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起孕肚死遁,少帅满城发疯找 第5章狐假虎威

作者:秋酿雪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刺眼的阳光下,那个领头的家丁——沈家的护院头子赵三,脸上的表情精彩得简直像是一出变脸戏法。

  上一秒,他还满脸横肉、唾沫横飞地叫嚣着要把「那个小贱人」抓回去打断腿。

  下一秒,十几支黑洞洞的德式冲锋鎗就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心口和肚子上。

  冰冷的枪管散发着死亡的寒气,甚至还没开火,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就已经让他双腿发软。

  那是真正的军械,是只有正规军才配备的最新式MP18冲锋鎗,俗称「花机关」。

  在北都,能配得起这种火力的,只有一家。

  赵三僵硬地转动着眼珠,视线越过那一排黑漆漆的枪口,落在了那个站在车厢门口的男人身上。

  墨绿色的戎装笔挺冷硬,肩章上那颗金色的将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刺得人眼睛生疼。

  男人并没有说话,他只是漫不经心地站在那里,甚至连看都没看赵三一眼。

  他在低头整理着自己洁白的手套,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贵族的舞会。

  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场,却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是常年身居高位、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

  而在那个男人身后,原本应该被他像死狗一样拖回去的大小姐沈南乔,此刻正披着那件带着明显将官标志的军大衣,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头发还是乱的,脸上还带着污渍,可她的眼神却变了,不再是昨晚那个被追得仓皇逃窜的丧家之犬。

  她站在那个男人的影子里,就像是被一头猛虎护在身后的狐狸,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漠和怜悯。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刚才,是你说的?」

  霍行渊终于整理好了手套。

  他微微擡起眼皮,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没有一丝温度,声音低沉沙哑,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要打断她的腿?」

  赵三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冻结了。

  他虽然是个粗人,但也认得那面墨绿色的军旗,认得那身军装。

  那是北方九省的天。

  那是活阎王——霍行渊!

  「噗通!」

  一声闷响。

  赵三甚至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膝盖一软,整个人就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跪在了雪地里。

  「霍……霍少帅……」

  他的牙齿在剧烈地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那几个家丁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棍棒绳索「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跪下磕头,脑袋在冻得坚硬的雪地上磕得砰砰作响。

  「少帅饶命!少帅饶命啊!」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不知道这是您的车!」

  「我们……我们是来找沈家逃跑的大小姐的……我们不知道她……她是您的人……」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雪地上蔓延。

  刚才还不可一世、仿佛掌握着沈南乔生杀大权的恶奴,此刻却卑微得连一条狗都不如。

  沈南乔站在车厢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风雪吹乱了她的长发,却吹不散她眼底的震惊。

  这就是权势吗?

  这就是她拼了命想要逃离、却又不得不依附的东西?

  在沈家,赵三是继母的爪牙,平日里仗着王氏的势,对她这个原配留下的大小姐呼来喝去,甚至昨晚还指挥着狼狗想要咬断她的喉咙。

  在王万金那里,她是可以用十根金条买卖的货物,是一块待宰的肉。

  可是现在在这个男人面前,这些曾经让她恐惧、让她绝望的人,却脆弱得像是一只只蚂蚁。

  只需要霍行渊一个眼神,甚至不需要他亲自动手,这些人就会灰飞烟灭。

  沈南乔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粗糙的呢绒料子摩擦着她的皮肤,带着那个男人的体温和烟草味。

  这一刻,她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件大衣不仅是遮羞布,更是她的铠甲。

  只要穿着这层皮,只要站在这个男人身边,这北都就没有人敢动她分毫。

  一种从未有过对权力的渴望,像是一颗带毒的种子,在她的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沈家的大小姐?」

  霍行渊咀嚼着这几个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沈南乔。

  「他们说,你是沈家逃跑的大小姐。」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等着看一出好戏。

  沈南乔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赵三,眼神冰冷。

  霍行渊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陈大山。」

  他轻唤了一声。

  「到!」

  那个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副官立刻大步上前,手里提着一支枪管还发烫的冲锋鎗,满脸横肉抖动着,凶神恶煞得像个屠夫。

  「告诉这帮杂碎,她是谁。」

  霍行渊说完这句话,便不再看那些垃圾一眼。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嫌弃地擦了擦刚才碰到车门把手的手指,仿佛那里沾染了什么细菌。

  「是!」

  陈大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他大步走到跪在地上的赵三面前,没有任何废话。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陈大山抡起沉重的枪托,狠狠地砸在了赵三的脑门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鲜血瞬间迸射而出,染红了洁白的雪地,赵三捂着脑袋,疼得在地上打滚,发出一阵阵杀猪般的嚎叫。

  「瞎了你们的狗眼!」

  陈大山一脚踩在赵三的胸口,军靴狠狠碾压,将他的惨叫声踩回了肚子里:

  「沈家大小姐?」

  「那是以前!」

  「现在的她,是我们少帅的人!」

  陈大山环视了一圈跪在地上的家丁,声音洪亮如钟,带着不可一世的嚣张:

  「回去告诉王万金那个老秃子,还有沈家那个卖女儿的老王八蛋。」

  「这女人,以后姓霍。」

  「想要人?行啊!让他们自己带着棺材来督军府要!」

  这一番话不仅是说给这几个家丁听的,更是说给整个北都的权贵听的。

  霍少帅看上的东西,哪怕是抢来的,也是霍家的。

  谁敢伸手,就剁了谁的手。

  「听……听到了!听到了!」

  那几个家丁早已吓得屁滚尿流,裤裆处洇湿了一大片,散发着难闻的骚臭味。

  他们哪里还敢要人?

