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起孕肚死遁,少帅满城发疯找 第52章苦肉计

作者:秋酿雪

大帅府的后花园,以「一步一景」闻名北都。

  即便是在万物凋零的初夏寒潮里,这里依然维持着虚假的繁荣。

  暖房里移出来的珍稀花卉摆满了回廊,假山上流淌着没有结冰的活水,就连那满池的残荷,都被人精心修剪过,透着一股凄清的诗意。

  沈南乔跟着那个叫春桃的小丫鬟,穿过曲折的回廊,一路来到了花园深处的「碧波亭」。

  亭子临水而建,四面透风。

  虽然挂了挡风的纱帘,但沁入骨髓的寒意依然无孔不入。

  亭子里,坐着一个人。

  林婉今天穿了一件厚实的白色狐裘大衣,里面是精致的洋装。腿上依旧盖着那条羊绒毯子,手里捧着一个掐丝珐瑯的手炉。

  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养尊处优的贵气,已经压住了病气。

  「小姐,沈小姐到了。」

  春桃恭敬地禀报了一声,然后退到了一边。

  林婉慢慢地转过头,她看着站在亭子外穿着一身粗布衣服、素面朝天的沈南乔,嘴角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妹妹来了。」

  她招了招手,那只戴着钻戒的手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外面冷,快进来坐。」

  沈南乔没有动,她站在台阶下,看着这个坐在高处的女人。

  「林小姐。」

  她的声音不卑不亢: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这里没有别人,不用演什么姐妹情深的戏码。」

  「啧。」

  林婉轻叹了一声,似乎有些无奈:

  「妹妹这性子,还真是不可爱呢。」

  她挥了挥手。

  站在周围伺候的几个丫鬟、婆子,包括春桃,立刻心领神会,全部退了下去。

  一直退到了回廊的尽头,确保听不到这里的谈话,却又能远远地看到这边的情况。

  亭子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林婉脸上的笑容,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与怨毒。

  她将手炉放在石桌上,双手撑着轮椅的扶手,在沈南乔略带惊讶的目光中,她竟然站了起来。

  虽然动作有些迟缓,双腿似乎还有些颤抖,但她确确实实地站起来了。

  「很惊讶吗?」

  林婉扶着亭子的柱子,一步步走到栏杆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南乔:

  「我的腿早就好了。在R国那几年,虽然受了点罪,但不至于废了。」

  「我之所以坐轮椅,是因为行渊喜欢。」

  她抚摸着栏杆上的石狮子,语气轻蔑:

  「他喜欢看我柔弱的样子,喜欢抱着我,喜欢照顾我。只要我一皱眉,他就恨不得把心都掏给我。」

  「这就是男人。」

  她转过身,目光如毒蛇般缠绕在沈南乔身上:「沈南乔,你太蠢了。」

  「你以为你帮他挡了枪,帮他管了帐,他就会高看你一眼吗?不,在男人眼里,只有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像你这种只会逞强的女人……」

  她冷笑一声:

  「活该被当成抹布,用完就扔。」

  沈南乔静静地听着,并没有因为林婉的装病而感到愤怒,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林小姐叫我来,就是为了传授这些『御夫之道』的吗?」

  沈南乔擡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如果是这样,那就不必了。」

  「我对怎么讨好一个男人,没兴趣。」

  「没兴趣?」

  林婉像是被踩到了痛脚,眼神瞬间变得狰狞起来:「你少在这里装清高!」

  「你要是没兴趣,为什么赖在听雪楼不走?为什么要霸占我的位置整整三个月?为什么要穿我的衣服,学画我的眉毛?!」

  她一步步逼近台阶,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恶毒:

  「你不过是个被亲爹卖出来的烂货!是个没人要的二手货!」

  「你身上穿的这身皮,都是我施舍给你的!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争?!」

  「我告诉你,行渊是我的!霍家少帅夫人的位置也是我的!你这个替身,早就该滚回你的阴沟里去了!」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羞辱,沈南乔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眉。

  「林小姐。」

  她上前一步,走上台阶,与林婉平视:

  「你急了。」

  「你这么歇斯底里,是因为你怕了吗?」

  沈南乔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林婉的心底:

  「你怕霍行渊爱上我?你怕即使你回来了,他的心里也有了我的位置?所以你才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赶我走,甚至不惜装病演戏。」

  「闭嘴!!」

  林婉被戳中了心事,脸色瞬间涨红。

  自从她回来后,虽然霍行渊对她百依百顺,但作为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有些东西变了。

  霍行渊在看着她的时候,偶尔会走神。

  他在书房处理公务的时候,会下意识地看向旁边那张空荡荡的小桌子。

  甚至昨天晚上,他在睡梦中竟然叫了一声「南乔」。

  这让林婉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她必须除掉这个女人。

  「我是怕。」

  林婉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诡异。

  她看了一眼远处的回廊入口,那里隐约传来了一阵熟悉的汽车引擎声。

  霍行渊回来了,比预计的时间早了十分钟。

  「但是,沈南乔,你斗不过我的。」

  林婉理了理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因为在他心里,我是那个为了他受尽苦难的白月光。而你……」

