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起孕肚死遁,少帅满城发疯找 第93章乔氏商行规矩
今晚的和平饭店,被海城总商会包场。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照亮了这座有着「远东第一楼」美誉的奢华建筑。
大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红酒香,以及只有在金钱堆积到一定程度才会散发出来令人迷醉的铜臭味。
能出现在这里的都是海城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纺织大王、面粉大王、船运巨头……
每一个名字单拎出来,都能让海城的股市抖三抖。
但今晚,这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大佬们,话题的中心却只有一个——
神秘莫测的「乔先生」。
「听说乔先生今晚也会来?」
一旁有人在窃窃私语。
「哼,什么乔先生?我让人查过了,就是个娘们儿!」
说话的是纺织业公会的主席,王德发。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满脸横肉,手指上戴着三个金戒指,正端着酒杯,一脸不屑地跟周围的人吹嘘。
「我也听说了。」
旁边一个做面粉生意的老板附和道,语气里满是轻浮:
「好像叫乔安?是个带着孩子的寡妇。」
「我就不明白了,一个女人家不好好在家里相夫教子,守着贞节牌坊,跑出来抛头露面做什么?还要跟咱们这群大老爷们抢饭碗?」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
王德发挤眉弄眼,压低了声音,发出那种只有男人才懂的猥琐笑声:
「一个寡妇能在短短三年内把生意做得这么大,甚至还打通了洋人的关系。你们猜,她是靠什么?」
「靠本事?我是不信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裤裆:「怕是靠睡出来的吧!」
「哈哈哈哈!」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王会长。」
一道清冷、低沉的女声,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哄笑声,清晰地在大厅入口处响起:
「您觉得您说话很好笑吗?」
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大厅那扇雕花的红木大门缓缓打开,光影交错中,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套黑色的丝绒吸烟装。
修身的剪裁包裹着她高挑的身材,深V的领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却并不显得色情,反而透着一种禁欲的高级感。
她的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耳垂上戴着一对极简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她的手里拿着一根镶嵌着象牙的黑色手杖,那是Y国绅士的标配,但在她手里却成了一种权杖。
乔安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鞋,一步步走进大厅。每一步落下都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顾清河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一身白色西装,神色温润而恭敬。
「乔安?」
王德发愣了一下。
他虽然没见过乔安本人,但这副气场除了那位传说中的「女魔头」,还能有谁?
「正是在下。」
乔安走到王德发面前,停下脚步。
她比王德发高出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身肥油的男人。
她慢慢地擡起手中的手杖,用那冰凉的象牙杖头轻轻挑起王德发胸前的领带,动作轻浮,却充满了侮辱性。
「王会长刚才说,我是靠睡出来的?」
乔安的声音很轻,却让王德发的冷汗瞬间下来:
「那不知道王会长这纺织公会主席的位置,是不是也是靠卖屁股换来的?」
「你——!!」
王德发气得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乔安的手都在抖:
「你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这里是总商会!是谈生意的地方!不是你这种女人撒野的地方!」
「保安呢?!把她给我轰出去!」
然而,保安并没有动。
因为他们看到那个一直跟在乔安身后的斯文男人,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鎏金的请柬,扔在了桌上。
那是商会总会长亲自签发的特邀嘉宾请柬。
「王会长。」
乔安收回手杖,嫌弃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我今天来不是跟您吵架的,我是来通知您一件事的。」
她不再理会王德发,而是转身大步走向大厅中央的主席台。
那里原本是总会长讲话的地方,但乔安毫不客气地走了上去。
她站在麦克风前,双手撑着讲台,环视全场。
「各位同仁。」
乔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男人,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懦:
「我是乔安,也就是你们口中的乔先生。」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里,有不少人看不起我。觉得我是个女人,是个寡妇,不配跟你们坐在一起谈生意。」
「没关系。」
她笑了笑,笑容冰冷:
「我不在乎你们怎么看我。」
「我只在乎你们手里的市场份额,还能守住多久。」
「大言不惭!」
台下,一个做橡胶生意的大佬忍不住站起来,冷笑道:
「乔小姐,生意场上靠的是实力,不是靠嘴皮子。你乔氏商行才开了几天?就敢在这儿大放厥词?」
「实力?」
乔安看向那个大佬,没有用中文回答,而是突然切换成了一口流利的法语:
「Monsieur,savez-vouscequisepasseàMarseilleencemoment?」
(先生,您知道现在马赛港发生了什么吗?)
