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日常修仙 第四百章 讲价和调包
姜宁原本想叮嘱她们,小心类似骗局,不过稍微想想,放弃了。
薛元桐看似蠢笨,实际聪明过人,况且以顾阿姨的教育,桐桐很少占便宜。
至于薛楚楚,别说600块,花个6块钱,她能考虑半晌。
“走吧,吃饭了。”
之前摆摊老板有赖账的打算,后来马事成他们站出来,姜宁到手奖金后,原本打算请几人吃饭,但马事成婉拒了。
……
“马哥,刚才为啥不去,姜宁赚了800多!”崔宇郁闷。
马事成反问:“我们不出面,老板最后付钱不?”
崔宇下意识想说不会,随即想到姜宁的实力,话到嘴边,他反应过来:“不给的话,老板肯定挨揍。”
“那不得了,再说你没看姜宁带俩妹子吗?”马事成讲。
崔宇顿时明白过来,“确实,不能打扰宁哥。”
马事成拍拍他肩膀:“放心,以后他肯定请回来。”
谈话间,几人继续往前。
崔宇买了几杯绿豆沙,分给马事成他们,顺着夜市,崔宇和孟桂被舞台上热舞的辣妹吸引。
马事成则瞄准远处的两元店。
他到半路,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鬼鬼祟祟的靠近。
男人神神秘秘:“兄弟,买手机不?最新的iPhone5S,指纹解锁。”
他滑屏演示,“着急出手,几千块的手机,800卖你,”
手机贩子之前惨遭姜宁打脸,他回去越想越气,找同伙拿了一台5S,继续诱骗。
马事成一眼瞧出不对劲,类似套路,他在贴吧见过案例。
于是马事成愤愤指责:“你这人不爱国,你怎么能用iPhone呢?”
手机贩子愣了愣:“用iPhone为啥不爱国?”
马事成严词斥责:“就因为你们这些人,钱圈让外国人赚走了,我们才落后的!”
贩子算是明白了,特么的运气不好,碰到一个脑残!
他暗骂一声晦气,扭头就走。
马事成稍作考虑,按亮手机萤幕,在班群宣传道:
“如果有来小庙会玩的同学,注意有手机贩子,他们便宜卖手机,实际上是骗子。”
讯息顿时炸出了不少同学,陈思雨:“我在宏兴街,骗子在哪呀?”
马事成:“街南口,反正你们注意点。”
张池:“便宜卖手机?什么手机?”
“别管啥手机,反正你玩不过骗子。”马事成说。
收到回复后,张池认为被看低了:“我会被骗?笑。”
“我就在宏兴街,你告诉骗子在哪?”
马事成放弃助人:“你多逛逛,他们有可能主动找你。”
此时张池和严天鹏在逛街,他因为周末打工赚钱,而严天鹏留下的原因,则美名其曰考察市场。
自从沈旭开发出租手机生意后,校园流动小贩,由严天鹏继承了。
“天鹏,我听群里说,有便宜卖手机的,有没有打算搞一手?”实在是扛水泥太累了。
他下午干完只想回去睡觉,如果不是严天鹏许诺,请他来夜市吃东西,张池绝对不出来。
“走,看看。”两人一起寻找发财机会。
身高一米九,强壮的像黑熊的严天鹏,瞪着眼巡视路两边。
鸭舌帽的手机贩子,一眼望见两人。
他打量了番那人魁梧的身形,再想想自己的两位同伙,手机贩子愣是没敢迈出脚。
张池来回逛了五六遍,无论如何,找不到卖手机的人。
“娘的,我还不信邪了!”
他和严天鹏继续逛。
……
陈思雨姐妹不嫌热,手牵手,一模一样的衣服,一模一样的娇俏脸蛋,凡是发现她们的人,往往多看几眼。
陈思雨逛到一处手工小摊位,摊主是个打扮很年轻的女人,比她们大不了几岁。
各种小饰品,小玩具,陈思雨瞄准了一排扁扁的条子,这是各种书签。
姜宁喜欢看书,之前她们去南市,回来时给姜宁带了书签。
陈思雨说:“姐姐,姜宁经常给我们吃,该报答他了。”
陈思晴摸了摸手腕的翡翠锦鲤:“对哎,给他买两个吧。”
于是两个女孩挑选起书签,一个是木制的呈琵琶状,带有蓝色流苏。
另外一个则是红木刻古风字样的,带黑色流苏。
“选好了吗?”女摊主问。
“嗯,就它俩了。”姐妹一起点头。
年轻的女摊主见一对双胞胎这么好看,也笑着说:“一共是16块。”
陈思雨觉得还是比较贵,于是试探的问:“15行吗?”
女摊主考虑两秒:“就15吧。”
姐妹俩选好了书签,起身溜达:“姐姐,我和你说,姜宁之前带了一种葡萄,特别好吃。”
陈思晴:“特别好吃你怎么不喊我?”
陈思雨心里一咯噔,坏了,她居然将这事说出口了!
她赶紧弥补:“上次葡萄太少了,我只分到了一点点,又不好叫你。”
然而陈思晴和妹妹朝夕相处,何其了解她,一见妹妹神态,她心底立刻萌生出怀疑的种子。
她打算好了,回家后一定问问白雨夏。
不远处的糖葫芦摊,一道高挑的身影,如鹤立鸡群,大白腿在灯光下白得耀眼。
陈思雨见腿识人:“那不是咱们饭桌的唐芙么?”
陈思晴记住了她的背影:
“嗯嗯,是她。”
陈思雨带着姐姐一起找唐芙,陈思晴很乐意,虽然唐芙个子很高,但姐妹俩在她面前,却有种俯瞰之感。
不为别的,乃是来自智商的无上优越。
只要和唐芙在一起,姐妹俩觉得自己是智者。
“唐芙。”陈思雨唤道。
唐芙拿着新买的水果糖葫芦串,能在人山人海的夜市见到熟人,她蛮开心,当即邀请:
“一起吗?”
陈思雨立马同意了。
原本的双胞胎队形,多了一个极为高挑的女孩。
陈思雨比她低了十几厘米。
“唐芙,以后你能长到一米八吗?”陈思晴询问。
“已经一米八了。”唐芙傲然,她才16岁,上个月到医院检查,骨骺线没闭合,还能继续长高。
陈思雨暗暗惊讶,她们班上男生没几个一米八,太高了吧。
同行了几分钟,唐芙买了根跳绳。
姐妹俩则在鞋摊前停下,两人买东西,从来是买一样的,或是情侣款。
陈思晴选中一双凉鞋,妹妹嚷嚷买。
“多少钱?”
卖鞋的阿姨说:“18一双。”
“买两双呢?”陈思雨问。
“两双36,给你便宜一块,35。”
陈思雨可不信这价格,她知道夜市买东西能讨价还价,便和阿姨商量:
“阿姨,30卖吗?”
阿姨摇头:“不行,砍我6块了,哪行啊?”
陈思晴说:“我们身上只剩30了,如果30买不了,我们真买不起。”
她言真意切,说的跟真的似的。
阿姨吃过的饭比小姑娘吃过的盐还多,知道对方心思,没钱只是借口而已。
不过看样子,30真是对方的底价了,她态度稍有松懈,“6块太多了。”
“阿姨,拜托你了,以后我介绍朋友到你这买。”陈思雨加入讲价战场。
阿姨的态度愈发松懈,姐妹俩觉得稳了。
眼看一场交易便要达成。
旁边吃糖葫芦的唐芙,忽的想起,有次她在店里买奥利奥,忘记带钱,姜宁替她付钱的场景。
‘有句话咋说咦?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唐芙脑海一恍,当即出口道:
“你们缺5块钱吗,没关系,我可以借你们。”
……
宏兴街南。
香气缭绕,许多客人在露天桌吃饭,麻辣烫,炸串,啤酒,米酒,各色美食。
薛楚楚牵起桐桐,跟随前方的姜宁。
薛元桐偶尔会说什么什么好吃,引导姜宁吃这个那个,至于薛楚楚,她不发表意见的。
出门在外,如果有人一起,她更喜欢处在被动的位置。
薛楚楚内心坚强,骨子里还是传统的女孩。
薛元桐在冰激凌车前停下,她想给楚楚买,可惜楚楚婉拒了。
等冰淇淋制作时,薛楚楚的裙子被轻轻蹭了下,她低头一看,是个拿着甜筒冰淇淋,大概四五岁的小男孩。
薛楚楚的翠裙沾了块硬币大的污渍,看样是小男孩手里的冰淇淋蹭的。
小男孩连忙道歉:“姐姐对不起,我太着急了!”
他道歉时一脸懊恼,全是他的错。
薛楚楚拿出一张纸,擦了擦污渍,轻声说:“没关系,你下次注意点。”
后面走来一个衣着得体的少妇,跟着道歉:“不好意思。”
薛楚楚又说:“没关系的。”
说完,她继续等冰激凌。
这时,那少妇又买了两个甜筒冰淇淋,等到冰淇淋做好了,她冲着楚楚微笑:
“给你们的。”
薛楚楚怔了怔,摆手拒绝。
奈何少妇执意给她们,薛楚楚只好接受,少妇带着她儿子离开了。
薛元桐咬着雪糕:“楚楚,你快吃吧,马上化了。”
薛楚楚张开小嘴,咬了一口,很甜。
……
“要黑鱼还是叉尾𫚔?”
烤鱼店门口,姜宁望着玻璃水箱里一条条鲜活的鱼。
薛元桐比较直接:“哪个好吃?”
老板讲道:“叉尾𫚔更嫩些,刺少,适合女孩子吃。”
姜宁拍板决定:“叉尾𫚔吧。”
老板一网兜捞出一条叉尾𫚔,上秤一称:“2.5斤,成不?”
姜宁点点头。
“什么辣?”
“中辣吧。”姜宁另外又点了一份冰酒酿,还有些烧烤,这家店挺大,店内有不少吃的。
他们来到外面的露天桌,这种天气,在外面吃饭体验很不赖。
周围坐着几桌客人,还有人在划拳,吵吵闹闹的市井烟火。
姜宁弹出法术,稍微缓解了音量,耳边清净了许多。
薛楚楚落座时,附近桌上的客人,还有人投来惊艳的眼神,她的长相不管放在哪里,总能引人注意。
“楚楚,你吃过叉尾𫚔吗?”
“没有。”
“老板说刺比黑鱼还少呢?”薛元桐在桌子上垫了两张纸巾,小胳膊搁好,托着下巴。
“姜宁,你小时候有没有被卡过鱼刺?”
“有吧,但不严重。”姜宁说。
薛元桐转而对楚楚说:“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村,有人被鱼刺卡的那件事吗?”
“记得啊。”薛楚楚一想到那幕,有些忍俊不禁。
薛元桐笑着说:“姜宁,你千万别被鱼刺卡了,不然特别严重。”
姜宁道:“不严重吧,到医院一下取掉了。”
薛元桐:“我们小时候特别严重!”
“有一天我们村有个小孩被鱼刺卡了,怎么也去不了,大人嫌上医院麻烦。”
姜宁倒是认同,以前村里有人生病,只要不是实在严重了,往往懒得去医院,最多在村里的小诊所看看病。
“后来孩子被鱼刺卡的嗷嗷叫,家长没办法,用了祖传的方法。”
薛元桐一边说,手上还比划着,“他爸到水沟逮鸭子,叫小孩张开嘴,倒着拎鸭子,往小孩嗓子里灌鸭涎液。”
薛楚楚小声说:“鸭子的口水。”
“小孩子哭天喊地的,过了一会,鱼刺就消失了。”她笑得特欢乐。
姜宁以前听说过这种偏方,没想到还真有人尝试。
“鸭子口水能化掉鱼刺吗?”姜宁问。
薛楚楚说:“理论上可以,只不过需要鸭涎液长时间接触鱼刺才行。”
薛元桐奇怪:“那次没灌多长时间呀?”
薛楚楚补充:“可能是孩子受了刺激,吞了鱼刺。”
……
灯火阑珊的夜市。
单骁黑T桖,黑短裤,行走于宏兴街。
他全身衣服无任何图案,突出了一个简朴,老脸更是一副老实样。
鸭舌帽一见这男生,立即锁定了对方,憨厚没心眼,料定好骗。
‘这单一定开张!’
鸭舌帽紧了紧包,鬼鬼祟祟的贴过去,“老弟,买手机吗?新款5S,你看多新?”
他照例演示一番。
他压低声音:“刚搞到手的,急着出,你看没锁的。”
单骁一副意动的样子:“多少钱?”
鸭舌帽听到他询价,心里那个激动啊,他前面盯了几个人,结果要么嫌他手机垃圾,要么指责他不爱国。
现在碰到一个正常人,他竟有股心酸的感觉。
不过专业的素养,让他该骗还是继续骗。
“一口价800!”
单骁:“太贵了,你不是急着卖吗?200给我吧?”
鸭舌帽刷动萤幕:“你看多流畅,萤幕全是原装的,指纹还是完好的,我如果不急着出,怎么可能800卖你?”
“给,你检查检查。”鸭舌帽大方的递出手机。
两人一番讨价还价,最终确定了350成交。
鸭舌帽没再提价,够了够了,反正是无本买卖。
“你等下,我换个手机卡。”鸭舌帽将手机关机,用卡针透卡槽。
单骁则趁势掏钱,鸭舌帽不经意的看了眼对方,眼底诡光一现。
等到取出卡,顺道收了钱,若无其事的把5S交给单骁。
“兄弟,合作愉快!”鸭舌帽一溜烟的走了。
单骁还在原地把玩手机。
鸭舌帽混入人群,给同伙使了眼色,另外两个人迅速离开宏兴街。
某处角落,鸭舌帽抽出钞票:“哈哈哈,350到手了!”
另外两个壮壮的男人赞道:“可以啊,你手艺没的说!”
“呵呵,吃饭的手艺活,能不行吗?”鸭舌帽滑动5S,ios优雅的动画炫动,他刚才给别人的是模型机。
趁着换卡的功夫,他直接调包了。
他举着5S,沾沾自喜:“以后听我的,用5S吧,不然平白让人看不起。”
说着,他打算把之前的iphone5掏出来,结果一摸口袋,空空如也。
鸭舌帽懵了一瞬:“卧槽,我5呢?”