  别说要人了,现在就是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再看沈南乔一眼。

  那是少帅的宠物。

  那是被活阎王圈在领地里的女人。

  多看一眼,都是死罪。

  「还不快滚?等着老子请你们吃枪子儿吗?」

  陈大山咔嚓一声拉动了枪栓。

  「滚!我们马上滚!」

  那几个家丁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拖着还在哀嚎的赵三,像是身后有恶鬼追命一样,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茫茫雪原里。

  雪地上,只留下一滩刺眼的血迹,和空气中弥漫的尿骚味。

  「晦气。」

  陈大山吐了口唾沫,收起枪,转身看向沈南乔时,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憨厚中带着几分恭敬的笑容:

  「沈小姐,没吓着您吧?」

  「刚才少帅吩咐了,让您受惊了,外头冷,您还是赶紧回车上歇着吧。」

  这一声「沈小姐」,叫得极为顺口。

  沈南乔知道,这不是因为尊重她,而是因为尊重她身上披着的那件大衣。

  这就是狐假虎威,这种感觉真好。

  沈南乔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激荡的情绪,她转过身看向那个已经回到车厢里的男人。

  他并没有看刚才那场闹剧。

  对于霍行渊来说,碾死几只蚂蚁根本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此刻,他正坐在那张深色的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拿着一块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把刚才挑起她下巴的白朗宁手枪。

  动作优雅、专注,仿佛手里拿的不是杀人凶器,而是一件艺术品。

  听到身后的动静,他连眼皮都没擡一下。

  「处理干净了?」

  他的声音淡淡的,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冷漠。

  沈南乔走进车厢。

  车厢里的血腥味已经被刚才开门时的冷风吹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雪茄香和那股让她安心的暖意。

  「干净了。」

  沈南乔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和那片血腥的雪地。

  她走到霍行渊面前。

  此时的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逃跑的猎物,而是这个男人的战利品。

  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沈南乔没有坐下,而是缓缓地蹲了下来,她跪在霍行渊的脚边,那一头如瀑布般的长发垂落在地毯上,显得格外柔顺乖巧。

  「少帅辛苦了。」

  她伸出那双虽然带着伤、但依旧纤细白嫩的手,轻轻地复上了霍行渊脚上的黑色长筒军靴。

  靴子上沾了一些雪沫,化成了水渍。

  她拿起一旁的帕子,细致而认真地帮他擦拭着靴面。

  这是一个极其卑微的姿势,臣服、顺从、讨好。

  霍行渊擦枪的手微微一顿,他垂下眼帘,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女人。

  她身上还披着他的大衣,显得身形格外娇小,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她修长白皙的脖颈,以及那微微颤抖的睫毛。

  像是一只刚刚被驯服的小猫。

  明明刚才在外面,看着那些仇人被打断腿时,眼底还闪烁着野心和痛快的光芒。

  现在回到了笼子里,却又收起了爪子,变得如此乖巧。

  真是个天生的戏子。

  霍行渊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并没有阻止她的动作,反而有些享受这种被她服侍的感觉。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冷梅幽香再次若有似无地萦绕在他的鼻尖。

  很好,药还在。

  而且这服药似乎比他想像中更聪明,也更识趣。

  「呜——!」

  就在这时,一声嘹亮的汽笛声响彻云霄,脚下的地板微微震动。

  列车缓缓启动了。

  巨大的钢铁车轮碾过冰封的铁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窗外的景色开始缓慢倒退,那些枯树、雪原、以及那片沾着血迹的站台,都在一点点远去。

  这是开往北都的专列。

  也是开往霍行渊的大本营,那个权力的中心,也是最大的囚笼。

  沈南乔擦好了靴子,正准备起身。

  「别动。」

  霍行渊突然开口。

  他把擦得铮亮的枪放在一旁,然后伸出手一把捏住了沈南乔的下巴,迫使她擡起头来。

  他的手指有些凉,带着常年握枪的粗粝感,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霍行渊盯着她的眼睛,那双像极了林婉的眼睛。

  此时此刻,这双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干净、透彻,满是依赖。

  但这依赖背后藏着多少算计,多少利用,他们心知肚明。

  「沈南乔。」

  霍行渊第一次叫了她的全名。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和警告:

  「你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就该知道上了我的车,这辈子就别想再下去。」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陷入了她的肉里,带来一丝轻微的刺痛感。

  「沈家把你卖了,我把你买了。」

  「从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你的人是我的,就连你肚子里的每一口气,都是霍家的。」

  列车的速度越来越快,窗外的景色已经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白光。

  霍行渊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像是一个黑洞:

  「我可以给你这世上最锋利的刀,让你去报仇,去把那些欺负过你的人踩在脚下。」

  「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透出一股森然的寒意:

  「记住了。」

  「如果你敢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或者想带着我的东西逃跑……」

  他低下头,薄唇贴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像是情人的呢喃,却说着最残忍的话:

  「我会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听雪楼里做成标本。」

  「听懂了吗?」

  沈南乔的心脏猛地一颤,那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男人是疯子,是恶魔,也是她唯一的救赎。

  笼门彻底关上了,但她不后悔。

  沈南乔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浅极浅的笑意。

  她主动将脸颊贴在他的掌心里,像是在蹭主人的手心:

  「南乔听懂了。」

  「只要少帅不弃,南乔这辈子死也是霍家的鬼。」

  霍行渊满意地松开了手,他重新靠回沙发上,闭上了眼睛,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鬼?

  不,这只是他养的一只金丝雀罢了。

  列车呼啸着冲入茫茫风雪,向着那座繁华而危险的北都城,疾驰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