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阙:衾寒宫深 61.寂夜旖旎
淑太妃被侍卫堵了嘴绑着拖出去,狠命地挣扎。寂月清辉下,她的面容狰狞可怖,瞪大着双眼死死地盯着清宁殿。
凤临转过脸,亦是苍白没有血色,深深地吸了口气,“太妃又如何,君命不可违,何苦这样难堪,不过是徒劳罢了!”
凤临不解地打量碧彤,只见她越发地垂了头不敢看她,碧彤声音半晌不再做声,她是个爽利的性子,打小就跟在凤临身旁,说话从来没有这样吞吞吐吐的时候。
碧彤这才仰起头,一脸的难色:“主子,淑太妃是程太医的表姐……”
碧彤忙连连摇头,“皇上刚才下了圣旨,奴婢一直侍候在主子跟前,并没有见过他。”后又不安道:“主子不要为难,奴婢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见她实在是可怜罢了!”
碧彤听后脑子都麻了,接接巴巴地问:“难道一个也留不下?都要随着先皇去么?”
碧彤疑惑道:“怎么会?毕竟是先皇的后宫,辈分有别!”
碧彤是知道祖有这样的先例,可自世祖皇帝继位后,便已废弃了这样的祖制,世祖皇帝重儒道人伦纲常,晏朝后代的君王亦再没有效仿过先例。
凤临却并不认为林氏有那样的智慧,可她又一时想不起来后宫里还有谁,若说余氏倒极聪明的,先皇后宫中有亦有余氏女眷,如今余家又在这样紧要的关头上,做这样的事也没有好处。
碧彤见凤临一直默默不语,有些担心地道:“主子不要再劳心这些事了,没得熬坏了自各的身子!”
碧彤疑惑道:“主子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嗣皇帝的后宫女眷入宫并不久,不过月余,凤临虽没有见个齐全,品阶地位较高的也就那么几人,她是都见到过的。除了余氏,并不见有谁能有如此城俯。
碧彤想了想:“除了来咱们微翠宫里,也就只去过林氏宫不过二三次,便再没有进后宫了。”碧彤越发觉得凤临奇怪,忙问道:“主子,您倒底在想什么?”
碧彤并不信,她一直侍候主子跟前,对主子还是有几分了解的,能让主子这样深思,必然是很要紧的事,她却也不多问,只扶着主子往凤临住的麟趾殿走。
碧彤心里有些不甘道:“皇上怕是只被那林氏给迷住了,瞧瞧她住的长生殿与殡殿有多近,不过是只步之遥,偏偏给住子打发到了这么没有人气儿的地方!”
碧彤低声道:“主子都不怕委屈,奴婢只是有些气不过!”
碧彤撇了撇嘴不再说话了,只越发仔细地扶着凤临,唯怕光线太暗不小心若绊到了什么上,惊着了可怎么好!
凤临虽然不信鬼神谬论,可因着今日嗣皇上下的那道殉葬的圣旨,还是有此心惶,她挽着碧彤的手方行到林阴深处,突然听到有异样的响声,不由一惊,额头上冷汗已经滴了下来,碧彤更是吓得只往她身上偎。
凤临虽这样说着,可自己也有些毛骨悚然,碧彤连连点头:“主子说的是,有主子在奴婢什么也不怕!”她的声音都带了哭腔。
还不待她反应,已经被人拉入了林中,碧彤认出了男子的声音,也只是张了张口。
凤临仰起脸,只看不深他的面容,却见得一双眼眸明如星子,咬着唇不语,云卿有些急了:“你将那帕子还与我,倒底是什么意思?”
林仲快步上前来,低声道:“碧彤姑娘请随我来,廉王与你们主子有要事相商,怕是一时半刻回不来……”
云卿听着林仲带着碧彤离开的脚步越来越远了,之才放开凤临,又焦灼道:“你说话啊,是什么意思?”
云卿微微一怔,也不再问了,拉着她的手便拖她往林子更深处去,凤临这下也急了,低呼:“你这是要做什么?放开我!”
云卿怱然回头,冷冷低喝:“你若不想招人过来看戏,最好不要惹我!”
浓浓的夜色里,破败的院落,一片死气沉沉,半点光亮也没有,全完没同于行宫皇家的气派,云卿没有停下,直拽着她入了院子,方才放开凤临的手。
云卿眼着她的双眼,幽深的瞳仁微微蹙着火光,又伸手过来扯她,凤临倔强地身闪,他终于气得愤喝:“怕什么,已经出了行宫,眼下除了你我再没有第三个人,你在怕什么?”
她一句话犹未说尽,云卿已经一把将她拽到怀里,滚烫的唇直接压了下来,吻如急风骤雨般狂袭而来,是那样的霸道,完全占有她的气息。
凤临被摔得头昏眼花,屋里没有烛火一片黑暗,硌骨地痛叫她的神智稍稍回了笼,可云卿却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仿佛要噬人般的热吻又压下来,将她的嘴堵得死死,半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