------------
第四百零一章 夜探
烤鱼店,露天桌,三五成群的客人,聚在一块聊天侃地,享受热闹的夏夜。
薛元桐饮尽一大杯冰酒酿,厚重的玻璃杯落在桌面,发出“咣当”声。
她懒懒往塑胶椅一瘫,环顾身边的姜宁和楚楚,此时此刻,大概是最美好的时光了。
“饱了饱了。”她轻抚腰腹。
话音落下,服务员端着方锅,架在烤炉上,香喷喷的烤叉尾𫚔做好了。
薛元桐迅速端庄坐姿,抄起筷子开吃。
姜宁拿起筷子,道,“熟了,吃饭吧。”
闻言,薛楚楚才动筷子。
附近又迎来几个客人,分别是董青风,陈谦,俞雯,江亚楠,沈青娥,以及四位陌生的男男女女。
薛楚楚认出其中一个女孩,同桌牧莹,两人关系挺好,曾一起看了蓝马商城二期的开业庆典。
至于另外两个男生,一身名牌,戴手表的,是班上的金远航,另外一个戴厚厚眼镜是陶知。
董青风朝最后一个女孩,绅士的发出邀请:“一起吧,这家店我来过几次,味道放在市区,算是比较好的了。”
“我们人多,还能多点几种鱼,尝尝味道。”他找理由。
眼前的女孩长相漂亮,浅蓝揹带裙充满法式风格,配白色带花边的上衣,有种莫名的贵气。
以董青风的眼光,轻易判断出,她家庭条件绝对不差,并且从小富养。
姚依瑶略有嫌弃的扫了扫露天桌,微微皱眉:
“确定好吃吗?”
董青风露出绅士般的微笑,优雅且率真:“以我的人格,对天发誓。”
金远航乃是二中的风云人物,以他的人脉,不仅邀请了和家里有生意往来的姚依瑶,还顺道将牧莹一起喊出门。
结果突然冒出来了这玩意?
“陶知,你怎么看?”他问。
陶知说:“我随意。”
“成,一起吧。”金远航没反驳。
于是董青风叫来老板,老板认识董青风,立刻热络的打着招呼,“青风来吃鱼啊?”
董青风熟练的说:“叔,拼个桌。”
他又带几个女生挑鱼,俨然一副领头人的威风。
令平常充当大哥的金远航不舒服了,什么意思?
本来他今天约了妹子一起逛夜市,心里比较开心,结果牧莹路遇好姐妹,竟然凑在一块了,姚依瑶也跟另外一个好看的女孩熟悉。
于是金远航成了孤家寡人。
现在又看到那小子的得意样,金远航郁闷。
明明是我带来的妹子,咋整的跟你带的似的?
可金远航一时半会,竟没办法反制,只能闷闷的留在原地,盘玩手腕的名表。
很快,董青风回来了,他点数道:“一条二斤的黑鱼,配了四条汪丫鱼,又来了一条四斤的金宝鱼,其他配菜是口水鸡,白灼虾,桂花藕,我上了不少,不够咱们再加。”
话音刚落,只听金远航淡淡道:“辛苦你了哈,今天这顿,我请。”
言语之间,犹如打发下人似的。
董青风威风受挫,他一咬牙,大方道:“我是东道主,我请!”
以他手头的零花钱,估计要出不少血了。
接着,两人因为谁请客,争执了起来,越说话越冲,江亚楠和沈青娥面面相觑。
姚依瑶精细的擦完凳子,往上一座,翘起二郎腿,“不如你们石头剪刀布吧?”
董青风立马不吵了,他恢复平和,优雅弹动T桖圆领:
“不好意思,见笑了。”
他伸出手,以西方人的邀请手势,对金远航说:“请!”
“石头剪刀…布!”比划开始。
三秒后。
董青风赢下买单权,得意几乎掩盖不住,以胜利者的姿态:
“承让了。”
金远航不知不觉间,气势被压了一头。
……
另一边。
薛元桐疑惑:“他们明明不熟悉,为什么买单还抢啊?不应该平分吗?”
姜宁:“这是大人的世界。”
薛元桐顿时觉得自己被看低了,“你的意思是我小?”
“没有。”他说。
“哼,敢不敢比谁吃的多?谁吃的少,谁年龄小!”薛元桐咄咄逼人。
旁观者薛楚楚无语,桐桐刚刚说人家争,现在她又和姜宁争谁吃得多。
幼稚的等级有差别吗?
董青风的二合一桌子,距离姜宁这边不远,几个人难免四处打量。
牧莹看到了薛楚楚,挥了挥手,薛楚楚还以微笑。
沈青娥一言不发,只是,她多看了姜宁旁边的那个极为漂亮的女孩。
姚依瑶也注意到姜宁,她在姜君龙家吃饭,曾见过姜宁,对于这个人的印象,仅仅是他带的西瓜非常非常好吃。
吃了那片惊艳的西瓜,今年夏天的所有西瓜,黯然失色。
回味起美味,姚依瑶忍不住询问沈青娥:“最近他去你家了吗?”
她问的稍微隐晦,没点名是谁,然而沈青娥竟是接上了:“有段时间没来了。”
“哦好吧。”姚依瑶不再打听,摇了摇凉鞋。
金远航注意到那边的薛楚楚和姜宁。
他略有印象,之前在蓝马商场,他提出牧莹和薛楚楚抓娃娃,本想大展威风,结果惨败。
最后,姜宁抓了很多娃娃,那一天,金远航遭受挫败。
回去后他买了一台娃娃机,苦练抓娃娃技术,如今,他的技巧已登临巅峰,然而当初那点小小的不服,却随之消弭。
因为,他和姜宁早已不在一个境界。
“薛楚楚居然在。”金远航惊异。
沈青娥忽然问:“薛楚楚是谁?”
“我们一个班的。”牧莹说。
沈青娥原本还想多问几句,这时老板过来了。
饭局中。
董青风和金远航谈笑风生,俨然一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博学,反倒是陈谦和陶知,一直默默吃鱼。
董青风帮忙倒水,烫洗碗筷,调整各个菜品位置,平等的照顾到每一个妹子:
“亚楠,我知道你喜欢香菜,来来,我特意让老板切了些。”
“青娥,尝尝桂花藕,保证软糯。”
“牧莹,你不是不能喝凉吗,我让老板特意给你煮了红枣花生汤。”
“瑶瑶,汪丫鱼烧的合你口味吗?”
他挨个询问,态度关怀,暖到所有女孩。
金远航一愣一愣,他终于对董青风,有了初步的印象。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特么就是不对劲。
高中生聊天内容千奇百怪,但总有避不开的点,比如学业。
金远航整理仪表,论学业,不是吹牛,作为禹州二中清北班的存在,整个市里,同届几万名学生,他是当之无愧的前一百。
暴露了二中的身份后,金远航迎来了几道惊讶的目光。
尤其是那个叫江亚楠,皮肤白的惊人的女孩。
二中虽好,但漂亮女生,难以对其他学校碾压,像江亚楠这种白白的,挺好看的女孩,放在二中绝对招人喜爱。
董青风被压了一头,有苦说不出。
论成绩,哪怕努力如陈谦,恐怕面对金远航,也略输一筹。
但四中不是没有能赢的地方,董青风说:“我们还有一周期末考试,考完放假。”
提及此,二中很羡慕,他们是顶尖中学,暑假能放一个月不错了。
江亚楠焦虑道:“期末考试的成绩,决定我暑假的质量,不知道数学试卷难不难?”
俞雯,“之前高胖子说,他负责出试卷。”
江亚楠:“那完了,我恐怕及格不了。”
她一副遭殃了的表情。
董青风喝了口可乐,宽慰道:“没关系,如果你愿意,考试我可以写你的名字。”
江亚楠有被暖到。
陈谦终于说话:“数学难吗?让我奶奶来考,随便及格。”
江亚楠脸色一变。
金远航听乐了,他是不明白,一个放逐之地的四中,竟有如此狂妄之人。
他反驳道:“哥们,你说笑了,你奶奶七老八十了吧?”
陈谦:“我奶奶是高中退休的数学教师。”
……
饭后,姜宁结了帐,三个人一共才花了一百块。
薛元桐又在记账,花了一百块,依然倒赚700多。
从宏兴街南口,往北边回,山地车和电瓶车还停在那。
没走几步路,遇到一个宠物摊,摊主男人衣服款式很老,洗的变色了,他搓着一双粗糙的大手。
可怜的小兔子困在笼子里,只有很小的活动空间。
薛元桐蹲在笼子前,盯着小兔子。
她感伤道:“楚楚,它没自由了。”
“你想买回去吃吗?”薛楚楚开门见山。
薛元桐的伤春悲秋瞬间消失了三成,她发现楚楚变了,没有童心了!
“我只想让它去见爸爸妈妈。”薛元桐是一个善良的孩子。
旁边老农打扮的摊主说:“卖咧,老兔子卖咧,卖给烧烤摊了。”
薛元桐顺着他指方向望去,只见烧烤摊边沿,摆了张发光的牌子,上面写着“烤全兔,半只30,一只50。”
老农提议:“小丫头,你给俺10块钱,俺把兔子送烤摊,保它一家团聚。”
薛元桐离开了这片残忍之地。
回程时,她发现路边有糖果摊,于是叫楚楚支开姜宁。
女老板提醒:“你拿的糖果是逗人用的,外面特别特别酸,酸的你想吐出来,但稍微化一化,里面很甜。”
薛元桐表示懂了,初中时,班上曾流行过,同学互相诱骗对方吃。
今晚有幸碰见,揭开了她尘封的记忆。
‘就你了!’
薛元桐花了两块钱,买了一把糖果,她特意把酸的,和不酸的糖果,分别装好。
回家路上。
薛元桐坐在后座,捏着糖果,心里沾沾自喜,今晚看她残暴的折磨姜宁,让他整天使唤自己。
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
她戳戳姜宁后背,一本正经的说:“姜宁,你今天表现很好,我和楚楚很满意。”
“请你吃糖糖。”
说着,她从右边口袋,摸出一颗糖果,递给姜宁。
姜宁手拿糖果,单手骑车,迟迟不吃。
薛元桐难免心虚‘他不会发现了吧?”
转念一想,买糖果时有楚楚放风,楚楚最靠谱了。
所以,她绝对没暴露,根本无需担心。
“给你糖你怎么不吃呀?”她天真灿烂。
姜宁心头冷笑,他早已发现了薛元桐的计谋。
“你先吃。”他说。
薛元桐觉得她被质疑了,很不开心,“不识好人心,吃就吃!”
她从左边口袋,拿出一颗不酸的糖果,看也不看,撕开包装,火速填入小嘴。
糖果刚吃下去,薛元桐品味那股甜味,结果下一刻,铺天盖地的酸味,四面八方袭来,酸的她发抖。
她赶紧吐掉,可那股酸味,短时间无法消除,难受的她说不出话。
而就在此时,姜宁把另一颗甜糖,塞进她小嘴里,薛元桐吓得刚想叫呢。
一股甜润在嘴巴里化开,冲淡了之前的酸涩。
……
深夜。
薛元桐从姜宁屋里溜出,伴着夜色,回到自己房间。
妈妈说了,晚上不能熬夜,12点必须从姜宁那出门,薛元桐一直严格遵循。
她把姜宁的ipad带回家了,趴在软软的被子上玩,她房间特别凉快,不需用凉席。
顾阿姨推开门,瞧见闺女的模样,叮嘱:“别玩了睡觉吧,多睡觉才能长高点。”
薛元桐瘪瘪嘴,妈妈嫌她矮了。
明明姜宁不嫌弃她的,反正有姜宁高够了,她长那么高干嘛?
“睡了睡了。”薛元桐放好ipad。
她扯住被子,一个翻滚,把自己藏进被子里。
顾阿姨满意的关上门。
薛元桐支起耳朵,听了会动静,半分钟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将ipad抓走了。
她躲在被窝里打游戏。
凌晨一点,薛元桐越玩越快乐,精神旺盛,完全停不下来。
突然,门开了,顾阿姨看着被子发出的光,教训闺女:“不是睡了吗,怎么还玩手机,净会骗我,长本事了是不是?”
薛元桐万万没想到,妈妈居然半夜搞偷袭!
慌乱之中,薛元桐脑袋一片空白。
但她的智慧超脱凡俗,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妈,还不是你推门声太大了,吵醒我了,还以为早上了呢,我拿平板看时间的。”
说完后,薛元桐自己差点信了,她真是太聪明了,她是绝世天才!
顾阿姨:“净瞎扯,姜宁说你睡着了,放鞭炮也吵不醒你!”
------------
第四百零二章 传片
周日下午。
四中食堂晚饭。
小饭桌计划办的不错,上次200块伙食费用完之后,学校再次开放报名,得益于口碑发散,现在参加小饭桌的学生数量增多。
与之相对,打饭排队时间更长了。
26桌,黄玉柱放下馍筐。
王龙龙拿了馒头,赞道:“玉柱,你速度没得说,咱们桌从来是第一个吃馒头的。”
“咦,谁带的老干妈?”他疑惑道,饭桌上立着一瓶老干妈酱。
还别说,猛一下见到老干妈,王龙龙真想尝尝,他好几个月没吃了。
单凯泉表示:“南哥带的。”
王龙龙:“南哥不错。”
他往圆凳一坐,等待开席。
学校为了照顾学生口味,大部分菜做的不辣,偶尔搞点辣酱下饭挺不错的。
王龙龙没先夹菜,他不是张池那种没素质的人,而是干了口绿豆汤。
郭坤南端着碗来了,他环顾四周,马事成,谭丽玲等人全部到齐。
时机已到,计划启动。
郭坤南拿起老干妈的玻璃罐,当着一桌人的面,淡然从容的一拧,瓶盖纹丝不动。
他手上猛地用力,仍然拧不开。
谭丽玲和卢琪琪,看着他在那拧。
罐子很邪门,足足拧了一分钟,郭坤南脸快憋青了,胳膊发抖,盖子还是一动不动。
他下意识瞄向一边的陆雅雅,此时陆雅雅正看他呢。
郭坤南进退两难。
王龙龙连忙挽尊:“南哥,下午和你说了,别拉引体向上,你非要做50个,现在胳膊没劲了吧?”
有了台阶,郭坤南连忙,“啊对对对,下次该听你劝的。”
王龙龙:“听人劝吃饱饭。”
单凯泉自告奋勇:“让我来!”
他经常锻炼,身体素质不错,一发力,罐子开了。
郭坤南特意准备了一个公用勺子,殷勤的说:
“来,雅雅,用馍夹着吃,神仙享受!”