  「只是一个嫉妒成性、心肠歹毒的疯女人。」

  话音未落,林婉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沈南乔的手腕,她的力气很大,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沈南乔的肉里。

  「你想干什么?」

  沈南乔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想要甩开她。

  「轰——」

  黑色的轿车驶入花园的拱门,停在了不远处。

  霍行渊推开车门,迈出长腿,他一擡头,就看到碧波亭里的两个人。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林婉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惊恐万状的表情。

  「妹妹!不要!!」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音颤抖,充满了绝望:

  「求求你……不要推我!!」

  「啊——!!」

  随着这声尖叫,林婉借着沈南乔想要甩开她的那股力道,整个身体猛地向后仰去。

  她的身后,就是陡峭的石阶,石阶下面是那口冰冷刺骨的荷花池。

  「疯子!」

  沈南乔瞳孔猛缩。

  她想要拉住林婉,但林婉却死死地扣着她的手腕,带着她一起向台阶下跌去。

  但在最后关头,林婉松开了手,却狠狠地推了沈南乔一把。

  沈南乔踉跄着撞在柱子上,稳住了身形,而林婉像是一只断了线的白色风筝。

  「咕咚——砰!」

  她从高高的台阶上滚了下去,身体重重地撞在池边的护栏石上,然后翻身一滚,直接掉进了冰冷刺骨的池水里。

  「哗啦!」

  水花四溅。

  「救命……咕噜……救命啊……」

  林婉在水里扑腾着,白色的洋装瞬间被脏水浸透,她像一朵即将沉没的白莲花,凄惨到了极点。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沈南乔根本来不及反应。

  「婉婉!!」

  一声暴怒的吼叫声传来。

  霍行渊目睹了这一切。

  从他的角度看去,就是沈南乔在争执中狠狠地推了林婉一把,将那个本就虚弱的女人推下了水池。

  他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发疯一样冲了过来。

  「扑通!」

  他连大衣都来不及脱,直接跳进了冰冷的池水里。

  池水并不深,但极冷。

  霍行渊一把捞起在水里挣扎的林婉,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婉婉!婉婉你怎么样?!」

  他大吼着,声音里满是恐慌。

  林婉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撞破了一块皮,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看起来触目惊心。

  她紧紧抓着霍行渊的衣领,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嘴唇发紫:

  「行渊……冷……好冷……」

  「别怪妹妹……咳咳……她不是故意的……是我……是我自己没站稳……」

  她一边哭,一边还在为那个「凶手」开脱。

  霍行渊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女人,又看了看她额头上的血。

  他抱着林婉,从池水里一步步走上岸,浑身湿透,水珠顺着他的军装滴落。

  他擡起头,那双充满了暴戾和失望的眼睛,死死地盯住站在亭子里的沈南乔。

  沈南乔站在那里。她看着霍行渊的眼神,只觉得浑身发冷。

  「霍行渊……」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

  「够了!」

  霍行渊暴喝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他抱着林婉,一步步走上台阶,逼近沈南乔,压迫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沈南乔。」

  霍行渊看着她,眼里的光芒一点点熄灭,最后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厌恶:

  「我以为你只是有点小脾气,有点小聪明。」

  「但我没想到你的心肠竟然这么歹毒。」

  「你信她,不信我?」

  沈南乔问,声音很轻,却很倔强。

  「事实摆在眼前,你让我怎么信你?!」

  霍行渊怒吼道:

  「婉婉身体那么弱,她连路都走不稳!她会拿自己的命来陷害你吗?!」

  「这池水这么冷,她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

  他咬着牙,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女人:

  「沈南乔,你太让我失望了。」

  原来在他心里,她就是一个会因为嫉妒而杀人的疯女人。

  沈南乔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

  沈南乔点了点头,后退一步:

  「既然少帅已经定了我的罪,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霍行渊看着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更甚。

  他怀里的林婉还在发抖,还在喊冷。

  「来人!叫军医!快!」

  霍行渊对着赶来的陈大山吼道,然后抱着林婉,大步向主楼走去。

  经过沈南乔身边时,他停下了脚步,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把她带到祠堂去跪着。」

  「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起来。」

  沈南乔的身体晃了一下,她看着霍行渊抱着林婉远去的背影。

  那个背影是那么的决绝,那么的无情,就像那天在火车站一样。他又一次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林婉,抛弃了她。

  「沈小姐,请吧。」

  陈大山带着两个卫兵走过来,脸色难看:「少帅正在气头上,您别硬顶了。」

  沈南乔深吸了一口气,擡起头看了看这阴沉沉的天空。

  「走吧。」

  她整理了一下那身粗布衣服,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我去跪。」

  「不就是膝盖吗?」

  「我已经跪碎过一次了,不在乎再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