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起孕肚死遁,少帅满城发疯找 第55章禁闭室里的交易
大帅府别苑,地下禁闭室。
这里原本是用来储藏冰块和陈年老酒的地窖。
四面都是厚重的青石墙壁,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个拳头大小的通风口,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著陈年酒糟的酸气,熏得人头晕。
沈南乔抱着膝盖,缩在那张只有一层薄褥子的铁架床上,阴森的湿冷,顺着她的关节往骨头缝里钻。
没有林婉那张虚伪的笑脸,没有霍行渊让人窒息的「深情」,也没有那些指指点点的下人。
这里只有黑暗和她自己。
「咔哒。」
沉重的铁门下方,那个送饭的小窗口被拉开。
一只粗糙的瓷碗被推了进来,两个发黑的馒头,一碟咸菜,还有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
「沈小姐,吃饭了。」
门外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那是负责看守和送饭的小丫鬟,叫小蝶。
沈南乔没有动那些饭菜,她慢慢地挪到门口,隔着那扇厚重的铁门,轻声唤道:
「小蝶。」
门外的小丫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里面的「囚犯」会跟她说话。
「沈小姐,您有什么吩咐?要是嫌饭菜不好,我也没办法,那是张妈安排的……」
「我不嫌弃。」
沈南乔的声音很稳,透着一股奇异的镇定:「我记得上个月你在后院洗衣服,打碎了个宋代的花瓶,差点被张妈打断手。」
门外沉默了,那是小蝶的噩梦。
那个花瓶值好几百大洋,把她卖了都赔不起。当时张妈拿着鞭子要抽她,还要把她卖到窑子里去抵债。
「当时我求了您。」
小蝶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是您替我赔了钱,还拦住了张妈的鞭子。沈小姐,您的大恩大德,小蝶没齿难忘。」
「不用没齿难忘。」
沈南乔的手伸进衣袖的夹层里,那是她昨天被搜身前,特意藏起来的一样东西。
是一颗金豆子。
那是她从马靴鞋跟里抠出来的,只有黄豆大小,却沉甸甸的,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她将金豆子顺着送饭的窗口推了出去。
「帮我办件事。」
沈南乔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贴着门缝才能听见:「办成了,这颗金豆子归你。以后还有。」
门外传来了吸气声,小蝶颤抖着手,捡起那颗金豆子。
她咬了一口,软的,是真的金子!
这颗金子足够赎回她的卖身契,让她回乡下买几亩地,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沈小姐,您想让我干什么?」
小蝶的声音在发抖,她知道拿了这钱,是要卖命的。
「别怕,我不让你杀人放火,也不让你放我出去。」
沈南乔靠在门板上,语气平静:
「我听说你有个哥哥,是在城西鬼市上跑腿?」
「是……」
「让他帮我找一样东西。」
沈南乔的眼神在黑暗中变得锐利如刀:
「我要一种药。」
「一种吃了之后能让人呼吸停止、心跳消失,看起来就像死了一样,但过十二个时辰就能醒过来的药。」
「江湖上叫龟息丹,或者假死药。」
「啊?!」
小蝶吓得差点把金豆子扔了:「沈小姐,您要自杀?!」
「嘘——」
沈南乔竖起手指,抵在唇边:「不是自杀,是重生。」
她隔着门板,声音充满了蛊惑:
「你也看到了,少帅有了新欢,林小姐容不下我。我要是继续待在这儿,迟早是个死。」
「与其被他们折磨死,不如我自己选条路。」
「小蝶,你帮我这一次。等我『死』了,你可以带着钱远走高飞,再也不用在这里受气了。」
门外陷入了死寂,过了很久。小蝶紧紧攥着那颗金豆子,声音坚定了起来:
「好。」
「沈小姐,您的命苦。我帮您。」
「今晚,我就让我哥去鬼市打听。」
脚步声远去,沈南乔靠着冰冷的铁门,身体顺着门板滑落,坐在了地上。
她拿起冷硬的馒头,狠狠地咬了一口。
很难吃,但她必须吃。只有保持体力,才能等到那个「死而复生」的机会。
深夜,地窖里的气温降到了极点。
沈南乔裹着那床薄被,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哐当——」
突然,铁门上的锁链被人打开。不是送饭的小窗,而是那扇沉重的大铁门。
光线涌入,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味混合著烈酒的气息,瞬间填满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沈南乔没有动,她依然背对着门口,蜷缩在角落里,仿佛睡着了一样。
霍行渊走了进来,他的皮靴踩在潮湿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看着缩成一团的沈南乔。
几天不见,她瘦了一大圈,那件粗布衣服穿在她身上,显得空荡荡。头发凌乱,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霍行渊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喝了酒,借着酒劲才敢来到这里。
白天,他陪着林婉,看着曾经深爱的女人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讨好,他心里却总觉得空落落的。
尤其是晚上躺在床上,怀里没有那个温暖的身躯,鼻尖闻不到那股冷梅香,他根本睡不着。
「南乔。」
他走到床边蹲下身,伸出手想要去摸她的头发。
沈南乔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她睁开眼,那双曾经满是爱意的狐狸眼,此刻却像是一潭死水,冷冷地看着他。
「别碰我。」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极度的厌恶。
霍行渊的手停在了半空,他看着她眼里的嫌弃,心里的烦躁和怒火瞬间被点燃。
「我是你男人!」
他低吼一声,强行抓住她的肩膀,将她扳过来面对自己:「我碰你一下怎么了?!」
「男人?」
沈南乔被他按在冷硬的床板上,没有挣扎,只是冷笑:
「把我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让我吃馊饭,睡冷炕,还要给我定个『通敌』的罪名。」
「这是男人该做的事吗?」
