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师兄和徒弟逼着我吃好的 第140章昭明苏醒过来
夜深如墨,万籁俱寂,唯有檐角残露滴落青石,声声入耳,如敲心鼓。
烛火早已燃尽,只余一缕青烟袅袅盘旋,消散在微凉的夜风里。
苏伊伊伏在床沿,发丝垂落,轻轻拂过昭明的手背,像一场未醒的梦。
她睡着了,却睡得不安。往日明艳动人的容颜,此刻眉心微蹙,长睫低垂,覆在眼睑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她的一只手仍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指节泛白,仿佛怕他一瞬即逝。
昭明悠悠转醒,意识如潮水般缓缓回涌。
他睁眼,便见她如此模样——为他默默守候到如此疲惫,连梦中都锁着忧愁。
他心口猛地一缩,仿佛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绞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心疼的无以复加。
「姐姐……」他喉间微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他想擡手抚她眉间,却因伤痛而动作迟滞。他只能凝视着她,目光如水,温柔得几乎要将这寒夜融化。
他费力地撑起身子,动作轻得如同怕惊扰一场未醒的梦。
他想将她抱上床榻,让她睡得安稳些,想用掌心熨平她额间那抹不安的褶皱,想告诉她:「我没事,别担心。」
苏伊伊竟在这一刻惊醒。
她猛地擡头,眼中还带着朦胧的睡意,却在看清他睁眼的瞬间,瞳孔骤缩,呼吸一滞。
「昭明?」她声音颤抖,像是不敢相信,「你……你醒了?」
昭明望着她,嘴角微扬,虽虚弱,却笑得温柔如初:「嗯,我醒了……让姐姐担心了。」
话音未落,苏伊伊已扑向他,双臂紧紧环住昭明的肩颈,仿佛他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她将脸埋进他颈窝,声音微颤,带着哭腔,却又盛满劫后余生的狂喜:「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我都担心死了,真的,担心死了……」
昭明身子一僵,随即缓缓擡手,虽动作迟滞,却坚定地回抱住她。他将脸轻轻抵在她发间,呼吸微弱,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姐姐……我……。」
他本想轻描淡写地说一句「没事的」,毕竟伤势看起来虽重,却未伤及根本,性命无虞。
他怎会舍得离开她?他连梦里都在贪恋跟她的温存,怎敢独自赴黄泉?可话到唇边,却忽地一转——那点深埋心底的私心,如春藤悄然攀上心尖,让他福至心灵,竟生出几分狡黠的小心思。
他垂眸,假装了一下,嗓音虚弱得几近破碎:「姐姐……你再用力些,我就真的要被你勒死了。」说着,他身子微微一软,头无力地偏去,仿佛真被那一抱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
苏伊伊心头一紧,猛地松开手,慌乱地后退半步,指尖颤抖地抚上他脸颊:「我……我是不是弄疼你了?你别吓我……」她满是自责与心疼,仿佛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
昭明偷偷擡眼,瞥见她这副模样,心底悄然浮起一丝窃喜,如暗流涌动,却迅速被他压下。
他转而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姐姐……我好怕……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他顿了顿,目光怯怯地擡,又迅速垂下,似羞怯,又似试探,「能不能……」
他喘息两声,似力竭,实则蓄意,缓缓说道:「姐姐……我……能不能等这次伤好……你就……收了我?」
声音越说越低,几近呢喃,却字字如钉,清晰地敲进苏伊伊耳中,也钉入她心上。
屋内骤然寂静。
苏伊伊怔住,瞳孔微缩,呼吸几乎停滞。
「收了我」三字,如惊雷炸在心间——
她望着他苍白的脸,那双曾清澈如泉的眼,此刻盛满怯意与期盼,像极了受伤的小狐,脆弱又无辜。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心口滚烫,思绪万千,仿佛有千言万语在胸中翻涌,却不知从何说起。
而昭明,只是目光灼灼深情的望着她,虚弱地躺着,却像在等一场幸福或是凌迟的审判。
苏伊伊静静望着他,目光如水,自他苍白的眉眼缓缓滑过,经此一事她心里触动很深,当看到昭明血淋淋的模样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是真的慌了,心跳差点停止。
所以生而为人,本来就是该吃就吃,该睡就睡,怎么能委屈了自己呢?
何况如此美色,她要是拒绝那不是很浪费。
与他对视的一瞬,那深情款款的眼神,里面全部是满满的爱意,这种眼神意味着什么她再熟悉不过了。
所以她为何不随了自己的心意,收下必须得收下……
她擡手,指尖轻轻抚过他干裂的唇角,声音俏皮又娇嗔道:「收下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等你好起来再说,还要看你的表现。」
昭明怔住,眼中骤然亮起一簇火光,似寒夜中忽现的星火。
他猛地反手一握,指尖刚触到她微凉的掌心,便因牵动伤口,骤然一僵,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冷汗瞬时浸透后背,他却咬牙强撑,嘴角硬生生扬起一抹倔强的笑容,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姐姐……我感觉……我好的差不多了。」
苏伊伊一怔,随即失笑。那笑容如春雪初融,冰层碎裂,暖意悄然漫溢,仿佛一缕晨光穿透寒夜,温柔地洒落在他苍白如纸的脸上。
她眼底泛起微光,似有星辰坠落,却又忽而敛起,轻斥道:「昭明,你怎么也变坏了?伤成这样,血都浸透了三重纱衣,还敢睁眼说瞎话?」她指尖轻点他额角,语气微嗔,「说假话,那我可要收回刚才说的话。」
他闻言,眸光骤然一紧,像是被刺中了最柔软的要害,慌忙欲撑起身子,却又因剧痛跌回枕上,却仍固执地盯着她,声音微颤:「别……别收回。我……我听话,好好养伤。」
她望着他那副强忍痛楚、却仍竭力扬起笑容的模样,心口猛地一揪,像被什么无形之物狠狠攥住。
额角沁着冷汗,唇色苍白如纸,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心头一酸,又气又怜惜,终是忍不住俯身向前,伸手按住他因挣扎而微微颤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
「你啊……」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又似呢喃,眼波流转间,竟有几分罕见的软意,「好好养伤,别再胡闹。一切,有姐姐在。」
他望着她,忽然笑了,那笑不再倔强,而是卸下所有防备的释然,像跋涉千山万水的旅人,终于望见归途的灯火。他不再挣扎,任她握着自己的手,缓缓闭上眼,低低应了一声:「嗯……姐姐。」
这一声,轻如羽毛,却落进他心湖深处,漾开一圈圈涟漪,久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