陆雅雅含蓄的拒绝:“不用了!”
卢琪琪认为陆雅雅可能是不好意思吃,作为郭坤南的前桌,卢琪琪虽然虚荣,可郭坤南为人不错,她跟着捧场:
“郭坤南,给我来一勺。”
就这样,最后大半桌人全尝了,郭坤南也送了陆雅雅一勺。
饭到中途,郭坤南问:“雅雅,你周末怎么没回我qq啊?”
陆雅雅听后,沉默了几秒,最近郭坤南经常找她聊天。
她很困扰,平时有很多人找她聊,但当她表现出拒绝的意思后,那些男生识趣不再打扰。
然而郭坤南每天如同打卡上班,从早到晚。
陆雅雅有好多次,在深夜,在凌晨,收到过对方的讯息。
她要学习,要做生活,实在没那么多的时间回复郭坤南。
然而,平时在一个桌子吃饭,她不好完全不理,于是她qq开了隐身模式,以此躲避郭坤南。
陆雅雅找到借口说:“不好意思,我周末两天没登qq,没看到讯息。”
郭坤南摸出手机,点进陆雅雅的qq个人介面:
“不对吧,你qq连续登入达人还在,所以,你肯定每天有登入。”
陆雅雅尬住了。
谭丽玲没忍住,笑出声:“郭坤南,你很懂细节。”
……
29桌。
“姜宁套圈赢了800多块呢,钱现在还剩700多。”
薛元桐炫耀的讲了昨晚夜市的经历。
听得桌上几个女生侧目。
姜宁宠辱不惊:“运气好而已。”
他很满意薛元桐,每次他做了什么事,根本不用自己说,她从来不会漏过。
桌上女生听了一阵子,陈思晴说:“哎呀,唐芙你踩到我脚了!”
唐芙赶紧收回长腿。
她索性直起身:“你们谁盛饭?”
杨圣喝完:“给我一碗。”
唐芙端着两个碗,前去盛饭。
她没把筷子放下,顺手带走了。
端碗回来,她攥住筷子,扣住碗底,稳稳的交给杨圣。
吃菜时,唐芙眼睛搜寻桌面,不解的说:“我筷子呢?你们谁见我筷子了?”
她举着筷子,认真的询问,怎么吃个饭的功夫,筷子丢了呢?
几人盯着她手里的筷子,被她蠢到了。
……
晚自习。
距离期末考试,仅仅只有一周时间,自习课时,班级少了些吵闹,大家认真复习。
河道对面,单凯泉的课桌摊开书本,他却无心学习,偶尔,他的目光越过了河道。
陈思雨和薛元桐凑在一块讲悄悄话,开心,快乐。
单凯泉还看到了白雨夏,却只有她的侧脸。
回想起那个表白雨夜,白雨夏轻飘飘的一句拒绝。
从那之后,单凯泉不敢直视白雨夏的正脸。
还痛吗?痛彻心扉。
是时候放弃了…是时候分别了。
单凯泉心中长叹,期末考试之后,一切洗牌,他将搬回后排,从此所爱隔山海,而山海…不可平。
“桐桐,唐芙不光在食堂很蠢,她在外面更笨,昨天晚上逛夜市,我和姐姐气坏了!”
她把昨天辛辛苦苦讲价的事,说给薛元桐,两个小姑娘间,时不时发出雀跃的笑声。
忽然,玻璃窗外,出现了一道恐怖的身影。
笑容绽放的陈思雨,被那道黑影遮蔽,她当即色变,班主任单庆荣的身影。
陈思雨慌忙转过身,翻开书本复习。
她只是普通学生,没有薛元桐的不灭真身。
单庆荣走进教室,涨着脸,不少学生怀疑,班主任今天喝酒了。
单庆荣讲了几句期末考试即将到来,考试很重要,一定程度决定了未来分班情况。
然后话音一转:“陈思雨,大家都在自习,你为什么上课讲话?”
单庆荣是位很负责的班主任,但他亦有严厉的一面,比如刚开学,苗哲和王龙龙打架,两人挨了一顿抽。
还有马事成玩手机,单庆荣进来搜身。
“你自言自语还好,为什么找别人讲话?你知不知道,这会影响别的同学学习?”
陈思雨待在座位,低着头,呐呐的一句话不说。
后排薛元桐,乃是仗义之辈,岂能见她受罚?
薛元桐马上举手说:“班主任,是我非和她讲话,她一开始不理我,我硬戳她的!”
全班同学一听此话,全部凝视班主任,全校第一主动揽责,班主任该当何处置?
单庆荣喝了酒的脸,更加涨红,他没回复薛元桐,而是盯着陈思雨,质问:
“她找你讲话,你为什么不反抗?”
……
下课后,遭受了打击的陈思雨,丧气的说:
“桐桐,下次我被老师针对,求求你别出手了!”
薛元桐无颜见她。
课间黄忠飞得到了讯息,来教室宣布:“同学们,放假时间确定了。”
班上一听此言,先是有小小混乱,接着迅速平息,大家期待的盯着他。
黄忠飞大声道:“今天是22号,我们30号和1号,两天考试,考完试后,7月2号放假,开学时间是9月1号。”
听见如此惊爆的讯息,郭坤南激动的晃动胡军,“军哥军哥,足足两个月假啊!”
胡军仰天叹气,“两个月不能洗头,不能吃关东煮了。”
他眷恋的东西,两个月才能再次相见。
郭坤南一听,也突然想到,放假时间,他无法再与陆雅雅会面。
郭坤南又难受了。
好在王龙龙拿着马哥的手机:“南哥,新生群建好了,已经有新生加了,来,我邀请你当管理员。”
郭坤南低落的心情,立刻回扬,无数个学妹等待着他!
今年禹州四中经费很多,教育局传来讯息,准备扩招,往年新生只招收六七百学生,今年据说可能过千,甚至更多!
新时代来临了,郭坤南心目澎湃:
‘我大四中崛起了,而我,将成为四中的弄潮儿!’
前排陈思雨她们也在聊四中扩招的事,姜宁稍有疑惑,因为曾经他就读的四中,并没传来如此讯息,高一招收的学生,和往年相比并没增多。
按照姜宁估测,应当是长青液公司所造成的影响。
陈思雨好奇:“如果我们学校扩招,老师还够吗?”
白雨夏:“教师的问题不难解决,实习教师排队进四中呢。”
“实习教师水平很差吧?”陈思雨猜测。
白雨夏:“未必,你觉得郭冉老师差吗?”
“没有没有,她教的很好。”
“实习教师很年轻,有活力,能和学生玩到一块,所以教学效果这方面,未必比很多老教师差。”
“当然了,比真正厉害的老教师,还是差很多的,比如我们英语老师陈海洋。”白雨夏讲道。
陈思雨惊讶:“夏夏,你懂的好多。”
白雨夏听了夸奖,宠辱不惊,她头发又黑又直,贴在脸上,衬得皮肤愈发的白。
她置身窗边,自成风景。
陈思雨觉得她一身静气,满目恬静,如同道姑似。
陈思雨觉得她太不接地气了,就从扁扁的裤袋,翻出一个记忆体卡盒子。
她凑过去说:“夏夏,我和姐姐找了个新的,看不看?”
白雨夏精致好看的脸蛋,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后,若无其事的接过卡盒。
……
班上同学全在讨论放暑假的讯息,到处是嘈杂声。
董青风制订了暑假旅游计划,江亚楠说她到沿海城市找亲戚玩,卢琪琪说她去多么多么高阶的餐厅。
庞娇打算减肥,李胜男做双眼皮,孟桂声称准备看多少片。
各人有各人的计划。
上课铃打响,数学老师高何帅拎着课本,还拎了个板凳。
他知道自己不受学生喜欢,比如8班,本来讲台有教师专用板凳,他自习时,能够坐着歇息。
然而每次上课前,那板凳不知被哪个缺德学生藏起来了,高何帅压根没地方坐。
他被逼无奈,向来自带板凳。
世风日下,毫无尊师重道!
高何帅显然听到了同学们的声音,他是那种见不惯学生好过的老师。
他满脸严肃,大声道:“挺高兴是吧?”
班级迅速安静下来。
“学校给你们放两个月假,你们很高兴是吧?你们知不知道,高中阶段有多重要?两个月假,人玩废掉了!”
高何帅对于学校放假计划不满,他教学水平虽高,奈何教师一道的晋升,终归讲究资历,他至今是卑微的二级教师,四中内有不少一级教师,高阶教师,高何帅人微言轻。
他还说:“到时候人玩废了,成绩一落千丈,你们还高兴吗?你们高兴什么?”
他全力动用教师身份,横压一整班学生。
面对暴躁的高何帅,同学们如被泼了冷水,屏气敛声,一时间,偌大的教室安静无比。
马事成见气氛压抑,如同死水,他活跃道:“必须高兴。”
无数学生大惊,回身望去,他想死吗?
有人注意高何帅脸色。
高何帅还没来及发怒,又听马事成说:“我们还有两个月就开学了,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同学们干笑了一阵。
讲课时,高何帅出了个难题,安排马事成到后排站。
王龙龙暗自叹气,马哥糊涂啊,你跟他作对什么?
高何帅讲了半节课,讲完内容,让大家自习。
俞雯见高何帅低着头,私底下和江亚楠讲话,继续聊她们喜欢的韩星。
一不小心,聊得太投入,叫讲台上的高何帅听到了。
高何帅大怒,他捏起半截粉笔,想砸俞雯,突然想起,上次扔人家嘴里了,高何帅只好放下粉笔。
罢了,放过她一次。
……
放学后。
班上同学打扫卫生,段世刚抄起扫把,负责北边这排。
邓翔走到教室门口,先是看看姜宁的位置,确定不在,才踏入8班禁地。
身后的葛浩喊道:“刚哥,咋个情况,你还搞起卫生了?”
他哈哈大笑,进入四中后,葛浩这种二流混子,虽然无法高人一等了,然而像打扫卫生的活,他从来是不干的。
至于有没有人管?
生活委员敢吭一声试试?
邓翔:“刚哥别干了,赶紧出去吃烧烤!”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段世刚算是找回了以前的老朋友,当然,他打工攒下来的荷包,缩水了一半。
段世刚:“这么多年没扫过卫生,我这不是体验一下啥感觉吗?”
旁边的张艺菲国字脸浮现嗤笑:“得了吧,输给人杨圣,你不扫试试?”
段世刚瞧着对方手里的扫把,不服道:“说的今天轮到你打扫卫生似的?”
------------
第四百零三章 求知欲
晚自习结束后,河坝平房。
薛元桐潇洒跳车,一溜烟进了堂屋。
在顾阿姨‘慈祥’的目光中,薛元桐放肆的开启冰箱,拿了两根绿豆雪糕。
她煮的绿豆,自己制作的雪糕,干净又好吃。
慷慨大方的她,分给姜宁一根,两人靠在门口吃雪糕。
乡野的夏夜极为宁静,几乎听不到杂音,明净清澈的月光倾洒,柔和而娴静。
远处的麦田已经收割完毕,地面光秃秃一片片,犹如拔了毛。
这般清逸的意境中,薛元桐咬了口雪糕,冰的小舌头乱躲,她用含糊不清的语气:
“快放假了哎。”
姜宁轻轻“嗯”了一声。
随即,两人之间陷入沉默。
薛元桐慢吞吞的吃雪糕,想着今年足足两个月的暑假,该如何度过。
她认识一些同学,暑假时她们到外面的世界游玩,拍很多好看的照片。
薛元桐从来没出去玩过,她并不羡慕别人,因为对她而言,放假就是最大的快乐。
以前很多个暑假,妈妈出门上班,她留下看家,洗衣服打扫卫生,开电视机看动画片。
她家里装了天线锅,可以收到动画频道,例如‘卡酷动画’和‘金鹰卡通’。
两个频道里,有无数好看的动画片。
如果碰到不喜欢的动画片,她关上电视,出门摘野花野草,或是出去抓知了玩。
一天结束后,赶在妈妈回来之前,做好晚饭一起吃。
倘若妈妈晚上回来时,能带来一份小菜,譬如街上的凉拌菜,或卤肉菜,又或是炸串,那薛元桐简直快乐的要死。
有一年暑假,收破烂的大爷经过,薛元桐把家里的硬壳纸,一堆塑胶瓶卖了,足足卖了10块钱。
后来妈妈再回来,给她带了一台俄罗斯方块的黑白屏游戏机。
游戏机里面有个坦克游戏,薛元桐天天玩,杀戮无数,遭遇boss,她略微发力,便将boss轰死了。
可惜后来,游戏机电池没电了,她不舍得买电池。
直到后来得到智慧机,她才再一次开启新世界。
玩了一年,薛元桐手机还没玩够呢,更何况还能到姜宁屋里打游戏看电影,思索之中,她大概确定了暑假的生活。
至于出门玩,薛元桐在楚楚研学涨了见识后,的确有考虑。
可惜,出门太费钱了,车费,住店,薛元桐稍微一想,便知有多恐怖了!
绿豆雪糕吃完,夜空飘了一片透明的灰云,皎洁月色忽的朦胧,很快,灰云又散了,融融的月光再一次洒下。
姜宁回他屋子。
至于薛元桐,她洗了澡,然后换了宽松的小睡裙,小拖鞋甩动“哒哒”作响,伴着月色,照例光顾姜宁屋子。
尽管大多数时间,她来到这里,只是自顾自的玩游戏,但有姜宁在身边,有了陪伴,她非常安心。
以前她玩游戏累了,只能对窗台的花朵讲话,现在不止有花,还有姜宁。
今天薛元桐没玩游戏,她找了块泡沫纸,坐在沙发上捏着玩,捏破了一个又一个泡沫,发出“啪啪”响声,玩的不亦乐乎。
姜宁瞅瞅她,伸出手:“给我玩玩。”
薛元桐撕了一小块。
姜宁两下子捏没了。
薛元桐说:“你听我捏呗。”
说着她按个不停,开心的不得了了。
捏到一半,薛元桐忽然道:“姜宁,你说楚楚现在干嘛呢?”
姜宁神识延伸,向薛楚楚家绕了一圈,回答:“她在虚度时光。”
“不对!”薛元桐掐指一算,“据我了解,楚楚必然在学习!”