「这是畜生做的事。」
「你——!!」
霍行渊气得额头青筋暴起,从来没有人敢这么骂他。
如果是别人,早就被他拔枪毙了。
可是看着沈南乔那张苍白的小脸,他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我是为了保护你!」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解释,试图让自己那卑劣的行径看起来合理一些:
「婉婉她看到那份文件很激动,她受了刺激。如果我不把你关起来,她背后的R国人就会盯着你不放!」
「把你关在这儿,虽然苦了点,但至少你是安全的!」
「我已经查到那个内鬼,很快就能给你洗清冤屈。到时候……」
「到时候?」
沈南乔打断了他,眼神里满是嘲讽:
「到时候,少帅是打算把我放出去,继续给您的婉婉当丫鬟?还是给我一笔钱,让我滚得远远的?」
霍行渊语塞,他确实没想好。
他既不想放她走,又不能给她名分。这种优柔寡断,让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南乔。」
霍行渊软了下来,声音里带了一丝恳求:
「别闹了,好不好?」
「我知道你委屈。等这件事过了,我会补偿你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翡翠手镯,水头极好,碧绿通透。
「这是我特意让人从云南找来的。」
他想把手镯套在她的手上:「你戴着肯定好看。」
沈南乔看着那对镯子,只觉得讽刺。
以前他送红宝石,是因为那是林婉喜欢的。现在送翡翠,大概是因为觉得她受了委屈,想用钱来买个心安。
「啪!」
沈南乔猛地一挥手,将那个盒子打翻在地。
「当啷——」
脆响声在寂静的地窖里回荡,那对价值连城的翡翠手镯摔在青石板上,碎成了几截。
霍行渊愣住了,他看着地上的碎片,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沈南乔!」
他怒极反笑,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宠你了?」
「给脸不要脸是吧?」
「宠?」
沈南乔被迫仰着头,眼泪从眼角滑落,却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可笑:
「把我当替身是宠?让我挡枪是宠?把我关在这个像坟墓一样的地方也是宠?」
「霍行渊,你的宠爱太昂贵了。」
「我这条贱命,受不起!」
她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吐出了一个字:
「滚。」
「滚出去!」
「别让我看见你!我觉得恶心!」
恶心这两个字,彻底击碎了霍行渊最后的理智。
他猛地松开手,站起身,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他想杀了她,或者狠狠地占有她,让她知道谁才是主人。
但他最终什么都没做,因为他看到她眼底决绝的死意,那眼神告诉他,如果他再敢碰她一下,她真的会死给他看。
「好。」
霍行渊点了点头,怒极攻心,反而笑了起来:
「嫌我恶心是吧?」
「行。」
「那你就好好待在这个干净的地方!」
「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说完,他猛地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哐当!」
铁门被重重地摔上,锁链的声音再次响起,像是一把锁死了命运的枷锁。
霍行渊走了,带着满身的怒气和从未有过的挫败感走了。
禁闭室里,重新恢复了黑暗与死寂。
沈南乔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成功地激怒了他,让他短时间内绝不会再来这个晦气的地方。
这也意味着接下来的行动,不会有人打扰了。
两个小时后,送饭的小窗口再次被轻轻敲响。
「沈小姐。」
小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抖:「有消息了。」
沈南乔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扑到窗口前:「怎么样?」
「我哥去了鬼市,找到了一个外号叫『鬼医』的老头。」
小蝶塞进来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
「他说那种药有,叫『龟息散』,是前朝宫里流出来的秘方。」
「吃了以后,人会陷入假死状态,呼吸脉搏全无,身体冰冷,跟死人一模一样。」
「只有在十二个时辰也就是一天一夜之后,用特制的醋熏蒸,才能醒过来。」
真的有!
沈南乔的手指在颤抖,这是她唯一的生路。
「多少钱?」她问。
「鬼医说这种药是禁药,要是被发现了要掉脑袋的。」
小蝶咽了口唾沫:
「所以他要价很高。」
「十根大黄鱼。」
「少一分都不卖。而且必须是现货,要在明晚子时之前送到鬼市西口的土地庙。」
十根大黄鱼。
沈南乔心里盘算了一下。
她身上现在有霍行渊给的两万大洋银票,还有那些缝在衣服里的美金。
但鬼市只认黄金。
她之前拆下来的那些金豆子,加起来大概有五六根的样子。
还差一半,还差四五根金条。
沈南乔咬了咬牙。
钱不够,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上哪去弄这剩下的金条?
霍行渊送的首饰都在听雪楼,她现在身上除了一把枪和那个兔子,可谓是一穷二白。
兔子……
沈南乔猛地转头,看向那个放在枕头边脏兮兮的兔子布偶。
那里面的钻石,是她最后的家底。
可是鬼市的人未必识货,而且钻石脱手太慢,容易被压价。
「小蝶。」
沈南乔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告诉你哥,让他先稳住那个鬼医。」
「明晚子时,我会把钱凑齐。」
「可是沈小姐,您被关在这儿,上哪去弄钱啊?」小蝶急了。
沈南乔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那里空空如也。
那条红宝石手链已经被她扔了。
她的目光下移,落在那把白朗宁手枪上,那是霍行渊的配枪。
枪柄上镶嵌着霍家的族徽,那是用纯金打造的。
而且这把枪本身的价值,在黑市上绝对不止几根金条。
只要把它卖了……
但是,卖了枪她就没了防身的武器。
而且这把枪太扎眼,一旦流落出去,霍行渊很快就会知道。
「顾不了那么多了。」
为了自由,为了活命,别说是一把枪,就算是把她的灵魂卖给魔鬼,她也在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