那个大佬愣住了,他虽然做洋行生意,但只会几句蹩脚的洋泾浜英语,哪里听得懂法语?
乔安没有停,她继续用英语说道:
「ThestrikeinMarseillehasparalyzedtheshippinglines.TheSuezCanaliscongested.」
(马赛的罢工已经瘫痪了航运线。苏伊士运河正在拥堵。)
紧接着,她又切换成了德语:
「UnddiedeutscheRegierunghatgeradeeinExportverbotfürsynthetischenGummierlassen.」
(而德国政府刚刚颁布了合成橡胶的出口禁令。)
三种语言无缝切换,而且说的都是当前国际贸易中最核心、最前沿的情报。
台下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商人们,脸色变了。
他们虽然听不懂全部,但也能听出那种专业和从容。这个女人不仅会说外语,她还懂国际局势!
「这意味着什么?」
乔安最后换回了中文,看着那个已经满头大汗的橡胶大佬:
「这意味着未来三个月,从欧洲进口的橡胶将全面断供,海城的橡胶价格会暴涨至少三倍。」
「而据我所知,阁下的仓库里,现在的库存是零吧?」
橡胶大佬的腿软了,跌坐在椅子上。
「你怎么知道……」
乔安打了个响指。
顾清河走上台,将一份厚厚的文件展示给众人看。
「因为我已经提前一个月,买断了南洋三条主要航线的所有橡胶舱位。」
乔安的声音响彻大厅:
「现在整个海城,只有我乔氏商行的仓库里有现货。」
「而且是垄断。」
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个女人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对海城橡胶市场的垄断?!
这需要多大的资金?多准的眼光?多狠的手段?
王德发张大了嘴巴,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王会长。」
乔安转过头,看向王德发:
「听说您的纺织厂最近因为缺少橡胶做传动带,机器都快停了吧?」
「您刚才说我是靠男人上位的?」
她走下台,一步步逼近王德发:
「那现在您这位大男人,是不是该求求我这个『娘们儿』,赏您一口饭吃?」
王德发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他在海城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被这么羞辱过。
但是他不敢翻脸,因为他的工厂真的快停工了。如果没有橡胶,他就得赔得倾家荡产。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名利场里,尊严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乔……乔总……」
王德发咬着牙,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张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您大人有大量,那批橡胶能不能匀给我一点?」
「匀给你?」
乔安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没有立刻答应,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灯光照了照,殷红的酒液像极了鲜血。
「王会长,做生意是要讲规矩的。」
她的声音传遍了全场:
「以前,海城的规矩是你们定的。什么拜码头,什么论资排辈,什么女人不能上桌。」
「但从今天起……」
她猛地将酒杯里的酒泼在地上。
「我的规矩只有一条。」
乔安一字一顿地说道: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想跟我做生意的,拿出诚意来。想在背后捅刀子的,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
「王会长。」
她看着王德发:「这杯酒我敬你,你的橡胶我可以给。但价格……」
她伸出五根手指:「涨五成,爱要不要。」
王德发的心在滴血。
五成!这是在割他的肉!
但他能说什么?
「要,我要!」
他颤抖着手,端起桌上的酒杯,对着乔安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乔总赏饭吃。」
晚宴继续,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刚才还对乔安避之不及的商人们,此刻全都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争先恐后地敬酒、递名片。
「乔总,我是做生丝的,以后多关照!」
「乔总,您那批橡胶能不能也分我点?」
乔安站在人群中央,手里端着酒杯,游刃有余地应酬着。
她的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但她的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荒芜。
「累了吗?」
顾清河走到她身边低声问道,顺手挡掉了一个想要灌酒的油腻商人。
「有点。」
乔安揉了揉太阳穴:「这里空气太浊了,我想回去看小北。」
「好,我们走。」
在大厅最角落的一个阴影里,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乔安的背影。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男人。他的身材不高,眼神阴鸷,手里捏着一个酒杯。
他是山田光夫。
R国黑龙会驻海城分部的负责人,也是当年「樱花」行动的漏网之鱼。
「这个女人……」
山田光夫眯起眼睛,用日语低声喃喃自语:「怎么这么眼熟?」
他看着乔安离去的方向,脑海中闪过一张通缉令上的画像。
「沈南乔?」
山田光夫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毒蛇般的阴笑,「有点意思。」
他放下酒杯,招了招手,叫来一个手下:「给我查查这个『乔先生』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