以前经常这样,她在吃东西,楚楚在学习,她看电视,楚楚还在学习,最后一考试,她第一,楚楚第二。
姜宁:“你说的不对。”
“哼,你比我了解楚楚吗?”薛元桐自信,“跟我看看,如果我输了,把泡沫纸分你。”
单方面确定了赌注后,薛元桐前面带路,离开姜宁屋,原本该转去楚楚家,可她脚底一转,先去自家拿了根雪糕。
顾阿姨:“晚上不能再吃了。”
薛元桐理直气壮:“我拿给楚楚,她学习学累了,我犒劳她。”
薛楚楚家的格局和桐桐家没多少区别,一进门,和以前相比,房间敞亮了不少,更加干净了。
华凤梅母女俩爱干净,屋里收拾的比上任房主好许多。
华凤梅在堂屋收拾柜子,见桐桐和姜宁来了,她颜色温和:“楚楚在屋里呢。”
尽管华凤梅很在乎女儿的学习成绩,但面对顾姐一家,她从来不会有那种,打扰了女儿学习的想法。
毕竟她能进长青液公司,全依仗顾姐介绍,她又哪里会忘本。
至于姜宁,华凤梅算看出来了,顾姐怕是把当他女婿了。
搬到这里一段时间后,她发现顾姐甚至开始略微管教桐桐了,放在以前,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楚楚,我们来啦!”
薛元桐推开门,屋里传出凉意,空调持续吹出凉风,这股凉风远远不如姜宁屋里的自然凉。
“楚楚,你怎么了?”薛元桐疑惑。
只见楚楚靠在木椅上,原本白净的脸色,此时愈发煞白,眉眼微蹙,似有痛苦,她手捂住小腹。
薛元桐:“吃坏了?”
“嗯。”的确很痛很难受,薛楚楚回答简短。
薛元桐心中遗憾,她的泡沫纸输给姜宁了。
所谓有失必有得,原本拿给楚楚的雪糕,由她独自享用了。
她品尝雪糕,“吃药了吗?”
“吃了。”
“还是疼?”
楚楚没讲话,却用神态表露,痛的她学习学不下去了。
薛元桐坐在床边,分析:“我记得你早上吃了个面包,面包是星期五买的呢,是不是和面包有关系呀?”
薛楚楚也不知道,她只想肚子疼快点好。
薛元桐见她疼得实在厉害,就回想她肚子疼时,如何缓解,哦,好像是姜宁给她揉了肚子。
薛元桐为了叫姐妹快点好转,脱口而出:
“楚楚,让姜宁帮你,他揉肚子特别舒服!”
闻言,薛楚楚呆了呆,苍白的脸色迅速飘出两片红晕,怎么能这样呢?
她清冷眸子净是羞意,慌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
……
第二天早上。
薛元桐起床比平时晚点,因为她参加了小饭桌计划,不用自己做饭。
刷完牙后,她跑到楚楚家。
薛楚楚起床很早,她无需到学校上早自习,但她却在家上早自习,她自制力很强,不论春夏秋冬,皆能保持自律。
“楚楚,你肚子还疼吗?”薛元桐关心。
“嗯嗯不疼了。”薛楚楚说,昨天她没信桐桐的鬼话,什么让姜宁揉肚子,那种亲密的事,在薛楚楚看来,只有结婚了才能那样。
昨晚她全凭意志力,硬撑了过来,反正以前她经常这样。
“不疼了就好。”薛元桐替她开心。
薛楚楚内心同样欣慰,桐桐虽然很多时候不着调,但还是关心她的。
“那楚楚,你找到了肚子疼的原因了吗?”
“没有呢。”
薛楚楚刚做好了早饭,一碗青菜鸡蛋面,洒了些香喷喷的芝麻油,看起来很有食欲。
薛元桐悄悄吞口水,她提议:“哦,要不你再吃点面包,看看是不是面包的问题。”
她补充道:“我们要找到罪魁祸首,再消灭它。”
薛楚楚:“…桐桐,我早饭决定吃面。”
PS:今天短点,明天双更补回来哈!
------------
第四百零四章 喜宴
周一,上午。
窗外蓝天白云,飘逸悠扬。
清晨的阳光明亮而透彻,一缕缕光落在课桌上,没有中午那般酷热,同学们体感舒适。
讲台,语文老师戴永全手捧书本,文绉绉的朗读古文诗词。
如此场景,极为适合睡觉。
薛元桐听了半节课,慵懒的捂住小嘴,打了好几个呵欠,困了。
学习时间结束了,该到了睡觉时间。
她胳膊搭在课桌,往上面一趴,侧着小脑袋偷看姜宁
细碎柔和的阳光,不仅落在课桌,还落在姜宁身上,亮堂堂的光照耀他侧脸,勾勒出立体的轮廓。
薛元桐不禁一怔,愣愣的,明目张胆的看他。
姜宁没搭理她,而在考虑暑假的事,他打算放假后出去溜达溜达。
以前姜宁上学时,从没有过假期游玩的想法,作为一个农村普通家庭的孩子,旅游实在是一种奢侈了。
当初他在镇中学,只有部分家境好的同学,才能出去玩,每每开学时,他们回到班级,描述旅游中各式各样的趣事。
而那时,暑假中的姜宁,只想着镇上今晚放露天电影,他一定赶早点,抢个好位置。
后来毕业了,因为工作原因,他一直没出去玩过,当别人谈起去过某某景区,他只能当个旁听者。
而这一次,姜宁打算利用学生时代,无忧无虑的暑假,好好游玩一次。
他没想过驾驭灵舟,打算乘坐火车高铁,走的慢一些。
所以能够带上桐桐。
只是,如何让薛元桐一起,却是个难题了。
一年的朝夕相处,他对其还是比较了解的,如果他说旅游由他请客,桐桐大概是不好意思的。
她又不傻,自然知道旅游费钱,平时吃点姜宁的东西,玩玩平板还好,可若是接受大笔金钱,她无法坦然接受。
以薛元桐的性格,暑假肯定想留在家里玩,别看她前段时间嚷嚷出门长见识,实际上真出门,肯定怕的要死。
最后姜宁决定:‘需要逼迫一番。’
薛元桐看了一会儿他,没看了,反正以后天天看。
她睡着了。
姜宁则是当着语文老师的面,拿出手机,给邵双双编辑了一条微信,内容是举办一次年中会,其中一项抽奖的奖品,设为‘单人旅游报销’。
他补充:“奖品不可折现,游玩期间无工资’。
……
教室后排。另一片天地。
四大连座位置,马事成靠著书山的遮挡,正在玩‘部落冲突’,攻打别人。
王龙龙一边看他打游戏,一边帮他监视讲台的戴永全老师,以及外面走廊,随机出现的严主任,保卫处人员,校长等人。
郭坤南自从上次在食堂,利用手机连续登入的达人机制,当场戳破了陆雅雅的谎言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便不复从前,下降至冰点。
郭坤南黯然神伤,痛不欲生,好心人卢琪琪指出关键点,他不会谈恋爱。
于是郭坤南为了学会恋爱,他在网上搜寻恋爱故事,看着别人跌宕起伏的甜甜恋爱,他不禁深陷其中,面上浮现出老父亲一般的笑容。
胡军撇头瞅了瞅他萤幕的内容,皱眉摇头,他实在不懂,恋爱哪里好?
胡军向往的是,那种一扭一晃,一颤一颠,蕴含的熟透了的风韵。
脆桃好吃,还是软桃好吃?
不,胡军他只吃了熟透了的桃子。
后排南方靠窗,吴小启怀抱篮球,安静坐着,双眼中迸发光芒。
戴永全看了他两眼,自行忽视了,吴小启家里是负责书籍这一块的,四中的教材,就是他家弄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完事了。
相比吴小启,苗哲则是另一个极端,他认真听戴永全讲课,碰到一些要点,他用笔在书上划下来。
吴小启见他一副认真听讲的架势,也尝试听课,如闻天书,不论如何听不懂。
他纳闷了:“苗子,他在那唧唧歪歪,讲的到底是个啥,你能听懂吗?”
苗哲轻松的说:“能啊,又不难。”
吴小启自己听不懂,也不信他懂,嗤之以鼻:“你能听懂,骗狗呢?”
苗哲没反驳,就:“嗯。”
……
中午放学。
郭坤南空手朝食堂跑,为了省事,他的饭碗留在食堂了,不用来回拿。
他领着单凯泉,一脸兴奋,一上午他看了许多恋爱故事,自觉学到了许多宝贵经验,准备到食堂拿陆雅雅试剑。
瞧见他俩的背影,王龙龙奇怪:“南哥碰到大好事了吗?”
胡军解释道:“南哥悟道了。”
崔宇乐道:“他悟个毛啊?你以为他是孟桂?”
“南哥最后一节课和我说,他以后不再是旧的他了,他是新的他。”胡军还原现场。
几个人听不懂,于是胡军又把郭坤南学习恋爱的事讲出来了。
王龙龙一听,催促道:“快走快走,我给伱们解说!”
崔宇哈哈大笑。
憨厚老实的单骁却说:“挺好的,至少他学会了技能,还有当场施展的机会。”
正当几人往外赶,严天鹏出现在8班门口,一脸兴奋的喊道:
“池子,出发出发!”
说罢,两人出了教室,赶往校门口。
崔宇望着他们和食堂相反的方向,疑惑:“最近张池咋了,他在食堂开了位置,为啥天天不去?”
王龙龙:“他把中午的小饭桌卖给别人了。”
“卖了多少?中午的饭菜配额,好像是8块吧?”崔宇回忆道。
旁边的段世刚说:“卖了6块。”
崔宇当时就否定了:“不可能,绝对不会那么便宜,我听说正常的食堂座位,要加一块的,9块,甚至10块才能买下来。”
小饭桌计划办的很好,许多同学不想参加,但又想尝鲜,于是从别的学生手上购买一次两次的名额。
目前这种行为的确存在,校方也没管。
段世刚脸一黑,他想起了王燕燕的那震惊四方的一双绝世黑丝腿,和险些导致食堂口碑崩塌的脚臭。
以及另一位国字脸的猛汉张艺菲。
段世刚骂骂咧咧:“有她们在,卖6块钱很不错了。”
崔宇:“额,有点道理啊。”
如果让他和庞娇一桌吃饭,倒贴钱他未必愿意去。
王龙龙乐道:“我倒是听说一个事,你们知道食堂哪个座位的价格更高吗?”
崔宇和段世刚不懂。
王龙龙咂咂嘴:“姜宁的饭桌座位,上次赵晓峰花200买一天,姜宁硬是没卖。”
段世刚震惊了:“奶奶个头,卖那么贵?”
他在钢铁厂累死累活干一天,挣不到200块,人家却只要换个座位,轻松拿200块。
“不就一个吃饭的地方吗,一天16块钱的饭费,凭啥能翻十倍?
走在路上玩手机的马事成,忽然擡头:“为什么农村房子便宜,城里房子贵?”
崔宇说:“其实城市里的房子,不如农村环境好。”
段世刚去过大城市打工,稍微有见识,张口就来:“城市里玩的多啊,大超市,大公园,还有看病不都去大医院吗?所以房子贵啊!”
……
校外。
一家中等级别的酒店,门口布置了许多礼花,巨大的led的显示屏,播放:
【恭祝:李xx和关xx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与此同时,面带笑容的宾客,联袂步入酒店大厅。
新郎新娘的亲朋好友,共聚一堂,高谈阔论,好一副喜庆的氛围!
严天鹏整理了一番仪容仪表,对旁边的张池说:
“池子,还像以前那样,咱俩找个偏僻的桌子。”
张池笑容满面,跟着天鹏混,一天吃18道菜。
以前那种苦哈哈的日子,全部成为过去式了,从此以后,他张池过上了幸福的日子。
两人一起进入大厅,严天鹏以丰富的经验,瞄准了其中一桌,他和张池一同落座。
巨大的圆桌,坐了许多陌生人,三三两两认识的聚在一起攀谈。
饭菜还要等会才上桌,严天鹏毫不怯场,他与张池咋侃侃而谈,:
“我李哥终于熬到头了,找到了一个这么好的老婆!”
张池为了不显得异常,争取融入其中,瞎说道:
“李哥有福气了,我以后找老婆,也得按照关姐姐这个级别的找!”
严天鹏:“哈哈哈!”
张池:“哈哈哈!”
旁边一个穿着鲜艳的老太太斜眼瞅了两人,尽管严天鹏一副牛高马大身材,但老奶奶根本不怕:
“怪事了,头会见到想找二婚带娃女的。”
严天鹏有点尴尬,这才知道新娘是二婚。
‘娘的,差点露馅了。’他暗暗想到。
张池却是说:“二婚有什么不好的,有人就喜欢二婚的!”
严天鹏支援他:“不行,等会吃完,我得找我李哥喝两盅,找他请教请教。”
张池:“嗨,等会咱一起去。”
两人言谈欢笑,一副和新郎新娘很熟悉的模样。
很快,宴席开始,先是上了两包烟,原本二人提前说好,他们吃饭可以,别拿烟酒,不然容易被发现。
但今天的烟不一般,居然是华子,这玩意上百块一包呢,拿去外面烟酒店能当不少钱。
张池和严天鹏对视一眼,尽在不言中。
烟刚上来,旁边那个老太太支使自己孙子抢烟,那小孙子伸手捞,一捞还是两包。
张池哪里看的过去,上去一拍子,给小孩手抽到边上,他一把捞住两包华子。
严天鹏连忙说:“池子,快给大家分烟!”
张池毫不吝啬的拆开一包,挨个分给桌上的其他人,这一桌坐的是老人孩子,抽烟的比较少。
他只分出去三根,然后把另一包没拆封的华子,堂而皇之的揣进兜里。
‘发财了发财了。’他心里狂喜,免费吃席还能赚钱!
衣装鲜艳的老奶奶看不过去,说:“你那包烟呢,拿上来。”
张池:“你抽烟吗?”
老奶奶给了孙子一个眼神。
他那小孙子是狠人,从座位冲过来夺张池的烟。
小孩平日里惯坏了,无法无天的,动手没轻没重,直接往张池口袋里掏。
进了张池腰包,他咋可能还回去,捂紧口袋,结果被挠了两道,火辣辣的疼。
张池怒气顿时压不住了,他上去一蹬,一脚给小孩直接蹬飞了,顺着地毯打滚。
老奶奶一声鬼嚎!
