨大的树干横亘在马路中央,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城墙,彻底切断了通往医院的唯一去路。
不仅如此。
老榕树在倒塌的时候,还砸中了一辆停在路边的电车,扭曲的金属残骸和茂密的树枝交织在一起,将路面堵得死死的,连个缝隙都没留下。
「妈的!!」
霍行渊一拳重重地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声凄厉的长鸣。
「少帅,这树太大了!就算我们所有人下去搬,没几个小时也弄不开啊!」
陈大山急得团团转。
「绕路!马上绕路!」阿忠在前车上喊道。
「来不及了!」
霍行渊双眼赤红,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在痛苦地痉挛,连声音都快发不出来的乔安。
绕路至少要多走十几公里,在这狂风暴雨中,那意味着还要耽误半个多小时。
乔安等不了。
肚子里的孩子也等不了!
「大山!阿忠!带上枪和待产包!」
霍行渊没有任何犹豫。
他猛地推开车门,狂风夹杂着暴雨瞬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他冲到后座,一把拉开车门。
「霍行渊……你要干什么……」乔安虚弱地睁开眼,看着满身雨水的男人。
「我不等了。」
霍行渊探进半个身子,用那条宽大的羊绒毯子将乔安严严实实地裹紧,只留出她的脸和呼吸的空间。
然后他双臂用力,将乔安从车里抱了出来。
「我抱着你走。」
他的声音,在风雨中显得异常沉稳、坚定:「哪怕是用腿跑,我也要把你送进医院!」
「你疯了!」
乔安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挣扎:
「这里离医院还有三公里,还在下暴雨!你怎么可能抱着我跑那么远?!」
「放我下来……」
「闭嘴!」
霍行渊厉声喝断了她的话。
他将她紧紧地护在胸前,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迎面而来的风雨。
「乔安,你给我听好了。」
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任由雨水顺着脸颊流淌:
「这三公里,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老子也给你蹚过去!」
说完。
他转过身,对着陈大山和阿忠吼道:
「你们在前面开路!扫清一切障碍!」
「是!!!」
两个铁血汉子也被少帅的疯狂所感染,一人提着两个沉重的待产包,拔出枪,冲在了最前面。
霍行渊抱着乔安。
在那片被暴风雨肆虐的街头,迈开了他这辈子最沉重、却也最坚定的一段狂奔。
「哗啦啦——」
雨越下越大,积水已经没过了小腿,每跑一步,都要克服巨大的阻力。
霍行渊虽然身体素质强悍,但在这种恶劣天气下,抱着一个临产的孕妇狂奔,对他的体能依然是恐怖的消耗。
他的军靴踩在水里,发出沉闷的「啪嗒」声。
呼吸开始变得粗重,额头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不断地滑落。
「啊……」
乔安在他的怀里,再次发出一声痛苦的低鸣,阵痛的频率越来越密集了。
「别怕!南乔!别怕!」
霍行渊一边跑,一边嘶吼着安慰她。
他的声音被风雨撕扯得有些破碎,但却一字不落地传进了乔安的耳朵里:
「老公在!我在这里!」
「你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了!很快就到了!」
「我绝不会让你有事的!绝不!!」
他抱得那么紧,那么稳。
哪怕是在跨过那些倒塌的树枝、满地的碎玻璃时,他的身体都在尽量地保持平衡,生怕颠到了她一丝一毫。
乔安靠在他的胸膛上。
隔着湿透的衬衫,她能清晰地听到他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砰!砰!砰!」
那声音强劲、有力,在这冰冷的雨夜里,这个男人的怀抱成了她唯一的避风港。
她突然就不怕了。
那些关于难产的噩梦,那些对死亡的恐惧,在这一刻,被这强有力的心跳声彻底击碎。
「霍行渊……」
乔安忍着剧痛,伸出那只从毯子里挣脱出来的手。
她颤抖着抚摸上他那张被雨水打湿,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庞。
「我不怕了……」
她看着他,眼底闪烁着泪光,嘴角却勾起一抹信任的笑容:
「我信你……」
「你一定能把我送过去……」
听到这句话,霍行渊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无穷无尽的力量,那是「责任」和「爱」的力量。
「好!」
他大吼一声,眼底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抱紧我!!」
