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起孕肚死遁,少帅满城发疯找 第60章禁足令

作者:秋酿雪

昨夜那场荒唐的「金钱羞辱」大戏落幕后,城北别苑的天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这里只是个无人问津的冷宫,那么现在,它变成了一座插翅难飞的死牢。

  清晨,沈南乔被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吵醒,那是军靴踏在石板路上的声音,沉重、肃杀,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她披着衣服走到窗前,透过缝隙往外看去,瞳孔猛地一缩。

  院子里原本只有二十人的卫队,此刻增加到了足足五十人。

  他们穿着黑色的宪兵制服,背着最新式的冲锋鎗,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将这间小小的偏房围得水泄不通。

  甚至连房顶上,都安排了狙击手。

  「这是要干什么?」

  沈南乔的心沉了下去,她推开房门,想要出去。

  「咔嚓!」

  两把带着寒光的刺刀交叉在一起,挡住了她的去路。

  「沈小姐,请留步。」

  一名面容冷峻的军官站在门口,甚至连敬礼都省了,语气硬邦邦:

  「少帅有令,从今天起别苑全面封锁。」

  「没有少帅的手谕,任何人不得进出,包括您。」

  「我想去院子里透透气都不行?」

  沈南乔冷冷地问道。

  「不行。」

  军官面无表情:「您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这间屋子,所需物资我们会让人送进来。」

  「如果您硬闯……」

  他拍了拍腰间的枪套:「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这就是禁足令。

  也是霍行渊对她昨晚「当东西」和「私自外出」行为的惩罚。

  他是个控制欲极强的男人。

  他可以容忍她贪财,可以容忍她发脾气,但绝不能容忍她脱离他的掌控。

  既然她敢偷偷溜出去,那他就把她锁死在这个笼子里。

  「好。」

  沈南乔没有硬闯,她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点了点头,退回了房间。

  「砰!」

  房门被从外面关上了,紧接着是一阵锁链缠绕的声音。

  沈南乔站在昏暗的房间里,看着桌上那箱还没来得及藏好的大洋和金条,又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写着「鬼市药方」的纸条。

  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感涌上心头。

  路断了。

  她有钱、有枪,甚至已经联系好了买家,可是现在她连这扇门都出不去。

  鬼医的假死药需要现做,三天后才能取货。

  在这三天里,如果她不能想办法把这十根金条送出去,或者不能想办法让人把药送进来。

  那个假死计划,就会彻底泡汤。

  一旦错过这次机会,等霍行渊从林婉那里腾出手来,或者等R国人发现了什么端倪。

  等待她的,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咳咳……」

  沈南乔突然觉得喉咙发痒,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头好沉,身体忽冷忽热,像是被放在火上烤,又像是被丢进了冰窖里。

  这段时间,她经历了太多的大起大落。

  雪夜奔袭、火车站挡枪、被抛弃、被羞辱、深夜去鬼市……

  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更何况她本就身子骨弱,那条腿上的枪伤还在发炎。

  「不能倒下……」

  沈南乔扶着桌子,想要给自己倒杯水。

  可是手抖得厉害,茶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在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霍行渊,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沈南乔病倒了,而且病得很重。

  高烧四十二度,整个人烧得像块炭,昏迷不醒,嘴里一直说着胡话。

  「别过来……我不喝……我有钱……」

  「船……我的船……」

  小蝶守在床边,急得直哭。

  她一边给沈南乔换着额头上的冷毛巾,一边对着门口的卫兵喊:

  「快去叫医生啊!我家小姐快不行了!」

  卫兵不敢怠慢,毕竟少帅只说禁足,没说让她死。

  很快,别苑的随行军医来了,还是上次那个敷衍了事的庸医。

  他拎着药箱,看了看沈南乔烧得通红的脸,又看了看那条肿得老高的伤腿。

  「怎么搞的?」

  军医皱着眉,拿出一支温度计塞进她嘴里:「上次不是说别沾水吗?这伤口都化脓了!这是引发了败血症的前兆啊!」

  「少废话!快治啊!」小蝶哭着喊道。

  军医撇了撇嘴,拿出几片退烧药,又打了一针抗生素。

  「能不能活,看造化吧。」

  他收拾东西就要走:「这荒郊野岭的缺医少药。而且她这是心病,郁结于心,加上外感风寒,神仙也难救。」

  「你胡说!」

  小蝶拦住他:「你是医生,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我尽力了!」

  军医一把推开小蝶:「要是少帅怪罪下来,我就说是她自己不想活了!」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