整个大厅几十桌人,全部听见了。
严天鹏知道出事了,饭也赶不上吃了,赶紧拽住张池:“撤,快撤!”
------------
第四百零五章 装睡
学校食堂。
郭坤南学了一身高超的恋爱技巧,准备大展身手,然而当他见到陆雅雅那一刻,心中藏有的千言万语,最终全部化作了一句话:
“好久不见。”
他眼神真诚,蕴含的炽热的光,如今遇见三生三生的爱人。
陆雅雅被他的目光烫到了,忍不住缩了缩手指。
她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
谭美玲动动筷子,戳戳今天回锅肉,嫌弃道:“好油啊!”
王龙龙:“油点好,油大说明食堂不吝啬。”
陆雅雅已经坐下了,结果郭坤南仍在深情注视,陆雅雅只好说:“不是早上才见过吗?”
郭坤南:“可在我心里,已经过了一万年。”
“啪嗒”。
黄玉柱连忙弯腰捡筷子,歉意道:“我去外面洗个筷子。”
陆雅雅实在无法招架,她不敢和郭坤南对视,只能喝了口丝瓜汤,以做掩饰。
这是郭坤南第一次直视心爱的女孩子,没有一丝一毫胆怯,以前,他根本不敢看女生。
这一刻,郭坤南觉得心里有东西破碎了,那是什么?
那是他那颗突破了桎梏的心,破茧重生,他,成长了。
恋爱故事没白看,郭坤南深表认同。
吃饭时,脑海中想着那些感人腑肺,叫人酣然泪下的爱情。
有快乐,有悲伤,有历经劫难之后的重逢,当然了,郭坤南最喜欢的还是,和她们一起渡过的美好时光。
那时他们还年轻,他们拥有最美好的青春,他们和自己一样,在食堂里吃饭。
他们互相喂饭,深爱的人啊,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亲暱,腻歪,甜蜜…
不知不觉,郭坤南沉入了其中,他一手勺子,一手筷子,左手一口米饭,右手一口米饭…
脸上满是幸福的笑。
全桌人愣住了。
……
下午的阳光有些毒辣,天花板的风扇呼呼旋转,高何帅在讲台讲课,他响亮的声音,丝毫无法阻挡同学们的睡意。
薛元桐趴的不舒服,她又撇头看姜宁。
她注意到姜宁的胳膊,以前在家闹矛盾,她用手掐过,特别硬。
她忽的萌生出,抱他胳膊睡觉的想法。
姜宁递过一块叠好的外套,薛元桐只好作罢,朗朗乾坤下,她不好意思。
高何帅注意到这幕,眼皮子跳了跳,动怒,随即,怒消了。
今天下午高何帅有两节课,他讲了一节课,第二节课则留同学们做试卷。
他忘了带板凳过来,只能在教室站着巡视。
站久了累,高何帅便在教室晃悠,如此一来,前排的学生,便有了开小差的功夫。
俞雯想到中午关注的exo吧,忍不住和江亚楠分享,两个追星女凑在一块,简直有说不完的话,一时间竟忽略了周围的环境。
高何帅形如幽灵的脚步,不知何时,竟又晃悠到了讲台,他一双犀利的牛眼,盯住了俞雯。
上次俞雯上课讲话,他出于之前殃及池鱼,把粉笔丢进俞雯嘴里,愧对这位同学,于是放过了俞雯。
谁知,她又犯事了。
当作视而不见?高何帅不甘心,对方太嚣张。
高何帅考虑片刻,决定动手,这一次他决定杀鸡儆猴,治理江亚楠,震慑俞雯。
董青风作为护花使者,他早已注意到了高何帅的眼神,他知道大事不妙,正想提醒俞雯和江亚楠,然而,来不及了。
命运的齿轮,这一刻开始拨动了。
高何帅拿起课本,直接扔出。
“哗啦啦”书本在空中发出呼啸,朝两人飞砸。
高何帅手法准确,眼看即将命中江亚楠的脸。
此时董青风发誓,那本书距离江亚楠的脸,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坐以待毙吗?不!
董青风绝对不会看到,女孩子在他面前哭泣!
‘舍我一身血肉,度你一世平安!’
‘我以我血荐轩辕!’
董青风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他伸出右手,试图挡住书本的方向。
“噌!”
挡住了,但没完全挡住。
董青风的一击,蹭到了书本,令其改变了方向,那本书斜着飞去,呼在了张艺菲脸上…
……
课后。
陈思雨说:“我觉得高何帅挺可怜的。”
高何帅因为砸错人了,被张艺菲纠缠,无奈之下,他只能把张艺菲叫出门,商量道歉的法子。
“他以后再乱砸人,肯定有顾忌。”陈思雨好笑,毕竟高何帅在同学们心目中,向来是那种可怕的老师。
白雨夏按动圆珠笔:“一物降一物。”
陈思雨和白雨夏聊了一会,她忽然贴过来,压低声音,“昨天的好看吗?”
昨天她给的是真货!
作为上网小能手,陈思雨也玩贴吧,吧里流传一份足足两个T的资源,她存到百度云网盘啦。
昨天记忆体卡里的,便是其中一份,她和姐姐公认的劲爆!
白雨夏神色如常:“没看。”
陈思雨:“我不信。”
白雨夏不做辩解。
陈思雨心里小猫挠似的,好想弄清楚白雨夏看没看,可她又不够聪明,想不到办法。
她想回头请教,结果发现,姜宁趴在座位上。
陈思雨揉了揉眼,再看一遍,确定是姜宁,再看旁边的桐桐,她用铅笔在课桌涂涂写写呢。
白雨夏转过身,她首次见姜宁趴着,往常他从不这样。
“姜宁,伱怎么?”陈思雨关心,“生病了吗?”
“没事。”姜宁直起腰,他只是想试试课堂睡觉的感觉,毕竟一年多了,从来是桐桐睡课桌。
“真没事吗?”陈思雨不信,“不是身体不舒服吗?”
说着,她从桌洞里拿出一瓶小果汁,“给你喝,酸酸的能提神。”
白雨夏同样献出零食:“每日坚果,可以提高免疫力。”
姜宁仅仅睡了一次,就收获了两女的馈赠。
盛情难却,他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当着她们的面,喝果汁,吃坚果。
同桌薛元桐嫉妒疯了,她也学姜宁,往课桌一趴,期待获得馈赠。
结果预备铃打响了,依然没人关心她。
薛元桐擡头,准备打探打探情况,只听陈思雨惊讶,“桐桐居然只睡了几分钟。”
------------
晚点更新
晚点更新,2点之前。
------------
第四百零六章 把玩
期末考试逐渐临近,眨眼间,一周时间过去。
周四晚自习。
8班教室亮如白昼,相较于往常,班里弥漫一种放假前的特有气氛,同学们沉闷了许多。
同学们知道,这节课,可能是大家在高一届,最后一个晚自习了。
下周一考试,周日不上晚自习。
待到高二,部分学生前往文科班,另一部分,则可能前往实验班。
从此之后,或许无法在一个班学习了。
尽管过去的一年,8班内部有过无数次矛盾,却终归是同窗之谊。
班长黄忠飞登上讲台,本想说些话,一时间,又不知该说何。
索性,他拿出一个随身碟,用帅气笑容:
“今天大家别学习了,看电影!”
此言一出,稍微冲淡了若有若无的惆怅,不管何时,能在教室看电影,都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
沈青娥担心:“没得到班主任允许吧?”
崔宇喊道:“怕个熊,等开学了,他未必还是我班主任!”
俞雯疑惑:“你选文科?”
崔宇:“谁选文?脑子笨的才选文科?”
“那你狂什么,下学期还在8班,你看单庆荣不削你?”俞雯张口就说。
崔宇撇了她,吐出一句话:“难道我没其他路可去吗?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俞雯:“建议照照镜子,你还去实验班?你去舔地板差不多。”
段世刚为兄弟出头:“你凭什么不相信老崔?”
俞雯阴阳怪气:“关你什么事?你跳出来说啥?”
段世刚:“我说话需要向你申请?”
三言两语,两人当众吵了起来。
崔宇看不过去了,充当和事佬:“哎哎哎,别吵了,大家有话好好说。”
段世刚一拍桌子:“越说我越生气!”
班长黄忠飞劝了几句,并且表示:“没事,看电影出了问题,我来负责。”
说罢,他开启多媒体电脑。
后排苗哲注意后,他举起手,“忠飞,我来守门。”
他起身出了教室,站到走廊,观察四方。
王龙龙:“我苗哥真男人。”
犹记得上次放电影,同样是苗哲负责把门。
确定放电影后,俞雯担心班长被惩罚,然事已至此,她没了阻拦的借口。
况且,爱一个男人,便该去支援他做大事。
俞雯觉得班长现在帅极了,帅的浑身发光,哦,原来是投影仪的光打在了他脸上,所以发光了。
“看哪个电影?”黄忠飞指着资料夹。
上面满满的全是各种电影,俞雯自认为她是贤妻良母形的女人,真正爱一个人,是不舍得让他冒险。
俞雯说:“放个短点的电影吧。”
时间越短,暴露的风险便越小。
俞雯不仅自己选择,还拉来江亚楠支援。
于是黄忠飞选了一部只有40分钟的电影——【萤火之森】。
电影开始,薛元桐立刻把手机萤幕灭了。
陈思雨问了:“你刚刚在用手机看电影吧,怎么不看了?”
薛元桐:“哪有在班级里看电影有氛围呀。”
“电影院更有气氛,上次喊你去你不去。”陈思雨埋怨。
薛元桐不假思索的回答:“电影院收费呀!”
教室的灯关上了,班上50多名同学,安静的欣赏电影,清新舒缓的bgm,经过音响,传响教室。
偶尔,某处亮起荧光,那是同学们手机的光亮。
电影还算精彩,下课期间,有隔壁9班同学溜门,发现8班居然在看电影,震惊的一批。
直到最后一节课上课,电影结束,片尾序幕滚动。
黑暗中。
陈思雨感动的悄悄抹眼泪了,白雨夏给她递了纸,小女生哭起来我见犹怜,她一抽一抽小鼻子:
“夏夏,你不难受吗?”
白雨夏:“还好啦。”
她阅片量丰富,心理阈值很高,鲜少有能够打动她的电影。
陈思雨又看桐桐,本想问问她阅片感想,结果发现桐桐睡着了。
陈思雨汗颜:‘难道只有我感动哭了?’
下一秒,教室灯光大作,庞娇嚎啕大哭,浑厚的手指擦眼泪,结果整盘脸到处是口红和化妆品,如同演京剧的脸。
骇的段世刚连连叫道:“快关灯,快关灯。”
崔宇哈哈的调侃:‘关了灯都一样是吧?’
……
最后一节晚自习,后半节课,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陈谦翻出试卷,开始认真复习,这次期末考试,他发誓,必将考入年级前十。
相比陈谦的专注,俞雯和江亚楠则远没那等毅力。
自从上次小庙会一起吃了顿饭,俞雯也能和陈谦聊上两句。
夏天到了,天气炎热,男生们大多穿短袖。
俞雯就说:“陈谦,我发现你胳膊还挺白的啊。”
说着,她伸出自己胳膊,与江亚楠比了一下,肤色差距巨大。
江亚楠虽然五官不太出众,但皮肤是相当白,比沈青娥还略胜一筹。
俞雯叹气:“我不要求有亚楠那么白,能有陈谦那样就够了。”
对比之后,她陷入了肤色焦虑。
陈谦并非不通人情世故,想当初,他还曾和董青风,以及白雨夏陈思雨她们一起出门吃饭,只是那场考试之后,他失去了一切。
如今的他,经过长达一年的努力,从未有过的强大。
当初失去的东西,是时候拿回来了!
陈谦将试卷放下一半,安慰俞雯:
“其实我不白,只是被你衬托的白而已,别灰心,你很好。”
俞雯表情僵硬。
董青风诧异的看向陈谦,他的好友实在太会安慰女孩子了。
……
白雨夏找薛元桐讲题,居然听懂了一些,赢得了陈思雨的惊讶,白雨夏轻轻笑笑。
河道对岸,单凯泉余光注意这幕。
他痛苦想,‘不是说好了,不看她吗?’
一场电影结束,白雨夏毫无反应,而单凯泉看完后,心情迟迟无法平静。
他为了克制,胳膊搁到课桌,头趴在上面,疲惫的闭上双眼。
方才的电影,讲述的一场关于爱情的故事,悲剧爱情。
触景思情,令单凯泉想到了他还未开始,就匆匆结束的爱情。
他和白雨夏之间的距离,便如同电影中的人和妖,两道平行线,中间存在巨大的鸿沟,距离,永远无法有交集。
此时此刻,单凯泉心中压抑无比,仿佛窒息。
‘距离吗,呵呵?’他从不信命,只信逆天改命。
他的意识逐渐飘散,眼皮沉重:
‘距离到底是什么?’
痛苦,无奈,惋惜,不甘,于他脑海中依稀闪过。
纷乱的景象不断纠结,最后幻化成了一幕熟悉无比的画面。
他似乎回到了童年,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小乡村。
他是放牛的孩子,而白雨夏是村头地主家的女孩,她从幼时起,相貌便极为出众,许多小男孩围着她转。
每次白雨夏一出门,从来是一身干干净净的衣服,而他,则是满身灰尘的放牛娃。
他们之间存在距离。
那有如何?单凯泉相信,凭借他的努力,总有一天,他能够打破距离!
