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界限 第122章「撒娇。」
这个吻一触即分。
周聿深动作顿住,侧过头看她。
车内光线昏暗,但他依然清晰看到了她眼底的微光,感受到心口那一下无可否认的加速跳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两秒。
蔚汐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刚想躲开视线,就听见他低沉平稳的语调响起:
「即便是想转移话题,也不要用这种方式。」
他目光落在她难掩倦色的脸上,「你体质本来就弱,这样高强度的工作节奏,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我希望你认真评估。」
他的关心包裹在严肃的口吻里,像一份措辞严谨的报告。
蔚汐没说话,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车内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细微的热风声。
她忽然又凑上前,这一次,目光明确地再次吻上他的唇。
不再是仓促的触碰,而是带着一点固执的轻柔停留,试图吻去那抹严肃的口吻。
周聿深没有躲开,但也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任由她贴着,感受着唇上的柔软温热。
空气中弥漫着杏仁茶浓郁的甜香。
几秒后,蔚汐缓缓退开,微微喘着气,脸颊发烫。
周聿深心中那点因她不顾身体而生出的薄恼,最终还是化为了一缕无奈的叹息。
他擡手,用指腹极轻地擦过她的下唇,动作克制而谨慎。
「汐汐。」他唤她名字,声音低沉,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沉稳:「你不能总是这样。」
「哪样?」蔚汐小声问,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仿佛能看进她的心底:「撒娇、接吻,试图用我喜欢的方式蒙混过关。」
「外公前两天特意打电话叮嘱,说你入冬时最容易生病。你的工作态度我认可,但过度消耗并不可取,这一点,我希望你能好好改正。」
他的话语清晰冷静,一字一句,敲在她的心上。
「我明白的,」蔚汐低下头,看着手中温热的杯子,「可你也知道这个论坛活动会有多少重要人物出席,万一出现任何差错,我不想我的工作止步于此。」
「这不是一个道理。」周聿深轻叹了声,语气沉缓:「论坛的重要性我了解,你的责任心我更清楚。」
「但保障活动顺利进行的前提,是核心人员保持清醒的头脑和充沛的体力,你现在的状态,已经是在透支。」
蔚汐捧着那杯温度恰好的杏仁茶,小口小口的喝着。
甜腻浓郁的滋味滑过舌尖。
她咬了下吸管,放软语调说:「我会注意调整节奏的,你别那么严肃好不好?感觉像在开批评会一样,紧张。」
周聿深看着她微微鼓起的面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声线平稳:「哪儿批评了?」
蔚汐学着他不疾不徐的严肃语调:「蔚汐同志,过度消耗并不可取,这一点,我希望你能好、好、改——正——!」
她故意拖长了最后两个字,添油加醋。
周聿深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摇了摇头,那点残存的严肃气氛彻底消失殆尽。
他伸手过去,轻轻揉了下她的发顶:「我算是明白为什么外公不亲自叮嘱你了。」
「为什么?」蔚汐眨眨眼,等待着他的下文。
「因为他知道,道理讲到最后,没脾气的人肯定是他。」
周聿深语气无奈,带着显而易见的纵容:「就像我现在一样。」
蔚汐眼底闪过一丝明媚的笑意,微微扬起下巴:
「知道就好。所以周书记,批评会可以散会了吗?小蔚同志申请回家补充能量。」
她这副明明理亏却强行「胜利」的模样,灵动又娇俏,毫无防备地撞进周聿深的眼里。
他几乎没做任何思考,自然而然地俯身靠近。
然而,就在他的气息即将笼罩下来的那一刻,蔚汐却像是早有预料,脑袋倏地一偏。
那个原本该落在唇上的吻,只是轻轻擦过了她的脸颊。
「回家啦。」蔚汐眼底漾着得逞的笑意,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不许亲。」
周聿深坐直身子,语调悠长地问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蔚汐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嗯,这是州官刚立的规矩。」
车子最终停在静谧的泊月公馆门前。
周聿深解开安全带,偏头看去,刚才还强撑着开玩笑的人,此刻就这么靠着椅背,悄悄睡了过去。
他下车绕到副驾,小心托住她的肩背和膝弯,将人稳妥地抱了出来。
夜风拂过,他侧身为她挡了一下。
蔚汐在失重感中微微蹙眉,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刚回到卧室,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周聿深看了眼来电显示,指尖划开接听的同时,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怀里人的后背,温柔安抚。
「说。」他刻意压低了嗓音,却依旧不容置喙。
电话那端的人恭敬地汇报着。
周聿深沉默听着,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眸色深沉了几分。
片刻后,他才开口,声线平稳:「父亲点了头?」
那边又应了几句。
「嗯,知道了。」
电话刚挂断,他便对上一双缓缓睁开的眼睛。
蔚汐不知何时醒了,眼底雾蒙蒙的,映出他的模糊轮廓。
两个人之间离得很近,他接电话时并没有特意避开,蔚汐隐约听到说首长亲自去西山接周夫人,明天要见一位重要故交的事情。
她软软地开口,带着浓重的睡意拖长调子:「周聿深。」
「嗯?」他立刻放下手机,全心看向她。
蔚汐往他怀里依偎得更深,声音清软却认真:「等这次论坛活动忙完,稍微清闲一点的时候……去见见叔叔阿姨吧?」
周聿深抚弄她长发的手微微一顿,垂眸凝视着她:「汐汐,这件事不着急。」
「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做任何的将就。」
「没有将就。」蔚汐擡起头,唇角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只是觉得可以稍微着急一下,毕竟……」
「周先生在追求的过程中说,他已经不再年轻了。」
话音未落,环住她的手臂便收紧了些。
「记得这么清楚吗?」他缓缓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唇瓣,声音低沉而危险:「那宝贝还记得我那晚说过的定量,用了多少,连本带利欠了多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