  沈南乔的烧不仅没退,反而越来越高。

  她开始抽搐,呼吸微弱,甚至有时候连脉搏都摸不到。

  整个别苑都笼罩在「要办丧事」的恐怖氛围中。

  大帅府,书房。

  霍行渊正在听取关于前线战事的汇报。

  「少帅,南边的卢督军派了特使来,说关于联姻的事,想跟您再确认一下时间。」

  霍行渊揉了揉眉心,有些烦躁:「拖着,就说我身体不适。」

  他这几天过得很不好。

  虽然林婉就在身边,虽然他每天都能看到日思夜想的白月光。

  可是,他的心里总觉得缺了一块。

  尤其是晚上,没有沈南乔那股冷梅香,他的头疾又开始隐隐发作。

  他甚至开始怀念那个在别苑里对他冷嘲热讽的女人,至少她是鲜活的。

  哪怕是恨他,也是鲜活的。

  「少帅……」

  陈大山突然推门进来,神色慌张,甚至连报告都忘了喊。

  「怎么了?」霍行渊擡头,眼神一凛。

  「别苑那边出事了。」

  陈大山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沈小姐快不行了。」

  「啪!」

  霍行渊手中的钢笔被硬生生折断,墨水染黑了他的指尖。

  「你说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气场,让整个书房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什么叫快不行了?!」

  「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不是还跟我吵架,还要钱吗?!」

  「她是属猫的,有九条命!怎么可能不行了?!」

  他在吼,在咆哮,但这咆哮声里却藏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恐惧。

  「是高烧。」

  陈大山低着头,语速极快:

  「那个军医说,是伤口感染引发了高烧,加上沈小姐郁结于心,求生意志薄弱。」

  「已经烧了三天了,药也喂不进去,人都已经说胡话了。」

  「军医说可能熬不过今晚了。」

  熬不过今晚这五个字,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霍行渊的天灵盖上。

  他愣住了。

  那个在谈判桌上神采飞扬的沈南乔,那个在雪原上策马奔腾的沈南乔。

  要死了?

  「备车!!」

  霍行渊大吼一声,抓起桌上的军帽,像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

  他不信。

  他不信那个爱钱如命的女人会这么轻易地死掉。

  她还没有花完他的钱,还没有报复够他,她怎么敢死?!

  半小时后,黑色的轿车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冲进了别苑的大门。

  还没等车停稳,霍行渊就跳了下来。

  他冲进偏房,屋子里弥漫着浓烈的药味和一股垂死之人的气息。

  床上,沈南乔静静地躺在那里,她瘦得脱了相。

  脸颊凹陷,脸色呈现出灰败的惨白,嘴唇干裂起皮,上面还沾着喂不进去的药汁。

  她的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就像是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

  「南乔……」

  霍行渊走到床边,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滚烫,烫得吓人。

  「怎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少帅……」

  那个庸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卑职真的尽力了,这烧退不下来,我也没办法啊……」

  「没办法?」

  霍行渊猛地转过头,拔出枪,指着军医的脑袋:「没办法你就去给她陪葬!!」

  「少帅饶命!」

  军医吓尿了,拼命磕头:

  「不是我不行,是咱们这儿的药不行!沈小姐这是严重的败血症,得用最好的西药,得找最好的洋医生……」

  「洋医生?」

  霍行渊的眼睛红得像血:

  「去!去把协和医院的院长给我绑来!还有教会医院的那个德国老头!都给我绑来!」

  「少帅,来不及了!」

  陈大山拦住了暴怒的霍行渊:

  「那些洋医生架子大,而且这大晚上的……」

  「那怎么办?!就在这儿看着她死吗?!」

  霍行渊咆哮着,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他是北方少帅,手握重兵,权势滔天。

  可是在这一刻,面对死神的逼近,他却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陈大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少帅!我想起来一个人!」

  「谁?」

  「顾清河!顾博士!」

  陈大山急切地说道:

  「他是刚从海城来的名医,留德回来的医学博士!听说他在西医外科方面是顶尖的高手,在海城救活过不少必死的人!」

  「而且他最近就在北都讲学,离这儿不远!」

  顾清河?

  霍行渊皱了皱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但他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要能救活沈南乔,别说是顾清河,就是阎王爷他也得请!

  「去请!」

  霍行渊当机立断:

  「拿我的名帖,不,带上这箱金条!」

  他指着墙角那箱还没动过的大洋和金条:「不管他要多少钱,不管他有什么条件。」

  「只要能救活她,我都答应!」

  「是!」

  陈大山领命而去。

  霍行渊转过身,坐在床边,他握住沈南乔那只滚烫却毫无知觉的手。

  「沈南乔。」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而凶狠:

  「你给我听着。」

  「你不许死。」

  「你的命是我的。我不让你死,阎王爷也不敢收!」

  「你不是爱钱吗?你睁开眼看看,这一屋子都是你的钱!」

  「你不是要报复我吗?你死了还怎么报复?!」

  可是,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她就像是一个破碎的布娃娃,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霍行渊看着她,第一次流露出了「后悔」的情绪。

  如果不把她关在这里,如果不让她去挡那一枪,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

  一个小时后,别苑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辆黑色的马车停在了门口。

  车帘掀开,一个穿着灰色长衫、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

  他身材修长,面容清俊,手里提着一个棕色的医药箱。

  他的气质温润,像是一块上好的暖玉,与充满肃杀之气的军营格格不入。

  但在镜片后,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他擡头看了一眼那块写着「霍家别苑」的牌匾,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