他放牛,习武,读书。
数年后,他在村头崭露头角,成为了村里头等一号的年轻俊杰。
终于,他得到了地主老爷的承诺,等到几年后,时间到了,便办一场喜事。
单凯泉凭借自己的努力,缩短了所谓的距离。
而就在那一天,战争来了,他视之珍贵的村子,被铁骑踏平。
单凯泉在乱世中和白雨夏分离。
他从北方,费劲千辛万苦,逃至江南,当了那纤夫。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他再一次见到了白雨夏。
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
再见面时,她成了江南名头最胜的花魁,见一面需得一百两黄金。
而他,却是连吃一个白面馒头,考虑半晌的低贱纤夫。
那一晚,单凯泉在岸边站了一整夜,彻夜难眠。
他和白雨夏之间的距离更大了。
次日,他辞了纤夫,一头扎向北方。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三年之后,山河收复,他归来,已是那大将军。
但他发现,白雨夏早已成了汉宫太子妃。
单凯泉所有的荣耀,尽皆失去了意义。
他日思夜想,不眠不休,执念成了心魔。
三月后,皇帝驾崩,太子继位。
这一日,他手持方天画戟,一人一戟,登上金銮殿,弑了新帝。
满堂皆惊,无一臣敢出言,因为,他早已功高震主。
他夺走了玉玺,从此之后,他便是帝王。
终于,单凯泉一步步走向后宫,他见到了白雨夏。
她一身红衣,眉黛青颦,美的不可方物,世间一切在她面前黯然失色。
单凯泉目视她,这一刻,世间一切距离被他斩破了,因为他便是苍天之主。
他含情脉脉,准备牵起白雨夏的手。
忽然,他头顶挨了一巴掌,单凯泉从课桌擡起头,郭坤南喊道:“别搁这睡了,走,出去买饼吃。”
单凯泉恢复意识,他看见几米外,白雨夏和陈思雨一起离开教室。
……
晚自习结束。
十分钟后,其余班级的学生走的差不多了,实验1班仍有一大半学生,留在教室自习。
外面走廊,站着三个人,黎诗靠着阳台,望向教室中学习的丁姝言,她等结束后一起回家。
林子达搬了凳子,坐在走廊,悠闲的玩游戏。
庄剑辉扶着阳台,双手按压太阳穴,缓解疲惫,同时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你还记得袁霖吗,前些天说来禹州玩玩。”庄剑辉讲道。
“他不是在申市读书吗?来我们这小地方做什么,喝米酒吗?”林子达笑呵呵,禹州的米酒的确挺出名。
庄剑辉遥望静谧校园,没回头:“他是说说吧,你知道他性格的。”
林子达操作游戏:“那倒是,估计以为我们落难了。”
庄剑辉又道:“以后见面的机会怕是不多,他的路…毕竟和我们不一样。”
黎诗疑惑道:“什么路?”
林子达咧开嘴,没遮遮掩掩:“一条不用参加中考,高考,毕业后直接出国的路。”
他们圈子里的同龄人,很多走的是这条路,从小上国际学校,以培养爱好兴趣为主,课程轻松,接受的不是应试教育,而是所谓的素质教育。
这方面黎诗有所了解,她很快懂了两人的意思:
“未必吧,他们如果想上国内的大学,或许能尝试一下。”
庄剑辉不以为然:“就凭他们?”
那群素质教育的学生,若是来竞争高考,能被他们这些天天刷题的人,打的怀疑人生。
……
一天过去,周五,凌晨。
薛楚楚在隔壁学习,姜宁倚靠沙发,欣赏恐怖电影,薛元桐吓回了家。
这法子不错,以后如果嫌她碍事,可以利用小技巧赶走她。
薛元桐在床上滚来滚去,游戏通关了,她有些空虚,妈妈也睡着了。
这空虚,唯有食物方能填补,她想起上次姜宁带回来水果,发讯息:
“姜宁,你带的红葡萄还有吗,我不吃,我就问问。”
很快,收到回复,“没了。”
薛元桐难掩失望,如果晚上能吃上美味多汁的葡萄该多好?
一整晚安心入眠,可惜,没了。
“唉,好吧。”她瘫在床上,小腿没力气甩了。
她想睡觉。
结果睡觉前,收到姜宁讯息:“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其他水果呢?”
看到这条讯息,薛元桐瞬间满血复活,脑海里浮现出大西瓜,那瓜的味道,丝毫不下于红葡萄,如果大晚上吃一串,绝对快活的要死!
她瞬间恢复元气,变躺为坐,翘着小嘴:“那你有其他水果吗?”
姜宁敲击萤幕:“没有。”
薛元桐小脸先是一呆,随即满心的期待,全部化为了怒气,以她的智慧,猜到姜宁故意逗她玩了。
太可恶了,他居然变坏了!
从来只有她戏耍姜宁,今晚却被他玩弄了,薛元桐万般不服。
她夺过手机,按动萤幕:“姜宁,你太过分了!”
她开始在聊天框打字,准备说教他,直到他主动道歉。
姜宁笑着发:“那你怎么不问问,刚才我说没水果,是不是骗你的呢?”
薛元桐心底又生出一丝希望,“所以其实你有水果,刚才你是故意骗我啦?”
姜宁:“没骗你。”
------------
第四百零七章 轮滑
周六。
薛元桐昨晚被姜宁气得床上打滚,后来滚累了,熬不动夜,‘早早’睡觉了。
相比她之前熬夜到一两点,12点确实算早睡。
今早为了不做饭,为了报复姜宁,她特意和楚楚私下约定,两人一起吃早饭。
7点整。
薛元桐准时被闹钟惊醒,她以莫大毅力,翻下安逸的床。
推开门,她简单洗了把脸,刷刷牙,跑去隔壁找楚楚。
清晨,空气清新,一排平房的老人家醒的比较早,他们端着碗盆,坐在门口吃饭闲聊。
大爷扔出一块骨头,小黄狗‘嗖’的钻出去,一口咬住,跟电视里狗咬飞盘似的。
薛楚楚家大门虚掩。
华阿姨早上出门去公司,尽管是周六,但华阿姨为了早点还清亲戚买房的欠款,最近特别拼,一个月只休息一天。
华阿姨在厂里干过,又进过饭店,干惯了体力活,一个月休一天,并不算难熬。
薛楚楚今天不上课,她往勺子里打鸡蛋,身姿轻盈灵妙。
见到桐桐来了,她轻声说:“马上好了,我打算喊你呢。”
她头发湿漉漉的,皮肤水灵透亮,脸颊有诱人红晕,刚洗完澡不久。
薛楚楚握着勺子,任由开水烫勺子,不一会,鸡蛋凝固了,她把荷包蛋倒进锅里。
早饭依然是青菜鸡蛋面,考虑到不止她一个人,薛楚楚还炒了一盘莲藕。
她在忙碌,薛元桐没闲着,她费劲的拖动桌子,早上气温清凉,小院里吃饭更接近大自然。
搬桌子时,她在想如果姜宁在该多好,哪怕她坐在桌子上,姜宁也能轻易搬动。
可惜,昨天他触怒了自己。
薛元桐今天让他没饭吃,以此彰显,她的无上威严。
安置完桌子,薛元桐又搬了两个小板凳。
楚楚面条煮熟了。
……
大门出现一道身影,姜宁悠哉悠哉的。
薛元桐一见他,顿时喝问:“你昨晚犯了错居然还敢来吃饭!”
姜宁:“你没写作业为什么敢去上学?”
薛元桐哼道:“因为我考满分。”
姜宁:“因为楚楚给我做了饭。”
此言一出,薛元桐大为吃惊,她连忙看向厨房的楚楚,不敢置信:
“楚楚,你做他饭了?”
她语气慌乱,好不容易找到一条制裁姜宁的方法,难道失效了?
薛楚楚犹豫了片刻,昨晚桐桐找她后,本来已经答应好了。
然而睡觉前,姜宁给她发讯息,表示让她多做一份。
薛楚楚承过姜宁恩惠,吃过人家钓的鱼,螃蟹,连脖子挂的玉佩,也是桐桐从他那拿的。
人情欠的太多,如今他首次提出请求,她哪里好意思拒绝。
她清潭般的眸子,浮现出一抹歉意,解释道,“饭都做了,多一个人不费事。”
薛元桐瞪了瞪姜宁,她猜测必定是姜宁威胁楚楚了,太可恶了。
不一会儿,饭桌摆好碗筷,青菜鸡蛋面,清炒莲藕,以及楚楚自家做的鸡丁瓜子仁酱豆。
姜宁夹了片莲藕,这是和青椒红椒一起炒的,大早上来一片,清脆爽口。
楚楚的厨艺比桐桐弱不少,不过相比普通人家,还是略胜一筹。
吃饭时,碗里的面还没动,楚楚起身去厨房拿了香油,拔掉瓶塞:
“你们谁要?”
姜宁:“我自己来。”
华阿姨从老家带了香油,吃面条浇上一点,特别特别香。
以前姜宁每次煮泡面,必定浇上一些,大幅度提升泡面的香味。
他接过香油瓶子,顺手给桐桐碗里倒了些,顿时,一股浓郁香味飘出。
薛元桐闷闷的坐在桌边,早瞅姜宁不顺眼了,昨晚骗她水果,亏她那么信赖他,却被连续戏耍。
今早又威胁楚楚,逼迫楚楚做饭。
最近他越来越不听话,再不给他点颜色,快翻天了。
以后她还如何当家做主?
她现在就让姜宁晓得,河坝是谁的天地!
薛元桐先抖抖小琼鼻,暗暗猛吸一口香油味,真是太香了。
再质问道:“你也不问问,我吃不吃香油你就乱放!”
姜宁举着香油瓶的手,停顿了一瞬,两人在一起吃饭接近一年,对彼此口味相当了解。
她吃不吃香油,姜宁何尝不清楚?
笃定她故意找茬,姜宁淡定的放下香油瓶:
“没关系。”
薛元桐不依不饶,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她立刻说:“哼,你怎么弥补我?”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到,姜宁把她的碗调换了一下。
姜宁得到了那碗放了香油的鸡蛋面。
姜宁尝了一口,称赞道:“放了香油的确香,面条也更滑了。”
薛元桐低头,瞧见面前的碗,没放香油的碗,她欲哭无泪。
她好想浇一点香油,可话放出去了,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饭桌上的薛楚楚,见到两人互相争斗,心里觉得好玩。
她很喜欢,不像以前,她妈上班后,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孤独的吃饭。
……
吃完早饭,时间没到8点。
薛元桐帮忙洗了碗,她一如从前,绝不白吃白喝。
楚楚在外面走了一会,回来房间学习。
薛元桐还在和姜宁置气,她决定半个小时不和姜宁说话。
她没去姜宁房间打游戏,选择自家看电视。
她很喜欢在看电视时,抱着平板电脑,任由电视播放。
如果外面下雨,手边放有小零食,大概是最舒服的时刻了。
可惜既没下雨,平板也属于姜宁,她嫌弃的推到一旁。
她缩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认认真真看电视。
两个导购员在电视面前介绍减肥药,减肥塑形,无副作用,永不反弹,吹嘘的天花乱坠。
以前卖2999元,现在一个疗程只需899元,导购员拼命诱导观众下单,打出倒计时,必须在期间打电话,一旦时间到了,立刻恢复原价。
薛元桐眼神炯炯,她摸摸小肚子,平平的,柔柔的,完全用不到减肥药。
真好呀,什么也不干,省了899块!
一个小时后,她丝毫不觉乏味,有时傻笑两声,小脸洋溢笑容,无忧无虑。
姜宁进门时,薛元桐还在笑,注意到他来了,立刻把小脸板上。
“去市里面玩吗?”姜宁说,“带你玩轮滑。”
薛元桐想到好玩的轮滑,心动了,又扭扭捏捏。
“玩完轮滑后,我们吃好吃的,中午不做饭了。”姜宁说。
薛元桐更加心动,心里算了零钱,确定小钱包足够。
最近妈妈手里宽裕,薛元桐零花钱挺多,况且还有学校考试的奖励。
“我喊楚楚。”薛元桐说。
“她不是在学习吗?愿意去?”姜宁问。
薛元桐:“我有办法。”
说着,她独自前往楚楚家,几分钟后,薛楚楚随她出门。
……
市区,蓝马商城一期。
巨大的镂空环形商场,姜宁行走在光滑的白色大理石地板。
他身后跟着一大一小,两个女孩。
尤其是豆蔻年华的薛楚楚,出众的外表,引得周围路过的男女,频频投来目光。
十几米外,几个十七八岁的男生凑在一块,其中一个染了黄毛,不时朝这边看一眼,小声议论着。
以姜宁的耳力,听得清清楚楚,他们在谋划着,过来索要薛楚楚的联络方式。
姜宁不以为然,如果薛楚楚一个人出来游玩,或许有些麻烦,然而有他在,完全无需担心。
他们先在一楼逛了逛,然后到二楼卖饰品的店,薛元桐看中了两个好看的发夹,价格接近20块,她上淘宝搜了同款才几块钱。
逛完二楼,继续往三楼,三楼娱乐区很多,开办了各种辅导班。
薛元桐站在落地窗外,望着室内一群武术服的男生,他们排列整齐,踢腿打拳,虎虎生风,嘴里还发出“哈”声,瞧着霸气。
薛元桐旁观了一会,突然想起身边的姜宁,她询问:
“他们练的武术厉害不?”
闻言,薛楚楚一起望来。
上次搬家,姜宁一脚踢飞那个疯男人,她记得清清楚楚。
那疯男人打老婆时特别彪悍,以前有人上前阻止,结果被疯男人打了。
事后回想起姜宁动手平事,她严重怀疑,姜宁恐怕练过武,不然绝对无法那么轻松。
姜宁评价道:“比普通人好点,但谈不上厉害。”
薛元桐听后,希望破灭,她幻想的练成武术,欺压姜宁的画面一下子崩塌了。
不免意兴阑珊。
薛楚楚心中思索,她不像桐桐那样无知,考虑了几秒,问:
“姜宁,你学的什么武术?”
“我没练过,力气大而已。”姜宁回答。
薛楚楚只好信了,这段时间接触,她认为姜宁不至于撒谎。
路过跆拳道馆,再往前点,则是舞蹈室,许多黑色舞蹈服的小姑娘,稚嫩的身体,展示出婀娜身姿。
薛元桐看了会,又打量了一番楚楚,断定道:“你去跳舞一定很好看!”
薛楚楚含蓄的说:“算啦。”
她没有那么好的条件学习舞蹈,报班很费钱的。
……
转了大半圈,终于到了溜冰场,霓虹灯光照射宽阔的溜冰场地,场地内大概十来个人在溜冰,一半还是熟人。
王龙龙,马事成,孟桂。
崔宇步伐飘逸,追着一个长发飘飘的妹子,卖力的滑冰。
前方的徐雁没减速,漂亮的大转弯,划出一道优美曲线。
崔宇想征服这匹野马,同样没减速,奈何难度过高,他直接飞撞围栏,摔的人仰马翻。
薛元桐透过玻璃墙,望见这一幕,吓得她眼神一缩,太恐怖了!