他加快了脚步。
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孤狼,在这片被风雨淹没的城市里,疯狂地向前冲刺。
随着距离的缩短,霍行渊的体力也接近了极限。
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迈出一步都需要咬紧牙关。
他之前在黑松林受的旧伤,因为剧烈的运动和寒气的侵袭,开始隐隐作痛。
肺里像有火在烧,呼吸变得像拉破风箱一样艰难。
「少帅!前面就是医院的大门了!!」
冲在前面的陈大山,指着不远处那栋在风雨中闪烁着灯光的大楼,激动地大喊。
「看到了……」
霍行渊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看着那扇生命的大门。
哪怕双腿已经麻木,哪怕眼前一阵阵发黑,他依然没有减速。
反而凭借着最后一丝意志力,发起了最后的冲刺。
圣玛利亚医院,急诊大厅。
因为暴风雨,医院里也乱作一团,发电机正在勉强维持着基本的照明。
「砰——!!」
医院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一阵狂风夹杂着雨水,瞬间灌进了大厅。
所有的大夫和护士都惊恐地转过头。
只见三个像在泥水里滚过一样的男人,冲了进来。
走在最中间的那个男人。
身材高大,浑身湿透,黑色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他的头发凌乱,脸色因为透支而惨白如纸。
但他的怀里,却稳当地抱着一个被羊绒毯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
「医生!!!」
霍行渊站在大厅中央,发出一声犹如困兽般撕心裂肺的嘶吼。
「快来人!!救命!!!」
「我老婆要生了!!」
「快把你们这里最好的产科医生全都给我叫出来!!快啊!!!」
他的双眼赤红,像一头护犊子的猛兽,谁敢在这个时候耽误一秒钟,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撕碎对方。
急诊科的医生和护士们被他这股恐怖的气势吓了一跳。
但很快,他们反应了过来。
「快!推平车过来!」
「产妇羊水破了吗?有没有见红?!」
几个护士推着平车冲了过来。
「破了!全破了!」
霍行渊小心翼翼地将乔安放在平车上,动作轻柔得和刚才那个怒吼的暴龙判若两人。
他死死地抓着平车的栏杆,跟着护士一起往电梯的方向跑。
「快!送产房!通知李主任准备接生!」
电梯门打开,平车被推了进去。
霍行渊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陈大山和阿忠被挡在了门外。
电梯缓缓上升,轿厢里明亮的灯光打在乔安苍白的脸上。
她痛得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双手死死地抓着床单,身体不由自主地痉挛着。
「老婆……没事了,马上就到了。」
霍行渊半跪在平车旁,双手紧紧地握着她那只冰凉的手,不停地亲吻着她的手背:
「老公在,老公一直陪着你。」
「啊……」
乔安痛苦地摇着头。
「叮。」
电梯门开了,产科楼层到了。
一群全副武装的医生和护士已经在门口等候。
「快!推进一号产房!」
平车被迅速推进了那扇厚重的手术门内。
「家属请在外面等候!」
一名护士拦住了想要跟进去的霍行渊。
「让开!」
霍行渊一把推开护士,双眼通红,声音里带着不容反驳的霸道:
「我要进去陪她!」
「先生,这是产房,无菌规定家属不能……」
「我不管什么狗屁规定!!」
霍行渊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指着那扇门:
「里面躺着的是我老婆!是我拿命换来的老婆!」
「她现在正在里面生死关头,你让我一个人在外面干等着?!」
「我今天必须进去!谁拦我我崩了谁!」
护士被他吓得脸色惨白,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产房里传来乔安虚弱却坚定的声音。
「让他……进来……」
「没有他……我害怕……」
听到这句话,霍行渊的心彻底碎了。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已经妥协的护士,眼神急切。
护士叹了口气,递给他一套无菌服:
「快穿上!进去之后千万别影响医生操作!」
「谢谢!」
霍行渊接过衣服,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套在身上,连口罩都没戴好,就跌跌撞撞地冲进了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