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癫公癫婆爆红全年代 第19章到达野猪屯大队

作者:丝雨润川

# 第19章到达野猪屯大队

火车又哐当了一天,终于在一个清晨,嘶哑地长鸣一声,缓缓停靠在一个看起来灰扑扑的小站台旁。

  「黑河站到了!下车的旅客请带好随身物品!」乘务员扯着嗓子喊。

  车厢里顿时像炸开的锅,睡眼惺忪的知青们纷纷起身,手忙脚乱地拿行李,挤向车门。

  周明月早就准备好了。她把那个做样子的大包袱往肩上一甩,轻松得很。

  「走了,盼娣。」她招呼了一声旁边紧张得小脸发白的许盼娣。

  「哎...好,周姐姐。」许盼娣赶紧背起自己那个看起来不大的包袱,踉跄了一下。

  张家明则拎着时髦行李箱走过来,脸上带着那种潇洒劲的范,就是头发有点乱,「两位队友,咱们野猪屯小分队的,一起走吧。」

  周明月没搭理他的贫嘴,率先跟着人流往下走。

  一脚踏上站台,一股混合著煤灰、尘土和冷空气扑面而来。

  10月的黑省已进入了初冬,周明月做足了准备,提前穿上了较厚外套。

  站台很小,很旧,地面坑坑洼洼。远处是低矮的房屋和光秃秃的树木,看着就一股荒凉味儿。

  「嚯!这新手村环境挺写实啊。」周明月小声嘀咕了一句。

  其他知青也陆续下来,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好奇、茫然和一点点不安。刘强、孙梅那些分到别的公社的,很快就被各自公社举牌子的人接走了。

  周明月踮着脚张望,寻找「大湾公社」的牌子。

  看了半天,才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一个破旧的木板,上面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大湾公社」,旁边站着个裹着旧薄棉袄、揣着手、脸膛黑红,四十多岁的男人。

  「同志,您好,我们是分到大湾公社的知青。」周明月开口。

  那男人擡起头,眯着眼打量了他们五个一圈,尤其是在周明月和张家明脸上多停了几秒,然后瓮声瓮气地说:「哦,俺是公社派来接人的,姓王,叫俺老王就行。正好五个,跟俺走,拖拉机在那边。」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辆锈迹斑斑的拖拉机,拖斗里已经堆了些麻袋和杂物,还沾着泥土和草屑。

  「上拖斗吧,挤一挤能坐下。」老王喊道。

  张家明看着那满是污渍和锈斑的拖斗,眉头紧紧皱起。

  赵卫国也面露难色。林雪拿出小手帕,不知是该掩耳朵还是掩口鼻。

  许盼娣则害怕地往周明月身后缩了缩,被这大家伙的动静吓到了。

  周明月面不改色,她率先走过去,利索地把自己那个大包袱扔进拖斗,然后转身接过许盼娣那个沉甸甸的包袱,也轻松地拎了上去。

  然后伸手把许盼娣拉上了拖斗,她自己也找了个地方坐下。

  张家明忍着不适,小心地安置好自己的时髦行李箱,才勉强找了个角落坐下,尽量不让自己的呢子大衣碰到脏污的地方。赵卫国和林雪也互相帮着上了车。

  老王见他们都上来了,自己爬进斗里,吆喝一声:「坐稳扶好喽!」随即,开拖拉机小年青用力摇动把手,猛地一震,拖拉机「突突」起来,冒着浓烟,颠簸着上路了。

  土路坑洼不平,格外颠簸,拖斗里的人被抛起来又落下,必须死死抓住栏板才能稳住身子。

  张家明脸色发白,紧紧抓着栏板,显然从没受过这种罪。许盼娣小脸煞白,紧紧抓着周明月的胳膊,眼睛都闭上了。

  老王偶尔瞅他们一眼,看着张家明、赵卫国几个穿得都不错,尤其是张家明那皮鞋行李箱,忍不住扯着嗓子问:「你们城里娃娃,跑俺们这穷地方来遭罪,图啥哩?」

  张家明刚要开口说点冠冕堂皇的话,周明月抢先一步,也大声喊道:「王同志!这你就不懂了!我们这是响应号召,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城里待久了,容易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得来广阔天地炼红心啊!」