姜宁在这里碰见他们,没觉得意外,孟桂几人喜欢在这里玩轮滑。
主要是老板娘年轻漂亮,对于高中生而言,轮滑这项运动相比其他专案,并不算昂贵。
姜宁花了25块钱,要了三双轮滑鞋。
马事成等人注意到前台动静,朝这边滑动,打了招呼。
轮滑鞋有两种,双排轮和单排轮
薛元桐和薛楚楚没玩过轮滑,根据她直觉判断,双排轮简单点。
穿好鞋子,姜宁对她说:“你会不会滑?”
薛元桐保守的说:“不太会。”
姜宁手把手教教她滑,一开始,薛元桐吓得根本不敢松手,生怕摔倒了。
疼不疼是一方面,主要是害怕丢脸。
另一边的薛楚楚没人帮,她扶着栏杆,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远处的徐雁是轮滑高手,滑到这边,见薛楚楚长的好漂亮。
徐雁担当过班长,擅长交际,她大方的说:“你没玩过吧,我带带你。”
徐雁笑的灿烂,有亲和力,极易叫人心生好感。
薛楚楚见她很热情,犹豫了下,同意了。
崔宇见徐雁帮人去了,他滑到边缘,找凳子坐下休息。
王龙龙说:“崔哥,你咋回事?她可是让我南哥心碎的女人。”
崔宇:“你不懂,我是替南哥找回场子。”
孟桂:“找回场子的方式,就是追她?”
“那当然,我南哥在哪里跌倒,我替他在哪里站起来!”崔宇夸夸而谈,此时的他脸上笼罩正道的光辉。
过十几分钟,轮滑场来了几个小朋友,薛元桐看到小朋友没人帮,滑的如鱼得水,顿时感到很丢人。
她扶着栏杆,郑重的说:“其实我会滑。”
姜宁随她去了,没了小跟班连累,他略微发挥实力,极强的协调性,让他尝试了花式的技巧。
他将速度加起来,转瞬间越过小半个轮滑场地。
接着,姜宁旋动双腿,变向倒滑,滑轮鞋划出一道弧度帅气的大圈,最后炫酷的刹停。
薛元桐扶住栏杆,瞪着眼。
徐雁见到后,有不小的惊讶,这种刹停方式她会,但不同的是,姜宁刚才速度很快,危险性不小。
她除非状态特别好,才敢尝试一下。
姜宁一直玩到临近中午,期间他出去买了几杯冰果茶,分给了马事成和崔宇他们,上次小庙会几人站出来帮他助威,他没忘记。
徐雁也得到了一杯,毕竟教了薛楚楚半晌。
等姜宁带两女离开溜冰场,马事成提议:“该撤了,咱们中午吃地锅鸡。”
王龙龙和孟桂没意见,倒是崔宇说:“你们等等我。”
他拽过孟桂,跟他相商:“桂哥帮我要个qq呗。”
孟桂:“你咋不去?”
崔宇有自知之明:“她对我印象不好啊,我上去肯定被拒绝。”
孟桂和崔宇情义深重,面对好兄弟的请求,他同意了,毕竟又不是他自己要qq,所以没啥好紧张的。
他操着轮滑鞋,找到了正在磨练技巧的徐雁。
徐雁见到孟桂发型奇特,不像正经人,她又不认识对方,正准备拒绝。
孟桂神色正经:“我朋友建了四中新生群,有很多新生问问题,我们忙过不过来,听说你擅长管理,你来群里呗,给你个管理员。”
徐雁听了之后,态度有所松软,
孟桂又画了两个饼,徐雁抱着试试的态度,说出她qq号。
孟桂一摸口袋,手机忘在前台,他玩轮滑怕摔坏手机。
现在如果回去拿吧,太狼狈了,孟桂不干那事,他想到了个好办法,还能顺便展示他的智商:
“你直接报给我,等我回去加你。”
徐雁读了串数字。
孟桂心中默念两遍,已是胸有成竹。
他滑着滑轮,一路驶向前台。
结果刚摸出手机,卧槽,徐雁qq号啥来着?
…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
崔宇打听道:“要到了吗?”
孟桂很尴尬,他讪讪道:“徐雁嫌我和你一伙的,不给。”
------------
第四百零八章 如你所愿
周日这天,顾阿姨没上班。
明天四中期末考试,放养了桐桐一学期,她打算烧点好菜,提前犒劳闺女和姜宁。
放在往常,她必须大清早起床,赶早骑车到菜场,才能买到最新鲜的肉菜。
现如今,华凤梅负责长青液公司部分的采购工作,跟各大菜场熟悉,只用一句话,就能让他们提前留好菜。
并且价格还能给到最低,绝不敢敷衍。
早上,薛元桐磨蹭到8点起床,她昨天在轮滑场运动过度,腿酸的厉害,走起路来小腿颤颤的。
顾阿姨特意多看了两眼。
待到闺女讲出轮滑的缘由,她才叮嘱道:“天天别光吃,光玩游戏,多运动运动,家里不是有羽毛球吗,你和姜宁玩。”
早饭是顾阿姨做的,还叫来了华凤梅母女俩,因为中午烧好菜,早餐简单,只榨了豆浆,炒了个青椒土豆,搭配酱豆凑合了。
吃完饭后,薛楚楚严格律己,婉拒桐桐斗地主的邀请,独自回家学习。
薛元桐则晃悠到姜宁屋里,霸占专属宝座,开始她在峡谷的征战之路。
至于昨天和姜宁闹的一点矛盾,她早忘了。
那些东西,全部成为了‘旧账’,等到需要时,再翻出来制胜。
表弟姜君龙的账号,被她再次打上了钻石,姜宁本来想去贴吧,找两个代练的号给她打,再用赚的钱给她买零食,获取她的感谢。
但找了一圈,他发现代练限制太多,要求短时间内打完,姜宁考虑后放弃了。
他找了本书,听着耳边的游戏音效,还有薛元桐的轻哼,一上午时间匆匆而过。
河坝平房的烟囱里,袅袅地上升着蓝烟,这是乡野间特有的风景。
今天午饭,顾阿姨动用了土锅,华阿姨在灶台前填柴烧火。
大热天的做饭太烤人了,姜宁弹出法阵。
薛元桐最后一局游戏打到半途,浓郁香味飘到这边,她嗅着香,直吞口水,心不在焉起来。
对面一直被压制的小鱼人,终于逮到机会,连杀薛元桐的英雄两次,洗刷耻辱。
顿时扬眉吐气,id【爷是你薇爷】:
“呦呦呦,还狂呢?”
“老子一叉子送你归西!”
小鱼人拿了两个头,经济处于领先状态,此时大胆的嘲讽。
薛元桐那颗被饭香吸引的心思,重新回归,她大怒:“刚才不是我在玩,你给我等着!”
【爷是你薇爷】:“笑死老子了,咋不说你表弟在玩?”
薛元桐保持冷静,操纵英雄转线,抢了队友两波线,顺便抢了两个人头。
暴躁的队友疯狂问候,薛元桐不闻不问,回家买了装备,重归线上,把嚣张的小鱼人杀了。
然后一鼓作气,配合队友推掉了水晶。
事后,还被对面【爷是薇爷】加了好友,声称1V1单挑,薛元桐果断拒绝。
“姜宁吃饭了!”她拽上姜宁一起,论吃饭她最积极。
她没直接回家,而是讲义气的先去隔壁,楚楚正在对照答案修改试卷,最后一大题解题步骤错了,她还在思索。
薛元桐三两下教会了她。
薛楚楚心中悠悠叹气,哪怕放在二中清北班,她也称得上优等生,可在桐桐面前,差距大的如同小学生和高中。
她用笔压好试卷,随桐桐吃午饭。
学习时间有点久,她在家里的裤子略松,由于腰太细了,裤子往下坠了些,她下意识轻提裤腰,然后发现姜宁也在。
先是尴尬,随后发现人家根本没看,她才稍稍放心。
到了桐桐家后,姜宁把饭桌提到门口的堂屋。
顾阿姨现在手头不像以前紧凑,所以做了一桌好菜,红烧羊排,清蒸鲈鱼,拔丝香蕉,凉拌茄子,还烧了半只地锅鸡。
中午唯一的主食,是地锅鸡里的贴饼,至于饮料,则是上次公司发的进口葡萄汁,顾阿姨从冰箱了拿了出来。
大家刚落座,薛元桐如同饿死鬼,她拿起筷子,夹向地锅鸡,尽管其他菜诱人,然而这道菜对于薛元桐来说,具有特殊情怀。
那几年贫困的生活中,地锅鸡是她能吃上的唯一一道好菜。
也是她家第一次请姜宁吃饭的硬菜。
今天妈妈买了半只鸡,只有一个鸡腿,不论多少次,鸡腿从来是薛元桐的专属。
因为以前她让给妈妈后,妈妈还会每次推给她。
所以从小到大,薛元桐养成了一种习惯,或者说认知,鸡腿是她的!
再说了,在自己家吃饭,还来回推让吗?
和妈妈相依为命这些年,薛元桐被照顾特别好,早没了那些所谓的顾忌!
薛元桐伸出筷子,理所当然的夹住鸡腿,准备送到碗里,大吃特吃。
夹到中途,她忽然有所感,擡起头,迎来了妈妈凝重的目光。
薛元桐心肝一颤,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母女俩一个眼神,即可传递资讯,薛元桐读懂了妈妈的意思。
妈妈嫌弃她不懂事。
薛元桐一时间进退两难,把鸡腿放回去吧,显得她多蠢?
自己吃吧,妈妈不开心。
该怎么办呢?
就在这时,她灵机一动,筷子一转,把鸡腿放到了姜宁碗里。
心里滴血,又故作大方:“姜宁,谢谢你给我玩电脑,给你吃吧!”
这时,薛元桐感受到了妈妈慈爱的眼神。
姜宁早注意到饭桌上的云诡波谲,他受宠若惊:“那我吃了?”
薛元桐强颜欢笑:“吃吧吃吧,鸡腿很好吃的。”
然后姜宁当着她的面,美美的吃完了鸡腿。
有个馋嘴的小姑娘盯着你,吃东西快乐加倍。
薛楚楚夹了一块拔丝香蕉,顾阿姨手艺极好,切成块的香蕉色泽微亮,一条条细丝连线。
她品尝了,外脆里嫩甜糯可口,筷子停不下来,叭叭的往嘴里填了好几块。
薛元桐的鸡腿飞了,她悲痛万分,含泪转换目标,也吃了拔丝香蕉,见到楚楚筷子不停,她满意的说:
“楚楚,这道菜我也会做,可好吃了。”
姜宁说:“我证明,她会做。”
薛元桐嘴角弯了,笑颜绽放,果然鸡腿没白给姜宁吃,看吧,他知道迎合自己了。
只会家常菜的薛楚楚,表示惊讶:“真的呀,以前没见你过做过呢?”
姜宁说:“她试过两次,每次香蕉买到家,刚剥完皮呢就被她吃了。”
薛元桐气的想咬他:“!”
……
6月30日,周一。
高一8班的教室比往常清净了许多,不仅没了早读的朗朗声,连课桌高高堆积的书本,亦是消失不见了。
期末考试结束后放暑假,大家的课本全部带回家了。
而且,等到9月开学,高二届将换教学楼,这处教室,或许一辈子不会再回来了。
然而大部分同学们,考虑的没那么多,他们想的是高二的日子,肯定更加精彩,能碰见新的同学,新来的学弟学妹。
嗯,距离美好的大学生活,更进了一步。
王龙龙不忘初心,他坐在马哥旁边,观看他打游戏。
以往他们俩在考试前,总会去1班,当着那些尖子生的面,呼吸1班的空气,痛痛快快打游戏。
今天,王龙龙没提这事。
他静静看了会,说:“马哥,现在咱们新生群有200多人了。”
马事成:“效率不错。”
王龙龙算道:“今年高一扩招,咱们这一届的高一有12个班,新高一得有25个班,一千多人,我估摸等开学,群里的人数至少能有个500了。”
马事成:“你看着办,拍点校园照片,再介绍校门口好吃的饭店,不能光让南哥拿去泡妞。”
说着他揉揉眼,疑惑道:“我左眼皮咋一直跳?”
王龙龙庆祝:“喜事啊马哥,左眼跳财。”
“我右眼也跳。”
王龙龙:“福祸相兮,马哥把握机会。”
前面的俞雯嗤笑一声,用优等生的气质鄙夷:“期末考试对你来说,可不就是灾难?暑假等着玩完吧!”
马事成神色一僵。
一方有难,八方来助,崔宇看不过去,针对道:“你厉害,咋没见你成绩多好?”
俞雯翻了个白眼,笑得清高,笑得讽刺,她笑这世道,笑这人间。
“不比你好?”她用了四个字,配上奇怪的笑,竟将那种嘲笑掺杂自傲的情绪,完全传达了出来。
“比我好?”崔宇哈哈狂笑,“能比我好?这一次我把你踩在脚下蹂躏。”
身旁的好基友孟桂,上前一步,挺胸擡头,配合的一撸冲天长发,霸气外泄。
俞雯情不自禁的往后退,这一退,便失了气势。
崔宇不屑一顾:“以前隐藏了实力,真以为我不如你?”
俞雯火爆性格扛不住了,叫嚷道:“不服来比一比?”
崔宇:“你不配!”
说罢了,他转身离开8班,只留下一个背影。
俞雯恨不得掐死崔宇,她噔噔的走了,到外面找董青风。
……
上午语文考试。
高何帅携带试卷,前往最后一个考场。
四中的考场按成绩分配,这个考场里端坐的学生,全是各个班的逆天之辈。
其中,马事成稳稳占据最后一席。
由于排序问题,他坐在第一排,握紧拳头,暗自发狠,今日是他最后一次倒数第一。
经过数个月的英语研究,马事成大有收获,他经常在背单词软体上,和别人pk单词,拿了好几次第一。
倒数第二席位,乃是怀抱篮球,闭目养神的吴小启,考试于他而言,意义不大。
他的路不在四中,他的未来有更广阔的世界。
篮球之火,灼灼不灭!
倒数第三席位,乃是赵晓峰,他亦是有独属于自己的道。
至于第四席位,便是一身潮牌,眉宇间有几分华贵之气,以及桀骜之气的齐天恒。
依次后数,庞娇,段世刚,邓翔,葛浩,5班某女,张艺菲。
十大之位,一个小小的8班,居然足足占了5席!
