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师兄和徒弟逼着我吃好的 第99章青阳国贤王前来迎接
三日后,青阳国都城。
隆冬的风裹着细沙,卷过青石板铺就的长街,发出呜呜的低响,像是街巷深处藏着无数不敢出声的叹息。
昔日里车水马龙、摩肩接踵的青阳主街,如今只剩一片触目惊心的萧条。
青石板缝里嵌着枯叶与尘土,被往来车马磨得发亮的路面,此刻蒙着一层灰扑扑的薄纱,连阳光落下来,都显得黯淡无光。
街边的店铺大多紧闭着门板,朱红的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暗沉的木色,门板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许久未曾有人触碰。
曾经昼夜不歇的酒楼、茶肆、当铺、兵器铺,尽数关门落锁,连挂在檐角的酒旗、布幌,都蔫蔫地垂着,被风一吹,无力地晃荡两下,再无半分招揽客人的精气神。
往前再走数百步,便是青阳城最热闹的集市。
这里往日里天不亮就人声鼎沸,挑担的货郎、摆摊的小贩、吆喝的掌柜、往来的侠客与百姓,将整条集市挤得水泄不通;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酒楼里的划拳声、杂耍班子的锣鼓声,混着糕点的甜香、卤肉的鲜香、兵器的铁腥气,织成一幅热气腾腾的人间烟火图。
可如今,偌大的集市空空荡荡,木制的摊位东倒西歪,有的散了架,有的覆着破布,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像是被遗弃的孤魂。
地上散落着干枯的菜叶、破碎的陶罐、褪色的布条,风一卷,便打着旋儿飘向街角,连一只觅食的野狗都见不到。
偶尔有几个行人,皆是裹紧了身上的粗布棉袄,低着头,脚步匆匆,目不斜视地从街心走过。
他们的脸上没有半分笑意,只剩惶恐与疲惫,眼神躲闪,仿佛多看一眼这萧条的街道,都会惹上杀身之祸。没有人交谈,没有人驻足,整条街道静得可怕,唯有风声穿梭其间,将昔日的繁华碾得粉碎。
街尾的老槐树下,一个身着灰布短打、背着药箱的老者,扶着树干喘了口气。他擡头望了一眼紧闭的「回春堂」,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凉,随即又迅速低下头,加快脚步消失在巷口。
不远处的屋檐下,两个身着玄色劲装、腰佩弯刀的汉子,正斜倚着墙壁,目光冷厉地扫过街道。
他们面色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腰间的弯刀鞘上刻着繁复的云纹,正是青阳国禁军的标志。
两人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值守,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本就萧条的街道,更添了几分寒意。
苏伊伊一行人静静的打量着四周,气氛有些严谨,大家都没开口说话。
就在这死寂之中,一阵沉闷的车轮声由远及近,碾过龟裂的青石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如同老树根在地下挣扎。
众人纷纷驻足,目光投向街道尽头。
一辆漆黑如墨的马车缓缓驶来,车辕雕着双头玄鸟,象征皇室血脉。
车轮滚动间,竟不沾尘土,仿佛踏云而行。马是纯白的雪麟驹,四蹄如焰,目若金瞳——那是传说中只属于青阳国皇族的神驹。
马车在离苏伊伊与沈逸扬他们五米远的地方戛然而止。
风忽然静了。
一只骨节修长、指尖泛着淡淡玉光的手,缓缓掀开了车帘。那手指修长如竹,指腹却带着一丝薄茧,像是执笔也执剑之人。
接着,一只穿着墨色锦鞋、绣着金线云纹的大长腿率先迈出,踏在青石板上,无声无息。
随后,一个身着月白锦袍的男子从车上跃下,衣袂翻飞,如鹤归松林。
他生得极俊,眉如远山,眸若寒星,唇色淡粉,仿佛春日初绽的桃花。
一袭锦衣华服在灰败的街市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偏偏不显轻浮,反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与从容。
他落地时,连风都仿佛为他停驻。
他的目光,第一眼便落在了苏伊伊身上。
那一瞬,他眼底的眸光有几瞬的凝滞,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心口,呼吸微滞。他心中暗叹:「好美的女子……不是俗世胭脂,而是山间初雪,林中孤月,静得让人不敢惊扰。」
可他很快回神,神色如常,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清朗如泉:「青阳国贤王司南羽,特来恭迎仙师。」
站在最前方的俊朗男子眉峰一挑,指节已然扣上了手中青玉折扇,指腹微微用力,连带着周身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沈逸扬冷笑一声,目光如寒刃,直直扫过眼前这位衣饰华贵、气度雍容的青阳贤王,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戒备:「仙师?」
他微微偏头,视线若有似无地掠向身侧那道倩丽身影,随即又落回司南羽身上,手稳稳按在剑柄之上,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下一刻便是出鞘见血:「你是在叫她?」
这一问,锋芒毕露。
江湖中人,最忌被人无端冠以「仙师」之名——尤其是在这青阳城内,血影教屠城不过短短时日,全城戒严、人心惶惶,任何看似恭敬的称呼,都可能藏着陷阱与试探。沈逸扬也算是见惯了朝堂与江湖的尔虞我诈,自然不会被这表面的礼遇蒙蔽。
司南羽闻言,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顿,脸上却不见半分愠怒,反倒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讪讪笑意,语气谦和了几分,连忙擡手虚按,放缓了声调解释:「这位仙师说笑了,我说的是在座的各位。」
他目光平缓扫过沈逸扬,又掠过他身旁那位绝色女子,以及身后的众人,眼神坦荡,不见半分恶意,反倒带着几分无奈与恳切。
「青阳国近日遭逢大变,血影教的人狂妄猖狂,有很多教徒潜伏城中,百姓惶惶不可终日,连禁军都束手无策。本王听闻诸位是长虹宗的道友,一心想为民除害、肃清魔教,故而冒昧前来,以『仙师』相称,实属心中敬慕,绝无他意。」
司南羽身形挺拔,蟒袍玉带衬得他丰神俊朗,可此刻眉宇间却染着与这华贵身份不符的疲惫与愁绪,看得出来,这段时间青阳城的剧变,也让这位贤王焦头烂额。
他再度拱手,礼数周全,声音依旧清朗,却多了几分沉重:「本王司南羽,奉陛下之命,前来迎接诸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