  她嘴上喊着漂亮话,眼睛却看着路边飞速后退的光秃秃的田埂和远处灰蒙蒙的山。

  老王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咂咂嘴:「你们文化人,说话就是中听!不过俺们这旮沓,可是真穷真苦,你们得有心理准备!」

  张家明轻咳一声,试图找回场子,也喊道:「苦难是磨砺,我们不怕!」

  周明月点头附和:「对!不怕!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心里想的却是:只要空间物资足,啥困难都能克服。

  许盼娣一直安静地抓着周明月,眼里全是崇拜地看着周明月。周姐姐真厉害,什么情况下都这么镇定。

  拖拉机颠簸轰鸣了大约四十多分钟,终于速度慢了下来,开进一个看起来比县城更破旧的小镇子,在一处挂着「大湾公社」木牌的院子前停了下来。

  「到了!下来吧!」老王熄了火,世界瞬间清净了不少。

  公社大院就是几排平房,院子里拴着几头牛,地上还有鸡屎味儿。

  办手续很简单,登记名字,分配大队。

  文书是个戴眼镜的瘦弱男人,看了看名单,擡头对他们说:「周明月,许盼娣,张家明,你们三个分到野猪屯生产队。赵卫国、林雪,你们两分到小河沟生产队。一会儿生产队会派人来接你们。」

  野猪屯...这名字每次听到都让周明月嘴角抽搐。

  等了一会儿,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皮肤黝黑、穿着打补丁棉袄、眼神有点愣的青年跑进来,喘着气说:「俺是野猪屯的,来接知青。」

  文书指指周明月他们三个:「就他们仨。牛车在外面吧?赶紧接走吧。」

  青年看着周明月和张家明,脸有点红,尤其是看到周明月,说话都结巴了:「俺...俺叫铁柱...跟...跟俺走吧,牛车在那边。」

  又换回牛车了。一辆更破旧的牛车等在外面,老黄牛慢悠悠地反刍着。

  周明月认命地拿起包袱。张家明看着那牛车,脸色更臭了——刚从那震耳欲聋、颠簸不堪的拖拉机上下来,又回到了最原始缓慢的交通工具。

  把行李搬上牛车,三人再次坐上去。铁柱赶着牛车,慢悠悠地往更偏的路上走。

  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颠。两边都是田地,现在这个季节光秃秃的。远处能看到一些低矮的泥草房。

  张家明终于忍不住了,问铁柱:「那个...铁柱同志,野猪屯...还有多远啊?」

  铁柱憨厚地笑了笑:「不远了不远了,再走个把钟头就到了。」

  张家明:「......」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快被颠散架了。

  周明月倒是适应良好,甚至开始欣赏起...呃,欣赏起这原始的风光?她突然指着远处大山山腰的黑色身影,好奇地问:「铁柱同志,那是不是野猪啊?」

  铁柱看了一眼,点头:「嗯呐,入冬了,这玩意有时候会下山找吃食。」

  周明月眼睛亮了:「哟,看来野猪屯名不虚传啊!咱能上去抓不?」

  铁柱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可使不得!那玩意平常都在深山,平时不会下山,那玩意可凶着呢!伤人!可不能瞎搞!」

  周明月遗憾地咂咂嘴。可惜了,多好的移动肉库。有机会悄悄去深山逛逛。

  张家明看着周明月那跃跃欲试的样子,突然觉得,去野猪屯的日子,恐怕不会像他想的那么无聊了。

  牛车慢悠悠,终于在天擦黑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被山环抱着的小村子。几十栋低矮的泥草房散落着,炊烟袅袅。

  村口一棵大槐树下,站着几个人,正朝这边张望。

  铁柱高兴地说:「到了!那就是俺们野猪屯!」

  周明月看着那片暮色中的小村庄,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柴火味的空气。

  姐的乡下躺平生活,正式开始了!

  希望炕是热的,邻居是省心的,野猪...是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