高何帅面向一众垃圾,黑脸有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的观念中,高中以成绩论成败的地方,你成绩好,你就有特权,哪怕天天上课睡觉玩手机,高何帅不会管你。
但你成绩差,嫉恶如仇的高何帅,没那么多耐心了。
考试之前,他冷着黑脸,露出特有讽笑。
尽管他只是一名监考老师,不是班主任,他依然摇头讥笑:
“好好学习吧,再不好好学习,以后到工地给人搬砖吗?你们眼高手低的样子,怕是干不来吧。”
说话时,他的轻视几乎溢位。
考场内的同学听了后,并不以此为耻,反而不以为然,高中生啊,谁信你讲的那一套?
哪个人不以为,他们以后稍微努努力,就能成为人上人?
你一个破老师,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最后一考场的学生,同样把不耐烦之色,放在了脸上。
高何帅是从高中生经历过来的,知道这个年龄段学生的心思,他直说:“不好好学习,等你们以后就知道,挣钱有多难了。”
“你们不学习以后能干什么?捡破烂吗?”
高何帅输出全场,极尽贬低。
这时,教室里响起一个轻淡的声音:“我家在燕京投了厂子,有几百人,还在三环有10套房,这只是我家产业的一部分。”
“高老师,请问我以后能干什么?”
齐天恒懒散的依靠桌子,仰头发问。
学生们见有人出头,不禁跟着哈哈大笑,他们太支援齐天恒了!
有人笑着喊:“说的好!”
马事成也跟着笑,他没笑高何帅,而是笑那些发笑的学生,太滑稽了。
高何帅黑脸难看,不知如何作答。
他教书几年,存下的钱只够在禹州市付首付,买一辆汽车。
齐天恒失笑,他们打拼一辈子的东西,抵不上他生来便有。
齐天恒转头看向窗外,柔和的阳光洒在窗台,他脑中浮现出去过的各个国家,城市,山与海,他心中吟道:
“这盛世,如我所愿。’
于是身体倚的更舒坦了。
庞娇看不惯他装逼,猛地一拉课桌。
齐天恒失去支撑,突然一颤,轰然仰倒。
他摔在桌底,身体呈现倒弓形扭曲,被凳子卡住了。
他双手按在地上,居然没撑起来。
齐天恒再没了刚才的轻描淡写,他破口骂道:“你特么有病是吧?”
------------
第四百零九章 高手
最后一个考场。
齐天恒躺在地上叫骂,前面的赵晓峰赶紧脱离座位,一把扶起他:
“天哥你没事吧?”
齐天恒狼狈的拍拍灰尘,朝庞娇怒目而视:
“刚才你故意的吧,你想死?”
庞娇大脸盘不耐烦,一对涂满唇膏的油光大嘴,相讥:“我看伱靠的太近了,给你让点空。”
赵晓峰大概弄清了情况,他指责:“你特么故意惹事对吧?”
说罢,他上前一步,握紧拳头,胳膊露出强健的肌肉轮廓,比普通学生粗了一圈,虎目圆瞪,满是煞气!
寻常学生若是正面对抗,心里绝对犯怵。
然而庞娇毫不示弱,她猛地站起,面对面与赵晓峰短兵相接:“你敢冤枉我!”
此时赵晓峰的脸,距离庞娇的脸只有五公分。
他的瞳孔受到刺激缩小,他能看清楚庞娇鼻子的黑头,能看清她的麻子,能看清她的糙皮,能看清她油光光的嘴唇。
能感受她口中的瘴气。
赵晓峰被熏得屏住呼吸,叫苦不迭:‘妈的扛不住辽…’
前面的吴小启睁开双眼,眼睛眨不都眨的看戏。
后面段世刚的表现,同样如此,两人吃过庞娇的亏。
整个考场的注意,全部汇聚到这边,大家期待有精彩事件发生。
再后面,张艺菲为姐妹助威,吼:“欺负女孩子是吧?”
赵晓峰进退两难,就在这时,讲台的高何帅发话了:
“吵什么吵,考试了!”
赵晓峰如蒙大赦,他借驴下坡,放话:“等着,以后有法子收拾你!”
齐天恒尽管不爽,但顾忌老师的存在,终究没发怒。
况且庞娇恶心的长相,看一眼简直要了他命。
……
第一场语文考试结束。
几个学生在走廊探讨答案,‘古诗词你们写了吗?我完全忘了,擦,咋那么偏!”
“我好像写了,你说哪个啊?”
“就是那句‘长太息以掩涕兮’,后面这么对来着?”
“简单,你填‘哀民生之多艰’。”
没填的学生,不由得一阵懊恼。
还有人在谈论作文,眉飞色舞。
陈谦从洗手间回来,甩掉水滴,他步伐平稳,耳边传来同学们的谈论,他嘴角浮现从容,与‘会当凌绝顶’的淡然。
语文试卷不难,此次考试拿到130分,绝无问题。
纵使放在整个高一届,他亦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唯有年级前十,勉强可与他一战。
他登上二楼,从9班的位置,一路往东,陈谦路过8班,望着熟悉的班级,望着两台饮水机。
他心中生出一种诗人的感怀。
‘再见了,8班。”
待到高二回来,他将会被1班的班主任胡候,亲自
‘薛元桐,姜宁,到时候再与你们争锋!’
陈谦许下宏愿。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陈谦走到8班后面,终究没能克制一年多的情怀,他准备踏入8班,再看一看熟悉的景象。
忽然,一个个子不高,身材瘦弱,埋着头走路的女孩,急匆匆的从8班考试出门。
许是走的太急,她一下撞到了门板。
“砰!”
撞到门后,她头埋的更低了,完全被头发遮住,陈谦竟没看到她的脸。
女孩手足无措的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温声细语。
随后,没听到回复,她埋着头出门。
陈谦一下被吸引了注意,好可爱的女生,居然和门道歉,连他如此热爱学习的人,忍不住心有呵护之意!
旋即,他摇摇头,面上有叹息之色,虽然可爱,然而太过愚笨。
如果是他的话,撞击到门的那一刻,他即可根据硬度,判断出撞击物件,不是人,而是门!
陈谦擅长举一反三,不仅有硬度,还可以利用温度计算。
因为门的温度和人体有所区别。
旋即,陈谦又增添了疑惑。
众所周知,8班教室是铁门,铁易传导温度,被阳光照射之后,温度随之变动。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铁门的温度是多少?
能否根据温度判断出,撞到了门还是人呢?
纸上谈兵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陈谦打算行动,于是摸了摸铁门。
他是一个拥有严谨科学态度的人,为了保证资料的真实,他对铁门上下其手,力求摸遍它的每一处。
门口有人路过时,见到陈谦在抚摸铁门,尤其是他眼镜后的双眼,绽放出明亮的光,几乎耀眼。
大家先是震撼,接着露出嫌弃的表情,他的动作好下流啊!
连门也不放过!
陈谦不闻不问,他对知识的求知欲,战胜了世界一切。
人活着,便是为了探求真理。
摸完了之后,他仍是认为不够标准,便打算找黄玉柱借温度计,以此彻底测量出铁门的温度。
黄玉柱成绩不算好,没在8班考试,他找去12号考场。
黄玉柱在翻化学书,备战下一场考试。
陈谦借到温度计后,说道:“等我测完了门,就还给你。”
黄玉柱疑惑:“为什么测量门?”
陈谦便将事情的经过,完完整整的告诉了他,讲述实验时,陈谦浑身笼罩一层名为‘学识’的光。
黄玉柱性格耿直,他说:“撞到门后,你擡头看一眼,不就能分清楚是人还是门了吗?”
……
考试中间休息二十分钟。
马事成回到了8班,与王龙龙汇合。
他坐在座位,一根手指点着萤幕,上面是一只画素风格的小鸟在天上飞上,前方有许多绿色水管。
游戏名叫flappy bird,又名笨鸟先飞。
这个简陋无比的游戏,今年火遍全世界,马事成经常拿出来玩玩。
每次飞过水管,萤幕中间的数字便会加一,此时上面的数字,已经加到了200多。
这是一个相当恐怖的数字,一般人玩这游戏,能突破50个寥寥无几。
王龙龙为马哥捏了一把汗。
不仅王龙龙,马事成身后的墙壁,还站着一个女子。
她低垂的脑袋,等待座位主人离开,因为那是她考试的座位。
“商采薇你在这啊,找你好久了!”圆脸男生跑来8班。
“啊?”商采薇怯怯擡头,巴掌大的小脸清秀,五官精巧立体,鹿儿似的眼睛躲躲闪闪。
圆脸男生擦了擦汗,他是一路跑来的:
“我听汤晶说你,lol打的好,我们一起排位不,我黄金了。”
许春灯是他们班lol小高手,放在整个5班,他的技术数得上号,如今已是黄金三段位。
平时和同学去网咖,一般是他带同学,他同学段位大多处于白银,黄金的他被视为大腿。
而且,他今年刚玩lol,几个月打到黄金段位,未来进步空间巨大。
“我们一起玩,我带你双排。”许春灯圆脸堆起热情。
5班漂亮妹子不多,孟紫韵被曹昆追了,他没胆子惹曹昆,自知各方面比不上对方,况且孟紫韵不是他能追的。
然而眼前的商采薇,毫不下于孟紫韵,只是她很少和同学交流,许春灯暗恋她半年了,如今5班面临打散,他终于鼓起勇气,邀请心爱的女孩打游戏。
毕竟,许春灯只有在lol方面拿出手了。
商采薇犹犹豫豫,“不了不了,我玩不了。”
她声线婉约,宛如呢喃浅唱,沁人心扉。
许春灯不理解:“为什么玩不了?”
商采薇只好说:“段位。”
许春灯一听懂了,他一拍脑袋,“你瞧我,我忘了段位差太多,不能双排的吧。”
“但你放心,我找兄弟借个白银号和你玩。”
用白银号绰绰有余,他心里开始琢磨,找谁借号了。
商采薇清秀柔弱的脸上,有些许歉意,垂下头打量脚尖儿,她一口气说完:
“我是钻一,不能和黄金一起排。”
许春灯懵了,钻石是什么概念?还是钻一?
正在玩小鸟的马事成,甚至回头望了一眼,钻一到王者,只有一步之遥,属于挺厉害的水平了,他打的比较少,也才王者水平。
马事成又转回身,他的鸟还在飞,硬是没死。
许春灯震惊:“真的假的,你钻一了?”
他有点不信。
商采薇:“真的。”
许春灯信了,他头回见到活的钻一高手,他再看向商采薇,目光又不一样了,长的可爱,游戏技术高,太赞了吧!
他腆着脸:“你能不能带带我?”
商采薇听完后,好久不说话。
许春灯感觉她肯定在考虑,他极有耐心的等待。
五分钟后,商采薇轻柔的嗓音说:“不好意思。”
许春灯如被判刑,他脸上不免失望,叹气道:“我以为你考虑那么久,还以为你会同意。”
商采薇这次回答的很快,她怯弱的说:
“我觉得直接拒绝不太好,所以…等了几分钟。”
马事成没憋住,笑出了声:“哈哈哈。”
许春灯尴尬的一批,“你笑啥呀?”
……
11号考场,崔宇坐在徐雁的座位,翘着二郎腿。
他神色得意,拍了一张课桌照片,打算发给郭坤南,结果想起有讯号遮蔽仪,发不出去。
没关系,等考完试,他再告诉郭坤南。
崔宇春风得意:“桂哥,你看我吊不?”
孟桂在他左手边,两人只隔过道。
崔宇上次依靠作弊,成功升到了年级中游水平,与好兄弟一个考场。
很快,化学考试开始。
“桂哥,按计划行事,这次我要让俞雯那娘们后悔!”崔宇恶狠狠的说。
他要用成绩堂堂正正的折服俞雯。
孟桂手指点动桌面,崔宇瞬间会意,这是他们共同的作弊语言。
监考老师发下试卷,一个小时后,崔宇空了很多题目没做,他娘的,化学真难!
那些鬼画符的元素,他根本搞不懂。
有时崔宇真羡慕姜宁,郭冉老师经常给他开小灶,成绩次次满分。
崔宇幻想过有美女老师教他,可仅仅是幻想,面对真正的老师,他还是有敬畏之心。
‘时间到了。’崔宇看了眼表。
旁边的孟桂同样注意到。
他们苦练良久交流方式,终于能派上用场。
考试前,他们便事先约定,经过暗号互帮互助,做大做强。
崔宇用手指敲打桌面,与孟桂做无声的交流,“选择题第四道,选什么?”
他发出暗语。
孟桂跟着敲击桌面,“不会啊。”
“那第八题呢,你会吗?”
“我也不会。”
崔宇:“草!”
……
2号考场。
考场学生的成绩处于年级前10%,如果稳定发挥,高考大概是211水平。
白雨夏,董青风,黄忠飞三人全部在2号考场,其他诸如沈新立,唐芙,黎诗,裴玉静,也是这个水平线的学生。
董青风游刃有余的答着化学题,偶尔擡头看钟。
以往考试,他并不看钟表,因为规定时间内,他肯定能做完。
今天不同,俞雯早上找到他,拜托他传答案。
以董青风的性格,断然无法拒绝。
时间到了。
他趁监考老师不注意,偷偷拿出小纸条,藏在试卷下面。
然后运笔把选择题,填空题全部誊抄。
他和俞雯约定好,将答案卷成细纸,放在洗手间的阳台上。
董青风很少作弊,突然尝试,状态比较亢奋。
监考老师注意到后,从讲台走下来,一路到董青风旁边。
其他学生纷纷望来,尖子生也爱看热闹。
监考老师是位年轻女教师,瘦黑瘦黑,因为太黑了,有些学生私下底称呼她为黑妹。
以前她还上过徽省的电视台,参加过励志类综艺节目,所以在四中名气很大,而且她很严厉。
监考老师往董青风面前一站,掀开试卷,就把那张小抄拽出来。
扫了两眼,冷着脸问:“你在干嘛?”
董青风是为了送给人小抄啊!
但他不能说,一旦说了,岂不是完了!
现在被老师逮住,董青风脑子懵懵了,竟然不知道如何狡辩。
2号考场的黄忠飞很无奈,他就考个试,咋本班的学生被抓了呢?
作为班长,他肯定无法置身事外。
董青风成绩作废,很可能影响到高二分班,黄忠飞额头冒汗,费力思考解决办法。
同考场的白雨夏,同是如此想法,她双眸冷静,温婉大方的说:
“老师,董青风和我一个班,他有个习惯喜欢把答案记下来,等考完试后和我们对答案。”
------------